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試探（2）
「既然是父子之間起爭執，打上一巴掌，踢上一腳，又能有什麼傷！
蘇公子年紀輕輕，想來也沒有什麼大礙，右相何必如此擔心。」
「李小姐不知，本相教子無方，我那兒子，唉，說來慚愧，兩人起爭執時，我那兒子失了分寸，竟是用匕首刺傷了我那孫兒，如若不然，本相也不至於這般擔心。」
「右相家竟這般好家教，父子之間相處，竟能直接摸出匕首來，想來你那兒子，早就存了殺人的心思，」李元芷冷笑：
「右相不應擔心你孫兒的傷勢，而是應該想想怎麼管教自己的兒子。」
「李小姐說得不錯，」蘇知方依然是臉上帶笑：「我那兒子不成器，都是本相管教不嚴。」
「我對右相的家事，並不感興趣，」李元芷臉上浮起不耐：「右相費勁心思讓我到蘇府來，難道就是跟我說你兒子不孝的事情？」
「自然不是，本相只是突然得知，本相的孫兒受傷後去過初陽齋，而初陽齋又是李小姐常去之處，或許李小姐湊巧之下，見過我那孫兒。」
「右相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孫兒在初陽齋里私會？」李元芷猛地站起身來，怒聲道：
「我雖然還未成親，可已經與定國公世子有了婚約，右相這話，是要敗壞我的名聲，再把定國公府牽扯在內嗎？」
「李小姐千萬不要多想，」蘇知方也站起身來，溫聲解釋道：「本相絕沒有敗壞李小姐名聲的意思，只是想讓李小姐知道，本相實在是想念我那孫兒。
這些日子以來，本相想盡辦法，確實是探到了一些我那孫兒的消息。」
李元芷直直看著蘇知方，蘇知方也坦然站在那裡，由著她打量。
「原來右相是發現兒子不中用了，才想起孫子來了，」李元芷忽然笑了，又慢慢坐回椅子上。
「也不知若是蘇平軒聽到了這些話，是該高興呢，還是會不屑。」
「定然是不屑的，」蘇知方也跟著坐了下來，苦笑道：
「我那孫兒平日裡不言不語，受了委屈也從不聲張，今日若是知道蘇家慘狀，恐怕是不屑里還要有幾分幸災樂禍。」
「既然如此，右相還尋你那孫兒做什麼？」李元芷冷聲道：「難道你兒子沒有殺死他，你這位祖父便要親自動手不成？」
蘇知方的手抖了抖，後背緩緩靠在椅背上，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方才李元芷說得是「你兒子沒有殺死他」！
軒兒果然還活著！
看著李元芷帶著氣怒的神色，蘇知方忽然笑了。
誰能想到，他費盡心思想和定國公府攀上關係，他的孫兒竟早就做到了。
「李小姐放心，別說現在蘇家凋落至此，便是以前，本相也從未有過傷害軒兒的想法。」
「只是由著別人傷害他罷了，」李元芷冷聲說道：
「右相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故作祖孫情深，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右相府的蘇平軒在府里連個下人都不如？
連方才退到廳外的蘇婉凝，都能對他隨意打罵，難道不是右相大人默許的嗎？」
蘇知方沒有反駁，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李小姐說得是，若不是本相縱容，軒兒也不至於受傷，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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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李元芷，沉聲說道：「蘇家的境遇李小姐最清楚，以後軒兒恐怕就是蘇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就算本相以後不能官復原職，也能給軒兒幾分助力，總勝過他一人飄零在外。」
「右相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李元芷低頭撥弄腕間玉鐲，慢悠悠地說道：「你們蘇家的事情，再怎麼著，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插手。」
「本相只想請李小姐告知一句，軒兒他，到底去了何處？」蘇知方也不再迂迴，開口問道。
「右相這話問得奇怪，你的孫兒去了何處，你不問你那個行兇的兒子，反倒來問我這個外人？」
李元芷才不管蘇知方查到了什麼，總歸是不會承認罷了。
「李小姐說得有道理，」蘇知方又不能逼迫李元芷，只得再次諄諄開口：「本相年紀大了，李小姐年幼，不知道到了我這個年齡，最盼望的便是有自己的孫兒，
軒兒回來，我便將他記在嫡母名下，以後他就是我蘇家的嫡孫，無論是誰，再也不能小瞧他一眼。」
「右相這般說，難道那蘇平軒沒有自己的生母？還是說，他的生母已經離世了？」
蘇知方頓時身形一僵，蘇平軒的生母之死，是這個府中不可言說的隱秘，明義也是總懷疑軒兒知道了實情，才對軒兒心懷戒備。
李元芷這話，到底是隨便問問，還是軒兒跟她說過什麼？
「他生母早逝，又只是個妾室，自然是記在嫡母名下更光鮮，」蘇知方強笑：「李小姐若是能聯繫到我那孫兒，還請幫本相把這些話轉達一下。」
李元芷似笑非笑看著蘇知方：「這話我可傳不到，右相與其在這裡試探來試探去，不如把這精力都用在尋人上。」
要是能尋到人，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蘇知方有些挫敗地暗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幾乎用盡了蘇家所有的關係，終於查出，軒兒在受傷那日，曾在初陽齋附近出現過。
而定國公府的瘍醫，那日也去了初陽齋，至於面前這位李小姐，則去了兩次，白日還很正常，可她夜間還去了一次。
蘇知方以前還沒有想到李元芷進出初陽齋和蘇平軒會有關聯。
可上次蘇婉凝出門遇到李元芷，李元芷承諾不僅可以醫治她臉上的疤痕，而且還能讓她的嗓子恢復如初。
那時候，余瘍醫可沒在現場，李元芷怎麼知道余瘍醫的醫術治得了？
還有餘瘍醫來給蘇明義就診那日，余瘍醫帶了個特別不懂規矩的藥童。
那藥童不僅不提藥箱，反倒是身為定國公世子的蕭承宇，親自提了藥箱。
而且那藥童還走在了余瘍醫的前面。
今日再看到李元芷，蘇知方已經可以確定，李元芷便是那日的藥童無疑。
蘇公子年紀輕輕，想來也沒有什麼大礙，右相何必如此擔心。」
「李小姐不知，本相教子無方，我那兒子，唉，說來慚愧，兩人起爭執時，我那兒子失了分寸，竟是用匕首刺傷了我那孫兒，如若不然，本相也不至於這般擔心。」
「右相家竟這般好家教，父子之間相處，竟能直接摸出匕首來，想來你那兒子，早就存了殺人的心思，」李元芷冷笑：
「右相不應擔心你孫兒的傷勢，而是應該想想怎麼管教自己的兒子。」
「李小姐說得不錯，」蘇知方依然是臉上帶笑：「我那兒子不成器，都是本相管教不嚴。」
「我對右相的家事，並不感興趣，」李元芷臉上浮起不耐：「右相費勁心思讓我到蘇府來，難道就是跟我說你兒子不孝的事情？」
「自然不是，本相只是突然得知，本相的孫兒受傷後去過初陽齋，而初陽齋又是李小姐常去之處，或許李小姐湊巧之下，見過我那孫兒。」
「右相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孫兒在初陽齋里私會？」李元芷猛地站起身來，怒聲道：
「我雖然還未成親，可已經與定國公世子有了婚約，右相這話，是要敗壞我的名聲，再把定國公府牽扯在內嗎？」
「李小姐千萬不要多想，」蘇知方也站起身來，溫聲解釋道：「本相絕沒有敗壞李小姐名聲的意思，只是想讓李小姐知道，本相實在是想念我那孫兒。
這些日子以來，本相想盡辦法，確實是探到了一些我那孫兒的消息。」
李元芷直直看著蘇知方，蘇知方也坦然站在那裡，由著她打量。
「原來右相是發現兒子不中用了，才想起孫子來了，」李元芷忽然笑了，又慢慢坐回椅子上。
「也不知若是蘇平軒聽到了這些話，是該高興呢，還是會不屑。」
「定然是不屑的，」蘇知方也跟著坐了下來，苦笑道：
「我那孫兒平日裡不言不語，受了委屈也從不聲張，今日若是知道蘇家慘狀，恐怕是不屑里還要有幾分幸災樂禍。」
「既然如此，右相還尋你那孫兒做什麼？」李元芷冷聲道：「難道你兒子沒有殺死他，你這位祖父便要親自動手不成？」
蘇知方的手抖了抖，後背緩緩靠在椅背上，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方才李元芷說得是「你兒子沒有殺死他」！
軒兒果然還活著！
看著李元芷帶著氣怒的神色，蘇知方忽然笑了。
誰能想到，他費盡心思想和定國公府攀上關係，他的孫兒竟早就做到了。
「李小姐放心，別說現在蘇家凋落至此，便是以前，本相也從未有過傷害軒兒的想法。」
「只是由著別人傷害他罷了，」李元芷冷聲說道：
「右相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故作祖孫情深，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右相府的蘇平軒在府里連個下人都不如？
連方才退到廳外的蘇婉凝，都能對他隨意打罵，難道不是右相大人默許的嗎？」
蘇知方沒有反駁，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李小姐說得是，若不是本相縱容，軒兒也不至於受傷，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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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李元芷，沉聲說道：「蘇家的境遇李小姐最清楚，以後軒兒恐怕就是蘇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就算本相以後不能官復原職，也能給軒兒幾分助力，總勝過他一人飄零在外。」
「右相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李元芷低頭撥弄腕間玉鐲，慢悠悠地說道：「你們蘇家的事情，再怎麼著，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插手。」
「本相只想請李小姐告知一句，軒兒他，到底去了何處？」蘇知方也不再迂迴，開口問道。
「右相這話問得奇怪，你的孫兒去了何處，你不問你那個行兇的兒子，反倒來問我這個外人？」
李元芷才不管蘇知方查到了什麼，總歸是不會承認罷了。
「李小姐說得有道理，」蘇知方又不能逼迫李元芷，只得再次諄諄開口：「本相年紀大了，李小姐年幼，不知道到了我這個年齡，最盼望的便是有自己的孫兒，
軒兒回來，我便將他記在嫡母名下，以後他就是我蘇家的嫡孫，無論是誰，再也不能小瞧他一眼。」
「右相這般說，難道那蘇平軒沒有自己的生母？還是說，他的生母已經離世了？」
蘇知方頓時身形一僵，蘇平軒的生母之死，是這個府中不可言說的隱秘，明義也是總懷疑軒兒知道了實情，才對軒兒心懷戒備。
李元芷這話，到底是隨便問問，還是軒兒跟她說過什麼？
「他生母早逝，又只是個妾室，自然是記在嫡母名下更光鮮，」蘇知方強笑：「李小姐若是能聯繫到我那孫兒，還請幫本相把這些話轉達一下。」
李元芷似笑非笑看著蘇知方：「這話我可傳不到，右相與其在這裡試探來試探去，不如把這精力都用在尋人上。」
要是能尋到人，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蘇知方有些挫敗地暗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幾乎用盡了蘇家所有的關係，終於查出，軒兒在受傷那日，曾在初陽齋附近出現過。
而定國公府的瘍醫，那日也去了初陽齋，至於面前這位李小姐，則去了兩次，白日還很正常，可她夜間還去了一次。
蘇知方以前還沒有想到李元芷進出初陽齋和蘇平軒會有關聯。
可上次蘇婉凝出門遇到李元芷，李元芷承諾不僅可以醫治她臉上的疤痕，而且還能讓她的嗓子恢復如初。
那時候，余瘍醫可沒在現場，李元芷怎麼知道余瘍醫的醫術治得了？
還有餘瘍醫來給蘇明義就診那日，余瘍醫帶了個特別不懂規矩的藥童。
那藥童不僅不提藥箱，反倒是身為定國公世子的蕭承宇，親自提了藥箱。
而且那藥童還走在了余瘍醫的前面。
今日再看到李元芷，蘇知方已經可以確定，李元芷便是那日的藥童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