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技藝奇
蕭承宇雖然不捨得就此離開，可他與李元芷只是有了一紙賜婚，還沒有交換庚帖，若是在李府久留，恐要引起閒話。
這些他自然是不懼的，可事關阿芷，他卻不得不處處留心，他不想讓阿芷受一點委屈。
「我先回去了，明日你去長公主府赴宴，祖母和母親都在，你不要緊張，更不必委屈求全。若有那不長眼的對你言語不敬，便讓瑪瑙直接動手反擊，後面的事不用你管，自有國公府擔著……」
蕭承宇喋喋吩咐，李元芷感動又覺得好笑，她親自送蕭承宇去府外，邊走邊說道：「不過是夫人小姐們在一起坐坐，哪裡如你們男子那樣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動腳，你放心吧，若是耍嘴皮子，我也能跟人對上幾句。」
想到阿芷那日在初陽齋痛斥江青陽的情景，蕭承宇點了點頭，阿芷能寫出這麼多的話本子，言辭自然是伶俐的。
他依依不捨辭別了李元芷，興沖沖的抱著阿芷的回禮回了府。
果然，剛進了府，就有伺候祖母的小丫鬟在那候著，看到他就連忙跑過來：「世子爺，老夫人和夫人等著您去回話呢。」
蕭承宇也不理迎上來幫他拿東西的小廝，抬步往後院走去。
老夫人與國公夫人看著站在廳內笑得嘴角都合不攏的蕭承宇，對視一眼。
「宇兒，快過來，這是拿了什麼，怎麼不讓小廝抱著？」老夫人招手讓蕭承宇到跟前，一邊吩咐旁邊的小丫鬟將他懷裡的東西接過去，一邊讓人給他沏茶。
蕭承宇避開小丫鬟，揚聲說道：「阿芷的回禮，給祖母和娘的。」
老夫人倒不覺得李元芷能給什麼回禮，只看他滿臉興奮，不忍擾了他興致，便往一旁挪了挪，留出炕沿一大片位置：「快放下讓祖母看看。」
蕭承宇小心翼翼將手中物件擺在炕上，先是打開那幅素娟：「祖母您看，這是阿芷親手繡的百福圖，給您做屏風用的，阿芷原要用屏風座鑲嵌好，是孫兒覺得這百福圖正好跟您屋裡那個檀木的屏風底座相配，就做主直接拿過來了。」
老夫人見過不少百福的繡品，這物件不稀奇，卻比較費功夫，若真是那孩子親手繡的，倒難為那剛剛及笄的丫頭能坐得住。
老夫人驚異出聲，問坐在一旁的國公夫人：「阿瑩，你可看出這百福圖的針法？」
阿瑩是國公夫人的閨名，她原本也在打量著百福圖，聞言低頭細看，片刻後又去看素娟的背面，抬頭看向老夫人時臉上也帶了詫異：「兒媳自問女紅還拿得出手，見過的繡品也不在少數，可這種繡法，卻是第一次看到。」
蕭承宇得意的說道：「阿芷說了，她不善女紅，這百福圖是用了些技巧在裡面的，阿芷那麼聰明，你們看不明白也是尋常。」
國公夫人氣笑地打了他一下，轉頭喊站在一旁的劉嬤嬤：「嬤嬤您繡工好，您看看這針法可曾見過？」
劉嬤嬤帶著笑走過來，小心的抬起素娟的一角，細細看著。
「也不是老奴誇讚李小姐，不說繡工，就說這百種字體排布，疏密有度，繁簡相融，若不是是精通書法，絕對難以做到。這位李小姐，可真是技藝驚人、心思聰慧呢。」
「那是，我反正沒有見過比阿芷更聰慧的女子。」蕭承宇驕傲的接口說道。
因為阿芷寫話本子是件私密的事情，他無法將此宣揚出去，否則，若是讓祖母和母親知道她們平日裡在後院裡談論不休的話本子是出自阿芷之手，還不得把她們嚇壞了。
劉嬤嬤仔細看了半響，才緩緩說道：「老奴可真是長了見識了，李小姐這繡品，看似雙面繡，卻又與雙面繡完全不同，正反兩面竟互不相關，老奴看了這半天，竟沒看出從哪裡入針，又從哪裡結線，這通篇的福字繡下來，竟似本就和素娟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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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用指肚輕觸繡品：「這福字觸上去隱隱有密密麻麻的凸起，不像是用線繡成，倒像是密密麻麻的扣，老奴眼拙，實在沒看出李小姐這技藝的奧妙。」
老夫人連連點頭：「這確實是個稀罕物了，宇兒說的對，唯有我屋裡那檀木底座，才配得上這幅佳作。宇兒，你回頭找個手腳細緻的工匠，把我那屏風換了，可交代清楚了，千萬別弄污了這素娟。」
蕭承宇看祖母真心喜歡，高興地應道：「祖母放心，明日便給祖母把屏風鑲好了。」
老夫人讓劉嬤嬤將那百福素娟仔細收好，又問道：「這是給祖母的，給你母親的是什麼？快拿出來讓我們再見識見識。」
蕭承宇將放在炕上的一個素麵包袱打開，將裡面的兔毛護手拿出來：「阿芷說天涼了，這護手娘正好用的上，兒子也不懂女紅，可這是阿芷的一片心意，娘可不許嫌棄。」
國公夫人高興地接過去：「快讓我看看。」
她拿在手上里外翻看著，指著護手的邊緣跟老夫人說道：「娘，您看看，咱們這阿芷可不得了，這護手看著簡單，里里外外我就沒有看到哪裡有線，這隱線法我只是聽說過，從沒見過有人有這技巧，難道阿芷對女紅精通至此？」
這時也不喊李小姐了，竟和蕭承宇一樣，直接稱呼了阿芷。
老夫人有些羨慕地摸著那護手，說道：「那屏風好是好，卻只能擺在屋裡，你這護手卻是可以帶出去炫耀。明日見了阿芷，我也得跟她說說，天氣涼了，我這還差一個抹額。」
蕭承宇大喊道：「祖母不要太貪心，阿芷已經答應幫我做一副護膝，哪有時間再給您做抹額？若是您開了口，到時候阿芷為了孝順您，將孫兒護膝的事兒拋在腦後，孫兒就要得老寒腿了。」
屋子裡的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老夫人往蕭承宇身上拍了一下，笑罵道：「這麼多年也不見你就得了老寒腿！等阿芷嫁到咱們家你想要什麼沒有，竟還跟祖母搶先後？」
蕭承宇指了指劉嬤嬤，說道：「劉嬤嬤往日裡不知給您做了多少抹額，孫兒可是一個護膝都沒有呢！」
劉嬤嬤笑著打趣道：「世子爺，老奴雖然心粗手拙，可手上還有幾分力氣，不如老奴給您做一副護膝，讓李小姐騰出功夫，給老夫人做個抹額可好？」
「不妥不妥，」蕭承宇大叫一聲：「我平日裡不怕冷，便是晚幾天帶護膝也不妨的。」
這些他自然是不懼的，可事關阿芷，他卻不得不處處留心，他不想讓阿芷受一點委屈。
「我先回去了，明日你去長公主府赴宴，祖母和母親都在，你不要緊張，更不必委屈求全。若有那不長眼的對你言語不敬，便讓瑪瑙直接動手反擊，後面的事不用你管，自有國公府擔著……」
蕭承宇喋喋吩咐，李元芷感動又覺得好笑，她親自送蕭承宇去府外，邊走邊說道：「不過是夫人小姐們在一起坐坐，哪裡如你們男子那樣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動腳，你放心吧，若是耍嘴皮子，我也能跟人對上幾句。」
想到阿芷那日在初陽齋痛斥江青陽的情景，蕭承宇點了點頭，阿芷能寫出這麼多的話本子，言辭自然是伶俐的。
他依依不捨辭別了李元芷，興沖沖的抱著阿芷的回禮回了府。
果然，剛進了府，就有伺候祖母的小丫鬟在那候著，看到他就連忙跑過來：「世子爺，老夫人和夫人等著您去回話呢。」
蕭承宇也不理迎上來幫他拿東西的小廝，抬步往後院走去。
老夫人與國公夫人看著站在廳內笑得嘴角都合不攏的蕭承宇，對視一眼。
「宇兒，快過來，這是拿了什麼，怎麼不讓小廝抱著？」老夫人招手讓蕭承宇到跟前，一邊吩咐旁邊的小丫鬟將他懷裡的東西接過去，一邊讓人給他沏茶。
蕭承宇避開小丫鬟，揚聲說道：「阿芷的回禮，給祖母和娘的。」
老夫人倒不覺得李元芷能給什麼回禮，只看他滿臉興奮，不忍擾了他興致，便往一旁挪了挪，留出炕沿一大片位置：「快放下讓祖母看看。」
蕭承宇小心翼翼將手中物件擺在炕上，先是打開那幅素娟：「祖母您看，這是阿芷親手繡的百福圖，給您做屏風用的，阿芷原要用屏風座鑲嵌好，是孫兒覺得這百福圖正好跟您屋裡那個檀木的屏風底座相配，就做主直接拿過來了。」
老夫人見過不少百福的繡品，這物件不稀奇，卻比較費功夫，若真是那孩子親手繡的，倒難為那剛剛及笄的丫頭能坐得住。
老夫人驚異出聲，問坐在一旁的國公夫人：「阿瑩，你可看出這百福圖的針法？」
阿瑩是國公夫人的閨名，她原本也在打量著百福圖，聞言低頭細看，片刻後又去看素娟的背面，抬頭看向老夫人時臉上也帶了詫異：「兒媳自問女紅還拿得出手，見過的繡品也不在少數，可這種繡法，卻是第一次看到。」
蕭承宇得意的說道：「阿芷說了，她不善女紅，這百福圖是用了些技巧在裡面的，阿芷那麼聰明，你們看不明白也是尋常。」
國公夫人氣笑地打了他一下，轉頭喊站在一旁的劉嬤嬤：「嬤嬤您繡工好，您看看這針法可曾見過？」
劉嬤嬤帶著笑走過來，小心的抬起素娟的一角，細細看著。
「也不是老奴誇讚李小姐，不說繡工，就說這百種字體排布，疏密有度，繁簡相融，若不是是精通書法，絕對難以做到。這位李小姐，可真是技藝驚人、心思聰慧呢。」
「那是，我反正沒有見過比阿芷更聰慧的女子。」蕭承宇驕傲的接口說道。
因為阿芷寫話本子是件私密的事情，他無法將此宣揚出去，否則，若是讓祖母和母親知道她們平日裡在後院裡談論不休的話本子是出自阿芷之手，還不得把她們嚇壞了。
劉嬤嬤仔細看了半響，才緩緩說道：「老奴可真是長了見識了，李小姐這繡品，看似雙面繡，卻又與雙面繡完全不同，正反兩面竟互不相關，老奴看了這半天，竟沒看出從哪裡入針，又從哪裡結線，這通篇的福字繡下來，竟似本就和素娟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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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連連點頭：「這確實是個稀罕物了，宇兒說的對，唯有我屋裡那檀木底座，才配得上這幅佳作。宇兒，你回頭找個手腳細緻的工匠，把我那屏風換了，可交代清楚了，千萬別弄污了這素娟。」
蕭承宇看祖母真心喜歡，高興地應道：「祖母放心，明日便給祖母把屏風鑲好了。」
老夫人讓劉嬤嬤將那百福素娟仔細收好，又問道：「這是給祖母的，給你母親的是什麼？快拿出來讓我們再見識見識。」
蕭承宇將放在炕上的一個素麵包袱打開，將裡面的兔毛護手拿出來：「阿芷說天涼了，這護手娘正好用的上，兒子也不懂女紅，可這是阿芷的一片心意，娘可不許嫌棄。」
國公夫人高興地接過去：「快讓我看看。」
她拿在手上里外翻看著，指著護手的邊緣跟老夫人說道：「娘，您看看，咱們這阿芷可不得了，這護手看著簡單，里里外外我就沒有看到哪裡有線，這隱線法我只是聽說過，從沒見過有人有這技巧，難道阿芷對女紅精通至此？」
這時也不喊李小姐了，竟和蕭承宇一樣，直接稱呼了阿芷。
老夫人有些羨慕地摸著那護手，說道：「那屏風好是好，卻只能擺在屋裡，你這護手卻是可以帶出去炫耀。明日見了阿芷，我也得跟她說說，天氣涼了，我這還差一個抹額。」
蕭承宇大喊道：「祖母不要太貪心，阿芷已經答應幫我做一副護膝，哪有時間再給您做抹額？若是您開了口，到時候阿芷為了孝順您，將孫兒護膝的事兒拋在腦後，孫兒就要得老寒腿了。」
屋子裡的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老夫人往蕭承宇身上拍了一下，笑罵道：「這麼多年也不見你就得了老寒腿！等阿芷嫁到咱們家你想要什麼沒有，竟還跟祖母搶先後？」
蕭承宇指了指劉嬤嬤，說道：「劉嬤嬤往日裡不知給您做了多少抹額，孫兒可是一個護膝都沒有呢！」
劉嬤嬤笑著打趣道：「世子爺，老奴雖然心粗手拙，可手上還有幾分力氣，不如老奴給您做一副護膝，讓李小姐騰出功夫，給老夫人做個抹額可好？」
「不妥不妥，」蕭承宇大叫一聲：「我平日裡不怕冷，便是晚幾天帶護膝也不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