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拜訪
接到蘇婉凝的拜帖，李元芷倒是有些驚訝。
原本她以為，以蘇婉凝的清高，就算有求於人，也不會放低身段。
不過蘇婉凝來訪，倒是省了李元芷的麻煩。
李元芷既想讓沈硯南倒霉，可也不想二皇子獲益，更不想讓蘇家成為二皇子的助力。
畢竟二皇子早就通過江青陽算計過李元芷，絕對算不上什麼好人。
而且二皇子司馬昭之心，李元芷可是太子一派的人，自然怎麼能給二皇子添堵怎麼來。
至於怎麼做，李元芷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在無計可施的時候，蘇婉凝就是她的突破口，相處幾次，總能找到機會。
蘇婉凝是未時三刻到的，很守時，而且還帶了頗為不俗的禮品。
其一是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筆墨清曠。
李元芷善書法，對於畫作也能品鑑一二，眼前的作品畫工極其難得，以李元芷的眼力，並未看出贗品之嫌。
其二是一整套碑帖，字法古拙，自有沉斂厚重之氣，李元芷看了都起了臨摹之意。
前朝名家真跡，絕非尋常雅物，再配上整套碑帖，這份禮物絕對清雅。
怪不得蘇平軒能從蘇家順出來那麼多古本典籍，這蘇知方果然如蘇平軒所說，手裡攥著不少沽名釣譽的本錢。
看到李元芷竟對自己帶來的禮物看得津津有味，蘇婉凝倒是有些詫異。
一般的閨閣女子，大多喜歡金銀首飾。
尤其李元芷這種被繼母養大的，能有幾分眼界？
祖父今日準備的禮物，說是高雅新奇，可對於閨閣女子來說，連放在室內都顯得生硬，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
「蘇小姐平日喜歡這樣的物件？」李元芷有些好奇的開口。
「實不相瞞，是祖父得知我要來拜訪李小姐，幫我準備的禮品。」
果然是蘇知方。
「長者賜，不敢辭，既然是右相所贈，我便收下了，」李元芷笑眯眯開口，都沒有推讓客氣一下，就吩咐珍珠將兩樣禮品裝進匣子裡好生收好。
蘇婉凝微微垂頭，她本就是奉祖父的命令前來示好的，李元芷肯收下，她也能省了麻煩。
就是不知李元芷是真的懂得這些筆墨的價值，還只是貪財而已。
可是，
「右相若是這樣的物件比較多，你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再帶幾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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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凝有些呆愣地看著李元芷那麼自然地開口索要，竟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當然了，若是右相不捨得，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蘇婉凝毀容前，也是跋囂張扈慣了，可依然做不到李元芷向人索要東西還這般理所當然。
蘇婉凝心中再次暗恨，蕭承宇到底為什麼看上了她！
可她不敢流露絲毫不虞，她身後的丫鬟，並不是平日裡她用慣了的，而是今日早上祖父派來伺候她的。
與其說伺候，不如說是監視，蘇婉凝袖下的手微微攥緊。
她絕不敢違逆祖父。
母親在祖父面前根本說不上話，父親恨她，她想要以後過得好一些，唯有依賴祖父。
「李小姐說笑了，」一個月前，蘇婉凝也不信自己竟能如此費盡心思委婉開口，對面的還是她痛恨不已的李元芷。
「今日回府，我定與祖父說，李小姐對祖父選的禮物，甚是喜歡，若是祖父還有拿得出手的物件，定再選了給李小姐把玩。」
蘇婉凝這般好說話，李元芷知道，她定是有所求。
而且這所求，恐怕並不僅僅因為她臉上的疤痕。
畢竟請余瘍醫出手一事，早就定下了診金，而且余瘍醫也已經去了祁州。
只是不知是蘇婉凝有求於自己，還是蘇知方有求於父親。
李元芷臉上露出欣喜，抬頭看著蘇婉凝，開口時語氣親切了不少：「我就喜歡與蘇小姐這般通透的人打交道。」
蘇婉凝出身相府，自小就有祖父請來的宮中教養嬤嬤教導禮儀，這麼多年，又被蘇知方寄予厚望，自然懂得與人相處之道。
往日與李元芷針鋒相對，也只是因為蕭承宇而心中不忿罷了。
此時聞聲知雅意，立刻笑著說道：「李小姐真是說到我的心坎中去了，往日都是我心胸狹隘，竟錯過了與李小姐交好的機會，既然李小姐不嫌棄，我們實在是應該多多來往才是。」
頓了頓，她看李元芷並沒有露出不虞的表情，接著說道：「我曾聽楚小姐稱呼你為阿芷，不知我可否也這般稱呼你？家裡人都稱我凝兒，阿芷也這般稱呼我便是。」
李元芷笑了笑，並沒有如蘇婉凝所願，依然是稱其「蘇小姐」，「打交道歸打交道，交情歸交情。」
蘇婉凝默默咬了咬牙。
這李元芷，說話竟這般直白，自己都已經萬般遷就了，她竟然還這般不留情面。
可無論是自己對她有所求，還是祖父的要求，蘇婉凝都不敢跟李元芷翻臉。
李元芷看蘇婉凝這般委曲求全，準備送她一句金玉良言。
「你雖說容貌上有些瑕疵，可畢竟有個做右相的祖父，嫁到哪個王公貴族府里不成？何苦要和二皇子那人偷偷摸摸私會？」
這一下蘇婉凝徹底變了臉色，臉色青白中滿是被人窺破隱私的窘迫和羞怒。
「你先下去，」蘇婉凝看了看李元芷身旁的珍珠，然後對自己身後的丫鬟擺了擺手，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丫鬟面上有些猶豫，站著沒動。
李元芷眉頭一皺，「珍珠，我要跟蘇小姐說話，你們都出去。」
珍珠立刻應了一聲，扯住蘇婉凝身後的丫鬟就往外走，那丫鬟還有些不情願，可珍珠不容她遲疑，拉扯時用足了力氣。
那丫鬟就算是為了右相府的體面，此時也不能大聲嚷嚷，只好腳步有些踉蹌地隨著珍珠走了出去。
「怎麼？你一個右相府的嫡小姐，竟連個貼身丫鬟都約束不住？」李元芷問道：「難道她是二皇子的人？」
「李小姐多慮了，我就是再蠢，也不會讓二皇子的人貼身伺候，」蘇婉凝苦笑一聲，倒也不再隱瞞：「是祖父擔心我壓不住脾氣，惹怒了你，這才派了人跟著。」
「沒想到右相竟是這般通情達理之人，」李元芷滿意地點點頭：「你和二皇子的事，右相也同意？」
「李小姐不要胡亂猜測，我和二皇子之間並沒有什麼，只是都有些痛恨三皇子罷了，」蘇婉凝矢口否認。
「就你滿臉春色地跟在他身後離開茶樓，沒有什麼才怪，」李元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難道你以為他還能給你個二皇子妃做不成？」
蘇婉凝咬著唇角沒說話。
原本她以為，以蘇婉凝的清高，就算有求於人，也不會放低身段。
不過蘇婉凝來訪，倒是省了李元芷的麻煩。
李元芷既想讓沈硯南倒霉，可也不想二皇子獲益，更不想讓蘇家成為二皇子的助力。
畢竟二皇子早就通過江青陽算計過李元芷，絕對算不上什麼好人。
而且二皇子司馬昭之心，李元芷可是太子一派的人，自然怎麼能給二皇子添堵怎麼來。
至於怎麼做，李元芷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在無計可施的時候，蘇婉凝就是她的突破口，相處幾次，總能找到機會。
蘇婉凝是未時三刻到的，很守時，而且還帶了頗為不俗的禮品。
其一是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筆墨清曠。
李元芷善書法，對於畫作也能品鑑一二，眼前的作品畫工極其難得，以李元芷的眼力，並未看出贗品之嫌。
其二是一整套碑帖，字法古拙，自有沉斂厚重之氣，李元芷看了都起了臨摹之意。
前朝名家真跡，絕非尋常雅物，再配上整套碑帖，這份禮物絕對清雅。
怪不得蘇平軒能從蘇家順出來那麼多古本典籍，這蘇知方果然如蘇平軒所說，手裡攥著不少沽名釣譽的本錢。
看到李元芷竟對自己帶來的禮物看得津津有味，蘇婉凝倒是有些詫異。
一般的閨閣女子，大多喜歡金銀首飾。
尤其李元芷這種被繼母養大的，能有幾分眼界？
祖父今日準備的禮物，說是高雅新奇，可對於閨閣女子來說，連放在室內都顯得生硬，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
「蘇小姐平日喜歡這樣的物件？」李元芷有些好奇的開口。
「實不相瞞，是祖父得知我要來拜訪李小姐，幫我準備的禮品。」
果然是蘇知方。
「長者賜，不敢辭，既然是右相所贈，我便收下了，」李元芷笑眯眯開口，都沒有推讓客氣一下，就吩咐珍珠將兩樣禮品裝進匣子裡好生收好。
蘇婉凝微微垂頭，她本就是奉祖父的命令前來示好的，李元芷肯收下，她也能省了麻煩。
就是不知李元芷是真的懂得這些筆墨的價值，還只是貪財而已。
可是，
「右相若是這樣的物件比較多，你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再帶幾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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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凝有些呆愣地看著李元芷那麼自然地開口索要，竟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當然了，若是右相不捨得，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蘇婉凝毀容前，也是跋囂張扈慣了，可依然做不到李元芷向人索要東西還這般理所當然。
蘇婉凝心中再次暗恨，蕭承宇到底為什麼看上了她！
可她不敢流露絲毫不虞，她身後的丫鬟，並不是平日裡她用慣了的，而是今日早上祖父派來伺候她的。
與其說伺候，不如說是監視，蘇婉凝袖下的手微微攥緊。
她絕不敢違逆祖父。
母親在祖父面前根本說不上話，父親恨她，她想要以後過得好一些，唯有依賴祖父。
「李小姐說笑了，」一個月前，蘇婉凝也不信自己竟能如此費盡心思委婉開口，對面的還是她痛恨不已的李元芷。
「今日回府，我定與祖父說，李小姐對祖父選的禮物，甚是喜歡，若是祖父還有拿得出手的物件，定再選了給李小姐把玩。」
蘇婉凝這般好說話，李元芷知道，她定是有所求。
而且這所求，恐怕並不僅僅因為她臉上的疤痕。
畢竟請余瘍醫出手一事，早就定下了診金，而且余瘍醫也已經去了祁州。
只是不知是蘇婉凝有求於自己，還是蘇知方有求於父親。
李元芷臉上露出欣喜，抬頭看著蘇婉凝，開口時語氣親切了不少：「我就喜歡與蘇小姐這般通透的人打交道。」
蘇婉凝出身相府，自小就有祖父請來的宮中教養嬤嬤教導禮儀，這麼多年，又被蘇知方寄予厚望，自然懂得與人相處之道。
往日與李元芷針鋒相對，也只是因為蕭承宇而心中不忿罷了。
此時聞聲知雅意，立刻笑著說道：「李小姐真是說到我的心坎中去了，往日都是我心胸狹隘，竟錯過了與李小姐交好的機會，既然李小姐不嫌棄，我們實在是應該多多來往才是。」
頓了頓，她看李元芷並沒有露出不虞的表情，接著說道：「我曾聽楚小姐稱呼你為阿芷，不知我可否也這般稱呼你？家裡人都稱我凝兒，阿芷也這般稱呼我便是。」
李元芷笑了笑，並沒有如蘇婉凝所願，依然是稱其「蘇小姐」，「打交道歸打交道，交情歸交情。」
蘇婉凝默默咬了咬牙。
這李元芷，說話竟這般直白，自己都已經萬般遷就了，她竟然還這般不留情面。
可無論是自己對她有所求，還是祖父的要求，蘇婉凝都不敢跟李元芷翻臉。
李元芷看蘇婉凝這般委曲求全，準備送她一句金玉良言。
「你雖說容貌上有些瑕疵，可畢竟有個做右相的祖父，嫁到哪個王公貴族府里不成？何苦要和二皇子那人偷偷摸摸私會？」
這一下蘇婉凝徹底變了臉色，臉色青白中滿是被人窺破隱私的窘迫和羞怒。
「你先下去，」蘇婉凝看了看李元芷身旁的珍珠，然後對自己身後的丫鬟擺了擺手，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丫鬟面上有些猶豫，站著沒動。
李元芷眉頭一皺，「珍珠，我要跟蘇小姐說話，你們都出去。」
珍珠立刻應了一聲，扯住蘇婉凝身後的丫鬟就往外走，那丫鬟還有些不情願，可珍珠不容她遲疑，拉扯時用足了力氣。
那丫鬟就算是為了右相府的體面，此時也不能大聲嚷嚷，只好腳步有些踉蹌地隨著珍珠走了出去。
「怎麼？你一個右相府的嫡小姐，竟連個貼身丫鬟都約束不住？」李元芷問道：「難道她是二皇子的人？」
「李小姐多慮了，我就是再蠢，也不會讓二皇子的人貼身伺候，」蘇婉凝苦笑一聲，倒也不再隱瞞：「是祖父擔心我壓不住脾氣，惹怒了你，這才派了人跟著。」
「沒想到右相竟是這般通情達理之人，」李元芷滿意地點點頭：「你和二皇子的事，右相也同意？」
「李小姐不要胡亂猜測，我和二皇子之間並沒有什麼，只是都有些痛恨三皇子罷了，」蘇婉凝矢口否認。
「就你滿臉春色地跟在他身後離開茶樓，沒有什麼才怪，」李元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難道你以為他還能給你個二皇子妃做不成？」
蘇婉凝咬著唇角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