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誅仙陣圖的殘片
死寂。
一種足以讓人發瘋的死寂，在昏暗空曠的碧游宮主殿內蔓延。
楊間化身的太陰玄龜宛如一座黑色的石雕，穩穩地趴在青石地板上，連一絲呼吸的頻率都被他強行掐斷。
他那雙隱藏在厚重眼瞼下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法壇頂層那五具大聖乾屍。
敵不動，我不動。
這是在星空古路上無數次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鐵律。
面對這種不知深淺、死而未僵的遠古存在，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引來雷霆萬鈞的毀滅打擊。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五具大聖乾屍空洞的眼窩依然注視著楊間所在的方向，但預想中毀天滅地的攻擊並沒有降臨。
楊間敏銳地察覺到，這五具乾屍雖然停止了誦經，但它們身上並沒有爆發出那種針對活人的滔天殺意。
它們似乎只是被突然闖入的龐大陰冥氣息打斷了某種固有的陣法運轉節奏，正處於一種機械的「判定」狀態中。
「只要不暴露活人氣息，它們暫時還拿我當成誤入此地的死物看待。」
楊間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緊繃的神經絲毫沒有放鬆。
就在他思索著該如何靠近那把懸浮的斷劍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等等！斷劍……殺伐之氣……」
楊間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古道深淵中，用天眼無意間瞥見的那塊被空間亂流和上古殺陣包裹的紫金殘片。
當時他只是隱約感覺到那塊殘片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像是某種絕世凶陣的核心陣眼。
但現在，面對著法壇上這把疑似傳說中「誅仙」的斷劍，楊間突然意識到，那塊紫金殘片上的氣息，與這把斷劍散發出的殺伐之氣，竟然有著一種驚人的同源性！
「那塊紫金殘片，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用來承載誅仙四劍的……誅仙陣圖殘片！」
這個念頭一出，楊間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誅仙陣圖的殘片，那它絕對是破開眼前這五具大聖乾屍封鎖、收服那把斷劍的唯一籌碼！
「磨刀不誤砍柴工，這東西必須拿到手！」
楊間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既然想到了破局的關鍵，他沒有絲毫猶豫，控制著龐大的玄龜之軀，以一種極其緩慢、不帶任何敵意的姿態，一點一點地向著主殿那扇半開的青銅大門退去。
退後的過程中，那五具大聖乾屍依然靜靜地注視著他，但並未出手阻攔。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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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楊間龐大的身軀徹底退出青銅大門，重新回到白玉廣場上時，門外那尊化作石雕的無頭神將依然靜靜地矗立在殘破的基座上，彷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從未發生過。
「算你識相。」
楊間沒有理會這尊傀儡，四條粗短的腿在白玉地面上飛速划動，順著九百九十九級階梯一路狂奔而下，再次一頭扎進了那漆黑刺骨的太陰冥水之中。
「汪汪汪！主人你幹嘛啊！怎麼又下水了！本汪在苦海里都要被你晃吐了！」
哮天犬絕望的神念在苦海空間裡迴蕩。
它剛剛才適應了主殿裡那種壓抑的氣氛，結果一轉眼，自家主人又變成王八跳進了那條能把狗凍成冰棒的黑河裡。
「閉嘴，回去拿件要命的寶貝。」
楊間根本沒空安撫這隻蠢狗。
有了之前的經驗，再加上混沌仙髓打下的渾厚底蘊，楊間這一次在太陰冥水中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巧妙地避開了深淵底部的冥河骨龍，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渡過了寬闊的暗河，重新回到了那條斷裂的青石古道上。
爬上古道後，楊間立刻解除了七十二變。
伴隨著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響，他重新恢復了那修長挺拔的人類身軀。
錚！
三尖兩刃刀瞬間出現在手中，大聖巔峰的法力猶如火山爆發般在他體內奔騰。
楊間大步流星地走到古道邊緣的深淵前，眉心處的銀色天眼驟然睜開！
璀璨的銀色神光瞬間刺破了深淵中那無盡的黑暗，鎖定了極深處那塊在空間亂流中沉浮的紫金殘片。
「給我開！」
楊間發出一聲低喝，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裹挾著開天真意，朝著下方的深淵狠狠劈出！
轟隆——！！！
一道長達千丈的銀色刀芒撕裂了虛空，硬生生地將那狂暴的空間亂流劈開了一條通道。隱藏在暗處的上古殺陣瞬間復甦，無數道足以絞殺聖人的毀滅光束朝著楊間絞殺而來。
但楊間早有準備，他左手捏出一個古老的法印，一尊高達萬丈的顯聖真君法相在他身後一閃而逝，那浩瀚的准帝威壓瞬間將那些殺陣光束震得粉碎。
趁著殺陣被壓制的這短短一息時間，楊間的大聖神念化作一隻金色的大手，探入空間裂縫，一把抓住了那塊紫金殘片！
嗡！
殘片入手的瞬間，一股沉重如太古星辰般的壓力差點讓楊間的神念崩潰。
但那股純粹的殺伐之氣，也讓他徹底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果然是陣圖殘片！」
楊間強忍著神念的刺痛，猛地將殘片扯出深淵，直接收入了自己的苦海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楊間沒有絲毫停歇，再次施展七十二變化作太陰玄龜，躍入暗河，一路狂飆突進，重新殺回了碧游宮的白玉廣場。
「擅闖……碧游宮者……死……」
當楊間再次以玄龜的姿態沖向主殿時，那尊無頭神將不出意外地再次復甦了。
鐺——！！！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生鏽的戰戈再次劈在玄龜的背甲上，楊間輕車熟路地藉著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第二次撞開了主殿的青銅大門。
「呼……這來回折騰一趟，還真費了不少力氣。」
再次回到昏暗的主殿內，楊間感受著體內消耗了大約一成的法力，心中暗自慶幸自己之前吞服了混沌仙髓。
他穩住身形，緩緩抬起頭。
法壇頂層，那五具大聖乾屍依然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空洞的眼窩再次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剛才沒把握，現在，本真君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鎮壓什麼！」
楊間沒有再退縮，他控制著玄龜之軀，一步一步地走到法壇的最下方。
隨後，他將心神沉入苦海，分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那塊剛剛被收入苦海的紫金殘片。
就在神念與殘片接觸的剎那！
嗡——！！！
原本在苦海中沉寂的紫金殘片，彷佛突然感應到了外界某種失散了萬古歲月的召喚，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璀璨奪目的紫金神芒從殘片上爆發而出，那股無上的殺伐之氣瞬間穿透了楊間的苦海屏障，直接瀰漫在了這座昏暗的主殿之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法壇中央那把懸浮的暗紅色斷劍，也像是從無盡的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錚——！！！
一聲清脆高亢、彷佛要撕裂九天十地的劍鳴聲，從斷劍那殘破的劍身上爆發而出！
斷劍表面的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中，迸射出億萬道細若遊絲的暗紅色劍氣。這些劍氣在半空中交織糾纏，與從楊間體內透出的紫金光芒遙相呼應，竟然隱隱在法壇上空勾勒出了一幅殘缺不全、卻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機的遠古殺陣虛影！
「共鳴了！果然是同源的誅仙之力！」
楊間心中大喜。
然而，就在斷劍與殘片產生共鳴的瞬間，那五具一直保持靜默的大聖乾屍，卻彷佛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刺激。
吼——！！！
五具乾屍那乾癟的喉嚨里，同時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恐怖嘶吼！
它們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原本黯淡的紫金骨骼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目的血色符文。它們不再維持盤膝而坐的姿勢，而是猛地站起身來，五雙空洞的眼窩中，燃起了兩團瘋狂的血色火焰。
那原本空靈飄渺的度人經誦經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味道。
「殺……殺……殺盡諸天……靈寶無量……」
誦經聲化作了最純粹的詛咒與殺音，五股大聖級別的恐怖死氣匯聚成一股黑色的風暴，在法壇頂層瘋狂肆虐，試圖將那把躁動不安的斷劍重新鎮壓下去。
「原來如此……這五具大聖乾屍根本不是在度化斷劍，而是在用他們生前的最後執念，鎮壓這把斷劍中殘存的絕世凶威！」
楊間瞬間看破了這法壇的真相。
當年截教覆滅，這把疑似誅仙劍的絕世神兵被打斷，殘存的劍靈或許陷入了某種瘋狂的暴走狀態。
這五位截教的大聖強者，為了保住這核心主殿不被劍氣摧毀，不惜獻祭了自己的生命和元神，化作乾屍，布下這詭異的誦經法陣，將斷劍死死地鎮壓在這裡！
而現在，楊間帶回來的陣圖殘片，喚醒了斷劍的本源之力，徹底打破了這種維持了萬古歲月的脆弱平衡！
轟隆隆——！
法壇開始劇烈搖晃，斷劍上爆發出的暗紅色劍氣與五具大聖乾屍匯聚的黑色死氣風暴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整座主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既然平衡已經打破，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楊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戰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法壇下方解除了七十二變！
伴隨著一陣銀色的光芒，修長挺拔的楊間重新出現在大殿之中。他手握三尖兩刃刀，屬於大聖巔峰活人修士那猶如汪洋般旺盛的金色氣血，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
「來吧！讓本真君看看，是你們這群死鬼的執念深，還是我這把刀更利！」
隨著楊間真身的顯露，法壇上那五具正在與斷劍抗衡的大聖乾屍，猛地轉過頭，五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窩，死死地鎖定了這個渾身散發著誘人活人氣息的「不速之客」！
一種足以讓人發瘋的死寂，在昏暗空曠的碧游宮主殿內蔓延。
楊間化身的太陰玄龜宛如一座黑色的石雕，穩穩地趴在青石地板上，連一絲呼吸的頻率都被他強行掐斷。
他那雙隱藏在厚重眼瞼下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法壇頂層那五具大聖乾屍。
敵不動，我不動。
這是在星空古路上無數次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鐵律。
面對這種不知深淺、死而未僵的遠古存在，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引來雷霆萬鈞的毀滅打擊。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五具大聖乾屍空洞的眼窩依然注視著楊間所在的方向，但預想中毀天滅地的攻擊並沒有降臨。
楊間敏銳地察覺到，這五具乾屍雖然停止了誦經，但它們身上並沒有爆發出那種針對活人的滔天殺意。
它們似乎只是被突然闖入的龐大陰冥氣息打斷了某種固有的陣法運轉節奏，正處於一種機械的「判定」狀態中。
「只要不暴露活人氣息，它們暫時還拿我當成誤入此地的死物看待。」
楊間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緊繃的神經絲毫沒有放鬆。
就在他思索著該如何靠近那把懸浮的斷劍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等等！斷劍……殺伐之氣……」
楊間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古道深淵中，用天眼無意間瞥見的那塊被空間亂流和上古殺陣包裹的紫金殘片。
當時他只是隱約感覺到那塊殘片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像是某種絕世凶陣的核心陣眼。
但現在，面對著法壇上這把疑似傳說中「誅仙」的斷劍，楊間突然意識到，那塊紫金殘片上的氣息，與這把斷劍散發出的殺伐之氣，竟然有著一種驚人的同源性！
「那塊紫金殘片，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用來承載誅仙四劍的……誅仙陣圖殘片！」
這個念頭一出，楊間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誅仙陣圖的殘片，那它絕對是破開眼前這五具大聖乾屍封鎖、收服那把斷劍的唯一籌碼！
「磨刀不誤砍柴工，這東西必須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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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絕望的神念在苦海空間裡迴蕩。
它剛剛才適應了主殿裡那種壓抑的氣氛，結果一轉眼，自家主人又變成王八跳進了那條能把狗凍成冰棒的黑河裡。
「閉嘴，回去拿件要命的寶貝。」
楊間根本沒空安撫這隻蠢狗。
有了之前的經驗，再加上混沌仙髓打下的渾厚底蘊，楊間這一次在太陰冥水中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巧妙地避開了深淵底部的冥河骨龍，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渡過了寬闊的暗河，重新回到了那條斷裂的青石古道上。
爬上古道後，楊間立刻解除了七十二變。
伴隨著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響，他重新恢復了那修長挺拔的人類身軀。
錚！
三尖兩刃刀瞬間出現在手中，大聖巔峰的法力猶如火山爆發般在他體內奔騰。
楊間大步流星地走到古道邊緣的深淵前，眉心處的銀色天眼驟然睜開！
璀璨的銀色神光瞬間刺破了深淵中那無盡的黑暗，鎖定了極深處那塊在空間亂流中沉浮的紫金殘片。
「給我開！」
楊間發出一聲低喝，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裹挾著開天真意，朝著下方的深淵狠狠劈出！
轟隆——！！！
一道長達千丈的銀色刀芒撕裂了虛空，硬生生地將那狂暴的空間亂流劈開了一條通道。隱藏在暗處的上古殺陣瞬間復甦，無數道足以絞殺聖人的毀滅光束朝著楊間絞殺而來。
但楊間早有準備，他左手捏出一個古老的法印，一尊高達萬丈的顯聖真君法相在他身後一閃而逝，那浩瀚的准帝威壓瞬間將那些殺陣光束震得粉碎。
趁著殺陣被壓制的這短短一息時間，楊間的大聖神念化作一隻金色的大手，探入空間裂縫，一把抓住了那塊紫金殘片！
嗡！
殘片入手的瞬間，一股沉重如太古星辰般的壓力差點讓楊間的神念崩潰。
但那股純粹的殺伐之氣，也讓他徹底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果然是陣圖殘片！」
楊間強忍著神念的刺痛，猛地將殘片扯出深淵，直接收入了自己的苦海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楊間沒有絲毫停歇，再次施展七十二變化作太陰玄龜，躍入暗河，一路狂飆突進，重新殺回了碧游宮的白玉廣場。
「擅闖……碧游宮者……死……」
當楊間再次以玄龜的姿態沖向主殿時，那尊無頭神將不出意外地再次復甦了。
鐺——！！！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生鏽的戰戈再次劈在玄龜的背甲上，楊間輕車熟路地藉著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第二次撞開了主殿的青銅大門。
「呼……這來回折騰一趟，還真費了不少力氣。」
再次回到昏暗的主殿內，楊間感受著體內消耗了大約一成的法力，心中暗自慶幸自己之前吞服了混沌仙髓。
他穩住身形，緩緩抬起頭。
法壇頂層，那五具大聖乾屍依然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空洞的眼窩再次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剛才沒把握，現在，本真君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鎮壓什麼！」
楊間沒有再退縮，他控制著玄龜之軀，一步一步地走到法壇的最下方。
隨後，他將心神沉入苦海，分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那塊剛剛被收入苦海的紫金殘片。
就在神念與殘片接觸的剎那！
嗡——！！！
原本在苦海中沉寂的紫金殘片，彷佛突然感應到了外界某種失散了萬古歲月的召喚，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璀璨奪目的紫金神芒從殘片上爆發而出，那股無上的殺伐之氣瞬間穿透了楊間的苦海屏障，直接瀰漫在了這座昏暗的主殿之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法壇中央那把懸浮的暗紅色斷劍，也像是從無盡的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錚——！！！
一聲清脆高亢、彷佛要撕裂九天十地的劍鳴聲，從斷劍那殘破的劍身上爆發而出！
斷劍表面的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中，迸射出億萬道細若遊絲的暗紅色劍氣。這些劍氣在半空中交織糾纏，與從楊間體內透出的紫金光芒遙相呼應，竟然隱隱在法壇上空勾勒出了一幅殘缺不全、卻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機的遠古殺陣虛影！
「共鳴了！果然是同源的誅仙之力！」
楊間心中大喜。
然而，就在斷劍與殘片產生共鳴的瞬間，那五具一直保持靜默的大聖乾屍，卻彷佛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刺激。
吼——！！！
五具乾屍那乾癟的喉嚨里，同時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恐怖嘶吼！
它們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原本黯淡的紫金骨骼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目的血色符文。它們不再維持盤膝而坐的姿勢，而是猛地站起身來，五雙空洞的眼窩中，燃起了兩團瘋狂的血色火焰。
那原本空靈飄渺的度人經誦經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味道。
「殺……殺……殺盡諸天……靈寶無量……」
誦經聲化作了最純粹的詛咒與殺音，五股大聖級別的恐怖死氣匯聚成一股黑色的風暴，在法壇頂層瘋狂肆虐，試圖將那把躁動不安的斷劍重新鎮壓下去。
「原來如此……這五具大聖乾屍根本不是在度化斷劍，而是在用他們生前的最後執念，鎮壓這把斷劍中殘存的絕世凶威！」
楊間瞬間看破了這法壇的真相。
當年截教覆滅，這把疑似誅仙劍的絕世神兵被打斷，殘存的劍靈或許陷入了某種瘋狂的暴走狀態。
這五位截教的大聖強者，為了保住這核心主殿不被劍氣摧毀，不惜獻祭了自己的生命和元神，化作乾屍，布下這詭異的誦經法陣，將斷劍死死地鎮壓在這裡！
而現在，楊間帶回來的陣圖殘片，喚醒了斷劍的本源之力，徹底打破了這種維持了萬古歲月的脆弱平衡！
轟隆隆——！
法壇開始劇烈搖晃，斷劍上爆發出的暗紅色劍氣與五具大聖乾屍匯聚的黑色死氣風暴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整座主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既然平衡已經打破，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楊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戰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法壇下方解除了七十二變！
伴隨著一陣銀色的光芒，修長挺拔的楊間重新出現在大殿之中。他手握三尖兩刃刀，屬於大聖巔峰活人修士那猶如汪洋般旺盛的金色氣血，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
「來吧！讓本真君看看，是你們這群死鬼的執念深，還是我這把刀更利！」
隨著楊間真身的顯露，法壇上那五具正在與斷劍抗衡的大聖乾屍，猛地轉過頭，五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窩，死死地鎖定了這個渾身散發著誘人活人氣息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