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柳神
他看著蘇羽，目光深邃：
「你身上，有一種本王從未見過的東西。」
蘇羽問道：「是什麼？」
無終仙王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幾個字：
「未知。」
「未知？」
「對。」無終仙王道，「你的來歷，你的未來，你的因果，都是一片未知。對於研究時間之道的人來說，未知，才是最迷人的。」
他微微一笑：「本王活了這麼久，見慣了世間百態，看透了因果循環。任何人在本王眼中，都如同透明一般。但唯獨你，本王看不透。」
蘇羽沉默。
無終仙王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湖面。
「本王帶你去時間長河，一則是想借你身上的時間氣息，二則，也是想看看，時間長河會對你做出何種反應。」
「結果，你看到了。」他繼續道，「時間長河接納了你，如同接納自己的子民。而那頭黑暗生物，也因為你的出現而瘋狂。」
「這說明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蘇羽：
「說明你的存在，對時間長河來說，既是自然，又是異數。」
蘇羽眉頭微皺：「仙王此言何意？」
「自然，是因為你身上的時間氣息讓時間長河認同你，不將你視為外來者。」無終仙王道，「異數，是因為你的因果太過複雜，你的未來太過未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時間長河既有秩序的一種挑戰。」
他看著蘇羽，一字一頓：
「換句話說，你是時間長河中的一個變數。」
變數。
蘇羽咀嚼著這個詞。
「變數，有好有壞。」無終仙王繼續道，「好的變數，能撥亂反正，能開創新局；壞的變數，能擾亂因果，能引來災禍。」
「而你……」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本王看不透你會成為哪一種變數。」
蘇羽沉默良久，緩緩道：「仙王是在擔心什麼？」
無終仙王搖搖頭：「不是擔心，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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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活了太久，見證了太多。仙古紀元看似輝煌，但本王能感覺到，黑暗正在逼近。未來，會有一場席捲諸天的浩劫。」
他看著蘇羽，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或許，你這個變數，能在那場浩劫中，帶來一些不同。」
蘇羽心頭震動。
他當然知道那場浩劫是什麼。
仙古末年，黑暗動亂，諸天淪陷，無數仙王隕落，包括眼前這位無終仙王，也會在那場浩劫中……戰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無終仙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不必說。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麼。」
蘇羽一愣。
「本王活了這麼多年，若連這點預感都沒有，那也不配稱為仙王了。」無終仙王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看透生死的淡然，「未來如何，本王不知。但無論未來如何，本王都不會逃避。」
「這是本王的選擇。」
蘇羽沉默。
他忽然想起後世流傳的那些傳說——無終仙王戰死於黑暗動亂，以身殉道，守護諸天。那些傳說，此刻在眼前這位仙王淡然的目光中，顯得如此真實，又如此悲壯。
「仙王……」他開口。
無終仙王擺擺手，打斷了他：
「今日叫你過來，不是要說這些沉重的話題。」
他抬手一揮，一枚玉簡飛向蘇羽。
蘇羽接住，神識探入，頓時心頭一震。
那是無終仙王的修行心得，是關於時間之道、因果之法的深刻闡述。內容浩瀚如海，玄妙難言，以他現在的境界，只能看懂十之一二。
「這是……」他抬頭看向無終仙王。
「送你的。」無終仙王淡淡道，「本王研究時間之道無數萬年的心得，都記載在其中。你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蘇羽心中震動，深深行禮：
「多謝仙王！」
無終仙王擺擺手：「不必多禮。本王說了，留你在身邊，是為了研究時間之道。這些心得給你，也是希望你日後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對本王的研究也有幫助。」
他頓了頓，忽然笑道：
「況且，本王也想看看，你這個變數，能在時間之道上走多遠。」
蘇羽鄭重道：「晚輩定當努力。」
無終仙王點點頭，目光再次望向遠方。
「去吧。好生參悟。過些時日，本王或許會帶你去見一些人。」
「什麼人？」蘇羽問道。
無終仙王微微一笑：
「幾個老傢伙。」
參悟
蘇羽回到洞府，開始參悟無終仙王給的玉簡。
這一參悟，便是半年。
半年來，他沉浸在那浩瀚的心得之中，如饑似渴地吸收著無終仙王對時間之道的理解。
他發現，無終仙王對時間的研究，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
時間長河的流向，因果循環的規律，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不同時間線之間的交錯與分離……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在無終仙王的筆下，變得清晰而深刻。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些關於時間秘術的雛形——如何窺探過去，如何推演未來，如何斬斷因果，如何……跨越時間長河。
那些秘術，每一門都玄妙無比，但以他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修煉。
不過他也不急。
正如無終仙王所說，修行之路，貴在積累。他現在要做的，是理解，是領悟，是將這些知識融入自己的道中。
至於修煉……
來日方長。
半年後，蘇羽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收起玉簡，起身走出洞府。
竹林依舊，溪水依舊。
但在他眼中，這個世界，已經與半年前不同了。
他隱約能感覺到，時間長河就在腳下流淌。每一片竹葉的飄落，每一滴溪水的流動，都與時間長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那是因果，那是命運，那是過去與未來的交織。
「時間之道……」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然玄妙。
遠處，一道流光飛來，落在他面前，化作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朗，氣質儒雅，周身氣息深邃如海，至少是至尊境的存在。他向蘇羽微微拱手：
「蘇道友，仙王有請。」
蘇羽點頭：「勞煩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竹林深處飛去。
穿過竹林，越過湖泊，來到一片從未見過的區域。
那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簡陋的茅屋。茅屋前，盤坐著幾道身影。
蘇羽一眼望去，心頭劇震。
那幾道身影，每一道都氣息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測。他們盤坐於茅屋前，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僅僅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威壓。
仙王。
而且不止一尊。
無終仙王坐在正中，看到蘇羽到來，微微一笑：
「來了？過來坐。」
蘇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邁步上前。
走到近前，他才看清那幾道身影的面容。
無終仙王身旁，盤坐著一個女子。她身穿白衣，髮絲如瀑，面容清冷絕美，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混沌光。她的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柳神。
「你身上，有一種本王從未見過的東西。」
蘇羽問道：「是什麼？」
無終仙王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幾個字：
「未知。」
「未知？」
「對。」無終仙王道，「你的來歷，你的未來，你的因果，都是一片未知。對於研究時間之道的人來說，未知，才是最迷人的。」
他微微一笑：「本王活了這麼久，見慣了世間百態，看透了因果循環。任何人在本王眼中，都如同透明一般。但唯獨你，本王看不透。」
蘇羽沉默。
無終仙王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湖面。
「本王帶你去時間長河，一則是想借你身上的時間氣息，二則，也是想看看，時間長河會對你做出何種反應。」
「結果，你看到了。」他繼續道，「時間長河接納了你，如同接納自己的子民。而那頭黑暗生物，也因為你的出現而瘋狂。」
「這說明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蘇羽：
「說明你的存在，對時間長河來說，既是自然，又是異數。」
蘇羽眉頭微皺：「仙王此言何意？」
「自然，是因為你身上的時間氣息讓時間長河認同你，不將你視為外來者。」無終仙王道，「異數，是因為你的因果太過複雜，你的未來太過未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時間長河既有秩序的一種挑戰。」
他看著蘇羽，一字一頓：
「換句話說，你是時間長河中的一個變數。」
變數。
蘇羽咀嚼著這個詞。
「變數，有好有壞。」無終仙王繼續道，「好的變數，能撥亂反正，能開創新局；壞的變數，能擾亂因果，能引來災禍。」
「而你……」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本王看不透你會成為哪一種變數。」
蘇羽沉默良久，緩緩道：「仙王是在擔心什麼？」
無終仙王搖搖頭：「不是擔心，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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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蘇羽，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或許，你這個變數，能在那場浩劫中，帶來一些不同。」
蘇羽心頭震動。
他當然知道那場浩劫是什麼。
仙古末年，黑暗動亂，諸天淪陷，無數仙王隕落，包括眼前這位無終仙王，也會在那場浩劫中……戰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無終仙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不必說。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麼。」
蘇羽一愣。
「本王活了這麼多年，若連這點預感都沒有，那也不配稱為仙王了。」無終仙王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看透生死的淡然，「未來如何，本王不知。但無論未來如何，本王都不會逃避。」
「這是本王的選擇。」
蘇羽沉默。
他忽然想起後世流傳的那些傳說——無終仙王戰死於黑暗動亂，以身殉道，守護諸天。那些傳說，此刻在眼前這位仙王淡然的目光中，顯得如此真實，又如此悲壯。
「仙王……」他開口。
無終仙王擺擺手，打斷了他：
「今日叫你過來，不是要說這些沉重的話題。」
他抬手一揮，一枚玉簡飛向蘇羽。
蘇羽接住，神識探入，頓時心頭一震。
那是無終仙王的修行心得，是關於時間之道、因果之法的深刻闡述。內容浩瀚如海，玄妙難言，以他現在的境界，只能看懂十之一二。
「這是……」他抬頭看向無終仙王。
「送你的。」無終仙王淡淡道，「本王研究時間之道無數萬年的心得，都記載在其中。你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蘇羽心中震動，深深行禮：
「多謝仙王！」
無終仙王擺擺手：「不必多禮。本王說了，留你在身邊，是為了研究時間之道。這些心得給你，也是希望你日後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對本王的研究也有幫助。」
他頓了頓，忽然笑道：
「況且，本王也想看看，你這個變數，能在時間之道上走多遠。」
蘇羽鄭重道：「晚輩定當努力。」
無終仙王點點頭，目光再次望向遠方。
「去吧。好生參悟。過些時日，本王或許會帶你去見一些人。」
「什麼人？」蘇羽問道。
無終仙王微微一笑：
「幾個老傢伙。」
參悟
蘇羽回到洞府，開始參悟無終仙王給的玉簡。
這一參悟，便是半年。
半年來，他沉浸在那浩瀚的心得之中，如饑似渴地吸收著無終仙王對時間之道的理解。
他發現，無終仙王對時間的研究，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
時間長河的流向，因果循環的規律，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不同時間線之間的交錯與分離……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在無終仙王的筆下，變得清晰而深刻。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些關於時間秘術的雛形——如何窺探過去，如何推演未來，如何斬斷因果，如何……跨越時間長河。
那些秘術，每一門都玄妙無比，但以他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修煉。
不過他也不急。
正如無終仙王所說，修行之路，貴在積累。他現在要做的，是理解，是領悟，是將這些知識融入自己的道中。
至於修煉……
來日方長。
半年後，蘇羽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收起玉簡，起身走出洞府。
竹林依舊，溪水依舊。
但在他眼中，這個世界，已經與半年前不同了。
他隱約能感覺到，時間長河就在腳下流淌。每一片竹葉的飄落，每一滴溪水的流動，都與時間長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那是因果，那是命運，那是過去與未來的交織。
「時間之道……」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然玄妙。
遠處，一道流光飛來，落在他面前，化作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朗，氣質儒雅，周身氣息深邃如海，至少是至尊境的存在。他向蘇羽微微拱手：
「蘇道友，仙王有請。」
蘇羽點頭：「勞煩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竹林深處飛去。
穿過竹林，越過湖泊，來到一片從未見過的區域。
那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簡陋的茅屋。茅屋前，盤坐著幾道身影。
蘇羽一眼望去，心頭劇震。
那幾道身影，每一道都氣息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測。他們盤坐於茅屋前，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僅僅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威壓。
仙王。
而且不止一尊。
無終仙王坐在正中，看到蘇羽到來，微微一笑：
「來了？過來坐。」
蘇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邁步上前。
走到近前，他才看清那幾道身影的面容。
無終仙王身旁，盤坐著一個女子。她身穿白衣，髮絲如瀑，面容清冷絕美，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混沌光。她的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