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葉凡：替天行道，帶你去報仇！
第120章 葉凡：替天行道，帶你去報仇！
葉凡愣住了。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久遠的記憶。
小時候，李叔確實讓他背過一些東西。
除了那些玄之又玄的經文，還有一些關於源術的記載。
那時候他年紀小，只覺得那些東西枯燥乏味，遠不如《道經》和《西皇經》聽起來玄妙。
但李叔既然讓背，他就老老實實背了下來，一字不差。
如今想來，那些關於源術的記載，莫非就是————
「源天書？」
葉凡喃喃道，眼中光芒閃爍。
李叔，你到底給我安排了多少東西？
那位看似不著調、整天只知道釣魚的長輩，似乎從一開始就在為他的修行鋪路。
「小子？」
段德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該不會真有吧？」
葉凡回過神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轉身朝山下飛去。
段德愣了愣，連忙跟上去。
夜幕降臨。
葉凡和段德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紫山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谷，準備等天亮再動身。
那老傢伙還在紫山附近搜尋，現在出去就是找死。
兩人找了一處山洞，生了堆火，烤了些乾糧，隨便對付了一頓。
段德靠在石壁上，眯著眼打盹。
葉凡卻沒有睡意。
他盤坐在火堆旁，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翻找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
源天書，源天書————
那些記載如同涓涓細流，從他記憶深處緩緩流淌而出。
源術，講究的是觀山望氣，尋龍點穴。
源石生於地脈之中，聚天地靈氣而成，每一塊源石都有其獨特的「氣」。
源術高手能憑藉肉眼看出山川走勢，辨別地脈之氣，找到源石埋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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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禁制，則是源術的另一種運用。
以源石布陣，以地脈為基，引天地靈氣為用，形成種種玄妙的殺局。
葉凡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記憶，越看越心驚。
這不僅是源術，還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涉及山川地理、天地靈氣、陰陽五行，絲毫不比那些古經簡單。
李叔當年讓他背這些東西的時候，他才五六歲。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
可李叔偏偏就讓他背了，一遍一遍地教，直到他滾瓜爛熟，一字不差。
「可惜，上次離開得匆忙，否則非得要問一下李叔手中那麼多古怪東西是如何得來的「總不能人坐在家裡釣魚，隨手便釣到了吧————」
葉凡睜開眼，望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位長輩，究竟為他做了多少準備？
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葉凡和段德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收斂氣息，悄悄摸出山谷。
聲音來自昨天那個村子的方向。
葉凡心中一緊，加快速度，朝那邊趕去。
待他趕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村子被圍住了。
至少有三四十騎人馬，將整個村子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人個個騎坐在高大的龍轅馬上，身披青色鱗甲，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們臉上都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眼神兇殘，一看就是殺過人的兇徒。
張五爺站在村子中央，蒼老的臉上滿是憤怒和無奈。
在他身邊，幾個村民倒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剛才被打傷的。
一個留著大鬍子、滿臉橫肉的頭目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五爺，語氣陰冷。
「老東西，少廢話。該交上來的源準備好了嗎？別告訴我分量不足，還需要時間。我們可沒有耐心。」
張五爺咬了咬牙，沉聲道：「陳大鬍子，這個月的源我們已經交了，這才過去幾天，你們又來要。我們這小村子，哪裡拿得出那麼多源？」
「拿不出？」
陳大鬍子冷笑一聲，「拿不出就搶人。上次那個小妞滋味不錯，你們再送幾個過來，我可以寬限幾天。」
旁邊一個流寇粗俗地大笑起來。
「大鬍子說得對，那個小妞確實不錯。可惜就是太烈了，跳河自盡了，嘖嘖，可惜可惜！」
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高大，雙眼通紅，朝著陳大鬍子撲了過去。
「陳大鬍子，還我姐姐來！」
陳大鬍子眼皮都沒抬，隨手一揮。
一股巨力轟在那年輕人身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一間石屋上，頭破血流。
「二愣子！」
張五爺急忙跑過去扶他，卻被那年輕人一把推開。
「我跟你們拼了！」
二愣子掙扎著爬起來，又要衝上去。
陳大鬍子身側一個流寇跳下馬，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然後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
「拼？你個廢物也配跟大鬍子拼？」
幾拳下去，二愣子臉上血肉模糊，慘叫聲越來越弱。
張五爺急得直跺腳，卻不敢上前。
圍在四周的村民也都敢怒不敢言，眼中滿是悲憤和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金光來得太快，快到那些流寇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騎在二愣子身上的那個流寇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山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砸進人群里，壓倒了三四個同夥。
「誰？！」
陳大鬍子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葉凡從陰影中顯出身形，手裡拎著那張薄如蟬翼的黑網。
他冷冷地掃了陳大鬍子一眼，沒有說話。
在他身後，一個胖道士也落了下來。
段德手裡攥著那根普普通通的釣竿，嘿嘿笑了兩聲。
「喲，這麼多人，今天生意不錯啊！」
段德從葉凡身後冒出來，手裡攥著那根釣竿，一雙眼睛在那些流寇身上掃來掃去。
陳大鬍子臉色一沉，盯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尤其是那個拎著黑網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管我青霞寨的事？」
葉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看向躺在地上的二愣子。
那年輕人滿臉是血，卻還死死盯著陳大鬍子，眼中滿是仇恨。
葉凡嘆了口氣，目光轉向陳大鬍子，淡淡道：「你剛才說，讓那姑娘跳河自盡了？」
陳大鬍子獰笑一聲：「是又怎樣？那賤人不識抬舉，自己找死，怪得了誰？你們要是多管閒事，今天也就別想走了！」
葉凡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快得不可思議，如同一道閃電撕裂虛空。
陳大鬍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躲避。
但那道金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
金光從他眉心穿透而過，帶起一串血珠。
陳大鬍子臉上的獰笑凝固了，整個人晃了晃，撲通一聲從龍轅馬上栽倒在地，當場斃命。
「大鬍子！」
周圍的流寇頓時炸了鍋。
一個命泉境界的頭目怒吼一聲，催動胯下龍轅馬，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刀光，朝著葉凡當頭斬下。
葉凡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手一揮。
轟！
金色的氣血從他體內衝出一縷，如同一座大山壓落。
那頭目連人帶馬，連同那道刀光，直接被這股氣血震得倒飛出去，砸在十幾丈外的石屋上，石屋轟然倒塌，塵土飛揚。
段德也沒閒著。
他嘿嘿一笑，手裡的釣竿輕輕一甩。
透明的釣線無聲無息地飛出，鉤住一個命泉境界流寇的脖子。
那流寇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釣線拽了過來，落在段德腳邊。
段德抬腳踩在他胸口，手裡的釣竿在他腦袋上敲了敲，笑眯眯道：「別動，道爺我今天心情好，不殺人。」
那流寇嚇得臉都白了，哪裡還敢動彈？
葉凡繼續出手。
他邁步向前，每走一步，便有一指點出。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最簡單的攻擊，卻快得讓人根本無法躲避。
一個命泉境界的流寇剛舉起手中的法器，眉心便多了一個血洞，屍體仰面倒下。
另一個命泉境界的流寇轉身要逃，剛跑出三步，後腦便被一道金光貫穿，撲倒在地。
那些苦海境界的低階流寇更是不堪，有的甚至連葉凡的身影都沒看清，便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三十多個流寇便死了個乾乾淨淨。
只剩最後一個，被段德踩在腳下，瑟瑟發抖。
圍在四周的村民全都驚呆了。
他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讓他們敢怒不敢言的兇徒，此刻如同割麥子般倒在地上，一時間竟沒人敢說話。
張五爺拄著木杖的手都在顫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修士爭鬥，但像這般乾淨利落、輕描淡寫的殺戮，還是頭一回見。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年，竟恐怖如斯？
葉凡收回右手，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面色如常。
他走到段德面前，低頭看了看那個被踩在腳下的流寇。
「青霞寨在什麼地方，有多少人？」
那流寇牙齒打顫，結結巴巴道：「在————在東南方向三百里外的石林深處，有————有五十多人，還有兩個神橋境界的頭目————」
葉凡點了點頭，抬手一指。
一道金光沒入那流寇眉心，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斷了氣。
段德收回腳，嘖嘖了兩聲：「小子，你這殺性可真夠大的，道爺剛答應過不殺人！」
「是你不殺人，可不代表我不能殺！」
葉凡看了他一眼，「況且，放過他，等他回去報信，讓那幫人提前做好準備？」
段德想了想，點頭道：「說得也是。」
葉凡轉身朝張五爺走去。
張五爺見他過來，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身形，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老人家，讓村里人把這些屍體處理了吧，免得招來野獸！」
葉凡語氣平靜，仿佛剛才殺的不是人，只是宰了幾隻雞。
張五爺怔了怔，隨即點頭，朝身後那些還呆愣著的村民揮了揮手。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屍體往村外拖。
葉凡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老人家，那個二愣子的姐姐，到底怎麼回事？」
張五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丫頭因為長得俊，被陳大鬍子看上，帶人搶了去。她性子烈，不肯從，半道上跳了河，等我們發現時，屍體都找不到了。」
葉凡沒有說話，只是走向那個被人扶起來、正坐在石階上喘息的年輕人。
二愣子滿臉是血，雙眼紅腫，卻還死死盯著陳大鬍子的屍體。
段德跟在他身後，小聲道：「小子，你想幹什麼？」
葉凡沒有回答。
他走到二愣子面前，低頭看著他。
二愣子抬起頭，那雙眼睛紅腫著，卻直直地盯著葉凡，沒有畏懼，也沒有感激，只有一種木然的空洞。
「你姐姐死了。
97
葉凡開口，語氣很平淡。
二愣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殺你姐姐的，是那個陳大鬍子，還有他背後的青霞寨！」
葉凡繼續道，「陳大鬍子死了，但青霞寨還在。那裡還有五十多個流寇，還有兩個和陳大鬍子一樣修為的頭目。他們這些年禍害了多少村寨，害了多少人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姐姐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二愣子看著他，眼神依舊空洞。
「你想報仇嗎？」
葉凡問。
二愣子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報仇？
他想。
他做夢都想。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孤兒，拿什麼去報仇？
葉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帶你去，你自己動手！」
二愣子渾身一震。
他盯著葉凡，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
「真————真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葉凡點了點頭。
「真的！」
段德在一旁聽得直咧嘴，湊過來低聲道：「小子，你瘋了？咱們現在還被那個大能追著呢，不趕緊跑路，還要去端人家的山寨？」
葉凡搖頭道：「那老傢伙現在應該還在紫山附近轉悠，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青霞寨在東南方向三百里外，跟紫山是反方向，他更想不到咱們會往那邊跑。」
頓了頓，他又道：「再說了，這些流寇禍害村寨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既然碰上了，順手除掉，也算是替天行道！」
段德翻了個白眼。
替天行道！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偉光正了？
葉凡愣住了。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久遠的記憶。
小時候，李叔確實讓他背過一些東西。
除了那些玄之又玄的經文，還有一些關於源術的記載。
那時候他年紀小，只覺得那些東西枯燥乏味，遠不如《道經》和《西皇經》聽起來玄妙。
但李叔既然讓背，他就老老實實背了下來，一字不差。
如今想來，那些關於源術的記載，莫非就是————
「源天書？」
葉凡喃喃道，眼中光芒閃爍。
李叔，你到底給我安排了多少東西？
那位看似不著調、整天只知道釣魚的長輩，似乎從一開始就在為他的修行鋪路。
「小子？」
段德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該不會真有吧？」
葉凡回過神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轉身朝山下飛去。
段德愣了愣，連忙跟上去。
夜幕降臨。
葉凡和段德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紫山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谷，準備等天亮再動身。
那老傢伙還在紫山附近搜尋，現在出去就是找死。
兩人找了一處山洞，生了堆火，烤了些乾糧，隨便對付了一頓。
段德靠在石壁上，眯著眼打盹。
葉凡卻沒有睡意。
他盤坐在火堆旁，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翻找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
源天書，源天書————
那些記載如同涓涓細流，從他記憶深處緩緩流淌而出。
源術，講究的是觀山望氣，尋龍點穴。
源石生於地脈之中，聚天地靈氣而成，每一塊源石都有其獨特的「氣」。
源術高手能憑藉肉眼看出山川走勢，辨別地脈之氣，找到源石埋藏的位置。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而那些禁制，則是源術的另一種運用。
以源石布陣，以地脈為基，引天地靈氣為用，形成種種玄妙的殺局。
葉凡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記憶，越看越心驚。
這不僅是源術，還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涉及山川地理、天地靈氣、陰陽五行，絲毫不比那些古經簡單。
李叔當年讓他背這些東西的時候，他才五六歲。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
可李叔偏偏就讓他背了，一遍一遍地教，直到他滾瓜爛熟，一字不差。
「可惜，上次離開得匆忙，否則非得要問一下李叔手中那麼多古怪東西是如何得來的「總不能人坐在家裡釣魚，隨手便釣到了吧————」
葉凡睜開眼，望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位長輩，究竟為他做了多少準備？
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葉凡和段德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收斂氣息，悄悄摸出山谷。
聲音來自昨天那個村子的方向。
葉凡心中一緊，加快速度，朝那邊趕去。
待他趕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村子被圍住了。
至少有三四十騎人馬，將整個村子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人個個騎坐在高大的龍轅馬上，身披青色鱗甲，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們臉上都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眼神兇殘，一看就是殺過人的兇徒。
張五爺站在村子中央，蒼老的臉上滿是憤怒和無奈。
在他身邊，幾個村民倒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剛才被打傷的。
一個留著大鬍子、滿臉橫肉的頭目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五爺，語氣陰冷。
「老東西，少廢話。該交上來的源準備好了嗎？別告訴我分量不足，還需要時間。我們可沒有耐心。」
張五爺咬了咬牙，沉聲道：「陳大鬍子，這個月的源我們已經交了，這才過去幾天，你們又來要。我們這小村子，哪裡拿得出那麼多源？」
「拿不出？」
陳大鬍子冷笑一聲，「拿不出就搶人。上次那個小妞滋味不錯，你們再送幾個過來，我可以寬限幾天。」
旁邊一個流寇粗俗地大笑起來。
「大鬍子說得對，那個小妞確實不錯。可惜就是太烈了，跳河自盡了，嘖嘖，可惜可惜！」
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高大，雙眼通紅，朝著陳大鬍子撲了過去。
「陳大鬍子，還我姐姐來！」
陳大鬍子眼皮都沒抬，隨手一揮。
一股巨力轟在那年輕人身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一間石屋上，頭破血流。
「二愣子！」
張五爺急忙跑過去扶他，卻被那年輕人一把推開。
「我跟你們拼了！」
二愣子掙扎著爬起來，又要衝上去。
陳大鬍子身側一個流寇跳下馬，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然後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
「拼？你個廢物也配跟大鬍子拼？」
幾拳下去，二愣子臉上血肉模糊，慘叫聲越來越弱。
張五爺急得直跺腳，卻不敢上前。
圍在四周的村民也都敢怒不敢言，眼中滿是悲憤和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金光來得太快，快到那些流寇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騎在二愣子身上的那個流寇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山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砸進人群里，壓倒了三四個同夥。
「誰？！」
陳大鬍子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葉凡從陰影中顯出身形，手裡拎著那張薄如蟬翼的黑網。
他冷冷地掃了陳大鬍子一眼，沒有說話。
在他身後，一個胖道士也落了下來。
段德手裡攥著那根普普通通的釣竿，嘿嘿笑了兩聲。
「喲，這麼多人，今天生意不錯啊！」
段德從葉凡身後冒出來，手裡攥著那根釣竿，一雙眼睛在那些流寇身上掃來掃去。
陳大鬍子臉色一沉，盯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尤其是那個拎著黑網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管我青霞寨的事？」
葉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看向躺在地上的二愣子。
那年輕人滿臉是血，卻還死死盯著陳大鬍子，眼中滿是仇恨。
葉凡嘆了口氣，目光轉向陳大鬍子，淡淡道：「你剛才說，讓那姑娘跳河自盡了？」
陳大鬍子獰笑一聲：「是又怎樣？那賤人不識抬舉，自己找死，怪得了誰？你們要是多管閒事，今天也就別想走了！」
葉凡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快得不可思議，如同一道閃電撕裂虛空。
陳大鬍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躲避。
但那道金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
金光從他眉心穿透而過，帶起一串血珠。
陳大鬍子臉上的獰笑凝固了，整個人晃了晃，撲通一聲從龍轅馬上栽倒在地，當場斃命。
「大鬍子！」
周圍的流寇頓時炸了鍋。
一個命泉境界的頭目怒吼一聲，催動胯下龍轅馬，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刀光，朝著葉凡當頭斬下。
葉凡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手一揮。
轟！
金色的氣血從他體內衝出一縷，如同一座大山壓落。
那頭目連人帶馬，連同那道刀光，直接被這股氣血震得倒飛出去，砸在十幾丈外的石屋上，石屋轟然倒塌，塵土飛揚。
段德也沒閒著。
他嘿嘿一笑，手裡的釣竿輕輕一甩。
透明的釣線無聲無息地飛出，鉤住一個命泉境界流寇的脖子。
那流寇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釣線拽了過來，落在段德腳邊。
段德抬腳踩在他胸口，手裡的釣竿在他腦袋上敲了敲，笑眯眯道：「別動，道爺我今天心情好，不殺人。」
那流寇嚇得臉都白了，哪裡還敢動彈？
葉凡繼續出手。
他邁步向前，每走一步，便有一指點出。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最簡單的攻擊，卻快得讓人根本無法躲避。
一個命泉境界的流寇剛舉起手中的法器，眉心便多了一個血洞，屍體仰面倒下。
另一個命泉境界的流寇轉身要逃，剛跑出三步，後腦便被一道金光貫穿，撲倒在地。
那些苦海境界的低階流寇更是不堪，有的甚至連葉凡的身影都沒看清，便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三十多個流寇便死了個乾乾淨淨。
只剩最後一個，被段德踩在腳下，瑟瑟發抖。
圍在四周的村民全都驚呆了。
他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讓他們敢怒不敢言的兇徒，此刻如同割麥子般倒在地上，一時間竟沒人敢說話。
張五爺拄著木杖的手都在顫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修士爭鬥，但像這般乾淨利落、輕描淡寫的殺戮，還是頭一回見。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年，竟恐怖如斯？
葉凡收回右手，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面色如常。
他走到段德面前，低頭看了看那個被踩在腳下的流寇。
「青霞寨在什麼地方，有多少人？」
那流寇牙齒打顫，結結巴巴道：「在————在東南方向三百里外的石林深處，有————有五十多人，還有兩個神橋境界的頭目————」
葉凡點了點頭，抬手一指。
一道金光沒入那流寇眉心，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斷了氣。
段德收回腳，嘖嘖了兩聲：「小子，你這殺性可真夠大的，道爺剛答應過不殺人！」
「是你不殺人，可不代表我不能殺！」
葉凡看了他一眼，「況且，放過他，等他回去報信，讓那幫人提前做好準備？」
段德想了想，點頭道：「說得也是。」
葉凡轉身朝張五爺走去。
張五爺見他過來，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身形，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老人家，讓村里人把這些屍體處理了吧，免得招來野獸！」
葉凡語氣平靜，仿佛剛才殺的不是人，只是宰了幾隻雞。
張五爺怔了怔，隨即點頭，朝身後那些還呆愣著的村民揮了揮手。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屍體往村外拖。
葉凡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老人家，那個二愣子的姐姐，到底怎麼回事？」
張五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丫頭因為長得俊，被陳大鬍子看上，帶人搶了去。她性子烈，不肯從，半道上跳了河，等我們發現時，屍體都找不到了。」
葉凡沒有說話，只是走向那個被人扶起來、正坐在石階上喘息的年輕人。
二愣子滿臉是血，雙眼紅腫，卻還死死盯著陳大鬍子的屍體。
段德跟在他身後，小聲道：「小子，你想幹什麼？」
葉凡沒有回答。
他走到二愣子面前，低頭看著他。
二愣子抬起頭，那雙眼睛紅腫著，卻直直地盯著葉凡，沒有畏懼，也沒有感激，只有一種木然的空洞。
「你姐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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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開口，語氣很平淡。
二愣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殺你姐姐的，是那個陳大鬍子，還有他背後的青霞寨！」
葉凡繼續道，「陳大鬍子死了，但青霞寨還在。那裡還有五十多個流寇，還有兩個和陳大鬍子一樣修為的頭目。他們這些年禍害了多少村寨，害了多少人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姐姐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二愣子看著他，眼神依舊空洞。
「你想報仇嗎？」
葉凡問。
二愣子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報仇？
他想。
他做夢都想。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孤兒，拿什麼去報仇？
葉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帶你去，你自己動手！」
二愣子渾身一震。
他盯著葉凡，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
「真————真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葉凡點了點頭。
「真的！」
段德在一旁聽得直咧嘴，湊過來低聲道：「小子，你瘋了？咱們現在還被那個大能追著呢，不趕緊跑路，還要去端人家的山寨？」
葉凡搖頭道：「那老傢伙現在應該還在紫山附近轉悠，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青霞寨在東南方向三百里外，跟紫山是反方向，他更想不到咱們會往那邊跑。」
頓了頓，他又道：「再說了，這些流寇禍害村寨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既然碰上了，順手除掉，也算是替天行道！」
段德翻了個白眼。
替天行道！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偉光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