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賭石大賽,葉凡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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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賭石大賽,葉凡怕了

  王羽暗中制定了給姬紫月分離十化的修行路徑,幫助姬紫月一世直接破根本無明。

  一旦破後,基本上就直接進入無生無死的狀態,心態上也發生驚天轉變,遊戲人間之心,至於說大帝,也是探囊取物。

  如果不破的話,內心這個東西,看似無用,實則完全控制一個人。

  王羽做的,看似是無用,也沒有神通,而是破的一種內心的驅動力,還有輪迴的根源0

  在遮天這個世界,內心第一驅動力,求長生。

  從踏上修行路的第一天起,就在求。求境界、求資源、求機緣、求一切能讓自己活得更久的東西。

  這個階段,修士看起來積極向上,努力修行,但是底層的驅動力是恐懼,不是怕別的,是怕死。

  然後,一路無敵,當修士足夠強,強到很少有人能威脅他的時候,恐懼開始變形。

  不再是我怕被人殺,而是我怕失去這一切。

  怕境界跌落,怕道統斷絕,怕自己留下的印記被歲月磨平。

  為了不失去,開始追求更強的力量,更高的境界,更長的壽命。

  成帝後,站在修行路的頂端,壽元萬載,天下無敵。

  恐懼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再是怕死,而是怕死之後什麼都沒有。

  一生所求的境界、力量、道統、名聲,死後全都沒了,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開始尋求超脫。

  大帝衰老後,壽元將盡,肉身腐朽,神力衰退。

  恐懼在這一刻達到頂峰,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天天虛弱,看著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看著自己一生的積累即將化為烏有。

  不甘心,這股不甘心,就是恐懼的終極形態。

  然後就是化至尊,為了活下去,他選擇自斬一刀,躲進禁區,以源封存己身。

  這一刻,他已經不是人了,是鬼,是那個怕死的念,把自己活成了鬼。

  黑化,當禁區中的至尊為了延續生命開始吞噬生靈、掠奪生機時,就徹底腐爛了。

  不是身體的腐爛,是靈魂的腐爛,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求長生的少年,變成了一具只會吞噬的行屍走肉。

  這個驅動力從來沒變過,還是怕死,只是怕到最後,自己變成了最可怕的東西。

  而還有一種,完全相反,但是本質一樣,都是根本無明驅動內心。

  弱小的時候拼命的救人,就擋在別人前面。

  為親友拼命,為同門拼命,為陌生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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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拼命,都讓他變得更強。不是他想變強,是不得不變強,因為不強,就護不住想護的人。

  以救人為推動力,修行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別人。

  每一次突破,都是因為如果我不夠強,那些人就會死。

  他的力量,是從悲憤中長出來的,他的境界,是用命換來的。

  最終機緣成帝,當他足夠強,強到可以護住天下蒼生時,他的驅動力開始變形。

  悲憤不再是我要救眼前的人,而是我要救所有人。

  他開始背負整個天下的重量,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是他的責任,每一次災難,都是他的失敗。

  當他真正無敵於天下時,悲憤達到了頂峰。

  因為他發現,他能救所有人,卻救不了自己。

  他的壽元在流逝,他的身體在衰老,他的親人朋友一個個死去。

  他想守護的人,終究會離開他,他想守護的天下,終究會忘記他。

  要麼死,要麼黑化,到了這一步,只有兩個選擇。

  像虛空大帝那樣,戰到最後一刻,以身鎮禁區,換取萬世太平。

  或者黑化,像那些曾經守護天下、最終走進禁區的大帝一樣,從守護者變成吞噬者。

  不是因為他們想黑化,是因為他們撐不住了。

  背負了太久,守護了太久,犧牲了太久,到最後,悲憤變成了絕望,絕望變成了我為什麼要守護這些忘恩負義的人,那一刻,守護者就變成了毀滅者。

  兩者看似分出正邪,本質是一個東西,根本無明為最終驅動力,一旦走到最後,哪怕是守護眾生走到仙帝以上,因為無敵,因為根本無明化魔,變成禍亂之源。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修士如果沒有自尊,則第二種驅動力不存在,全都是第一種驅動力,第一種驅動力衍生了第二種驅動力。

  也就是,第二種驅動力本質是第一種驅動力的几子。

  而王羽則是給姬紫月換第三種驅動力,先知道永恆不滅,然後就是遊戲人間,大帝不過是輕易而舉,這是真正的解脫,真正的自在!

  但是,這個世界詭異的是,沒有人知道什麼是根本無明,也不知道什麼叫內心驅動力0

  半個多月後,聖城的賭石大會臨近了。

  姬紫月拿著一張貼金請柬推開王羽的門。

  王羽正坐在窗前坐忘,姬紫月把請柬拍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妙欲庵牽頭,聯合道一石坊、搖光石坊、姬家石坊、瑤池石坊,舉辦賭石大賽,這是本姑娘拿來的請柬,到時候我們去吧。」

  王羽接過請柬翻開,請柬上寫著時間、地點、規則,落款是妙欲庵和四家石坊的印鑑。

  王羽合上請束,放在桌上。

  「好,什麼規矩?」

  姬紫月在對面坐下,把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倒出來。

  「其他人要去妙欲庵拿參賽資格,舉辦方有直接參賽的名額。決賽在道一石坊庫區進行,三回合制,每回合雙方各開一塊石料,按總價判勝負。石料自己花錢買,場外可以跟人對賭。」

  王羽點了點頭:「原來這樣。好,那我們就去吧。」

  姬紫月沒走,坐在那裡,手指在桌沿上劃了幾下,劃了好幾圈,終於開口。

  「都十幾天了,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分離,到底為什麼?」

  姬紫月跟著王羽一路走來,形成了極大的依賴性,還有打開新世界的欣喜,好奇,甚至把王羽當做自己的丈夫看待。

  是的,姬紫月沒有說,但是心已經在選擇了。

  所以這十幾天,每次吃一個梨,就讓姬紫月痛苦一次,但是王羽要求必須吃。

  每次吃梨,就代表了如同是割自己一樣難受。

  王羽沒說話,然後也拿出一個梨:「今天的梨,我也吃掉,我們各自吃完一百個,就分離,我這個身體也不要了,不要找我!」

  「什麼!你說你要坐脫立亡?我是不是找不到你了?」

  王羽很鄭重的告訴姬紫月:「對,我下一世去哪裡不會告訴你!」

  姬紫月看著王羽吃完,忽然一腳踢在門框上:「王羽,你個混蛋!」

  姬紫月轉身就跑,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院子裡。

  門開著,風吹進來,桌上的請束被吹落在地。

  沒過多久,瑤池聖女來了。

  瑤池聖女進門時掃了一眼房間,看見桌上壓著的請柬和碟子裡的梨,在旁邊坐下。

  「方才看見姬紫月哭著跑回姬家石坊,問她怎麼回事,她不說,到底你們怎麼了?她說你混蛋?每次十天送十個梨?送十次後要分離?這是什麼?」

  王羽沉默了片刻:「莫要告知與她,這是給她打破輪迴的方式,我取名分離十化。」

  瑤池聖女念叨了一遍這四個字,眉頭微蹙,顯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她沒有追問。

  「放心,我不會說的。」

  王羽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會說。」

  瑤池聖女苦笑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張請束放在桌上。

  「這是瑤池的請柬,也是賭石大會的。」

  王羽看了一眼:「姬紫月也給我送來了。」

  瑤池聖女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不過到時候,我們可以跟你一起賺源了。有你在,這聖城的那些聖子聖女,估計要破產了。」

  王羽沒接話,瑤池聖女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賭石大會快開始了,到時候瑤池石坊這邊,請你幫忙掌眼,你看出什麼,瑤池出源買石,開出的東西五五分。」

  王羽點頭:「好。」

  瑤池聖女推門出去了。

  幾天後,賭石大會正式開始。

  道一石坊門前人山人海。

  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口,眼睛是拳頭大的神源,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古匾,「道一石坊」四個大字筆力道勁。

  門口站著兩排白衣弟子,個個氣息深沉。

  參賽者和觀戰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幾個散修站在門口議論。

  「道一聖子來了,那是道一聖地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聽說源術了得,去年在自家石坊切出過一塊神源。」

  「搖光聖子也到了,他身邊那個是搖光聖女姚曦,兩人都是化龍秘境的強者。」

  「大夏皇朝的夏一鳴也來了,那是大夏皇朝的皇子,騎的那頭異獸是純血麒麟後裔,價值連城。」

  「大衍聖地的項一飛,聽說他跟夏一鳴不對付,去年在聖城賭石時輸給夏一鳴十萬斤源,今年怕是來找場子的。」

  「天妖宮的妖月空。天妖宮是妖族在北域最大的勢力,妖月空是妖帝後裔,別看笑嘻嘻的,下手極黑。」

  各方的聖子,聖女,皇子,紛紛到來,引起眾人的圍觀。

  正議論著,一個灰衣道士從人群中走出來。

  那道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背上背著一個布囊,步伐從容,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落在道一石坊門口的石獅子上。

  幾個散修看了一眼,沒人認識。

  「這人誰啊?面生得很。」

  「不知道,大概是哪個小門派的散修,來碰運氣的。」

  灰衣道士正是葉凡,此刻化名古風,以散修身份參加賭石大會。

  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葉凡經歷的很多事,遭受搖光追殺,去了紫山,學了九秘等.

  塗飛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一臉興奮,黑皇縮小了身形,蹲在葉凡肩頭,用一隻爪子扒著葉凡的衣領,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

  塗飛湊到葉凡耳邊,壓低聲音。

  「葉兄弟,你看那邊—搖光聖子、姚曦、夏一鳴、項一飛、妖月空.......全來了,今年這賭石大會,熱鬧大了。」

  葉凡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沒有停留。

  葉凡正要把目光收回來,忽然定住了。

  人群的另一側,瑤池聖女正從瑤池石坊的方向走來,一身白衣如雪,發間簪著一朵白玉蘭花。

  身邊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四極秘境的修為,神色淡然,目光落在道一石坊門前的石獅子上,看不出在看什麼。

  姬紫月抱著一個玉盒走在那人另一側,玉盒裡隱隱有「咕咕」的聲音傳出來。

  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人,跟葉凡一起去過太初古礦,直接把葉凡搞得自閉的人,葉凡自然是記憶深刻,但是至今也沒有看明白,到底為什麼。

  葉凡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葉凡知道,壞了,今天遇到大敵了,萬萬不可跟他對賭,自己估計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葉凡可是見過王羽在太初古礦中的手段一不靠源術,不靠推演,閉著眼睛走過連源天書都只能推演三步的絕地。

  那種手段,他至今沒有看懂。

  此刻看見王羽出現在賭石大會上,葉凡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塗飛察覺到葉凡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瑤池聖女和那個灰衣年輕人,撓了撓頭。

  「怎麼了?你認識那個人?」

  葉凡搖了搖頭:「沒什麼。」

  葉凡的聲音很平靜,但塗飛聽出來不對。

  塗飛認識葉凡這麼久,很少見他這種反應。

  正要再問,黑皇從葉凡肩頭跳下來,蹲在地上,兩隻眼睛盯著王羽的方向,一眨不眨。

  葉凡蹲下身,壓低聲音:「黑皇,你認識那個人嗎?」

  黑皇搖了搖頭,聲音也壓得很低:「不認識,但這個人————看不透。」

  葉凡的眉頭皺了起來,黑皇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的東西比他多得多,連黑皇都看不透的人,葉凡從來沒有遇到過。

  「什麼意思?」

  黑皇盯著王羽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身上沒有源術的氣息,也沒有修士的那種凌厲。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空氣,一塊你明明看見了、卻怎麼都看不透。本皇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種人。」

  葉凡沒有接話,只是看著王羽的背影,看著王羽從人群中走過,看著瑤池聖女和姬紫月一左一右走在他身邊葉凡的目光很複雜有忌憚,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人群另一側,姚曦從搖光石坊的隊伍中走出來,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此刻姚曦的注意力不在那些聖子身上,而是在找一個人。

  從太初古礦回來之後,姚曦一直在想那個人。

  那些話真常應物,隨緣應化,覺迷異路,隔陰之迷每一個字姚曦都記得,每一句話她都在反覆咀嚼,但是又理解不了,但是又不好意去找王羽。

  看到王羽後,姚曦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正要走過去,忽然看見姬皓月快步走來,拉著姬紫月往邊上走了幾步。

  姚曦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

  姬皓月把姬紫月拉到一根石柱後面,壓低聲音問:「這就是你說的賭石大師?」

  姬紫月點頭:「哥,你聽我的,保證錯不了,瑤池把他當做第五代源天師看待。」

  姬皓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五代源天師—那是源天師一脈的傳奇人物,贈予瑤池九竅石王,被瑤池歷代聖主奉為上賓。

  瑤池把他當做第五代源天師看待?

  姬皓月又看了王羽一眼,四極秘境的修為,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但瑤池不會看錯人,若是沒有本事,不會把王羽看這麼重。

  姬皓月知道這段時間姬紫月跟著王羽,但是姬紫月告知瑤池把他當做源天師,姬皓月就沒有多問。

  至於危險,不會的,誰敢傷姬家明珠,這是找死。

  姬紫月走回王羽身邊,瑤池聖女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姬皓月說了什麼,只是朝王羽微微點頭。

  「道友,瑤池石坊的庫區在這邊,這是道一庫區。

  "

  王羽點了點頭,跟著瑤池聖女往道一石坊的庫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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