第202章 全網都在瘋狂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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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簾垂落,厚重的棉麻布料將更衣隔間封得嚴嚴實實。

  沈清辭立在一人高的銅鏡前,掌心攏住深藍底織金的百褶裙擺。

  胸膛每一次起伏,肩頭墜著的兩串小銀鈴便隨之輕撞,在安靜的鋪子裡磕出清脆的餘韻。

  噹啷。

  金屬脆響在木質樑柱間盪開。

  布簾後傳出布料摩挲聲與硬質金屬扣咬合的鈍響。

  苗家店主將兩副鏤空銀手鐲放進牛皮紙袋,拉鏈封到一半,眼皮掀起,視線越過沈清辭的肩頭,投向那方晃動的布簾。

  「姑娘,你這同伴換件短褂,還要磨蹭多久?」

  沈清辭喉間動了動。

  店主手上動作未歇,目光帶著市井特有的通透。

  沈清辭垂下眼帘,右手抬起,手背貼著額前銀花冠垂落的流蘇,將那一排銀葉子扶穩。

  「他負責在旁邊兜底。」

  店主手腕一抖,皮繩在指掌間紮成死結。

  「這話說得新鮮。一個在前面定方向,一個在後頭擋雨水,比外頭那些毛躁小年輕明白得多。」

  刺啦一聲。

  厚布簾被整幅扯向一側。

  陳浪跨步邁出。

  墨黑色的短褂壓在他寬闊的肩線上,胸口與兩袖處以暗藍絲線走出的雷紋嵌在硬布里,隨著手臂舒展,暗紋在光影下起伏。黑紅兩色交織的硬質織帶將腰身收緊,下擺垂過胯骨,將平日裡那股散漫的工裝風格盡數斂去,換成一身利落乾脆的勁裝。

  他在沈清辭面前半步站定,雙臂平展,在鏡前轉開半圈。

  「沈隊長,這身裝備能過關麼?」

  沈清辭撥弄銀飾的手停在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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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自他的肩甲滑過袖口的緊口束帶,落向腳下的黑色短靴。

  「比剛才順眼。」

  陳浪垂眼扣好右腕的袖扣。

  「那就是挑不出毛病。」

  沈清辭迎上那雙帶笑的眼,唇瓣抿緊,沒再往下接話。

  一人高的黃銅鏡照出兩道並立的身形。靛藍底色的苗繡短襟貼著墨黑雷紋短褂,裙擺下沿的朱紅滾邊與男款腰間的織帶嚴密呼應。鏡面覆著一層江風帶來的潮氣,兩人的衣擺邊緣靠得極近,連投在地板上的陰影都疊在了一處。

  陳浪偏過頭,看著鏡中的重疊倒影。

  「隊長不吭聲,看來這一仗的行頭挑准了。」

  「你向來習慣自己給自己打滿分。」

  「事實擺在檯面上。」

  店主繞著兩人兜轉半圈,指骨在櫃檯上輕叩兩下。

  「掛在木架上是死物,套在你們身上倒全活了。苗寨里辦大喜事,挑的也是這一套黑一重藍。」

  沈清辭垂在裙側的手指收緊,腕間的黑檀木佛珠深深陷進掌心肉里。

  陳浪先一步將掌心按上櫃檯木板。

  「老闆娘,情侶款的折扣給不給免點?」

  「給你們抹個三十。」

  「乾脆湊個整,送張現洗的立拍得。」

  陳浪側過身,視線落向身旁。

  「隊長,拍麼?」

  「只拍衣服,別拍臉。」

  「行,我專職當個人形架子。」

  店主端起老舊的立拍得相機,後退三步,指腹壓下快門。

  咔嚓——

  刺啦一聲,泛白的相紙自機底滑出。陳浪身形略微朝左側壓下半寸,結實的肩胛擋死門外斜卷的雨沫,將沈清辭整個人穩穩罩在廊檐陰影里。顯影藥水散開,照片上的靛藍與墨黑咬合緊湊,沈清辭下頜線繃緊,耳根卻泛起壓不下去的溫熱。

  【系統提示:懸浮球已提升巡航高度。】

  【系統提示:延時畫面處理完畢,三分鐘延遲推送開啟。】

  鏡頭自吊腳樓的屋檐滑過,掃向門檻外浸透雨水的青石地面。

  沈清辭抬步踏過門檻,百褶裙擺拂過濕潤的石階邊緣。

  陳浪雙手插兜,落後半步走出檐廊。

  雨絲落向石面,碎成細碎白沫。銀鈴撞擊的清音穿過幽深窄巷,撞入遠處的江流拍擊聲中。

  直播間內,在線數字跳過二十萬大關。

  【這一身黑衣苗服壓迫感拉滿了!】

  【苗疆少俠配大小姐,這組合我能看上一整年!】

  【清辭第一次主動要求穿同款配套!】

  【一個管出路,一個負責兜底,絕了。】

  【快看浪神的走位,全程把風口擋得嚴嚴實實!】

  彈幕翻滾的速度將畫面縫隙填得密密實實。

  【系統提示:當前直播間熱度突破新高。】

  【系統提示:聲望值增加兩萬點。】

  【系統提示:反偵查雷達處於高敏警戒狀態。】

  沈清辭掠過腕錶邊緣彈出的彈幕光影,抬手將頰邊滑落的銀鏈勾回耳後。

  「網上的猜測沒完沒了。」

  話音落在雨里,腳下的步子卻悄然緩下,留出供身側人並排的空間。

  陳浪撥動微型控制環,懸浮球拉遠兩米,鏡頭只收納兩人被青石板倒映出的修長背影。

  踏過臨街的石拱茶攤時,耳麥里落下極輕的電子音。

  【泰坦提示:東南方向三十五米,茶樓二層木格窗後發現長焦鏡頭反光。】

  【目標設備正在重新校準焦距,試圖抓取目標面部特徵。】

  陳浪腳底平穩前移,呼吸節律毫無變化。

  細雨洗刷著茶樓的雕花窗格,檐角瓦當下垂掛的水線不斷斷裂,陰影里的鍍膜鏡片反射出一圈暗沉的反光。

  蹲守的人換了方位。

  先前在巷口徘徊的眼線被甩開,留在後方的二號位借著高處視野,試圖在雨幕里鎖死兩人的新衣著與去向。

  陳浪側目,沈清辭鬢角被風扯亂的銀鏈正橫掃過下頜。

  「站住別動。」

  沈清辭腳步定在青石上。

  陳浪抬起右臂,掌側停在銀鏈外半寸處,食指勾住纏在一起的細鏈,輕巧解開。

  身軀順勢橫移,寬闊堅實的脊背嚴絲合縫地化作一面黑壁,將二層雕花窗後投來的窺探視線盡數截斷。

  懸浮球同時沉入低空,取景框裡只餘下踩在石階上的兩雙防滑短靴,以及被江風吹卷的深藍百褶裙邊。

  茶樓窗後的長焦鏡頭連擰兩次變焦環,取景框內除了墨黑短褂的粗布紋理,再拍不到分毫。

  【浪神這個卡位的動作行雲流水!】

  【連個衣領都不給對方拍到。】

  【清辭立在他背後,步子踩得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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