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蕭亦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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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清查司門前,熱鬧非凡。

  天剛蒙蒙亮,清查司門前的大街上便已戒嚴。

  兵士林立,甲冑鮮明。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賣早點的小攤都被趕到了兩條街外。

  尋常百姓只敢遠遠地張望,不敢靠近。

  一大早,門口就站滿了人。

  最前面的是當今皇帝趙桓,身著龍袍,面容肅穆,雙手垂在身側,規規矩矩地站著。

  他登基不過三年,這還是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迎接蕭國太。

  上次見她,還是登基之前。

  他跪在蕭家祠堂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蕭國太端坐在上首,微微頷首,那便算是承認了他這個皇帝。

  在他身後,是滿朝文武,按照官階大小依次排列。

  李琰站在文官之首,他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眼中偶爾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姚廣之也在門口,他穿著一身莊重的玄色道袍,手持拂塵,背脊挺直。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李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前天晚上,他連夜進宮面聖,將洪元昌刺殺葉修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告了陛下。

  可陛下沉默了良久後,嘆了口氣,說道:

  「李琰畢竟是丞相,朝堂不能亂。

  此事,等蕭國太來了再說。」

  姚廣之心裡冷笑了一聲,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陛下也有陛下的難處。

  李琰把持朝政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貿然動他,朝堂非亂不可。

  而陛下是三年前剛剛登基稱帝,根基還不夠紮實,此時貿然動李琰,顯然動搖國本。

  如今蕭國太來了,這件事才能有個真正的了斷。

  日頭漸漸升高。

  深秋的太陽不算毒辣,但站久了,那些養尊處優的官員們也有些吃不消。

  有人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人微微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膝蓋,卻沒有人敢出聲抱怨。

  蕭念月站在清查司門口的台階上,一襲月白色道袍,腰懸長劍,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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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不時掃向院內,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對身邊的劉鼎銘道:

  「葉修人呢?」

  劉鼎銘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但眼眶依舊有些凹陷,顯然那三天兩夜的折磨還沒完全緩過來。

  他聽到蕭念月的問話,臉上露出一個苦笑,道:


  「什麼!?」

  蕭念月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柳眉微蹙,怒道:

  「哼,太祖奶奶馬上就要到了,他還在睡覺?

  他的架子倒是真夠大的!」

  李琰耳朵尖,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陛下和滿朝文武在此恭候蕭國太,那位葉先生倒是悠閒自在。

  一個冒名替考的死囚,架子比陛下還大,真是聞所未聞。」

  此言一出,周圍的官員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此人仗著蕭國太要見他,便如此托大,實在不成體統。」

  「哼,一個死囚而已,不過是走了運,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蕭國太那是何等人物?他一個凡人,也配讓國太屈尊?」

  ……

  眾人的心裡忍不住抱怨。

  劉鼎銘聽著那些話,臉色漲得通紅,臉上布滿了汗珠。

  他想起了葉修的叮囑,又繼續說道:

  「蕭仙子,葉先生說了,若是蕭國太到了,請她去小院見他。

  他有些話,要在那裡跟國太說。」

  蕭念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雙清冷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咬牙道:

  「葉修,他好大的膽子!

  讓我太祖奶奶去見他?

  他以為自己是誰?」

  劉鼎銘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蕭念月惡狠狠咬牙,冷冷道:

  「回頭我定會找他算帳!」

  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清查司門外的那條大街上。

  忽然,天邊傳來一陣悠遠的破空聲。

  「來了。」

  姚廣之低聲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天際。

  天邊,一道白光緩緩亮起。

  很快,那道白光越來越熾盛。

  那是一朵雪白的蓮花法器。

  本來蕭家人打算用仙舟的,可是蕭亦雪覺得太慢了,所以用蓮花飛行器。

  片刻後,蓮花緩緩降落,一個人影出現在光芒中央。

  白衣勝雪,長發如瀑。

  她的面容依舊年輕,依舊清冷,眉眼如畫,唇若點櫻,和兩百多年前一模一樣。

  只是,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如今多了幾分滄桑。

  她就是蕭亦雪。

  大魏國的女戰神。

  蕭家的太祖奶奶。

  撲通!

  台階下的官員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趙桓也深深地彎下了腰,拱手道:

  「晚輩魏皇趙桓,恭迎蕭國太。」

  文武百官齊聲高呼:「恭迎蕭國太!」

  蕭念月從台階上飛奔而下,一把抱住蕭亦雪的胳膊,笑道:

  「太祖奶奶,您終於來了!

  我可想您了!」

  蕭亦雪望著蕭念月微微一笑。

  其實,她並未成婚,蕭念月是她弟弟蕭亦澈的後代。

  如今他弟弟的後代,開枝散葉,有上千人。

  她膝下無兒無女,便收了蕭念月,過繼到自己名下,作為自己的後代。

  蕭亦雪望著蕭念月,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笑道:

  「你這丫頭,最近沒調皮搗蛋吧?」

  蕭念月嘟著嘴,撒嬌道:

  「太祖奶奶,我哪有!

  我可乖著呢。

  您問問司主,我最近可老實了。」

  姚廣之微微一笑,對著蕭亦雪微微頷首。

  趙桓笑了笑,走上前,道:

  「蕭國太,晚輩好久沒見您了。」

  蕭亦雪輕輕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道:

  「什麼國太不國太的,你們都要把我叫老了。

  我還沒那麼老。」

  趙桓連忙道:

  「這是國禮,不可廢。

  蕭國太為我大魏立下不世之功。

  晚輩身為皇帝,豈敢不以國禮相待?」

  蕭亦雪擺了擺手,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當她收回目光時,眉頭微微皺起,道:

  「不說這些了。

  葉修他人呢?」

  蕭念月一聽這話,頓時小嘴一撅,臉上浮現出幾分憤憤不平的神色,道:

  「太祖奶奶,您可不知道,那個葉修架子可大了。

  我們都在這兒等您,滿朝文武都在,陛下也在。

  他倒好,在院子裡睡大覺,聽說到現在還沒起來!」

  蕭亦雪聞言,心中一笑,倒也不惱。

  這倒像是他的風格。

  遇到大事,總是處變不驚,穩坐釣魚台,好像面對誰,都極其淡然。

  蕭念月越說越氣,又道:

  「他還說,您要是來了,讓您去小院見他。

  說什麼有些話要在那裡跟您說。

  太祖奶奶,您說這人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琰站在一旁,聽到蕭念月的話,笑道:

  「蕭國太,晚輩李琰,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亦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說。」

  李琰咧嘴一笑,道:

  「國太,那個葉修,不過是一個冒名替考的死囚。

  區區凡人,毫無修為可言。

  蕭國太要見他,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他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如此托大,讓國太屈尊去見他。

  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國太德高望重,威震天下,豈能為一個死囚紆尊降貴?」

  他頓了頓,又道:

  「依晚輩之見,不如讓人把他提出來,跪在國太面前問話。

  若是不識抬舉,亂棍打死便是。」

  姚廣之站在一旁,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

  「國太,老夫在清查司做了幾十年,見過的人和事也算不少。

  要說那個葉修是什麼潛龍閣閣主。

  說實話,老夫實在看不出來。

  一個凡人,如何能與傳說中的潛龍閣閣主扯上關係?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蕭念月也跟著點頭,氣鼓鼓地道:

  「就是!

  太祖奶奶,他一個凡人,沒有半點修為,怎麼可能是潛龍閣閣主?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您的事,故意編造身份來騙您的!」

  蕭亦雪聞言,卻神色淡然,她越想越覺得這是葉修的風格。

  莫非真是他?

  這些年,蕭家局勢穩定後,她便想盡辦法去找他。

  甚至,她去過北海星域,去過南麓星域。

  可那些地方太大了,大到她一個分神後期修士,窮盡一生也走不完。

  後來,她累了,回到了蕭家,收蕭念月為過繼孫女,將那些記憶壓在心底,不再提起。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會拿出那幅畫像,點一盞孤燈,一個人靜靜地看,看到天亮。

  畫像上的那個人,永遠年輕,永遠意氣風發。

  蕭亦雪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沉聲道:

  「你們不必再說了。

  他在哪兒,我去見他。」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在場眾人都僵住了。

  蕭國太居然真的要去見一個死囚?

  還要親自去他的院子裡見他?

  蕭念月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蕭亦雪的袖子,道:

  「太祖奶奶,你是什麼身份,居然親自去見他!

  真是的!

  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修來的福氣!」

  蕭亦雪笑了笑,道:

  「你們要是不說,我還不覺得是他,可是你們這樣一說,我感覺那院子內的就是他!」

  說完,她朝著清查司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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