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選丫鬟
喬氏母女都不在府中，李元芷不知過得多麼自在。世上的人皆是攀高踩低之流，府中下人更是不能免俗。
李元芷的院子裡有了小廚房，再也不必用熬藥的小爐子在廂房裡悄悄熬粥。管廚房的張媽媽原本要撥兩個利落的婆子過來幫李元芷管著小廚房，可李元芷沒有要。
她昨日新添了兩個丫鬟，她這院中並不缺人。
昨日她去見蕭承宇，蕭承宇帶了八個丫鬟給她挑選。
八個丫鬟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卻自有一番規整氣度，目光端正，進退有度，一看便知是經過悉心調教的。
「這是國公府家生奴婢？」李元芷輕聲問道。
蕭承宇低聲解釋：「並不是，因為姑母和兩位表兄身份特殊，貼身伺候的人決不能出了差錯，這些人，都是國公府常年從各地精挑細選採買回來的孤女，無家世牽絆，也無親族拖累，自幼便入府學規矩、練心性、習本事，再按著各自性情稟賦與能耐才幹，分到各處當差，個個可靠，絕無二心。」
兩人因為低聲說話，不由靠近些許，蕭承宇幾乎能看到身側李元芷粉白耳廓上的血絲紋絡，鼻尖也有淡淡暖香傳來，不由耳根又有些發紅，只恨不得自己化身成面前的丫鬟，日日守在阿芷身邊，聽她吩咐，隨她差遣，朝夕相伴，寸步不離。
李元芷原本只打算著挑選兩個性子老實、手腳勤快的穩妥之人便足夠，沒想到蕭承宇這般興師動眾。
看著眼前這八個教養極佳的丫鬟，她一時有些猶豫，這樣的丫鬟到了自己身邊，恐怕珍珠與琥珀不敢約束，到時候反而不妙。
蕭承宇將她眼底的遲疑盡數看在眼裡，當即對著身前列隊的八名丫鬟微微一揚下巴，揚聲吩咐道：「你們輪流上前，把自己擅長差事細細說與小姐聽。」
聲音清冽，自帶世家公子與生俱來的威嚴。
幾名丫鬟身形一凜，最左側的丫鬟率先邁步上前半步，屈膝福身：「奴婢晚翠，擅掌內務帳目。」
無需蕭承宇再開口，第二名斯文清秀的丫鬟緊隨其後，上前見禮，語聲輕柔：「奴婢書禾，擅筆墨簿記。」
「奴婢巧穗，擅膳食點心、茶飲藥膳。」
「奴婢霜刃，略通武功。」
「奴婢春桃，擅梳描裝扮。」
「奴婢聽竹，善內院走動。」
「奴婢凝香，熟稔禮儀應酬。」
「奴婢初月，略通藥理，擅安神調理。」
八人利落說完，李元芷不由看向蕭承宇。
這樣的八個丫鬟，方才看其形容氣度已非尋常，現在自報根底，更是各有所長，選這八人出來，蕭承宇定然是費了心思的。
「阿宇，謝謝你。」李元芷心底暖意翻湧，這一聲道謝也是發自肺腑。
蕭承宇聽著耳邊軟聲謝語，心中躍雀，方才一身世子威嚴頃刻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在李元芷面前靦腆侷促的少年郎。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抬手撓了撓頭，喃喃低聲道：「阿……阿芷不要與我客氣，能為你做些事情，我……我心裡很開心。」
他目光灼灼，語氣真摯又懇切。
李元芷寫了這麼多話本子，筆下勾勒過無數情深意重的男主，可往日寥寥數筆描畫出來的萬般溫柔，都不及眼男子的眼底這一份純粹赤誠的真心。
想到這個真摯誠懇的少年正在與自己議親，若是沒有意外，這人便是自己的夫君，李元芷心頭微動，抬手便撫上蕭承宇的發頂，語聲裡帶了絲寵溺：「阿宇，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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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宇驟然一僵，雙眸微微睜大，難以抑制的狂喜從眼底溢出。
感受著髮絲之上指尖的溫軟觸感，蕭承宇只覺得渾身氣血滾燙，酥麻暖意流轉周身。
李元芷看著蕭承宇從耳根到脖頸都已紅透，不由有些暗悔自己的唐突，這孩子如此羞澀，自己可不能在婚前便嚇壞了他。
剛要把手收回，蕭承宇垂在身側的左手極快地探了過來，一把將李元芷的手握在掌心，微微攥緊。
只是他指尖發顫，掌心帶著潮濕的汗意。他不敢看李元芷，微微轉過頭去，手上卻不肯鬆開。
李元芷眉眼彎起，他們是要做夫妻的，若是男子過於羞澀，事情可有些不美。
她怕驚退了蕭承宇的勇氣，不敢再有動作，只是抬起另一手指了指面前叫做巧穗和霜刃的，柔聲說道：「我想選這兩個，阿宇覺得怎麼樣？」
蕭承宇也漸漸回過神來，放鬆手中的力道輕輕攥著掌中的柔軟，只覺得滿心皆是甜意。
阿芷定然是喜歡他的，他偷偷看過阿芷與那江青陽相處，阿芷從未撫過那江青陽的發頂，更不曾與江青陽如此親近。
「阿宇？」
耳邊傳來阿芷有些疑惑的聲音，蕭承宇連忙收斂心神，順著李元芷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她選中那兩人，兩人一人善廚藝，一人有功夫傍身。
阿芷選的兩人，一人可解日常飲食，一人可護周全，可見阿芷她的處境確實艱難。蕭承宇有些心酸，恨自己為何沒有早早將阿芷護在身側。
「也好，剩下六人，我先帶回府中，等我們，」蕭承宇頓了頓，才壯著膽子柔聲說道：「等我們成親後，再讓她們在你身邊服侍。」
被阿芷指出的兩人立刻向前邁出一步，屈膝俯身：「奴婢巧穗、霜刃見過小姐！」
李元芷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我還有兩個丫頭，雖然不如你們兩個規矩，可也跟了我多年，年齡與你們也相仿，到時候你們要好好相處才是。」
巧穗與霜刃連忙應道：「是，小姐。」頓了頓，見李元芷沒有其他吩咐，巧穗開口道：「請小姐賜名。」
李元芷明白這是規矩，當時珍珠與琥珀也是跟了她之後改的名字。
她輕聲說道：「我那兩個丫鬟，一個名珍珠，一個名琥珀，今日跟來的是珍珠，你們以後便稱她為珍珠姐姐，巧穗，你便改名翡翠，霜刃，你改名瑪瑙，如何？」
巧穗與霜刃自然是感激應下：「翡翠、瑪瑙多謝小姐賜名！奴婢們定當多多跟著珍珠姐姐學習規矩。」
李元芷的院子裡有了小廚房，再也不必用熬藥的小爐子在廂房裡悄悄熬粥。管廚房的張媽媽原本要撥兩個利落的婆子過來幫李元芷管著小廚房，可李元芷沒有要。
她昨日新添了兩個丫鬟，她這院中並不缺人。
昨日她去見蕭承宇，蕭承宇帶了八個丫鬟給她挑選。
八個丫鬟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卻自有一番規整氣度，目光端正，進退有度，一看便知是經過悉心調教的。
「這是國公府家生奴婢？」李元芷輕聲問道。
蕭承宇低聲解釋：「並不是，因為姑母和兩位表兄身份特殊，貼身伺候的人決不能出了差錯，這些人，都是國公府常年從各地精挑細選採買回來的孤女，無家世牽絆，也無親族拖累，自幼便入府學規矩、練心性、習本事，再按著各自性情稟賦與能耐才幹，分到各處當差，個個可靠，絕無二心。」
兩人因為低聲說話，不由靠近些許，蕭承宇幾乎能看到身側李元芷粉白耳廓上的血絲紋絡，鼻尖也有淡淡暖香傳來，不由耳根又有些發紅，只恨不得自己化身成面前的丫鬟，日日守在阿芷身邊，聽她吩咐，隨她差遣，朝夕相伴，寸步不離。
李元芷原本只打算著挑選兩個性子老實、手腳勤快的穩妥之人便足夠，沒想到蕭承宇這般興師動眾。
看著眼前這八個教養極佳的丫鬟，她一時有些猶豫，這樣的丫鬟到了自己身邊，恐怕珍珠與琥珀不敢約束，到時候反而不妙。
蕭承宇將她眼底的遲疑盡數看在眼裡，當即對著身前列隊的八名丫鬟微微一揚下巴，揚聲吩咐道：「你們輪流上前，把自己擅長差事細細說與小姐聽。」
聲音清冽，自帶世家公子與生俱來的威嚴。
幾名丫鬟身形一凜，最左側的丫鬟率先邁步上前半步，屈膝福身：「奴婢晚翠，擅掌內務帳目。」
無需蕭承宇再開口，第二名斯文清秀的丫鬟緊隨其後，上前見禮，語聲輕柔：「奴婢書禾，擅筆墨簿記。」
「奴婢巧穗，擅膳食點心、茶飲藥膳。」
「奴婢霜刃，略通武功。」
「奴婢春桃，擅梳描裝扮。」
「奴婢聽竹，善內院走動。」
「奴婢凝香，熟稔禮儀應酬。」
「奴婢初月，略通藥理，擅安神調理。」
八人利落說完，李元芷不由看向蕭承宇。
這樣的八個丫鬟，方才看其形容氣度已非尋常，現在自報根底，更是各有所長，選這八人出來，蕭承宇定然是費了心思的。
「阿宇，謝謝你。」李元芷心底暖意翻湧，這一聲道謝也是發自肺腑。
蕭承宇聽著耳邊軟聲謝語，心中躍雀，方才一身世子威嚴頃刻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在李元芷面前靦腆侷促的少年郎。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抬手撓了撓頭，喃喃低聲道：「阿……阿芷不要與我客氣，能為你做些事情，我……我心裡很開心。」
他目光灼灼，語氣真摯又懇切。
李元芷寫了這麼多話本子，筆下勾勒過無數情深意重的男主，可往日寥寥數筆描畫出來的萬般溫柔，都不及眼男子的眼底這一份純粹赤誠的真心。
想到這個真摯誠懇的少年正在與自己議親，若是沒有意外，這人便是自己的夫君，李元芷心頭微動，抬手便撫上蕭承宇的發頂，語聲裡帶了絲寵溺：「阿宇，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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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宇驟然一僵，雙眸微微睜大，難以抑制的狂喜從眼底溢出。
感受著髮絲之上指尖的溫軟觸感，蕭承宇只覺得渾身氣血滾燙，酥麻暖意流轉周身。
李元芷看著蕭承宇從耳根到脖頸都已紅透，不由有些暗悔自己的唐突，這孩子如此羞澀，自己可不能在婚前便嚇壞了他。
剛要把手收回，蕭承宇垂在身側的左手極快地探了過來，一把將李元芷的手握在掌心，微微攥緊。
只是他指尖發顫，掌心帶著潮濕的汗意。他不敢看李元芷，微微轉過頭去，手上卻不肯鬆開。
李元芷眉眼彎起，他們是要做夫妻的，若是男子過於羞澀，事情可有些不美。
她怕驚退了蕭承宇的勇氣，不敢再有動作，只是抬起另一手指了指面前叫做巧穗和霜刃的，柔聲說道：「我想選這兩個，阿宇覺得怎麼樣？」
蕭承宇也漸漸回過神來，放鬆手中的力道輕輕攥著掌中的柔軟，只覺得滿心皆是甜意。
阿芷定然是喜歡他的，他偷偷看過阿芷與那江青陽相處，阿芷從未撫過那江青陽的發頂，更不曾與江青陽如此親近。
「阿宇？」
耳邊傳來阿芷有些疑惑的聲音，蕭承宇連忙收斂心神，順著李元芷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她選中那兩人，兩人一人善廚藝，一人有功夫傍身。
阿芷選的兩人，一人可解日常飲食，一人可護周全，可見阿芷她的處境確實艱難。蕭承宇有些心酸，恨自己為何沒有早早將阿芷護在身側。
「也好，剩下六人，我先帶回府中，等我們，」蕭承宇頓了頓，才壯著膽子柔聲說道：「等我們成親後，再讓她們在你身邊服侍。」
被阿芷指出的兩人立刻向前邁出一步，屈膝俯身：「奴婢巧穗、霜刃見過小姐！」
李元芷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我還有兩個丫頭，雖然不如你們兩個規矩，可也跟了我多年，年齡與你們也相仿，到時候你們要好好相處才是。」
巧穗與霜刃連忙應道：「是，小姐。」頓了頓，見李元芷沒有其他吩咐，巧穗開口道：「請小姐賜名。」
李元芷明白這是規矩，當時珍珠與琥珀也是跟了她之後改的名字。
她輕聲說道：「我那兩個丫鬟，一個名珍珠，一個名琥珀，今日跟來的是珍珠，你們以後便稱她為珍珠姐姐，巧穗，你便改名翡翠，霜刃，你改名瑪瑙，如何？」
巧穗與霜刃自然是感激應下：「翡翠、瑪瑙多謝小姐賜名！奴婢們定當多多跟著珍珠姐姐學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