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帝尊: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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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帝尊:殺了我

  然而,這計劃終究失敗了。

  記憶顯示,他最終在成仙路上遭劫,假死遁入奇異世界,未能親自啟動這最終的後手。

  「這印記,原來是為了復活而遺留的嗎?」帝尊陷入了思索。

  這個時空的自己,在人界暗中刻下了太多的符文,也在這個世界暗中做了無量的後手o

  通過研究這些符文,帝尊發現了異樣,那就是這些符文的作用,竟然是為了煉化人間宇宙。

  這讓帝尊感到不可思議。

  如今已經解開了他的疑惑。

  那就是這些符文最初的作用,就是為了配合飛仙星的祭壇,作為自身復活的後手。

  「昔日的自己在人間宇宙布下無數大道紋路,勾勒無上陣紋,想要以整個凡間世界為爐鼎,配合飛仙星上的後手,引動兩界之力,將那黑暗元神從自身中剝離,並且煉化。」

  帝尊明白了一切,這個世界的自己,在面對黑暗侵蝕的時候,並沒坐以待斃,並且留下來後手,準備復活。

  並且清除身上的黑暗元神。

  如同無量天尊一般,可惜失敗了,沒有成功。

  在他所處的時空,無量天尊就被黑暗侵蝕了,並且在臨死的時候,煉化混沌體為大陣,打算抹除自身的黑暗面。

  可惜最終功敗垂成。

  「只是用來復活自身的大道紋路,怎麼會成為煉化宇宙乾坤的大道紋路。」帝尊心中有了疑惑。

  不過,他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難道說是黑暗元神在作祟嗎?」帝尊想到此處。

  被黑暗之力侵蝕後,肉身會誕生出第二元神。

  這第二元神會將自身取而代之。

  這些大道紋路,可能就是這個黑暗元神改造的。

  然而,在漫長歲月中,尤其是在這個時空帝尊遭劫遁走前,就對自身失去掌控之後。

  盤踞於其身上的「黑暗元神」,顯然並未停止活動。

  它利用了對這些宇宙紋路的初始權限。

  更憑藉其本身可能更加詭異的本質,對這些紋路進行了悄無聲息卻根本性的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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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旨在「剝離黑暗,淨化自身」的核心符文。

  被逆轉成了「滲透與控制」的邪惡咒印。

  那以人間為爐、煉化黑暗的宏大構想。

  在黑暗元神的扭曲下,變成了以人間為材料,煉化乾坤的符文。

  「果然如此。」

  帝尊心中明澈,並無太多意外。那滴黑血所代表的侵蝕力量本就充滿了掠奪與掌控的特性,其衍生出的第二元神有此作為。

  實屬必然。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在布局時或許留了反制手段。

  但在其主體遭劫、黑暗元神可能獲得某種「自由」或「主導權」後

  這些反制很可能已被逐步瓦解或反向利用。

  「好一個借殼生蛋,反客為主。」

  帝尊眸光微冷。

  這黑暗元神的圖謀與手段,陰毒而長遠,且因其根植於另一位帝尊的布置與理解。

  隱蔽性極高,危害性也極大。

  一旁的神皇仿佛明白了什麼。

  這個帝尊有古怪啊,不過他並沒詢問。

  就在這個時候,帝尊拿出了屬於這個時空自己的真靈印記。

  這道真靈印記繚繞在掌心上,散發特殊的道韻。

  帝尊雙手開始划動,演化無上大神通,他追本溯源,以這真靈印記為源,探查這個時空自己的情況。

  一旁的神皇變色,知道帝尊動用了全部的力量。

  在施展了禁忌的手段,這實在是驚人。

  轟!

  這天地都像是被顛覆了,光陰繚繞在此地,大道轟鳴作響。

  前方,奇異的畫面如水波般鋪展開來。

  那是一片超脫認知的蒼穹,仙光凝成的雲海並非靜止,而是在永無止息地翻騰、流轉o

  每一次涌動都帶起令人心悸的法則漣漪。

  刺破這瑰麗雲層的,是道道紫金色、宛如天罰卻更顯尊貴的電光,它們瞬息的璀璨。

  足以照亮下方那片懸浮在混沌霧靄深處的、無邊無際的巍峨宮闕。

  這片隱匿於奇異世界背後的秘地,其核心是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古老的中央天宮。

  它通體似乎以早已絕跡的材料為骨,以溫潤卻堅不可摧的仙玉為肌。

  靜靜地矗立在混沌中央,吞吐著萬古滄桑的氣息。

  而以其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盡延展的,是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宮殿群落。

  飛檐斗拱,雕欄玉砌,每一座都精美絕倫,氣勢雄渾,足以讓任何凡間帝王的宮殿淪為茅舍。

  然而,細看之下,卻令人心底生寒。除了中央那座真實不虛、瀰漫著實質般蒼寂道韻的主殿。

  周圍那綿延至視野極限、看似真實無比的萬千宮闕——

  竟大多只是光影。

  是凝實到了極致的虛影,是過去某個輝煌時代殘留的烙印。

  或是被無上神通強行勾勒、固化於此的永恆幻景。

  它們在朦朧仙霧與沉浮的混沌氣中明滅不定,真實與虛幻的邊界在這裡模糊不清。

  共同構成了一幅輝煌卻又無比寂寥、甚至帶有幾分詭異的場景。

  神皇的眉頭緊緊鎖起,心臟如同被無形之手攥住。

  他活出第三世後,冥冥中已能模糊感應到,在人間宇宙的「對岸」,存在著另一個浩瀚、古老、法則迥異的世界。

  此刻眼前浮現的這片宮闕天地,其瀰漫的道韻、流轉的法則。

  乃至一磚一瓦散發出的「非人間」氣息,都與他那模糊感應中的「對岸世界」隱隱吻合。

  另一個「帝尊」極可能就藏身於此,甚至眼前這片虛實交織的宮殿幻象,或許就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越是深想,神皇越覺得眼前的一切撲朔迷離,仿佛踏入了一張跨越萬古、籠罩兩界的巨大謎網。

  畫面流轉,聚焦於中央那座唯一真實的宏偉天宮深處。

  大殿空曠得令人窒息,高不知幾許,仿佛內部自成一界。

  地面似由星辰塵屑鋪就,閃爍著微光。濃郁的仙霧與更為神秘。

  仿佛能同化一切的混沌氣息在這裡交織瀰漫,使得視線嚴重受阻。

  而在大殿的盡頭,無窮高處,坐落著一張無法形容其威嚴的「無上寶座」。

  它並非凡俗帝王之座,更像是由宇宙規則凝聚而成,是道的象徵。

  寶座之上,一道身影孤寂地坐著。

  僅僅是「坐著」這樣一個簡單的姿態,卻仿佛已持續了萬古的歲月,承受了紀元的更迭與無盡的寂寞。

  他的身影在濃霧與混沌氣中若隱若現,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辨出是一個巍峨的人形輪廓。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模糊的身影,其存在本身,仿佛就是道的化身。

  在他的周身,異象自動演化、生滅。

  浩瀚的星河環繞著他緩緩轉動,日月星辰在其面前渺小如塵埃,時而誕生,時而湮滅仿佛他的一呼一吸便能決定一片宇宙的存亡。

  更有諸多難以名狀的大道符號、紀元光影、文明興衰的剪影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不斷在他身周浮現、流轉、最終歸於虛無。

  獨坐於這至高天宮的至尊寶座,接受著諸天星河.萬道法則的無聲朝拜。

  一種「氣吞洪荒宇宙,古往今來我獨尊」的蓋世氣概即便隔著畫面,即便身影模糊,也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洶湧而來,碾壓著觀看者的心神o

  帝尊。

  無需任何註解,這兩個字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神皇的腦海。

  帶著無盡的重量與複雜的意味。

  那是開創古天庭、鎮壓一個時代的傳奇。

  是布局萬古、冷酷無情設下血祭後手的梟雄。

  而此刻,他就在這裡,在這奇異世界的深處,在這虛實交織的宮殿幻影中心,獨對萬古寂寥。

  他是在沉睡?在療傷?在對抗體內的黑暗?

  還是在謀劃著名下一次,更為驚天動地的回歸?

  畫面至此,微微顫動,仿佛承受不住那寶座上身影自然散發的道韻威壓,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但那一瞬間烙印下的景象,那孤寂的身影,朝拜的星河。

  以及那瀰漫整個大殿,至高無上又蒼涼無比的氣息,已深深震撼了神皇。

  「另外一個帝尊,遭遇了變故嘛?」神皇喃喃自語,因為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在王座上,探出九條仙金鎖鏈將帝尊禁錮。

  分別是人間宇宙鼎鼎有名的龍紋黑金、凰血赤金、仙淚綠金等鑄成,讓人不可理解與

  震撼。

  九種仙金,每一種都足以讓皇道高手瘋狂,是鑄就極道帝兵的無上神材。

  此刻卻被鑄成鎖鏈,共同纏繞,禁錮著寶座上的那道身影。

  鎖鏈並非簡單地捆縛四肢軀於,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仿佛暗合某種禁忌大道的方式,深深「釘入」了那道身影周身的虛空節點。

  其至隱隱與那環繞他生滅的星河異象、流轉的大道符號相連。

  每一次星河轉動,每一次道符生滅,鎖鏈上的仙金神芒便隨之明暗交替。

  發出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鳴,仿佛在汲取、在壓制黑暗。

  帝尊看得分明,那九條仙金鎖鏈看似是束縛,但其上流淌的符文與道則,卻又隱隱構成了一座龐大、複雜到難以想像的絕世封印兼煉化大陣。

  這陣法並非純粹的外力施加,其核心陣理,竟與那身影自身的道法。

  乃至其體內可能存在的黑暗力量,有著千絲萬縷,相輔相成又相互對抗的詭異聯繫。

  仿佛這鎖鏈,既是囚籠,也是熔爐;既是鎮壓他力量的枷鎖。

  也是幫助他煉化體內黑暗、或者阻止黑暗徹底爆發的屏障。

  這是自我封印?還是被迫禁錮?」

  一旁的神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景象太過矛盾,那九色仙金鎖鏈散發的氣息古老而強大。

  絕非尋常至尊能煉製,更帶著一種與寶座上身影同源而出,卻又微妙對立的感覺。

  難道是他自己將自己鎖在了這裡?

  為了對抗體內的黑暗侵蝕,防止其徹底失控危害外界。

  也為了在絕對困境中尋求一線煉化或平衡的契機?

  帝尊喃喃自語,覺得自己明白了真相。

  亦或是,這奇異世界中還存在其他可怕存在。

  能將他這位曾經的古天庭之主禁錮於此?

  寶座上的身影,在九條仙金鎖鏈的纏繞下,顯得愈發孤寂與沉重。

  那「氣吞洪荒宇宙,古往今來我獨尊」的氣概並未消失,卻仿佛被這九色枷鎖賦予了另一種意味。

  於絕境中抗爭,於囚籠中稱尊的悲愴與決絕。

  他的頭顱微微低垂,毀滅與創造交織的雙眸在濃霧中半開半闔。

  似乎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與體內黑暗的無盡爭鬥。

  以及與這九色鎖鏈構成的複雜陣勢的對抗與磨合之中。

  然而,就在畫面即將徹底潰散的最後一剎那。

  寶座上的身影,那雙半闔的眼眸,似乎極其輕微地眨動了一下那一眼,仿佛穿透了畫面,直接落在了帝尊身上!

  現世的帝尊並未有任何誇張的動作,他甚至沒有挪動腳步。

  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抬起眼眸,望向了那片正在顯現又正在潰散的畫面深處。

  兩雙目光,跨越了真實與虛幻、過去與現在。

  人間與奇異世界的重重壁障,於冥冥中交匯了。

  沒有聲音,沒有神念傳遞,但神皇卻仿佛「聽」到了某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對話」

  ,那是道與道的碰撞。

  而現世帝尊的眼神,則始終平靜如古井深潭,卻又深不見底。

  他的目光中沒有敵意,沒有畏懼,也沒有故人重逢的慨嘆。

  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觀察。

  他在看,在看另一個「自己」走過的歧路,在看那扭曲道韻下的掙扎與沉淪。

  也在看那身影,是否還殘存著一絲屬於本我的微光。

  對視,只持續了剎那,卻是仿佛過去萬古。

  整個虛實交織的天宮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開始從邊緣向內急速崩塌、湮滅。

  紫金色的電光首先熄滅,接著是綿延的宮闕虛影如煙塵般消散最後連那座唯一的真實中央天宮,變得模糊、透明——

  唯有寶座上那雙毀滅與創造交織的眼睛,在畫面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瞬。

  看向了過來,不是看向神皇,而是牢牢鎖定了現世帝尊。

  「殺了我。」

  仿佛有聲音跨越了萬古時空,迴蕩在此地。

  然後,一切歸於虛無。

  飛仙星上,只有廢墟、暗淡的陣台,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血腥與道則殘韻。

  帝尊緩緩收回了目光,那縷連接時空、追本溯源的真靈印記光芒也黯淡下去,被他納入掌心。

  「他看到我們了?」神皇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嗯。」帝尊的回答簡單明了。

  「他狀態很特殊。被侵蝕的程度比預想的更深,但並未被完全吞噬。」

  「那雙眼睛。」

  神皇不禁想到了剛才的眼神。

  帝尊看向宇宙深處,仿佛看到那中央天宮,語氣平靜道。

  「他在以自身為戰場,同時對抗那詭異的侵蝕,並嘗試煉化,或許還保留著他本我的

  一絲清明與掙扎。」

  帝尊頓了頓,目光投向仙路裂縫深處,仿佛能穿透壁壘,看到那奇異世界的景象。

  「他布下的後手被黑暗元神篡改,人間宇宙的後手已成隱患。而他自身,困於那天宮,與體內的黑暗進行著無止境的拉鋸戰。」

  「這局棋,他下到一半,已近死局。」

  神皇沉默。另一個帝尊的處境,比他想像的更複雜、更兇險。那不僅是外部的背叛與失敗,更是內部道心的分裂與沉淪。

  「帝尊,我們——」

  神皇欲言又止。

  面對這樣一個既是「自己」又是「敵人」、還可能是「隱患源頭」的複雜存在,帝尊該如何應對?

  帝尊看向神皇,又仿佛透過他,看向了崑崙,看向了那遍布宇宙的黑暗紋路,最後,目光再次落回仙路裂縫。

  帝尊最後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虛空,那裡曾倒映出另一個自己孤寂的身影。

  「待此間事了,我會去對岸世界,親眼看一看。」

  「此事想解決也簡單,我紅塵為仙就好了。」

  這個時空的自己,距離成就紅塵仙已經不遠了。

  想想也是,距離神話時代都過去這麼久了。

  漫長歲月下來,這個時代的自己,達到這一步,也不足為奇。

  「仙?」

  神皇心頭一震。這個詞代表著終極,也代表著未知。

  他走過三世,見過帝尊的布局與手段,但也深知「仙」之一字。

  遠非簡單境界的躍升,那是生命本質與存在形態的根本蛻變。

  「是了————神皇恍然,「以您此刻的道行境界,再繼續突破,成就紅塵仙,的確有望。」

  紅塵仙,並非依仗外物、強攻仙路的剛猛霸道,而是在人間宇宙的枯榮輪轉、生滅交替中。

  在紅塵中,勘破不朽真諦,歲月不加身,實現內在的圓滿與超脫。

  帝尊聲音微沉。

  「我需要親眼確認他的真實狀態。若他本我真靈尚存,只是被黑暗與封印困鎖,那麼,我成為真正的紅塵仙,或許能為他提供關鍵助力,幫他斬斷枷鎖,徹底淨化己身。」

  「若他已經徹底沉淪,或者本我與黑暗形成了某種不可分割的共生...」

  帝尊沒有說下去,但神皇明白那未盡之意。

  若真是最壞的情況,一位紅塵仙,也有能力做出最徹底的了斷。

  「先回崑崙。」

  帝尊不再多言,踏破虛空,朝著崑崙山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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