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求寬限
江青陽蹣跚回到府里時，已經快要到午時。府里一片靜悄悄，蔣文鳶派來的人和京衙的官差都回去了。
江府的管家站在門廳那裡，看到他回來，滿臉惶然的看過來。
「人都走了？」江青陽啞聲問道。
「走了，說午時後再來。」管家心驚膽戰地說道：「若是他們再來，怕是要直接封宅子了。少爺，我們，我們真的欠了別人錢嗎？」
江青陽沉默不語，若當年母親沒有白要蔣文鳶那幾處產業，這些年就算窘迫些，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的束手無策。
他已經去求了李元芷，李元芷袖手旁觀，還有誰能讓蔣文鳶收手？
為今之計，也只能想辦法見一下蔣文鳶，求她通融兩日，讓他有時間將府內物件整理出售，好歹多賣幾文銀兩。
「這事稍後再說，我先去見一下母親。」江青陽沉聲說道。
管家看少爺面色晦暗，不敢多問，連忙退到一旁。
陳氏看他推門進來，掙扎著從榻上坐起，急聲問道：「怎麼樣？可有辦法？你可去找過李元芷了？」
江青陽看著母親一日間好似老了數歲的臉龐，緩緩搖了搖頭。
「怎麼？她真的要袖手旁觀？你為何不與她說幾句軟話，以前她總是纏著你……」
「母親，不要再說了。」江青陽打斷陳氏的歇斯底里，啞聲道：「我們搬走吧，我去求蔣夫人，請她給我們兩日時間收拾東西。」
「不，我不搬，這是你父親住過的宅子，是我們江家的根，我不能走……」
「前來封宅子的是京衙的官差，母親若是不走，那官差可不會容情，直接把我們母子拖拽到大街上是輕，或許還會直接下獄。」江青陽看著母親緩緩說道：「蔣夫人告你欺詐，按律是要入刑的。」
「蔣文鳶這是要逼死我們啊，她怎麼這麼狠心啊！」陳氏這兩日這句話不知已經喊了多少遍，江青陽聽著已經無動於衷。
「母親可知如何能尋到那蔣夫人？兒子想再去求她寬限兩天。否則京衙的人午時後還會再來，到時候拿不出錢來，就只能空著手被趕出去了。」
「她不會答應的，她這就是想逼死我們……」陳氏依然喃喃著這句話。
江青陽不願再聽，站起身來說道：「母親若是也不知兒子便自己去想辦法，母親若是身體好些了，便讓下人先把府里的物件收拾一下吧。」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凝香居，」陳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那日與她在凝香居見面，她應該是在那裡落腳。」
蔣夫人看起來還很年輕，她和母親曾是手帕交，可母親看起來比她老了不止十歲。
阿芷長得跟她很像，江青陽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陳靈告訴你我在這裡？」蔣文鳶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江青陽。
「是母親告訴我曾在這裡與您見面，我也是過來試一試。」江青陽低頭說道。
「試什麼？試我是不是嚇唬你們，過兩天繼續養著你們母子這兩個白眼狼？」蔣文鳶冷笑道。
江青陽自知理虧，又有求於人，被蔣文鳶嘲諷也不敢回嘴。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今日來見夫人，只是想請夫人寬限兩日，容我把宅子和府里物件出售抵債，並找個落腳處安置母親。」江青陽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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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僅僅這樣，可抵不了五萬多兩的債務。」蔣文鳶慢慢喝著茶，看著面前面色青白，唇角乾裂的年輕男子。
當年江修瑾迂腐，可也是個正人君子，皇上不喜他，也只是嫌他耿直不知變通。可惜他死得早，好好一個兒子被陳靈教養成一個卑劣之徒，差點害了她的阿芷。
「不管夫人相不相信，當時我否認了和阿芷的婚約，只是權宜之計，我從未想過要和李元淑成親。只是我運氣不好，竟一步走錯……」落到這個下場，江青陽實在是無法不悔恨。
蔣文鳶卻不願聽他提李元芷，冷聲打斷道：「你和你母親越慘，我心裡越高興，無論你今日求我做什麼，我都不會答應。讓你進來坐在這裡，只是我想看看如此卑劣無恥之徒長了個什麼樣子罷了。現在看了，果然是賊眉鼠眼、面目可憎！」
江青陽原本慘白的臉色漲紅，他喉結滾動，深吸兩口氣才緩緩說出話來。
「我知夫人恨我，可我如此也是被喬氏母女欺騙，阿芷在府中生活艱難，夫人難道不應該更恨那兩人嗎？」
「這還用不著你來操心！放心吧，既然你已經和李元淑有了婚約，我定讓你們兩家和和美美過日子。」蔣文鳶的語氣里只剩嘲諷。
「夫人何必再多費力氣！我落到今日，全是拜她們母女所賜。我對她們的恨意，絕不比夫人少。只要夫人今日通融些許，喬氏母女那裡，自然會讓夫人滿意！」江青陽啞聲說道。
蔣文鳶看向江青陽，感慨道：「今日看來，我不該恨你們母子的，我應該感謝你悔了和阿芷的婚約，不然以你這卑劣無恥的性子，萬一真的和阿芷成了親，我怕是要後悔得撞牆了。」
江青陽猛地抬頭看向蔣文鳶，而蔣文鳶表情真摯，竟似真的忽然對他有了幾分感激之意。
他唇角顫抖，面容扭曲，恨不得立刻起身離去，再也不受這剜心剔骨的屈辱。
「為了表示我的感謝，你可以把你的請求再說一遍，我考慮考慮。」蔣文鳶已經開口。
江青陽低下頭，一字一句道：「若是夫人能寬限兩日，喬氏母女的下場，包夫人滿意。」
江府的管家站在門廳那裡，看到他回來，滿臉惶然的看過來。
「人都走了？」江青陽啞聲問道。
「走了，說午時後再來。」管家心驚膽戰地說道：「若是他們再來，怕是要直接封宅子了。少爺，我們，我們真的欠了別人錢嗎？」
江青陽沉默不語，若當年母親沒有白要蔣文鳶那幾處產業，這些年就算窘迫些，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的束手無策。
他已經去求了李元芷，李元芷袖手旁觀，還有誰能讓蔣文鳶收手？
為今之計，也只能想辦法見一下蔣文鳶，求她通融兩日，讓他有時間將府內物件整理出售，好歹多賣幾文銀兩。
「這事稍後再說，我先去見一下母親。」江青陽沉聲說道。
管家看少爺面色晦暗，不敢多問，連忙退到一旁。
陳氏看他推門進來，掙扎著從榻上坐起，急聲問道：「怎麼樣？可有辦法？你可去找過李元芷了？」
江青陽看著母親一日間好似老了數歲的臉龐，緩緩搖了搖頭。
「怎麼？她真的要袖手旁觀？你為何不與她說幾句軟話，以前她總是纏著你……」
「母親，不要再說了。」江青陽打斷陳氏的歇斯底里，啞聲道：「我們搬走吧，我去求蔣夫人，請她給我們兩日時間收拾東西。」
「不，我不搬，這是你父親住過的宅子，是我們江家的根，我不能走……」
「前來封宅子的是京衙的官差，母親若是不走，那官差可不會容情，直接把我們母子拖拽到大街上是輕，或許還會直接下獄。」江青陽看著母親緩緩說道：「蔣夫人告你欺詐，按律是要入刑的。」
「蔣文鳶這是要逼死我們啊，她怎麼這麼狠心啊！」陳氏這兩日這句話不知已經喊了多少遍，江青陽聽著已經無動於衷。
「母親可知如何能尋到那蔣夫人？兒子想再去求她寬限兩天。否則京衙的人午時後還會再來，到時候拿不出錢來，就只能空著手被趕出去了。」
「她不會答應的，她這就是想逼死我們……」陳氏依然喃喃著這句話。
江青陽不願再聽，站起身來說道：「母親若是也不知兒子便自己去想辦法，母親若是身體好些了，便讓下人先把府里的物件收拾一下吧。」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凝香居，」陳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那日與她在凝香居見面，她應該是在那裡落腳。」
蔣夫人看起來還很年輕，她和母親曾是手帕交，可母親看起來比她老了不止十歲。
阿芷長得跟她很像，江青陽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陳靈告訴你我在這裡？」蔣文鳶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江青陽。
「是母親告訴我曾在這裡與您見面，我也是過來試一試。」江青陽低頭說道。
「試什麼？試我是不是嚇唬你們，過兩天繼續養著你們母子這兩個白眼狼？」蔣文鳶冷笑道。
江青陽自知理虧，又有求於人，被蔣文鳶嘲諷也不敢回嘴。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今日來見夫人，只是想請夫人寬限兩日，容我把宅子和府里物件出售抵債，並找個落腳處安置母親。」江青陽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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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僅僅這樣，可抵不了五萬多兩的債務。」蔣文鳶慢慢喝著茶，看著面前面色青白，唇角乾裂的年輕男子。
當年江修瑾迂腐，可也是個正人君子，皇上不喜他，也只是嫌他耿直不知變通。可惜他死得早，好好一個兒子被陳靈教養成一個卑劣之徒，差點害了她的阿芷。
「不管夫人相不相信，當時我否認了和阿芷的婚約，只是權宜之計，我從未想過要和李元淑成親。只是我運氣不好，竟一步走錯……」落到這個下場，江青陽實在是無法不悔恨。
蔣文鳶卻不願聽他提李元芷，冷聲打斷道：「你和你母親越慘，我心裡越高興，無論你今日求我做什麼，我都不會答應。讓你進來坐在這裡，只是我想看看如此卑劣無恥之徒長了個什麼樣子罷了。現在看了，果然是賊眉鼠眼、面目可憎！」
江青陽原本慘白的臉色漲紅，他喉結滾動，深吸兩口氣才緩緩說出話來。
「我知夫人恨我，可我如此也是被喬氏母女欺騙，阿芷在府中生活艱難，夫人難道不應該更恨那兩人嗎？」
「這還用不著你來操心！放心吧，既然你已經和李元淑有了婚約，我定讓你們兩家和和美美過日子。」蔣文鳶的語氣里只剩嘲諷。
「夫人何必再多費力氣！我落到今日，全是拜她們母女所賜。我對她們的恨意，絕不比夫人少。只要夫人今日通融些許，喬氏母女那裡，自然會讓夫人滿意！」江青陽啞聲說道。
蔣文鳶看向江青陽，感慨道：「今日看來，我不該恨你們母子的，我應該感謝你悔了和阿芷的婚約，不然以你這卑劣無恥的性子，萬一真的和阿芷成了親，我怕是要後悔得撞牆了。」
江青陽猛地抬頭看向蔣文鳶，而蔣文鳶表情真摯，竟似真的忽然對他有了幾分感激之意。
他唇角顫抖，面容扭曲，恨不得立刻起身離去，再也不受這剜心剔骨的屈辱。
「為了表示我的感謝，你可以把你的請求再說一遍，我考慮考慮。」蔣文鳶已經開口。
江青陽低下頭，一字一句道：「若是夫人能寬限兩日，喬氏母女的下場，包夫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