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石化的美學
第165章 石化的美學
「無聲禮炮」的風波並沒有持續太久。
對於達羅馬爾的市民來說，那更像是一場關於「女王陛下高雅藝術品味」的集體幻覺。
而對於始作俑者維克多而言，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起床氣插曲。
在房車裡美美地睡了個回籠覺後，維克多的心情終於恢復到了「晴朗」狀態。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達羅馬爾的貿易大道上。
作為泰瑟爾王國的首都，這裡的商業繁榮程度僅次於北方的深水城。
維克多穿著一件深黑色的修身法師長袍，漫步在由整塊青石鋪就的街道上。
「鏟屎的，我們到底在逛什麼？」
平安趴在維克多寬闊的肩膀上，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
它剛才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一隻漂亮的波斯貓，剛想上去打個招呼，結果那隻貓看了一眼維克多就直接嚇尿了。
這讓平安感到非常受傷。
「消食。」
維克多目光在街道兩旁的櫥窗上掃過。
「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收藏的小玩意兒。」
「還收藏？我覺得你爛七八糟的收藏品已經夠多了。」
平安翻了個白眼：「這一路走來，你都「收集」多少東西了？」
「你不懂，收藏就是越多越好。」
維克多不以為意。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突然停下了。
那是一間位於街道轉角處的三層建築，門面裝修得極為低調奢華。
黑色的黑曜石外牆，一個豎條型的水晶櫥窗展示著一件展品。
招牌上用優雅的精靈語和通用語寫著店名：
【永恆瞬間】
維克多的目光穿過水晶玻璃，落在櫥窗中央那個大概只有一米六高的人形雕像上。
那是一個精靈少女。
她穿著輕薄的紗裙，雙手護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種極致的驚恐之中。
這種驚恐是如此的生動，以至於你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放大的瞬間，看到她脖頸處因為尖叫而緊繃的青色血管，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根汗毛豎立起來的戰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有點意思。」
維克多眯起眼睛。
沒有岩石的死寂，反而隱約能感覺到一股被封印在石頭內部，極其微弱的靈魂波動。
「完美的石化術。」
維克多給出了評價，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雖然有些殘忍，但不得不說————很美。」
「走，進去看看。」
維克多推開了畫廊的黑檀木大門。
「叮鈴」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悅耳聲響。
畫廊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裡面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只有每一尊雕像上方打著束狀的冷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薰香味道。
「歡迎光臨永恆瞬間」。」
一個略顯沙啞，卻充滿了磁性的女性聲音從展廳深處傳來。
維克多循聲望去。
在展廳的盡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刻刀，似乎在修整著什麼。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天鵝絨長裙，頭上戴著厚重的黑色面紗，遮住了整個頭部和面容。
雙手戴著長長的絲綢手套，一直延伸到大臂，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神秘感。
「我要櫥窗里那個精靈。」
維克多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他邁著長腿走到展廳中央，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雕像。
人類戰士、矮人鐵匠、半身人盜賊————甚至還有一隻保持著撲擊姿勢的座狼。
每一個雕像都栩栩如生，或者說，他們原本就是活的。
「那是「受驚的露娜」，我的得意之作。」
神秘女人沒有抬頭，依然專注於手中的工作。
「很遺憾，這位客人。這裡的所有作品都只是展示，概不出售。」
「凡事都有個價格。」
維克多走到櫃檯前，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女人完全籠罩。
「多少錢隨你開。或者你想要某種稀有的魔法材料？」
女人手中的刻刀停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雖然隔著厚重的面紗，但維克多能感覺到兩道冰冷而貪婪的目光正透過黑紗，像刷子一樣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
「多麼完美的素材————」
女人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興奮。
「這種肌肉線條，這種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身體————就算是神話中的泰坦也不過如此。」
她站了起來。
儘管她身高接近一米八，但在兩米五的維克多面前，依然顯得有些嬌小。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個精靈————」
女人緩緩繞過櫃檯，走到維克多面前，仰起頭看著他：「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說。」維克多挑了挑眉。
「我不要錢。」
女人伸出戴著手套的手，似乎想要觸碰維克多的胸膛，但在距離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仿佛在隔空感受那種熱度。
「我要你留下來，成為我的模特。」
「只要你願意成為我最偉大的收藏品，這裡所有的雕像————包括那個精靈，還有我，都可以屬於你。」
平安在肩膀上小聲吐槽道：「又來了。鏟屎的，你的爛桃花怎麼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類型？
上次是個六米高的女巨人，這次是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怪阿姨。」
維克多沒有理會貓的吐槽，而是低下頭，看著這個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女人。
「模特？」
維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你想讓我像外面那些石頭一樣，在這個陰暗的屋子裡站到天荒地老？
「那就是永恆。」
女人的聲音變得狂熱起來。
「肉體終將腐朽，只有化為石雕，你的完美才能流芳百世！來吧，摘下你的防禦，接受這份永恆的饋贈！」
話音未落，女人猛地掀開了頭上的黑色面紗。
「嘶嘶嘶！！！」
並沒有想像中的飄逸長發。
在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精緻臉龐周圍，無數條墨綠色的毒蛇代替了頭髮，正在瘋狂地扭動、嘶吼。
這是一位高階美杜莎。
也就是傳說中的蛇髮女妖。
隨著面紗的揭開，她那雙散發著詭異綠光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維克多。
【石化凝視】。
這是一道足以無視大部分魔法護盾的超自然能力。
任何與她對視的生物，都需要通過一個極高難度的強韌豁免，否則瞬間就會變成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展廳里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下來，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那一對致命的魔眼上。
「無聲禮炮」的風波並沒有持續太久。
對於達羅馬爾的市民來說，那更像是一場關於「女王陛下高雅藝術品味」的集體幻覺。
而對於始作俑者維克多而言，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起床氣插曲。
在房車裡美美地睡了個回籠覺後，維克多的心情終於恢復到了「晴朗」狀態。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達羅馬爾的貿易大道上。
作為泰瑟爾王國的首都，這裡的商業繁榮程度僅次於北方的深水城。
維克多穿著一件深黑色的修身法師長袍，漫步在由整塊青石鋪就的街道上。
「鏟屎的，我們到底在逛什麼？」
平安趴在維克多寬闊的肩膀上，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
它剛才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一隻漂亮的波斯貓，剛想上去打個招呼，結果那隻貓看了一眼維克多就直接嚇尿了。
這讓平安感到非常受傷。
「消食。」
維克多目光在街道兩旁的櫥窗上掃過。
「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收藏的小玩意兒。」
「還收藏？我覺得你爛七八糟的收藏品已經夠多了。」
平安翻了個白眼：「這一路走來，你都「收集」多少東西了？」
「你不懂，收藏就是越多越好。」
維克多不以為意。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突然停下了。
那是一間位於街道轉角處的三層建築，門面裝修得極為低調奢華。
黑色的黑曜石外牆，一個豎條型的水晶櫥窗展示著一件展品。
招牌上用優雅的精靈語和通用語寫著店名：
【永恆瞬間】
維克多的目光穿過水晶玻璃，落在櫥窗中央那個大概只有一米六高的人形雕像上。
那是一個精靈少女。
她穿著輕薄的紗裙，雙手護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種極致的驚恐之中。
這種驚恐是如此的生動，以至於你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放大的瞬間，看到她脖頸處因為尖叫而緊繃的青色血管，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根汗毛豎立起來的戰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有點意思。」
維克多眯起眼睛。
沒有岩石的死寂，反而隱約能感覺到一股被封印在石頭內部，極其微弱的靈魂波動。
「完美的石化術。」
維克多給出了評價，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雖然有些殘忍，但不得不說————很美。」
「走，進去看看。」
維克多推開了畫廊的黑檀木大門。
「叮鈴」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悅耳聲響。
畫廊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裡面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只有每一尊雕像上方打著束狀的冷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薰香味道。
「歡迎光臨永恆瞬間」。」
一個略顯沙啞，卻充滿了磁性的女性聲音從展廳深處傳來。
維克多循聲望去。
在展廳的盡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刻刀，似乎在修整著什麼。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天鵝絨長裙，頭上戴著厚重的黑色面紗，遮住了整個頭部和面容。
雙手戴著長長的絲綢手套，一直延伸到大臂，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神秘感。
「我要櫥窗里那個精靈。」
維克多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他邁著長腿走到展廳中央，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雕像。
人類戰士、矮人鐵匠、半身人盜賊————甚至還有一隻保持著撲擊姿勢的座狼。
每一個雕像都栩栩如生，或者說，他們原本就是活的。
「那是「受驚的露娜」，我的得意之作。」
神秘女人沒有抬頭，依然專注於手中的工作。
「很遺憾，這位客人。這裡的所有作品都只是展示，概不出售。」
「凡事都有個價格。」
維克多走到櫃檯前，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女人完全籠罩。
「多少錢隨你開。或者你想要某種稀有的魔法材料？」
女人手中的刻刀停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雖然隔著厚重的面紗，但維克多能感覺到兩道冰冷而貪婪的目光正透過黑紗，像刷子一樣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
「多麼完美的素材————」
女人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興奮。
「這種肌肉線條，這種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身體————就算是神話中的泰坦也不過如此。」
她站了起來。
儘管她身高接近一米八，但在兩米五的維克多面前，依然顯得有些嬌小。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個精靈————」
女人緩緩繞過櫃檯，走到維克多面前，仰起頭看著他：「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說。」維克多挑了挑眉。
「我不要錢。」
女人伸出戴著手套的手，似乎想要觸碰維克多的胸膛，但在距離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仿佛在隔空感受那種熱度。
「我要你留下來，成為我的模特。」
「只要你願意成為我最偉大的收藏品，這裡所有的雕像————包括那個精靈，還有我，都可以屬於你。」
平安在肩膀上小聲吐槽道：「又來了。鏟屎的，你的爛桃花怎麼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類型？
上次是個六米高的女巨人，這次是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怪阿姨。」
維克多沒有理會貓的吐槽，而是低下頭，看著這個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女人。
「模特？」
維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你想讓我像外面那些石頭一樣，在這個陰暗的屋子裡站到天荒地老？
「那就是永恆。」
女人的聲音變得狂熱起來。
「肉體終將腐朽，只有化為石雕，你的完美才能流芳百世！來吧，摘下你的防禦，接受這份永恆的饋贈！」
話音未落，女人猛地掀開了頭上的黑色面紗。
「嘶嘶嘶！！！」
並沒有想像中的飄逸長發。
在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精緻臉龐周圍，無數條墨綠色的毒蛇代替了頭髮，正在瘋狂地扭動、嘶吼。
這是一位高階美杜莎。
也就是傳說中的蛇髮女妖。
隨著面紗的揭開，她那雙散發著詭異綠光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維克多。
【石化凝視】。
這是一道足以無視大部分魔法護盾的超自然能力。
任何與她對視的生物，都需要通過一個極高難度的強韌豁免，否則瞬間就會變成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展廳里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下來，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那一對致命的魔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