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咦?怎麼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大頭見狀,頓時臉色一白,滿頭大汗。

  他知道事情瞞不下去了。

  本來,他也不想瞞著劉鼎銘。

  只是,他怕劉鼎銘知道了葉修的身份,不願意幫忙。

  畢竟,替考之事很嚴重,一旦查證,劉鼎銘也會受到牽連。

  現在既然被識破,他也只好解釋。

  劉大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

  「三爺息怒,容我慢慢說!」

  劉鼎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說。」

  劉大頭將古廟遇鬼、劉瑾瑜被惡鬼所害、臨終託付葉修替考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動情處,忍不住哽咽,哭成了淚人。

  劉鼎銘臉上的冷意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他先是沉默,然後眉頭緊鎖,眼眶漸漸泛紅,最後放聲大哭,道:

  「清查司前幾日發了通告,說在平谷縣一帶斬殺了一群惡鬼。

  我當時還在想,平谷縣離京城不過幾百里,哪來的惡鬼。

  沒想到我那可憐的侄兒,就死在那裡。」

  頓了頓,他長嘆一聲,道:

  「瑾瑜那孩子,我是見過的。

  四歲那年我去劉家莊拜年,他父親抱著他給我磕頭。

  白白淨淨的一個小娃娃,見人就笑,聰明伶俐。

  他父親說他三歲就能背《千字文》,我還以為是吹牛。

  我當場考了他幾句,那孩子張口就來,一個字都不帶錯的。」

  他用絲巾擦了擦眼角,又道:

  「我們劉家,多少代了,從沒出過一個讀書人。

  我是沒指望了,做的是下九流的生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他不一樣,他是舉人,是劉家幾百年來第一個舉人。

  他父親把全部家當都砸在他身上,就指望著他能光耀門楣,考上進士,結果……」

  眾人聞言,都沉默不語。

  劉鼎銘沉默了很久,抬起頭,看向葉修,道:

  「你叫葉修?」

  葉修放下茶碗,點了點頭,摸出木板,寫道:「是。」

  劉鼎銘看到木板上那端正有力、筋骨分明的字,有些驚訝。

  他目光一沉,忽然道:

  「瑾瑜讓你替考,你怎麼看?」

  葉修提筆寫道:「公子所託,不敢推辭。」

  劉鼎銘微微皺眉,道:「以你的才學能考中進士?」

  葉修寫道:「問題不大。」

  劉鼎銘聞言,眼前一亮,正欲開口,劉大頭介面道:

  「三爺,你可別小看了葉先生。

  他的才學絕對不在公子之下。

  而且,他還寫得一手好字,無人不稱頌他的字漂亮。」

  劉鼎銘微微頷首,看到那木板上的字便信了幾分。

  寫得這一手好字,能讓考官留下不少好印象。

  就算是文章差一點,也能進入考官的眼裡。

  若是自己再運作一番,考中科舉,應該問題不大。

  他微微頷首,又道:

  「我們劉家族內,幾百年了,沒出過一個像樣的官。

  我做的這行生意,雖然賺錢,但上不了台面。

  那些達官貴人,表面上跟我稱兄道弟,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笑話我?」

  他頓了頓,嘆道:

  「所以,我那侄兒中了舉人,我比誰都高興。

  我想著,等他考上進士,做了官,我們劉家也算是改換了門庭,再沒人敢小瞧了。

  可是……這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既然瑾瑜把這事託付給了葉先生,那我便信了。」

  劉大頭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道:

  「三爺,這麼說您同意了?」

  劉鼎銘點頭道:

  「只要他能考中進士,做了官,到時候我找關係將他調離京城。

  去外地做個知縣什麼的,遠離這是非之地。

  天高皇帝遠,這件事也沒人會知道。」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又道:

  「只是他又聾又啞,有些不妥。

  為官需要體面,需要與同僚交際應酬。

  一個又聾又啞的人,如何為官?

  就算中了進士,殿試那一關也過不去。

  天子親自策問,你聽不見也說不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劉大頭苦笑道:

  「三爺,葉先生自己就是大夫,他自己都看不好這毛病,能有什麼辦法?」

  劉鼎銘擺了擺手,笑道:

  「你們可知道,這世上除了郎中,還有一群人能治病?」

  劉大頭微微一怔,道:

  「三爺,你所言莫非是仙師?」

  劉鼎銘微微頷首,道:

  「正是如此,那些仙師可以醫治各種奇難雜症。

  恰好,我認識清查司的一位孟執事,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修士。

  他在清查司任職多年,與我有些交情。

  或許他有仙法能治療葉先生的聾啞之疾,也未可知。」

  劉大頭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道:


  金丹修士?

  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劉鼎銘哈哈大笑,道:

  「那是自然。

  我劉鼎銘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這金越會館能開得這麼大,靠的不只是那些姑娘的姿色和才藝,更重要的是人脈。

  上到元嬰老怪,下到文武百官,哪個不認識我劉某人?」

  他頓了頓,又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不過,孟執事這人脾氣古怪,不喜與俗人來往。

  我與他相交多年,也從未求過他什麼事。

  這次我便厚著臉皮求他一次。」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遞給劉大頭。

  劉大頭連忙接過,卻不知其意。

  劉鼎銘又解釋道:

  「我曾經幫過他,他給了這面令牌給我,說我萬一將來有事求他,可以持這個令牌去見他。

  你們明日持此令牌去清查司,自有人引你們去見孟執事。

  還有一個月就是秋闈了,時間緊迫,你們明天一早就去,不要耽擱。」

  劉大頭點頭道:

  「三爺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帶葉先生過去。」

  劉鼎銘聞言,伸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顯出幾分疲憊。

  這一番話說下來,他已是心力交瘁。

  侄兒的死訊,加上替考的大事,一樁樁一件件壓在心頭上,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也有些撐不住了。

  他揮了揮手,嘆道:

  「我有些累了,你們下去休息吧。

  客房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東邊的廂房,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言罷,一個僕人走過來領著眾人來到了廂房。

  隨後,僕人又奉送上了飲食,眾人吃飽喝足,困意襲來,各自回房休息了。

  葉修回到房間,望著初月探出雲間,微微一嘆。

  他又聾又啞了五年。

  說實話,他已經不太在意這件事了。

  等他渡過了凡人劫,陽氣恢復,修為回歸,這聾啞之疾自然會不治而愈。

  可現在,劉鼎銘說要找金丹修士給他治病。

  他也不清楚能不能治好。

  ……

  ……

  第二天一早,劉大頭便帶著葉修前往清查司。

  清查司是大魏朝廷設立專門斬殺妖魔鬼怪的衙門。

  在大魏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這裡面的人員基本上都是修士。

  不久後,兩人出現在一座威嚴肅穆的衙門前。

  守門的一個兵士攔住兩人,目光冰冷掃來,沉聲道:

  「清查司重地,閒人不得靠近。」

  劉大頭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銅令牌,賠著笑道:

  「這位軍爺,我們是來找孟執事孟仙師的。」

  那兵士接過令牌看了看,又遞還給劉大頭,道:

  「等著,我去通報。」

  片刻後,一位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那年輕人走到門口,打量了劉大頭和葉修一眼,淡淡道:

  「兩位是劉鼎銘派來的?

  在下孟執事的弟子。

  家師已在院中等候,請隨我來。」

  隨後,兩人跟著那年輕道人穿過清查司的大門,進入裡面。

  一進門,葉修便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不是殺氣,也不是陰氣,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

  這清查司內似乎封印著某種極其強大的妖魔。

  那妖魔似乎就在正中的那間伏魔殿內。

  年輕道人領著他們穿過前院,來到一處院內。

  院內,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亭子內,眼睛盯著眼前的一盤棋局,時而嘆息,時而搖頭晃腦。

  他像是在思考,手中的黑子遲遲無法落下。

  年輕道人帶著兩人走到老者面前,道:

  「師父,客人到了。」

  老者抬頭看了眼兩人,道:

  「是劉鼎銘讓你們過來的?」

  劉大頭連忙上前,恭敬一禮,笑著說道:

  「孟仙師,晚輩劉大頭,奉三爺之命,前來求見仙師。

  這位是我家公子劉瑾瑜,路上遭遇變故,傷了根本,又聾又啞,懇請仙師施以援手。」

  孟執事抬頭看向葉修,不禁眯起了眼神,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葉修的手腕上,閉目感應了片刻。

  片刻後,他眉頭一沉,道:

  「真是怪哉!

  你體內並無靈力波動,確確實實是一個凡人。

  可是你的經脈中,隱隱有一股陽氣殘留。

  而你的聾啞確實是後天,並非天生,只是有些古怪,連老夫都有些束手無策。」

  劉大頭面帶苦澀,道:

  「孟仙師,您也沒辦法嗎?」

  孟執事嘆了聲,道:

  「你家公子這聾啞之疾,並非尋常的經脈損傷,似乎傷在了神魂層面。

  這一點,頗為古怪。

  說實話,我確實束手無策。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他兩顆丹藥。」

  頓了頓,他從袖子內取出一個玉瓶,遞給葉修,道:

  「這裡有兩顆丹藥,乃是凝陽丹。

  雖然不是專門治療聾啞的,但能溫養經脈、調理神魂。

  你回去之後,每七天服用一顆,用溫酒送服。

  兩顆吃完,或許能有一些效果。

  但老夫也不敢保證能治好。

  若能恢復一兩成,便是不錯了。」

  葉修接過玉瓶,微微頷首,在木板上寫道:

  「多謝仙師。」

  孟執事擺了擺手,道:

  「劉鼎銘當年幫過我一個大忙,我欠他一個人情。

  這兩顆丹藥,便算是還他人情了。

  你們可以走了。」

  他說完,揮了揮手,示意年輕道人送客。

  年輕道人會意,上前一步,躬身道:

  「兩位請隨我來。」

  葉修收起玉瓶,站起身,朝孟執事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劉大頭也跟著鞠了一躬,匆匆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年輕道人沿著原路返回,穿過那條青石小徑,又回到了前院。

  前院裡比來時熱鬧了一些。

  只見幾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男女從外面走進來,正站在院中說話。

  年輕道人正要領著葉修和劉大頭從側門出去,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咦?怎麼是你?」

  葉修腳步一頓。

  只見一雙清冷的眸子正看著他。

  正是那晚在古廟中救過他們的那個白衣女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