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噩夢
城中。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內亮著微弱燈光。
呼~
陰風悄無聲息吹開大門，四隻小鬼抬著鬼王轎輕飄飄落入院內。
紅髮老人鑽出鬼王轎，咧嘴就笑：「哈哈哈哈，老李頭，市內的孫家人全被本王清理了，這回你可得請本王......」
紅髮老人邊說邊走向堂屋。
堂屋內，另有一名老人坐在凳子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這老人正是紅髮老人口中的老李頭。
老李頭聞聲放下旱菸，連忙起身對紅髮老人做了個噤聲手勢。
「噓！」
並指了指屋內一側半遮半掩的房門。
紅髮老人立即會意，旋即壓低了嗓音小心詢問：「女主人來了？」
「嗯。」
「心情不好？」
「嗯。」
「又是為什麼？」
「......她今天在學校被後桌同學扯了頭髮，她回頭扇了那孩子一巴掌，被老師叫了家長。」
老李頭隨口回答，坐回椅子上繼續抽起旱菸。
「女……女主人竟被小屁孩扯頭髮？還被叫家長！這……」
紅髮老人驚愕的嘀咕一句，老臉上表情精彩。
「真是，真是......」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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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笑出聲。
像是擔心難忍笑意，紅髮老人連忙說道：「那個老李頭，本王先出去一會兒，過會兒再來找你喝酒！」
話落就聳動著肩膀，捂上嘴趕緊往門外飄。
可他還沒飄出屋門，一側房間內就傳出了聲音。
「赤發鬼王，進來。」
紅髮老人聞言頓足，迴轉過身，臉已經變成了苦瓜色，朝老李頭遞去一個求救眼神，飄向半遮半掩的房門。
房間內點著白色蠟燭，沒有開燈，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也有些潮濕陰冷。
借著燭火可以看到，屋內有一張供桌，供桌後方是一副棺材。
除此外再無任何家具。
供桌上，長明燈左右搖曳，香火升騰著縷縷輕煙。
擺放的祭品有些另類，是香菸，酒，以及酌酒小菜。
後方棺材上刻有符文，貼有符紙。
棺材蓋上搭著半塊白布，白布上放著一段紅綢，紅綢上系有黑白相間的同心結。
這種同心結，是嫁娶結婚時，新郎新娘拜天地時，手裡拿著的同心結。
拜天地是喜慶的事，所用的同心結應該是很喜慶的紅色才對。
可眼前這個同心結卻半黑半白，黑白相間，看起來十分怪異，令人費解。
棺材旁邊悄立著一個女孩，看其稚嫩面孔，大約七八歲年紀。
她此刻輕撫著棺材有些出神。
小臉上流露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複雜情緒。
目光有柔情，有眷戀，有悲傷，眼底亦有恨意。
柔弱身軀與棺為伴，頗顯寂寥、孤獨。
被叫做赤發鬼王的紅髮老人從門縫鑽進屋內，對棺材恭敬一拜。
而後又滿臉堆笑，向小女孩行上一禮：「女主人有什麼吩咐？」
小女孩隨即回神，輕語說道：「去找大壯取些他身上的血，再去尋些殭屍牙，五帝錢......」
聲音也透著少許冷漠。
赤發鬼王聞言再行一禮，即刻領命。
「是！」
話落便像一陣微風，無聲無息飄出門外，半遮半掩的房門也緩緩閉合。
長明燈微微搖曳，小女孩臉上多了抹笑意。
撫摸著棺材輕聲呢喃道：「等等，再等等，至多十五年，必讓你親手復仇......」
說著說著，眼角划過一滴淚珠，在她稚嫩臉頰上留下一道水痕。
「子木，我好累，等了卻你的所有心愿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
——
與此同時。
距離市區不遠的清河縣。
一座別墅內。
「啊」的一聲。
一道熟睡中的身影猛地從床上坐起，『啪』的一下打開了床頭燈。
開燈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面帶驚恐，冷汗濕透了睡衣，像做了噩夢。
寂靜房間內，可以清晰聽到他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心跳又快又亂，好似要衝破胸膛。
下一刻便開口大喊。
「媽，媽！」
隔壁房間立時傳來了回應。
「在，在呢！」
「小陽怎麼了？來了來了，媽媽就在旁邊......」
聲音傳出，隔壁房間才亮起了燈。
房門打開，從中跑出來一名女子。
女子三十歲左右，邊跑邊大聲安慰，著急的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推開了男孩的房門。
女子正是男孩的媽媽，叫做姜晴。
來到床前，姜晴一把將驚魂未定的男孩抱在懷裡，輕撫著男孩的腦袋不住說道：「有媽媽在，不怕不怕，媽媽在，媽媽在......」
許是見到母親心裡有了安全感，男孩同樣抱著姜晴，驚恐的情緒緩緩消失，在姜晴懷裡使勁點了點頭。
「不怕，夢都是假的，今晚媽媽就在床邊守著你，咱亮著燈睡......」
姜晴輕聲安慰好一會兒，見男孩情緒逐漸穩定，這才開口詢問道：「還是做的那個噩夢？」
男孩輕『嗯』一聲。
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心有餘悸說道：「跟以前夢到的不太一樣，我夢到......夢到她好像要來找我......」
「啊！？」
男孩語言平靜，姜晴卻是嚇了一跳。
「你......你是說，夢裡那個跟你結婚的女鬼......她，她要來找你？」
男孩眼神有點迷糊，不確定的點了點頭：「好像是。」
一時間，姜晴看著男孩陷入了沉默。
最近這段時間，男孩一直在做噩夢，夢到的還是同一夢境。
說是夢到了女鬼，跟女鬼在夢裡相識，成了情侶，還結了冥婚......
說的跟真的一樣！
可是問他女鬼長什麼樣，他又說不出個六二五來，說是看不清女鬼，不記得女鬼的樣子......
之前總覺得這孩子是在胡思亂想，是上學壓力太大，精神出了狀況。
帶他去醫院做了不少檢查，看了不少心理醫生，還專門去看了精神科，可是任何問題都沒檢查出來。
現在這孩子居然說......說夢裡的女鬼要來找他！
這這這......
這也太嚇人，太瘮人了！
雖然知道是夢，夢裡面的東西當不得真。
但聽他對夢境的描述，好似真跟一個女鬼慢慢發展成了情侶，結了冥婚！
......這怎麼讓人放心的下？
姜晴原本是無神論者，可現在，為了孩子，由不得她不多想。
「姜陽啊，咱明天不去上學了，媽媽帶你出去散散心怎麼樣？」
一聽這話，姜陽臉上的餘悸消失大半，露出了開心笑容，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
瞧他一臉興奮的樣，姜晴不禁輕挑眉梢，下意識問了一句：「姜陽，你真做噩夢了？」
姜陽昂著脖頸，瞪起了眼睛。
「是啊！可嚇人了！媽，我跟你說，我還夢到我死了......」
「呸呸呸！」
姜晴打斷姜陽，連呸三聲，急忙雙手合十禱告：「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阿彌陀佛，佛祖保佑，無量天尊，祖師爺保佑.....阿門！」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內亮著微弱燈光。
呼~
陰風悄無聲息吹開大門，四隻小鬼抬著鬼王轎輕飄飄落入院內。
紅髮老人鑽出鬼王轎，咧嘴就笑：「哈哈哈哈，老李頭，市內的孫家人全被本王清理了，這回你可得請本王......」
紅髮老人邊說邊走向堂屋。
堂屋內，另有一名老人坐在凳子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這老人正是紅髮老人口中的老李頭。
老李頭聞聲放下旱菸，連忙起身對紅髮老人做了個噤聲手勢。
「噓！」
並指了指屋內一側半遮半掩的房門。
紅髮老人立即會意，旋即壓低了嗓音小心詢問：「女主人來了？」
「嗯。」
「心情不好？」
「嗯。」
「又是為什麼？」
「......她今天在學校被後桌同學扯了頭髮，她回頭扇了那孩子一巴掌，被老師叫了家長。」
老李頭隨口回答，坐回椅子上繼續抽起旱菸。
「女……女主人竟被小屁孩扯頭髮？還被叫家長！這……」
紅髮老人驚愕的嘀咕一句，老臉上表情精彩。
「真是，真是......」
「噗——」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他差點笑出聲。
像是擔心難忍笑意，紅髮老人連忙說道：「那個老李頭，本王先出去一會兒，過會兒再來找你喝酒！」
話落就聳動著肩膀，捂上嘴趕緊往門外飄。
可他還沒飄出屋門，一側房間內就傳出了聲音。
「赤發鬼王，進來。」
紅髮老人聞言頓足，迴轉過身，臉已經變成了苦瓜色，朝老李頭遞去一個求救眼神，飄向半遮半掩的房門。
房間內點著白色蠟燭，沒有開燈，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也有些潮濕陰冷。
借著燭火可以看到，屋內有一張供桌，供桌後方是一副棺材。
除此外再無任何家具。
供桌上，長明燈左右搖曳，香火升騰著縷縷輕煙。
擺放的祭品有些另類，是香菸，酒，以及酌酒小菜。
後方棺材上刻有符文，貼有符紙。
棺材蓋上搭著半塊白布，白布上放著一段紅綢，紅綢上系有黑白相間的同心結。
這種同心結，是嫁娶結婚時，新郎新娘拜天地時，手裡拿著的同心結。
拜天地是喜慶的事，所用的同心結應該是很喜慶的紅色才對。
可眼前這個同心結卻半黑半白，黑白相間，看起來十分怪異，令人費解。
棺材旁邊悄立著一個女孩，看其稚嫩面孔，大約七八歲年紀。
她此刻輕撫著棺材有些出神。
小臉上流露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複雜情緒。
目光有柔情，有眷戀，有悲傷，眼底亦有恨意。
柔弱身軀與棺為伴，頗顯寂寥、孤獨。
被叫做赤發鬼王的紅髮老人從門縫鑽進屋內，對棺材恭敬一拜。
而後又滿臉堆笑，向小女孩行上一禮：「女主人有什麼吩咐？」
小女孩隨即回神，輕語說道：「去找大壯取些他身上的血，再去尋些殭屍牙，五帝錢......」
聲音也透著少許冷漠。
赤發鬼王聞言再行一禮，即刻領命。
「是！」
話落便像一陣微風，無聲無息飄出門外，半遮半掩的房門也緩緩閉合。
長明燈微微搖曳，小女孩臉上多了抹笑意。
撫摸著棺材輕聲呢喃道：「等等，再等等，至多十五年，必讓你親手復仇......」
說著說著，眼角划過一滴淚珠，在她稚嫩臉頰上留下一道水痕。
「子木，我好累，等了卻你的所有心愿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
——
與此同時。
距離市區不遠的清河縣。
一座別墅內。
「啊」的一聲。
一道熟睡中的身影猛地從床上坐起，『啪』的一下打開了床頭燈。
開燈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面帶驚恐，冷汗濕透了睡衣，像做了噩夢。
寂靜房間內，可以清晰聽到他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心跳又快又亂，好似要衝破胸膛。
下一刻便開口大喊。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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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呢！」
「小陽怎麼了？來了來了，媽媽就在旁邊......」
聲音傳出，隔壁房間才亮起了燈。
房門打開，從中跑出來一名女子。
女子三十歲左右，邊跑邊大聲安慰，著急的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推開了男孩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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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見到母親心裡有了安全感，男孩同樣抱著姜晴，驚恐的情緒緩緩消失，在姜晴懷裡使勁點了點頭。
「不怕，夢都是假的，今晚媽媽就在床邊守著你，咱亮著燈睡......」
姜晴輕聲安慰好一會兒，見男孩情緒逐漸穩定，這才開口詢問道：「還是做的那個噩夢？」
男孩輕『嗯』一聲。
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心有餘悸說道：「跟以前夢到的不太一樣，我夢到......夢到她好像要來找我......」
「啊！？」
男孩語言平靜，姜晴卻是嚇了一跳。
「你......你是說，夢裡那個跟你結婚的女鬼......她，她要來找你？」
男孩眼神有點迷糊，不確定的點了點頭：「好像是。」
一時間，姜晴看著男孩陷入了沉默。
最近這段時間，男孩一直在做噩夢，夢到的還是同一夢境。
說是夢到了女鬼，跟女鬼在夢裡相識，成了情侶，還結了冥婚......
說的跟真的一樣！
可是問他女鬼長什麼樣，他又說不出個六二五來，說是看不清女鬼，不記得女鬼的樣子......
之前總覺得這孩子是在胡思亂想，是上學壓力太大，精神出了狀況。
帶他去醫院做了不少檢查，看了不少心理醫生，還專門去看了精神科，可是任何問題都沒檢查出來。
現在這孩子居然說......說夢裡的女鬼要來找他！
這這這......
這也太嚇人，太瘮人了！
雖然知道是夢，夢裡面的東西當不得真。
但聽他對夢境的描述，好似真跟一個女鬼慢慢發展成了情侶，結了冥婚！
......這怎麼讓人放心的下？
姜晴原本是無神論者，可現在，為了孩子，由不得她不多想。
「姜陽啊，咱明天不去上學了，媽媽帶你出去散散心怎麼樣？」
一聽這話，姜陽臉上的餘悸消失大半，露出了開心笑容，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
瞧他一臉興奮的樣，姜晴不禁輕挑眉梢，下意識問了一句：「姜陽，你真做噩夢了？」
姜陽昂著脖頸，瞪起了眼睛。
「是啊！可嚇人了！媽，我跟你說，我還夢到我死了......」
「呸呸呸！」
姜晴打斷姜陽，連呸三聲，急忙雙手合十禱告：「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阿彌陀佛，佛祖保佑，無量天尊，祖師爺保佑.....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