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永恆飛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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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得那艘船?」蓋九幽的目光從遙遠的星空深處收回,落在了身側的扶搖身上,他的聲音平淡,卻也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

  扶搖聞言,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回來時與其偶遇過,他在我們身上留下了神念印記,多半是想借他們來觀望北斗大勢吧。」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幾分,「畢竟成仙路將啟,這天地間的每一分變動,都可能關乎最終的結局。」

  蓋九幽聞言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微光,像是明白了什麼。

  此刻,天外戰場之上,三道身影已經遙遙相對。

  黃金王立身於一片破碎的星辰殘骸之上,手中黃金鐧綻放億萬金光,整個人氣息沉浮間有世界開闢、星河崩滅的恐怖異象流轉。

  他的面色陰沉如水,眸光死死鎖住對面的蓋九幽,心中的殺意與忌憚交織翻湧,難以平息。

  而昆宙大聖則立於另一側,萬龍鈴懸浮於頭頂,龍吟低沉,震動乾坤。

  他灰發披散,鉛灰色的眸子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望不穿的寒意,如同一條蟄伏了無數歲月的毒蛇,只待時機一到便要露出獠牙。

  而在更遠處,鬥戰聖王負手而立,混身金色毛髮在宇宙真空中微微飄動,那股睥睨天上地下的戰意讓周圍的星域都在微微顫抖。

  他望著昆宙大聖,金睛中光華流轉,戰意滔天,還有一份沉靜如山的決然。

  隨著蓋九幽的入陣,四人冷漠相對,氣機交織碰撞,讓整片域外戰場的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其餘幾人也在先前那道仙光消逝的方向匆匆一瞥,隨即收回目光,再無一人分心。

  此時此刻,這裡才是天下矚目的焦點,不止是決定古族與人族命運走向的棋盤,也是一場太古恩怨的了結之日。

  而這場大戰,註定要載入史冊。

  不僅是因為戰鬥結束的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更是因為其破壞之廣、威力之強讓觀者無不膽寒。

  整片域外戰場被打得四分五裂,無數漂浮了萬古的小行星被碾成齏粉,就連那些銘刻著聖賢道痕的巨大骨塊也在交擊的餘波中化作了飛灰。

  哪怕是站在戰場最邊緣觀戰的奇士府老聖人與扶搖,也險些被那狂暴的餘波所波及。

  兩人一退再退,退出了數萬里之遙才堪堪站穩腳跟,可即便如此,他們在一番觀戰之下的收穫也是驚人的。

  扶搖目光灼灼,盯著那片戰場中交錯的身影,心頭翻湧如潮。

  渡劫仙曲被蓋九幽施展開來,那種絕世道音響徹星空,所過之處萬法皆空,秩序崩解。

  那仙音如潮水般湧向黃金王,與那古皇兵的金色光輝碰撞交織,化作一片毀滅的風暴。

  哪怕是連古皇經文在渡劫仙曲面前都未必能占得上風,那股與天地爭渡的道韻讓在場的每一位觀者都心生敬畏。

  蓋九幽的渡劫仙曲真是演繹了何為渡劫二字,哪怕是在外觀摩感悟,扶搖都有一種要破關的感覺,若不是時機不對,他恐怕要當場渡劫了。

  鬥戰勝佛的戰法更是讓扶搖大開眼界——那不是術,不是法,而是純粹的戰鬥本能,是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之後刻入骨髓的戰鬥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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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讓人震驚的是,鬥戰勝佛竟然凝聚出了兩具道身,加本尊在內,三隻聖猿同時圍攻昆宙大聖一人。

  三股截然不同的戰意、三種不同的攻伐角度,將昆宙大聖打得節節敗退,就連萬龍鈴都來不及催動到極致,便被那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壓得喘不過氣。

  昆宙大聖面色鐵青,他自太古末年縱橫至今,何曾受過這等壓迫?

  可鬥戰聖王的那兩具道身太過詭異了,每一具都與本尊戰力相差無幾,三打一的局面讓他生出了力不從心之感。

  他的殺意愈發熾盛,可那灰色眸子深處的寒意卻越來越濃——他明白,今日這一戰,他可能要輸了。

  奇士府老聖人看的激動到渾身發抖,鬍子都在顫動,他雖活了漫長歲月,可這樣的對決終其一生也難以碰到幾次。

  那一道道劃破星空的軌跡,那一聲聲震動乾坤的大道天音,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次觸類旁通的啟迪。

  最終,黃金王身死。

  這位黃金一脈的當代大聖,手持古皇兵縱橫太古,最終還是沒能敵過蓋九幽的渡劫仙曲與兵字訣的雙重壓制。

  他的拼命一擊被蓋九幽化去,他的肉身在星空中炸開,金色的血液灑滿虛空,像是一場金色的暴雨,悽美而壯烈。

  而那柄黃金鐧也被蓋九幽一掌鎮壓,封入了早已準備好的恆宇爐中,使其無法脫困。

  而昆宙大聖同樣沒能倖免。他被鬥戰聖王三具戰體合力圍攻,最終被生生打爆在了星空之中。

  而萬龍鈴紫光暴漲,化作一條紫色真龍想要遁走,鬥戰聖王本可以出手鎮壓,卻只是望了一眼那飛走的古皇兵,任由它消失在眼前。

  而在這場大戰即將落幕之後,其實還發生了一件讓人噁心得緊的事情。

  古族中剩下的幾位大聖幾乎全部到齊了,他們降臨了域外戰場,攔住了鬥戰聖王與蓋九幽的想要下手。

  他們先是滿臉悲痛地為昆宙大聖求情,說昆宙雖有過錯卻罪不至死,懇請鬥戰聖王手下留情——但可惜並沒有用,昆宙還是被打爆了,屍骨無存。

  緊接著,他們又換了一副面孔,轉向鬥戰聖王,竟然請求他出手誅殺蓋九幽。

  說什麼人族至尊要屠戮十族古聖,手段太過殘忍,當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彷佛他們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

  鬥戰聖王聽完,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卻讓那幾位大聖齊齊後退了半步。

  他沒有說話,更沒有出手,只是轉身返回了北斗,將那些聒噪的話語全都留在了身後的星空中。

  而那幾位大聖面色鐵青,卻再也不敢多言,蓋九幽甚至連看都未曾多看他們一眼,只是負手而立。

  最終,那幾位大聖悻悻而去,而兩尊大聖的隕落與一件古皇兵的遺失,讓大多數古族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再出。

  而蓋九幽說到做到,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將剩餘幾大凶族的古聖一一尋了出來,逐一擊斃,無一倖免。

  這是一場真正的狂風暴雨,十大王族的古聖盡數伏誅,黃金王亦被斬首,訊息如同驚雷般席捲了天下。

  人族至尊的神威橫掃八荒,無人敢攖其鋒芒。

  誰也沒有想到蓋九幽會如此強勢,無論誰出面都無用,他橫殺了十大祖王,連古族大聖出面說情都無濟於事。

  當然,也有一些人私下議論,認為鬥戰聖王絕不弱於蓋九幽。

  無論是那一身足以鎮壓昆宙大聖的戰力,還是那凝聚兩具道身的逆天手段,都足以說明他同樣站在了當世的絕巔之上。

  但可惜,這樣的聲音並沒有傳開,終究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了。

  至於扶搖,在天外戰場的驚天大戰落幕後,他就繼續跟著蓋九幽,看著他輕鬆誅殺了殘餘的五大凶族的古聖。

  一切塵埃落定後,幾人便準備分開了,本來扶搖也打算返回中州的。

  但蓋九幽在臨別之際,雲里霧的的指點了他一句:「東荒中域有座望空城,你若是得閒,不妨一去。」

  話音落下,光華一閃,蓋九幽與奇士府的老聖人便橫渡虛空,返回了中州奇士府。

  扶搖自不會無故奔波,但他也明白,蓋九幽說出的話,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於是他便生了心思——不如就去望空城中煉化那些得自古族聖人的本源精血。

  不僅如此,他還得到了幾部大聖經文,尤其是血月族的經文,最是玄奇,竟能自他人血液中奪其神能,尤其是遇著特殊體質者或是聖人之血,堪稱人世間的無價寶藥,於修行之路助益極大。

  這番參悟如同醍醐灌頂,對他有很大的啟發。

  望空城浩大無垠,古城牆斑駁蒼老,刻滿了歲月風霜,不知屹立了多少萬年。

  入城後,扶搖發現城中並無尋常廣場之類,中心地域只一座巨大的高台巍然矗立,通體由不知名的青石壘砌,台面平整如鏡,在斜陽餘暉中泛著點點溫潤的霞光。

  而此時天色將晚,落日的餘燼鋪滿天際,赤霞萬里,那座高台彷佛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輝,瑩瑩爍爍,說不出的靜謐而神秘。

  高台周圍人潮湧動,遠近的茶館、酒樓皆是人滿為患,吆喝聲、談笑聲混成一片,熱鬧非凡。

  扶搖駐足一聽,才知今日恰逢一年一度的「望空日」——傳聞此夜星輝如水,天象奇絕,能見到極盡美麗的星落之景,因此四方修士、尋常百姓皆蜂擁而至,將這座古城擠得水泄不通。

  扶搖對此不以為意,只是默默尋了個清淨角落,靜靜等待夜色降臨。

  及至天穹徹底暗沉下來,萬點繁星依次點亮,便見一片浩瀚的星輝如雪白雲絮般,自九天上輕盈飄落,紛紛揚揚,覆滿整座城池。

  那一刻,望空城彷佛被仙光洗滌,處處流轉著聖潔的光華,連磚石縫隙間都氤氳著靈秀之氣。

  尤其那座望空台,更是通體晶瑩剔透,星輝落於其上,如甘露融於玉盤,激發出層層如夢似幻的漣漪光暈,勾動星月之精,令整座高台宛如一座古老的神壇,沉寂了無盡歲月後終於甦醒。

  扶搖雖然也覺得景致確實不凡,卻仍未覺有何特殊之處,沒辦法,他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身登上望空台,隨後盤膝而坐,心神沉靜,欲探一探蓋九幽所說的「幫助」究竟所指為何。

  忽然,一道幽冷銀光自天外驟然闖入,速度之快,宛若流星劃破夜幕,眨眼便至古城上空。

  那是一個龐大無匹的發光體,形如圓盤,通體閃爍冷冽的金屬光澤,非金非玉,懸於九天上,紋絲不動,俯視著下方渺小的人間城池。

  扶搖見狀,抬眼望去,頓時明悟了蓋九幽所言的幫助是什麼。

  這是來自永恆星域的飛碟,若他沒記錯,那裡應該有提煉好的血脈進化液——據說可以讓人強行悟道,了悟世界的演變過程,真正的參透宇宙本源。

  「刷!……」

  一道熾盛的神光驟然從天而降,筆直掃落,光柱浩大無匹,瞬間將望空台的半壁區域籠罩其中,甚至蔓延至少半座城池,耀得滿城星輝都為之一黯。

  扶搖身形一動,佯裝閃避,卻究竟「來不及」退開,最後被那道光柱精準復住。

  他只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全身,托著他拔地而起,如一片落葉被狂風卷向九霄,徑直沒入那青金圓盤之中。

  這是空間道痕!

  扶搖發現這種光是虛空法則的具體顯現,一縷縷並在一起成為了這種奇異的光,飛行器散發銀輝,吞天納地。

  當他臨近青金圓盤後更加確定,此器是一種複合神料,可用以來煉聖器,其中有大羅銀精、青金、羊脂玉鐵等。

  「咻!」

  光的法則太迅疾了,扶搖近乎光之化,圓盤閃動冷冽的金屬光澤,底部開啟,出現一個光洞,將他吸入,而後底部閉合。

  這是一個巨大的金色殿宇,或者可以稱之為牢籠,空曠寂靜,像是來到了宇宙中。

  四壁都是金屬,刻有許多符文,亦有花鳥魚蟲與飛禽走獸等,閃動點點光澤,猶如夜空中的繁星,而圓弧頂部上各種紋絡密布,玄奧複雜。

  「真是完美的肉身,擁有最為純粹與強大的血脈之力,可作為最強血脈體,這是一塊真正的瑰寶!」

  一股精神波動傳來,似乎是在對扶搖評價,透露著一種興奮,與此同時一塊金屬壁透明瞭起來,這個空曠的純金屬殿宇與外面可以相互透視了。

  外面更為廣闊,有一個又一個金屬殿宇,每一座都晶瑩透明,不知是何材質鑄成,當中關押有各種生物。

  「妖族、人類、古族,還有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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