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假照片局?一秒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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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病危。」

  三個黑字壓在照片邊緣,墨跡已經干透,紙角沾著沱江的水。

  水珠沿著紙面滑到沈清辭的拇指旁,順著摺痕滲了進去。

  她站在西岸出口,身後是不斷撤離的遊客,前方是收攏的雨傘和被雨水打濕的石階。

  那件灰色雨衣穿過人群,肩膀擦著傘沿,腳步保持著固定節奏。

  男人沒有回頭。

  他避開迎面來的遊客,繞過一輛送貨三輪車,踏上西岸石階。泥水印從石階延伸到巷口,幾步過後便被雜亂的鞋印踩開。

  沈清辭的鞋底貼在原地。

  她沒有追。

  往常的趙玉蘭只需撥來一通電話,丟下一句「你爸出事了」,車票、航班、司機便會打包發送過來。

  她只需照著行程表走,連一句「為什麼」都要在肚子裡轉上三圈才敢開口。

  紙條上的三個字,放以前足以讓她扔下一切往回跑。

  現在,紙頁在掌心被捏出褶皺,她的鞋底死死釘在原地。

  視線下移。

  病床上的男人戴著呼吸面罩,監護儀亮著紅燈,輸液架上的標籤歷歷在目,右下角印著江城縣醫院的標識。

  鏡頭懟得很近。

  床單紋理、輸液管上的刻度、床頭編號,全都能看清。

  呼吸卡在喉間,拇指沿著紙邊用力,照片生生折出一道死褶。

  「我想確認。」

  她抬起頭,河水奔流的聲音蓋住了半截話。

  「可我不想一個人去。」她的聲音高了八度。

  陳浪接過照片。

  他將照片翻面,查驗紙張纖維,拿手機拍下紙條正反兩面。

  鏡頭對準紙角的功夫,泰坦完成了初步掃描。

  兩個透明證物袋從外套內袋取出,紙條和照片被妥善封存。

  「你說去哪,我陪你。」

  沈清辭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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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晃了晃手裡的證物袋。

  「先確認消息,再決定路線。別讓三行字替你打方向盤。」

  鼻腔泛酸,她低頭撥通沈建國的號碼。

  等待音響完。

  無人接聽。

  屏幕停在通話結束的界面,紅色掛斷鍵亮在中央。

  遠處,工作人員舉著對講機催促遊客離開低排石墩,擴音器里的警示被河水切得稀碎。

  拇指懸在重撥鍵上方,懸了兩秒,重重按落。

  第二遍鈴聲拖得更長,依舊是盲音。

  手機在掌心換了個位置,她的肩膀死死繃著,指節把機殼摳出白痕。

  「爸平時不會不接電話。」

  陳浪半轉過身,卡在她與低排入口之間,擋住後方擁擠的遊客。

  「先到高排通道。」

  「萬一他真的——」

  「停。」

  陳浪拿過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塞回她掌中。

  「兩次沒人接,只能說明他沒接電話。照片、紙條、陌生人,目前只說明有人想讓你信一件事。」

  「可照片裡的人……」

  「還沒確認拍攝時間。」

  他指骨點向江面。

  水線沿著低排石墩往上爬,露在水面的石面只剩半掌寬,枯葉貼著石墩打著旋往下掉。

  「你站在這裡猜,江水會替你做決定。先離水遠點,再去查線索。」

  沈清辭望著他,嘴唇開合兩下。

  「你怎麼確定事情只有兩種結果?」

  陳浪揚起下巴。

  「你爸在醫院,我陪你去。你爸沒事,我們把送信的人揪出來。我不靠編的故事嚇自己。」

  她握緊手機,邁步走向高排通道。

  陳浪跟在她身側。

  遊客從後方擠來,他抬起小臂抵住衝撞,撐出半步的無菌圈。

  沈清辭步子邁得不大,沒再回頭看一眼西岸出口。

  耳機里傳來泰坦的聲音。

  【已鎖定灰色雨衣男子離開路線。】

  【西岸出口監控缺失四十七秒。設備斷電方式:手動拔除。】

  【沿岸三處攝像頭記錄到目標步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點八。】

  陳浪腳步頓住。

  「照片拍攝時間。」

  【原始文件元數據已被清除。紙張纖維檢測結果:列印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醫院標識。」

  【江城縣醫院現行導診標識已更換。照片右下角使用舊版標識,舊標識停用時間為三年前。】

  沈清辭回過頭。

  「舊照片?」

  「更接近這個結論。」

  「更接近?」

  「照片可能來自舊檔,也可能有人拿老床單重新布置。要核實,還得找醫院對帳。」

  陳浪將證物袋拍進內袋,視線掃向她的屏幕。

  「再打一次。」

  沈清辭提了口氣,按下通話鍵。

  鈴聲響到第三下,電話接通。

  「清辭?」

  電話那邊傳來嘩啦啦的翻頁聲,紙張擦著桌面滑向另一側,背景音里夾雜著壓著嗓子的合同爭論。

  病房儀器的滴答聲沒響,醫護走動的動靜也毫無蹤影。

  沈清辭死攥著手機。

  「爸,你在哪裡?」

  「公司會議室。法務把協議改了兩頁,我正讓他們改回去。」沈建國頓了頓,「你聲音怎麼了?遇到事了?」

  沈清辭抬眼。

  陳浪點頭,示意照實說。

  紙條上的黑字、照片裡的床位、送物人的雨衣打扮、連同撤退方向,順著電波一一傳去。

  陳述里全是客觀細節,沒摻半點主觀猜測。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清辭,聽我說。」沈建國的聲音壓低。

  「我人在公司,身體沒事,剛才還跟法務拍了桌子。」

  說著,他對著話筒用力清了兩下嗓子。

  「沈總,您這底氣比擴音器都足,哪用得著去醫院?」背景里有人打趣。

  「少貧。」沈建國罵了一句,話鋒一轉,「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沈清辭垂眸。

  雨氣壓在睫毛上,視線邊緣洇開一圈水光。

  手背在眼角用力蹭過,指節頓了兩下。

  「陳浪。」

  沈建國長舒一口氣。

  「別單獨走,別信地址。趙玉蘭那邊,我讓律師去過堂。」

  「爸。」

  「嗯?」

  沈清辭半轉過身,奔涌的沱江映在眼底。

  低排石墩早被水蓋死,新拉的警戒繩在風裡亂飛。

  五指捏緊機殼,聲音里還帶著發麻的餘波,字音卻砸得邦邦作響。

  「我不回去。」

  聽筒里只剩雜音。

  沈清辭沒停。

  「你顧好公司,我管好自己,送照片的人我會揪出來。」

  沈建國答得乾脆。

  「好,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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