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以我之名,幫我替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大哥!」

  牛娃哪裡見過這等場景,嚇得哇哇大叫。

  他只能把渴求的目光看向了葉修。

  葉修抬手朝偏殿方向一指,邁步走了出去。

  牛娃一咬牙,抹了把眼淚,道:

  「葉大哥,我跟你去!」

  「等等!拿上朴刀!」

  大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身沖回屋內,從一個包袱里翻出兩把朴刀。

  大同將一把別在腰間,另一把遞給了牛娃。

  三人出了廂房,冒著傾盆大雨,一路小跑朝偏殿方向奔去。

  片刻之後,三人來到大殿門口。

  雨幕中,劉大頭呆呆地站在殿門外,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就那麼直直地站著,面朝殿內,渾身上下被雨水澆透,卻彷佛毫無知覺。

  「劉大哥!」

  牛娃喊了一聲。

  劉大頭沒有反應,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三人疑惑地走過去,繞到劉大頭面前,借著殿內透出的燈光看清了他的臉。

  他一臉蒼白,嘴唇發紫,眼睛瞪得渾圓,瞳孔里滿是驚恐。

  一股騷臭味從他身上傳來,褲襠處濕了一大片,雨水沖淡了一些,但那股味道依舊刺鼻。

  他是被嚇的。

  嚇尿了。

  大同和牛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恐懼。

  劉大頭是什麼人?

  那是劉家花了重金請的護院,一身武功,手上見過血的,一路上遇見過幾次毛賊,都是他沖在最前面。

  這樣的人都被嚇成了這副模樣,那殿裡到底有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望向殿內。

  燈火通明的大殿,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殿內的景象,讓牛娃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偏殿內,那些剛才還談笑風生的讀書人,此刻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木偶,一個個直挺挺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嘴巴半張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具具被掏空了內里的軀殼。

  而他們的頭頂上懸浮著一群和尚。

  不是和尚,是鬼。

  他們身上披著破爛的僧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一些和尚正趴在那些書生身上,張開嘴巴,吞食著什麼。

  只見一縷縷乳白色的元氣從書生的頭頂、口鼻中被吸了出來,飄入那些鬼物的口中。

  一個書生被吸了幾口,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他的血肉被抽空了,整個人變成了一張皮,輕飄飄落地。

  「還是這些讀書人的元氣精純啊。」

  一個和尚道。

  另一個和尚陰惻惻地笑道:

  「他們畢竟飽讀詩書,身上的氣息清秀。

  不像那些下里巴人,一身濁氣,臭不可聞。」

  其他幾個和尚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在殿內迴蕩,陰森可怖。

  「鬼啊!」

  牛娃嘶吼一聲,驚得癱倒在地,手中的朴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大同也嚇得跌倒在地,兩腿發軟,想要站起來,雙腿卻不聽使喚。

  突然,那些和尚的虛影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他們看向門口,嘴角齊齊咧開,露出怪異的笑容。

  「又來了幾個!」

  「有一個看起來練過武,氣血應該不錯。」

  「那兩個年輕的,瘦是瘦了點,但勝在新鮮。」

  「那個穿青衫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和尚們朝殿門口逼近。

  葉修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那把朴刀。

  那是牛娃掉落的。

  他彎下腰,不緊不慢地撿起朴刀,握在手中。

  刀身冰涼,雨水順著刀刃往下淌,映出他半張清俊的臉。

  他將朴刀橫在身前,然後伸出左手,握住刀刃,用力一划。

  刀刃瞬間割破了他的掌心。

  鮮血湧出來,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刀刃。

  他的血和常人不同。

  那年在雲山星域渡劫,一絲陽氣進入凡人之軀,變成了燥熱之毒。

  如今毒瘡雖已消退,但那絲陽氣依舊藏在他的血液里。

  所以,他的血天生克制陰邪之物。

  兩個和尚虛影飄來,撲向葉修,他揮刀斬過去。

  那兩個和尚的身體像是被點燃的紙片,迅速燃燒,轉眼間化為飛灰。

  殿內一下子安靜了。

  剩下的和尚們僵在原地,眼中布滿了驚駭。

  「他的血里有陽氣!」

  「怎麼可能?凡人的血里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陽氣!」

  「莫非他是修士?」

  和尚們的驚恐聲此起彼伏。

  一個老和尚飄了出來,陰森森的目光望著葉修,喝道:

  「一起上!」

  又有三個和尚撲了上來。

  瞬間,他們面容陰森恐怖,鬼爪揮舞,帶起一陣陰風。

  葉修面無表情,平靜出手,一刀划過一個和尚的胸口。

  那和尚慘叫著化為飛灰。

  又是一刀斬出。

  一個和尚被砍中肩膀,半邊身子都燃燒起來,在尖叫聲中消散。

  葉修鎮定自若,出手乾淨利落,又是一刀斬過去。

  剩下那個和尚轉身想逃,卻被葉修一刀貫穿胸口,整個人化作了一團灰白的火焰,然後徹底消失。

  三個和尚瞬間斬殺,剩下的和尚們終於崩潰了。

  他們四散而逃,不再聽從老和尚的指揮。

  「跑什麼!」

  老和尚大怒,虛影膨脹,化作一個猙獰的惡鬼,張牙舞爪。

  葉修依舊不懼,揮刀斬出。

  老和尚伸出那雙枯瘦的鬼爪,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

  帶血的刀刃砍在他的手掌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青煙從他掌心冒出來,像是被燙傷了一樣。

  他臉上的猙獰表情出現了一絲扭曲,顯然痛極,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有鬆手。

  「這點陽氣還殺不了我!」

  他嘶吼道。

  葉修用力抽刀,刀身卻紋絲不動。

  他放棄拔刀,舉起右手手腕,一口咬在手腕上的經脈上,瞬間大量鮮血噴涌而出,噴在老和尚的身上。

  老和尚渾身冒出了大量的黑煙,升騰起一團烈火,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他立馬丟棄了手中的朴刀,化作一道黑影飄出,沖入雨夜裡。

  而其他的和尚也嚇得逃之夭夭。

  「小子,你等著,你離不開這裡。」

  雨夜中傳來了老和尚猙獰的吼聲。

  片刻後,殿內安靜下來。

  地上躺著三具乾癟的皮囊,還有幾個書生雖然還活著,但也被吸走了大半元氣。

  他們臉色灰白,眼神空洞,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葉修輕輕搖頭,這些人不僅元氣被抽走了,連魂魄也抽走了,基本已經判了死刑。

  劉瑾瑜還活著,雖然他也被抽走了大量的元氣,但是魂魄還在,還有一些意識。

  他睜開眼,望著葉修,知道是他剛才驅趕走了那些惡鬼。

  劉瑾看見了葉修,伸手道:

  「葉先生……葉先生……」

  葉修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手掌觸及之處,劉瑾瑜的身體冰涼得嚇人。

  他原本就體弱,如今又被吸走了大量的元氣,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

  「公子!公子!」

  劉大頭從殿外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跪在劉瑾瑜的面前,道:

  「您怎麼樣了?您沒事吧?」

  劉瑾瑜苦笑一聲,將緊握的拳頭慢慢攤開。


  那是葉修很久以前送給他的。

  當時,劉瑾瑜只當是葉修的一片心意,收下了,卻從未在意,隨手塞進了衣襟里。

  誰知道今夜發揮了作用。

  劉瑾瑜嘆了聲,道:

  「這是葉先生給我留下的道符。

  若非此符護住了我的心脈和魂魄,我的魂魄也會被那些和尚吃了。」

  劉大頭抬起頭,看向葉修,問道:

  「葉先生,公子他到底怎麼樣了?

  你說該怎麼辦啊?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葉修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他如今只是一個凡人,雖有醫術,能治風寒,能調理五臟,但劉瑾瑜被吸走的是元氣,是一個人的根本。

  那是修行者才能觸及的領域,非藥石所能及。

  就像一盞油燈,燈油快要燃盡了,他可以撥亮燈芯,可以擦拭燈盞,卻無法憑空變出油來。

  除非他現在能突破凡人劫。

  劉瑾瑜看見葉修搖頭,反而釋然一笑,道:

  「我後悔不聽葉先生之言,上了這些惡鬼的當,現在悔之晚矣。」

  頓了頓,他長嘆一聲,道:

  「剛才我已經被抽走了不少元氣,加上我本就體弱,就算葉先生是神醫,恐怕也是回天乏術了吧。」

  葉修嘆了口氣,摸出木板,用炭筆寫道:

  「除非有修士渡給你一些靈力,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劉大頭看著那行字,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切地喊道:

  「修士?京城裡一定有!

  公子,你撐住,我現在就騎馬去京城,連夜進城,我找仙師去!」

  他說著就要往外沖。

  「劉大頭。」

  劉瑾瑜叫住了他,對著他搖搖頭,道:

  「這荒郊野嶺的,離京城還有幾百里路。

  別說你騎馬,就是插上翅膀,這一時三刻也趕不回來。」

  劉大頭站在殿門口,再次愣住。

  就算是趕到了京城,能不能求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幫忙還兩說呢。

  劉瑾瑜看向葉修,笑道:

  「葉先生,這或許就是命吧。

  當年我十四歲中秀才,十六歲中舉人,人人都說我是文曲星下凡,說我前程不可限量。

  可誰能想到,我會死在這荒山野嶺的古廟裡,死在一群惡鬼手中。」

  他頓了頓,強打起最後一絲精神,用力抓住了葉修的手,道:

  「葉先生,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葉修在木板上寫道:「請說。」

  劉瑾瑜笑了笑,道:

  「葉先生,你雖然不是秀才,也沒有功名,但你的八股文水平,遠超於我。

  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我們劉家,九代單傳,從無一人為官,光耀門楣。

  我父親年近半百才得了我,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我若死在這裡,劉家的希望便落空了。

  所以,我請葉先生在我死後,以我之名,幫我替考!」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