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女王的嫁妝（求月票）
黃金黎明界的貿易，正式開始於接軌約爾佩特拉的第四天。
再次出門，伊文已經和賽琳娜成雙入對，出現於各大社交媒體前。
月之王提前有提醒過伊文，本次出行，旨在表明兩國局部破冰。
在媒體上，表明這對戀人關係得到雙邊祝福，是必要之舉。
世界接軌的第5天。
伊文接到柯蒂斯的電聯。
柯蒂斯·奧爾布萊特，黃金黎明商會在尼米茲的代言人，也是賽琳娜從四王妃那繼承來的班底之一。
柯蒂斯興高采烈的對伊文說：
「b，好消息，機鎧少女系列量產型單日訂購數量超越了先前半年之和。」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有客戶詢問定製機型的情況。」
「我會先前出售給遊蕩星域那邊的其他機型，尤其是巨神兵，有超過七十二個支配世界申請線下參觀產品。」
柯蒂斯電聯伊文時，剛好琳正和伊文、軍師做小規模的生產線盤點小組會議。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說：
「柯蒂斯，我是亨利·道格拉斯，我需要你接下來去做一下數據統計。」
「從今日起，一直到銷量回落前，實時向我報告客戶群變化。」
他又看向了琳：
「琳，之後我們同步一下情報，技術上的事我不插手。」
「但尼米茲客戶群和我們賽里斯不同，你和鎧得做好準備，做好生產線的微調，儘可能適配尼米茲市場。」
「伊文和賽琳娜官宣，讓一些群體放下顧忌。」
「機會難得，我們必須抓准這次流量，穩固好尼米茲市場。」
琳點點頭：
「明白。」
世界接軌的第6天。
伊文收到了來自潮汐王座的消息。
利維坦議會大議長致電：
「第一寶鑽閣下，有件事恐怕得和您做個溝通。」
「請說。」
「潮汐人魚那邊，我們準備轉變僱傭形式，提前進入合併流程，如果可以，在你們回來前，我們將開啟第二批移民篩選。」
伊文想了想，說：
「第一批移民轉變為原住民之事，我可以做主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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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移民的篩選確實可以考慮正式開始。」
「這樣，這幾天得勞煩你們羅列一下第二批移民人數。」
「【移民人口來源】【政審情況】【技術工種】【境界】等關鍵數據重點統計。」
「如無意外，合併將進入快車道。」
大議長說：
「既然如此，不如提前完成部分商會接軌，共享渠道，也好為之後商會重組打好樣板。」
伊文笑道：
「大議長，這麼急著推進合併啊？」
大議長大笑道：
「畢竟如果可以，我們潮汐王座還是希望能在內部保留一定話語權。」
「您與尼米茲七王女的事不是秘密，我們也有我們的顧忌。」
伊文笑著點點頭：
「可以，剛好我們也需要一批即戰力，先說好，派過來的人可別拖我們的後腿。」
「不然亨利那邊給你電聯，我未必能幫你們說得上話。」
大議長輕笑了一聲，表示理解。
黃金黎明商會那位軍師雖很多操作還略顯稚嫩，但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
此前大議長沒少和他接觸，幾乎每次接觸，大議長都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正以極快的速度適應黃金黎明界的商貿和外務活動。
他也知曉，亨利的話語權來自靈性之月公會核心成員的支持。
可要說伊文說不動軍師，那就有些說笑了。
但，作為公會長，有這份表態，那位亨利在實際處理公會事務時，是真可以解放了雙手，大刀闊斧的干。
大議長想了想。
果然，得和怒海鯨那邊提前溝通一下。
不然，就那幫人平日裡虎了吧唧的習慣，啥時候觸了雷，還得他過去給那幫人擦屁股。
【老嘍，現在的年輕一輩是真了不得啊】
與潮汐王座那邊掛斷通訊沒多久，伊文又收到了海倫娜發來的消息：
【需要我提前做下世界對接嗎？】
伊文驚訝的回了消息：
【你要將你們部分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送到我們這邊？】
海倫娜：
【黃金黎明商會併購我們麾下部分小商會，旗下資源開始重組和對接是必然】
【與其等到之後再做資產重組，不如提前賣你們一個好】
【畢竟，你和你的小女友的情況給大家的壓力不是一般大】
伊文低笑了一聲，回道：
【我倒是不介意，畢竟真說起來，這件事其實是我們占便宜】
海倫娜：
【行，那合併的子商會對應的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會提前和你們並軌，長期掛靠，直到我們聯合】
伊文思索片刻，又回道：
【恰好這件事我得提前和你做個溝通】
【什麼？】
【我打算此次回斯翠海文後，先行聯絡格蘭特老師，做一次大膽的嘗試】
【你想通過二元對立，嘗試是否能在不偏轉公會長位置的前提下，提前接納半神入會？】
【不愧是你，海倫娜老師，怎麼樣，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大膽？】
【也還好，畢竟你們在還沒成為傳奇公會時就已經這樣做了】
【好吧，看來做過一次的事，無論再超模，都很難讓你感到驚訝了】
【我什麼時候不驚訝了？】
【至少現在沒有】
【那不至於，畢竟你從以前開始，就沒少超越我的認知上限，我只是習慣了，判斷力還在】
伊文又低笑了一聲。
和聰明人談話就是方便。
伊文：
【你也知道，潮汐王座先前的情況比想像中的糟糕】
【這次我們實力飆升，那先前咱們的計劃也可以提前了】
海倫娜：
【我知道】
【潮汐王座現在沒法像你們黃金黎明界這般，開啟超大型跨國貿易】
【我雖執掌神靈武裝，但在入會前，也只能當地縛靈】
【借著你們的勢，來重整內部，是最好的選擇】
伊文低笑了一聲。
是的，包括這次潮汐王座大議長致電，其實都在亨利和海倫娜的計劃之中。
哪怕海倫娜邁入半神，還手持神靈武裝，也只能視作三階戰力。
且這種力量只能在潮汐王座主世界範圍內才生效。
這代表著海倫娜根本沒辦法打攻堅戰，只能防守。
那些主神還存活的派系，只需離開主世界展開一次星界遠航活動。
一次商貿活動帶來的資源流通，便是如今潮汐王座一年都未必能掙得到的量。
更別說是如同這次商貿會談一般，大規模遠航了。
可這一切都不是現在的潮汐王座能做的。
遠航的前提，是主神進可攻、退可守。
潮汐王座如今沒有三階，那在星界遠航，就只能當活靶子。
所以，潮汐王座商會這麼多年來，只能靠著派系餘威，小規模經商。
雖不至於體量縮減，但，也僅此而已了。
而上次伊文離開潮汐王座前，公會眾人曾和海倫娜閉門會談過。
也是在那次，一些隱藏於深水下的派系之秘，才透過海倫娜的口，告知了眾人。
簡單說，潮汐王座其實有段時間出現了權力真空。
星界中的對手沒少針對潮汐女王展開斬首。
哪怕手持神靈武裝，也無法比肩真正的三階派系。
一代又一代的潮汐女王，幾乎是靠命，來延續潮汐王座的統治。
但，女王隕落期間，用腳來想都知道，內部會有多亂。
這種權力真空，必然會有人試圖去填補。
無論是為了潮汐王座，為了派系，還是為了自己。
說白了，就算潮汐人魚們再怎麼尊敬隕落的潮汐王座和人魚之歌，人心難測，看著那王位高懸，怎麼可能沒有人生出想法。
魚人派能夠壯大自身，未必沒有某些人魚派系的支持。
或者說……默許？
牽扯住忠誠於潮汐女王的派系，借著權力真空的名頭，花潮汐王座的資源，圓小家之底蘊，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能堅持到現在，純粹是歷代潮汐女王掌握了至高武力。
陰謀之所以是陰謀，便是陰謀者只能流淌於水下。
見光死不是開玩笑的。
只要潮汐女王還手持神靈武裝，至少在潮汐王座境內，女王才是派系的主人。
每次潮汐女王上台，都會對派系進行清洗。
貪腐被壓制下去，動盪的江山又得以續命一段時間。
但，病灶不除，再怎麼操作，也沒辦法改變困局。
而導致潮汐王座急轉直下的，真算起來不是魚人，是潮汐女王血脈的斷代。
自那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潮汐王座都沒有人能使用神靈武裝。
苟延殘喘的女王糾錯機制，再也沒辦法延續下去。
說實話，就算魚人沒進來，按照當時潮汐王座的情況，自我毀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有意思的變化出現了。
魚人派起來了。
那些能夠仗著潮汐女王不在，蠶食權力真空的派系，沒過多久便意識到了不對。
螺王還好說。
雖有智謀，但實力不足。
但怒海鯨真的有點非人。
但凡海倫娜沒出現，怒海鯨大可以說：
【螺王，你站起來】
然後指著人魚派和剩下的魚人派說：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絕對的力量帶來了空前的統治。
霸道的怒海鯨，像是扼住了全體人魚的喉嚨。
也就是在這時。
那些食腐的禿鷲才意識到，他們不配合女王派，沒準會被怒海鯨活活打死。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四分五裂的人魚派才能勉強統合為一體。
饒是如此，內部依舊心思各異。
這種情況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才有所好轉。
並不是那些禿鷲悔過了。
而是他們忽然意識到，再不想辦法培養出新的潮汐女王，潮汐王座就要解體了。
到那時他們死的絕對比現在更慘。
這種源於外敵的聯合，促使了海倫娜和菲莉斯的誕生。
也讓這位女王，能有機會重新取回女王的權與利。
但。
不夠。
權力的真空持續太久了。
海倫娜哪怕再有天賦和手段，也得面對現實。
一邊藉助怒海鯨為首的魚人派，維繫內部穩定。
一邊藉助那群食腐的禿鷲的恐懼，對抗魚人派。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是沒錯的。
而潮汐王座相較穩定的局勢，在伊文那一場驚天幻術之下再次暗流涌動。
在那之後，化作人魚的魚人們，實質意義上讓魚人派化作了歷史。
試圖真正融入潮汐王座的魚人，選擇站到了潮汐女王這邊。
那麼。
有些清算，自然而然要到來。
在海倫娜和亨利的推演之中，靈性之月公會是破局的一環。
因為潮汐王座未來必然會併入黃金黎明界。
這點，是整個利維坦議會都知曉的。
大規模的清算不可取。
本就傷痕累累的潮汐王座，經不起這般風雨。
但沒了血脈的癲狂，有些派繫心里又有了想法。
海倫娜晉升半神，掌握了絕對武力，讓他們將這種想法壓了下去。
可，人心難測。
沒了外敵，那些老東西就容易走向內鬥。
於是，海倫娜就提出了【割肉計劃】。
藉助黃金黎明界和潮汐王座的資產重組，提拔相對值得信任的中堅骨幹和新興力量。
那些食腐的禿鷲，海倫娜不會動手去清理。
但，在資產重組中，他們必然不會占據優勢。
中堅骨幹和新興力量實力飆升，禿鷲們原地不動，自然而然的就會變成路邊野狗。
而重組之後的潮汐王座，也能輕裝上陣，邁向新時代。
當然，禿鷲們肯定也想過從黃金黎明商會這邊分潤利益。
但……
你tm是潮汐女王嗎？配和我說話？
在伊文只認海倫娜的情況下，所有派系想要獲得未來的紅利，都得通過海倫娜這節點。
這便是【割肉計劃】的第一步：
權力集中。
這一步，隨著伊文斬殺霧海公國的半神後，基本已經實現。
絕對的實力，是伊文能和半神平等對話的基礎。
再考慮到過於光明的未來，能活到現在的派系，哪怕是那群食腐的禿鷲，也知道該如何抱大腿。
由此延伸出【割肉計劃】的第二步：
核心資產剝離。
潮汐王座如今最大的資產是什麼？
是海倫娜控制的主世界。
這份資產已經在實質意義上被海倫娜把握在了手裡。
那其餘優質資產是什麼？
自然是掛靠在潮汐王座麾下的各大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
一旦伊文嘗試衝擊半神，海倫娜加入公會的事便會提上議程。
一個很殘忍的事實是，靈性之月公會的成員太過可怖。
幾乎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光明到過於刺眼的未來。
潮汐王座道途殘缺，迫切需要得到公會補全。
只有道途補全，當年為了保住潮汐王座而付出重大犧牲的【殘破君王】派系才能解開束縛。
在這一點上，整個潮汐王座都得求著伊文。
剝離核心資產，跟隨海倫娜女王併入黃金黎明界，是一種必然。
食腐的禿鷲們理所當然的不願給出最寶貴的資產。
吞進肚子裡的好處，他們怎麼可能願意拿出來？
——本來該是這樣的。
可，誰叫黃金黎明界的資源實在太優渥了。
排除主世界，尋常次級世界能掛靠在黃金黎明界下，都足以吃得盆滿缽滿。
於是，一個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女王的「嫁妝」，有概率在併入公會後得到升值。
當黃金黎明界的體量節節高漲，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恐怖的事實。
那些註定要被海倫娜列入大清洗的派系，自然不可能列入到「嫁妝」的行列。
這邊是亨利的陽謀。
兩邊聯合必然雙贏。
但到底讓內部的誰吃下雙贏的勝利果實？
這又是另一個問題。
很顯然，沒被列入核心資產的那一批，註定沒辦法吃到黃金黎明界成長的紅利。
但，禿鷲們還得捏著鼻子認。
因為潮汐王座整體膨脹，他們也能吃到點湯水。
要是不認，連湯水都吃不到。
本來割肉計劃至此就基本告一段落。
但，隨著十三眷獸體系成型，消息靈通的各大主神們早就察覺到了黃金黎明界的變化。
那足以讓任何一位半神紅了眼睛的十三眷族，早就隨著這次商貿會談，將消息撒向了各大派系。
那一刻，整個潮汐王座內部都達成了共識。
必須全力扶持女王，這樣才能「入股」黃金黎明界。
禿鷲們眼熱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等第一寶鑽邁入半神，潮汐王座沒準真能藉此光復人魚之歌時期的榮光。
隨著時間推移，重振潮汐王座，好像也不再是一場幻夢。
但這一切，伴隨著伊文和賽琳娜的官宣，再次起了些許波折。
敏銳的察覺到了變化的亨利，當即聯繫了海倫娜，讓她趁著這機會，逼迫禿鷲們將吞下的資源吐出來。
海倫娜：
【沒想到賽琳娜那邊也願意配合我們】
【這次對外曝光，意味著尼米茲也會通過賽琳娜，向黃金黎明界注資】
【為了保住賽琳娜的權益，或者說，為了讓尼米茲未來在黃金黎明界有部分話語權，尼米茲必然會這樣做】
【而與尼米茲王室相比，潮汐王座就算底蘊再強，又如何能比得過？】
伊文：
【所以……你真讓那些禿鷲吐出利益了？】
海倫娜：
【當然，不「溢價」，又如何保證自己的話語權？】
【所以這次資產重組，他們的一些優質資源也流入到我們這邊】
【只能說，真不愧是能熬過黑暗時代的老東西，很輕鬆就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伊文：
【他們其實知道我們的謀劃吧？】
海倫娜：
【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只是壞，不是傻，肅清是必然，無非早晚】
伊文：
【所以他們現在是承認了現實，主動割肉放血，謀求你放過他們一馬？】
海倫娜：
【怎麼可能，那些老東西有多貪婪，怎麼可能甘心讓出這麼多利益？】
【他們只是做了一筆經濟帳】
【先前的黃金黎明界確實強，但還不夠強】
【如果他們家核心資產剝離給我們，我不那麼針對他們】
【那之後，黃金黎明界的部分紅利，能多流入他們那邊一點】
【但這一點大概率抵不上剝離核心資產造成的損失】
【與之相反，如果選擇咬著牙和我對抗，他們至少能保住現在的資產】
【至於黃金黎明界發展的紅利？】
【他們本來就吃不到大頭，有也好，沒有也罷】
【可，他們還是太低估了黃金黎明界的成長】
【以現有的情況，黃金黎明界的下界傳奇會逐漸參與到上界業務之中】
【這些傳奇，對於當前的黃金黎明商會而言，明顯有些多了】
【但如果走潮汐王座的渠道，兩邊互通，本來停滯的商會又會重新邁入快車道】
【流轉起來的錢才能錢生錢】
【那些老東西太清楚這個道理了】
【這種情況下，就算剝離核心資產，但只要能儘可能的吃到這份紅利，哪怕他們只是喝湯湯水水……】
【流轉起來的資源，也足以讓他們瘋狂】
【與之相比，那些核心資產，反而看得見摸不著】
【而讓他們徹底下定決心的，恰恰是賽琳娜】
【是，賽琳娜的加入，會分潤話語權】
【但，恐怕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黃金黎明商會的體量，也會藉助兩國貿易額快速增長】
【競爭者也可以帶來機會】
【更別說，他們也能藉助黃金黎明商會的渠道，重新打通一些以前不得不放棄的商業版圖】
【所以……伊文，你立功了】
【我這次帶過來的「嫁妝」，可比你想的要豐富】
【敬請期待吧】
【等回到賽里斯後，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兩人之間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
……
地點：潮汐王座主世界
海倫娜關掉了和伊文之間的聊天框。
她伸了個懶腰，一旁的人魚女僕說：
「女王，再過5分鐘，利維坦議會就要召開了。」
海倫娜說：
「好，幫我整理一下儀容。」
「是，女王！」
當海倫娜推開利維坦議會的大門時，整個潮汐王座的派系掌控者，早已正襟危坐。
每個人的眼裡，都閃爍著濃濃的熱切。
當海倫娜坐在議會的主桌上時，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現在召開關於本次潮汐王座資產重組的會議。」
「議會第1項——」
「剝離部分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併入資產重組的世界群之事，誰贊成？誰反對？」
幾乎是一瞬間，哪怕是表情再不甘的派系，都舉起了手。
海倫娜嘴角微微揚起。
「好，那就此事我們達成了一致，從明日起，各方請儘快完成大陸剝離。」
「然後是，議會第2項——」
「關於第2批移民人口遷徙之事。」
「當前黃金黎明界極度缺乏優質上界移民人口。」
「境界低下的超凡者，黃金黎明界並不缺。」
「但，零階50%以上的超凡者，無論來多少，黃金黎明界都照單全收。」
「排除維繫潮汐王座當前運轉的部分人員，儘可能抽調資深超凡者移民黃金黎明界，誰贊成？誰反對？」
這一次所有的派系都直接舉起了手。
其中一名私底下被海倫娜戲謔地稱之為「食腐的禿鷲」的傳奇，咬了咬牙說：
「我提議，不僅要派出資深超凡者，還優先選擇年輕骨幹。」
「我們卡特家族，願意全力扶持年輕一輩，一切為戰略同盟服務。」
海倫娜低笑了一聲說：
「可這樣一來，你們家族現有的流動資金，都有點不夠用了吧？」
卡特傳奇皺起了眉頭，一臉痛苦和糾結。
良久之後，他整個人似乎老了幾分：
「我現在也上年紀了，卡特家族也該開始選定新的繼承人了。」
「借著這次機會，也讓年輕的孩子去見識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也不錯。」
這一刻，連海倫娜都有些為卡特傳奇的選擇而吃驚。
將嫡系天驕送往黃金黎明界，等同送「人質」。
年輕的孩子，三觀還沒有徹底成型。
送過去後，大概率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到時再回來繼承家業，也會徹底倒向潮汐女王的派系。
但，好處是經過這一番操作，卡特家族下一代的政治立場會偏轉。
甚至從長遠看，沒準還是難得的洗白上岸的機會。
海倫娜意味深長地說：
「沒想到卡特傳奇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卡特傳奇停頓了片刻，低下頭，選擇繼續配合女王：
「我聽聞黃金黎明界本源格外雄厚，若是未來建立子公會，想來不但能補全本源，還能帶動子公會成員更進一步。」
「我們潮汐王座的很多人……已經老了啊。」
一句話，幾乎打醒了某些裝睡的人。
有人臉色微變，壓低聲音說：
「女王，不知靈性之月公會那邊，其他成員的基礎境界是多少？」
海倫娜毫不猶豫地說：
「靈性之月公會裡，基礎最差的便是菲利斯。」
「她現在底蘊大概在一階25%上下。」
這一刻。
一名傳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說：
「我們萊恩家族也要啟動繼承人程序。」
「女王，萊恩家族的一切權限，未來都將歸屬於年輕的孩子。」
「您……還請放心，您需要的一切，萊恩家族都傾盡全力配合。」
接下來現場一片混亂。
一名又一名的傳奇主動提議，放棄現有權勢。
海倫娜哭笑不得。
她本以為，這次逼迫那些老禿鷲將以前吞下的紅利都吐出來，便算是完成了第3步割肉計劃。
結果機緣巧合之下，這場議會竟然憑空多出了第4步。
她心生感慨。
這幫老畜生壞歸壞，但腦子確實夠靈活。
她忽然覺得留下這幫老東西，未必是個錯誤的選擇。
一旁的怒海鯨嘖嘖稱奇。
那群老幫菜，以前可沒少吞吃潮汐王座的資源。
如今，吐出了大部分資源，已經足以讓他們肉痛。
但，至少家族的權力依舊掌握在這些老幫菜手上。
可結果呢？
卡特家族的傳奇，直接把桌子都掀了。
眾所周知，當公會出現第1名三階，公會體系就會化作神系。
三階作為主神，將自然而然的帶動其他成員境界提升。
一旦出現第2名三階，那第2名三階同樣能組建屬於自己的公會。
這類公會，被稱之為【子公會】，掛靠在【總公會】麾下。
最典型的便是奧林匹斯神系。
二代神擊潰了大部分一代神。
於是，一代神就成為了二代神創建的子公會的一員。
雖然淪落到子公會，地位會有所下滑。
但至少掛靠在體系之內，不用淪為星界中的孤狼，被鬣狗們圍殺。
甚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吃到新生的總公會的紅利。
畢竟子公會的負責人，吃著神系的加持。
上修抖落的湯湯水水，對於下修也是不錯的寶物。
而菲莉斯的真實境界大概在一階25%上下，意味著伊文為公會成員提供的加持，至少等於一階75%。
為什麼是至少？
那是因為多出來的那部分，現在無法計算。
怒海鯨太清楚這代表什麼了。
一旦海倫娜未來在靈性之月公會邁入三階，初期他組建的子公會，必然是潮汐王座的老資歷。
哪怕第一寶鑽流入到子公會裡的道途加持，只保留了一半，那也是至少一階37.5%的加持。
這等加持，足以讓那幫老幫菜們嘗試性摸到傳奇巔峰。
若是他們接下來的時間，直接參與到戰爭前線，獲取超凡資源，便可嘗試衝擊一下半神。
雖然晉升的概率極低，但……
以前他們連那概率極低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為了能探索更高境界，這些老傢伙敢於放棄現在掌握的一切資源。
正如卡特傳奇所說：「很多人都老了。」
壽命將盡，自然越發瘋狂。
對於這些人而言，每一個機會都得抓住。
哪怕可能是鏡花水月，也是如此。
如果突破半神失敗，那也無所謂。
他們畢竟也曾倒在衝鋒的道路上。
留下來的超凡底蘊，會自然而然傳承給候選人。
這些已經被預定加入女王派系的候選人，會隨著老一輩的死去，逐漸洗去家族身上的污漬。
未來他們能光明正大的跟隨在女王身邊，跟隨在第一寶鑽身邊，去開拓見證他們註定無法看到的新世界。
這樣一想……
無論怎麼算都是值的。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紅了眼。
再次出門，伊文已經和賽琳娜成雙入對，出現於各大社交媒體前。
月之王提前有提醒過伊文，本次出行，旨在表明兩國局部破冰。
在媒體上，表明這對戀人關係得到雙邊祝福，是必要之舉。
世界接軌的第5天。
伊文接到柯蒂斯的電聯。
柯蒂斯·奧爾布萊特，黃金黎明商會在尼米茲的代言人，也是賽琳娜從四王妃那繼承來的班底之一。
柯蒂斯興高采烈的對伊文說：
「b，好消息，機鎧少女系列量產型單日訂購數量超越了先前半年之和。」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有客戶詢問定製機型的情況。」
「我會先前出售給遊蕩星域那邊的其他機型，尤其是巨神兵，有超過七十二個支配世界申請線下參觀產品。」
柯蒂斯電聯伊文時，剛好琳正和伊文、軍師做小規模的生產線盤點小組會議。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說：
「柯蒂斯，我是亨利·道格拉斯，我需要你接下來去做一下數據統計。」
「從今日起，一直到銷量回落前，實時向我報告客戶群變化。」
他又看向了琳：
「琳，之後我們同步一下情報，技術上的事我不插手。」
「但尼米茲客戶群和我們賽里斯不同，你和鎧得做好準備，做好生產線的微調，儘可能適配尼米茲市場。」
「伊文和賽琳娜官宣，讓一些群體放下顧忌。」
「機會難得，我們必須抓准這次流量，穩固好尼米茲市場。」
琳點點頭：
「明白。」
世界接軌的第6天。
伊文收到了來自潮汐王座的消息。
利維坦議會大議長致電：
「第一寶鑽閣下，有件事恐怕得和您做個溝通。」
「請說。」
「潮汐人魚那邊，我們準備轉變僱傭形式，提前進入合併流程，如果可以，在你們回來前，我們將開啟第二批移民篩選。」
伊文想了想，說：
「第一批移民轉變為原住民之事，我可以做主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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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移民的篩選確實可以考慮正式開始。」
「這樣，這幾天得勞煩你們羅列一下第二批移民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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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意外，合併將進入快車道。」
大議長說：
「既然如此，不如提前完成部分商會接軌，共享渠道，也好為之後商會重組打好樣板。」
伊文笑道：
「大議長，這麼急著推進合併啊？」
大議長大笑道：
「畢竟如果可以，我們潮汐王座還是希望能在內部保留一定話語權。」
「您與尼米茲七王女的事不是秘密，我們也有我們的顧忌。」
伊文笑著點點頭：
「可以，剛好我們也需要一批即戰力，先說好，派過來的人可別拖我們的後腿。」
「不然亨利那邊給你電聯，我未必能幫你們說得上話。」
大議長輕笑了一聲，表示理解。
黃金黎明商會那位軍師雖很多操作還略顯稚嫩，但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
此前大議長沒少和他接觸，幾乎每次接觸，大議長都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正以極快的速度適應黃金黎明界的商貿和外務活動。
他也知曉，亨利的話語權來自靈性之月公會核心成員的支持。
可要說伊文說不動軍師，那就有些說笑了。
但，作為公會長，有這份表態，那位亨利在實際處理公會事務時，是真可以解放了雙手，大刀闊斧的干。
大議長想了想。
果然，得和怒海鯨那邊提前溝通一下。
不然，就那幫人平日裡虎了吧唧的習慣，啥時候觸了雷，還得他過去給那幫人擦屁股。
【老嘍，現在的年輕一輩是真了不得啊】
與潮汐王座那邊掛斷通訊沒多久，伊文又收到了海倫娜發來的消息：
【需要我提前做下世界對接嗎？】
伊文驚訝的回了消息：
【你要將你們部分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送到我們這邊？】
海倫娜：
【黃金黎明商會併購我們麾下部分小商會，旗下資源開始重組和對接是必然】
【與其等到之後再做資產重組，不如提前賣你們一個好】
【畢竟，你和你的小女友的情況給大家的壓力不是一般大】
伊文低笑了一聲，回道：
【我倒是不介意，畢竟真說起來，這件事其實是我們占便宜】
海倫娜：
【行，那合併的子商會對應的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會提前和你們並軌，長期掛靠，直到我們聯合】
伊文思索片刻，又回道：
【恰好這件事我得提前和你做個溝通】
【什麼？】
【我打算此次回斯翠海文後，先行聯絡格蘭特老師，做一次大膽的嘗試】
【你想通過二元對立，嘗試是否能在不偏轉公會長位置的前提下，提前接納半神入會？】
【不愧是你，海倫娜老師，怎麼樣，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大膽？】
【也還好，畢竟你們在還沒成為傳奇公會時就已經這樣做了】
【好吧，看來做過一次的事，無論再超模，都很難讓你感到驚訝了】
【我什麼時候不驚訝了？】
【至少現在沒有】
【那不至於，畢竟你從以前開始，就沒少超越我的認知上限，我只是習慣了，判斷力還在】
伊文又低笑了一聲。
和聰明人談話就是方便。
伊文：
【你也知道，潮汐王座先前的情況比想像中的糟糕】
【這次我們實力飆升，那先前咱們的計劃也可以提前了】
海倫娜：
【我知道】
【潮汐王座現在沒法像你們黃金黎明界這般，開啟超大型跨國貿易】
【我雖執掌神靈武裝，但在入會前，也只能當地縛靈】
【借著你們的勢，來重整內部，是最好的選擇】
伊文低笑了一聲。
是的，包括這次潮汐王座大議長致電，其實都在亨利和海倫娜的計劃之中。
哪怕海倫娜邁入半神，還手持神靈武裝，也只能視作三階戰力。
且這種力量只能在潮汐王座主世界範圍內才生效。
這代表著海倫娜根本沒辦法打攻堅戰，只能防守。
那些主神還存活的派系，只需離開主世界展開一次星界遠航活動。
一次商貿活動帶來的資源流通，便是如今潮汐王座一年都未必能掙得到的量。
更別說是如同這次商貿會談一般，大規模遠航了。
可這一切都不是現在的潮汐王座能做的。
遠航的前提，是主神進可攻、退可守。
潮汐王座如今沒有三階，那在星界遠航，就只能當活靶子。
所以，潮汐王座商會這麼多年來，只能靠著派系餘威，小規模經商。
雖不至於體量縮減，但，也僅此而已了。
而上次伊文離開潮汐王座前，公會眾人曾和海倫娜閉門會談過。
也是在那次，一些隱藏於深水下的派系之秘，才透過海倫娜的口，告知了眾人。
簡單說，潮汐王座其實有段時間出現了權力真空。
星界中的對手沒少針對潮汐女王展開斬首。
哪怕手持神靈武裝，也無法比肩真正的三階派系。
一代又一代的潮汐女王，幾乎是靠命，來延續潮汐王座的統治。
但，女王隕落期間，用腳來想都知道，內部會有多亂。
這種權力真空，必然會有人試圖去填補。
無論是為了潮汐王座，為了派系，還是為了自己。
說白了，就算潮汐人魚們再怎麼尊敬隕落的潮汐王座和人魚之歌，人心難測，看著那王位高懸，怎麼可能沒有人生出想法。
魚人派能夠壯大自身，未必沒有某些人魚派系的支持。
或者說……默許？
牽扯住忠誠於潮汐女王的派系，借著權力真空的名頭，花潮汐王座的資源，圓小家之底蘊，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能堅持到現在，純粹是歷代潮汐女王掌握了至高武力。
陰謀之所以是陰謀，便是陰謀者只能流淌於水下。
見光死不是開玩笑的。
只要潮汐女王還手持神靈武裝，至少在潮汐王座境內，女王才是派系的主人。
每次潮汐女王上台，都會對派系進行清洗。
貪腐被壓制下去，動盪的江山又得以續命一段時間。
但，病灶不除，再怎麼操作，也沒辦法改變困局。
而導致潮汐王座急轉直下的，真算起來不是魚人，是潮汐女王血脈的斷代。
自那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潮汐王座都沒有人能使用神靈武裝。
苟延殘喘的女王糾錯機制，再也沒辦法延續下去。
說實話，就算魚人沒進來，按照當時潮汐王座的情況，自我毀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有意思的變化出現了。
魚人派起來了。
那些能夠仗著潮汐女王不在，蠶食權力真空的派系，沒過多久便意識到了不對。
螺王還好說。
雖有智謀，但實力不足。
但怒海鯨真的有點非人。
但凡海倫娜沒出現，怒海鯨大可以說：
【螺王，你站起來】
然後指著人魚派和剩下的魚人派說：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絕對的力量帶來了空前的統治。
霸道的怒海鯨，像是扼住了全體人魚的喉嚨。
也就是在這時。
那些食腐的禿鷲才意識到，他們不配合女王派，沒準會被怒海鯨活活打死。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四分五裂的人魚派才能勉強統合為一體。
饒是如此，內部依舊心思各異。
這種情況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才有所好轉。
並不是那些禿鷲悔過了。
而是他們忽然意識到，再不想辦法培養出新的潮汐女王，潮汐王座就要解體了。
到那時他們死的絕對比現在更慘。
這種源於外敵的聯合，促使了海倫娜和菲莉斯的誕生。
也讓這位女王，能有機會重新取回女王的權與利。
但。
不夠。
權力的真空持續太久了。
海倫娜哪怕再有天賦和手段，也得面對現實。
一邊藉助怒海鯨為首的魚人派，維繫內部穩定。
一邊藉助那群食腐的禿鷲的恐懼，對抗魚人派。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是沒錯的。
而潮汐王座相較穩定的局勢，在伊文那一場驚天幻術之下再次暗流涌動。
在那之後，化作人魚的魚人們，實質意義上讓魚人派化作了歷史。
試圖真正融入潮汐王座的魚人，選擇站到了潮汐女王這邊。
那麼。
有些清算，自然而然要到來。
在海倫娜和亨利的推演之中，靈性之月公會是破局的一環。
因為潮汐王座未來必然會併入黃金黎明界。
這點，是整個利維坦議會都知曉的。
大規模的清算不可取。
本就傷痕累累的潮汐王座，經不起這般風雨。
但沒了血脈的癲狂，有些派繫心里又有了想法。
海倫娜晉升半神，掌握了絕對武力，讓他們將這種想法壓了下去。
可，人心難測。
沒了外敵，那些老東西就容易走向內鬥。
於是，海倫娜就提出了【割肉計劃】。
藉助黃金黎明界和潮汐王座的資產重組，提拔相對值得信任的中堅骨幹和新興力量。
那些食腐的禿鷲，海倫娜不會動手去清理。
但，在資產重組中，他們必然不會占據優勢。
中堅骨幹和新興力量實力飆升，禿鷲們原地不動，自然而然的就會變成路邊野狗。
而重組之後的潮汐王座，也能輕裝上陣，邁向新時代。
當然，禿鷲們肯定也想過從黃金黎明商會這邊分潤利益。
但……
你tm是潮汐女王嗎？配和我說話？
在伊文只認海倫娜的情況下，所有派系想要獲得未來的紅利，都得通過海倫娜這節點。
這便是【割肉計劃】的第一步：
權力集中。
這一步，隨著伊文斬殺霧海公國的半神後，基本已經實現。
絕對的實力，是伊文能和半神平等對話的基礎。
再考慮到過於光明的未來，能活到現在的派系，哪怕是那群食腐的禿鷲，也知道該如何抱大腿。
由此延伸出【割肉計劃】的第二步：
核心資產剝離。
潮汐王座如今最大的資產是什麼？
是海倫娜控制的主世界。
這份資產已經在實質意義上被海倫娜把握在了手裡。
那其餘優質資產是什麼？
自然是掛靠在潮汐王座麾下的各大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
一旦伊文嘗試衝擊半神，海倫娜加入公會的事便會提上議程。
一個很殘忍的事實是，靈性之月公會的成員太過可怖。
幾乎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光明到過於刺眼的未來。
潮汐王座道途殘缺，迫切需要得到公會補全。
只有道途補全，當年為了保住潮汐王座而付出重大犧牲的【殘破君王】派系才能解開束縛。
在這一點上，整個潮汐王座都得求著伊文。
剝離核心資產，跟隨海倫娜女王併入黃金黎明界，是一種必然。
食腐的禿鷲們理所當然的不願給出最寶貴的資產。
吞進肚子裡的好處，他們怎麼可能願意拿出來？
——本來該是這樣的。
可，誰叫黃金黎明界的資源實在太優渥了。
排除主世界，尋常次級世界能掛靠在黃金黎明界下，都足以吃得盆滿缽滿。
於是，一個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女王的「嫁妝」，有概率在併入公會後得到升值。
當黃金黎明界的體量節節高漲，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恐怖的事實。
那些註定要被海倫娜列入大清洗的派系，自然不可能列入到「嫁妝」的行列。
這邊是亨利的陽謀。
兩邊聯合必然雙贏。
但到底讓內部的誰吃下雙贏的勝利果實？
這又是另一個問題。
很顯然，沒被列入核心資產的那一批，註定沒辦法吃到黃金黎明界成長的紅利。
但，禿鷲們還得捏著鼻子認。
因為潮汐王座整體膨脹，他們也能吃到點湯水。
要是不認，連湯水都吃不到。
本來割肉計劃至此就基本告一段落。
但，隨著十三眷獸體系成型，消息靈通的各大主神們早就察覺到了黃金黎明界的變化。
那足以讓任何一位半神紅了眼睛的十三眷族，早就隨著這次商貿會談，將消息撒向了各大派系。
那一刻，整個潮汐王座內部都達成了共識。
必須全力扶持女王，這樣才能「入股」黃金黎明界。
禿鷲們眼熱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等第一寶鑽邁入半神，潮汐王座沒準真能藉此光復人魚之歌時期的榮光。
隨著時間推移，重振潮汐王座，好像也不再是一場幻夢。
但這一切，伴隨著伊文和賽琳娜的官宣，再次起了些許波折。
敏銳的察覺到了變化的亨利，當即聯繫了海倫娜，讓她趁著這機會，逼迫禿鷲們將吞下的資源吐出來。
海倫娜：
【沒想到賽琳娜那邊也願意配合我們】
【這次對外曝光，意味著尼米茲也會通過賽琳娜，向黃金黎明界注資】
【為了保住賽琳娜的權益，或者說，為了讓尼米茲未來在黃金黎明界有部分話語權，尼米茲必然會這樣做】
【而與尼米茲王室相比，潮汐王座就算底蘊再強，又如何能比得過？】
伊文：
【所以……你真讓那些禿鷲吐出利益了？】
海倫娜：
【當然，不「溢價」，又如何保證自己的話語權？】
【所以這次資產重組，他們的一些優質資源也流入到我們這邊】
【只能說，真不愧是能熬過黑暗時代的老東西，很輕鬆就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伊文：
【他們其實知道我們的謀劃吧？】
海倫娜：
【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只是壞，不是傻，肅清是必然，無非早晚】
伊文：
【所以他們現在是承認了現實，主動割肉放血，謀求你放過他們一馬？】
海倫娜：
【怎麼可能，那些老東西有多貪婪，怎麼可能甘心讓出這麼多利益？】
【他們只是做了一筆經濟帳】
【先前的黃金黎明界確實強，但還不夠強】
【如果他們家核心資產剝離給我們，我不那麼針對他們】
【那之後，黃金黎明界的部分紅利，能多流入他們那邊一點】
【但這一點大概率抵不上剝離核心資產造成的損失】
【與之相反，如果選擇咬著牙和我對抗，他們至少能保住現在的資產】
【至於黃金黎明界發展的紅利？】
【他們本來就吃不到大頭，有也好，沒有也罷】
【可，他們還是太低估了黃金黎明界的成長】
【以現有的情況，黃金黎明界的下界傳奇會逐漸參與到上界業務之中】
【這些傳奇，對於當前的黃金黎明商會而言，明顯有些多了】
【但如果走潮汐王座的渠道，兩邊互通，本來停滯的商會又會重新邁入快車道】
【流轉起來的錢才能錢生錢】
【那些老東西太清楚這個道理了】
【這種情況下，就算剝離核心資產，但只要能儘可能的吃到這份紅利，哪怕他們只是喝湯湯水水……】
【流轉起來的資源，也足以讓他們瘋狂】
【與之相比，那些核心資產，反而看得見摸不著】
【而讓他們徹底下定決心的，恰恰是賽琳娜】
【是，賽琳娜的加入，會分潤話語權】
【但，恐怕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黃金黎明商會的體量，也會藉助兩國貿易額快速增長】
【競爭者也可以帶來機會】
【更別說，他們也能藉助黃金黎明商會的渠道，重新打通一些以前不得不放棄的商業版圖】
【所以……伊文，你立功了】
【我這次帶過來的「嫁妝」，可比你想的要豐富】
【敬請期待吧】
【等回到賽里斯後，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兩人之間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
……
地點：潮汐王座主世界
海倫娜關掉了和伊文之間的聊天框。
她伸了個懶腰，一旁的人魚女僕說：
「女王，再過5分鐘，利維坦議會就要召開了。」
海倫娜說：
「好，幫我整理一下儀容。」
「是，女王！」
當海倫娜推開利維坦議會的大門時，整個潮汐王座的派系掌控者，早已正襟危坐。
每個人的眼裡，都閃爍著濃濃的熱切。
當海倫娜坐在議會的主桌上時，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現在召開關於本次潮汐王座資產重組的會議。」
「議會第1項——」
「剝離部分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併入資產重組的世界群之事，誰贊成？誰反對？」
幾乎是一瞬間，哪怕是表情再不甘的派系，都舉起了手。
海倫娜嘴角微微揚起。
「好，那就此事我們達成了一致，從明日起，各方請儘快完成大陸剝離。」
「然後是，議會第2項——」
「關於第2批移民人口遷徙之事。」
「當前黃金黎明界極度缺乏優質上界移民人口。」
「境界低下的超凡者，黃金黎明界並不缺。」
「但，零階50%以上的超凡者，無論來多少，黃金黎明界都照單全收。」
「排除維繫潮汐王座當前運轉的部分人員，儘可能抽調資深超凡者移民黃金黎明界，誰贊成？誰反對？」
這一次所有的派系都直接舉起了手。
其中一名私底下被海倫娜戲謔地稱之為「食腐的禿鷲」的傳奇，咬了咬牙說：
「我提議，不僅要派出資深超凡者，還優先選擇年輕骨幹。」
「我們卡特家族，願意全力扶持年輕一輩，一切為戰略同盟服務。」
海倫娜低笑了一聲說：
「可這樣一來，你們家族現有的流動資金，都有點不夠用了吧？」
卡特傳奇皺起了眉頭，一臉痛苦和糾結。
良久之後，他整個人似乎老了幾分：
「我現在也上年紀了，卡特家族也該開始選定新的繼承人了。」
「借著這次機會，也讓年輕的孩子去見識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也不錯。」
這一刻，連海倫娜都有些為卡特傳奇的選擇而吃驚。
將嫡系天驕送往黃金黎明界，等同送「人質」。
年輕的孩子，三觀還沒有徹底成型。
送過去後，大概率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到時再回來繼承家業，也會徹底倒向潮汐女王的派系。
但，好處是經過這一番操作，卡特家族下一代的政治立場會偏轉。
甚至從長遠看，沒準還是難得的洗白上岸的機會。
海倫娜意味深長地說：
「沒想到卡特傳奇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卡特傳奇停頓了片刻，低下頭，選擇繼續配合女王：
「我聽聞黃金黎明界本源格外雄厚，若是未來建立子公會，想來不但能補全本源，還能帶動子公會成員更進一步。」
「我們潮汐王座的很多人……已經老了啊。」
一句話，幾乎打醒了某些裝睡的人。
有人臉色微變，壓低聲音說：
「女王，不知靈性之月公會那邊，其他成員的基礎境界是多少？」
海倫娜毫不猶豫地說：
「靈性之月公會裡，基礎最差的便是菲利斯。」
「她現在底蘊大概在一階25%上下。」
這一刻。
一名傳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說：
「我們萊恩家族也要啟動繼承人程序。」
「女王，萊恩家族的一切權限，未來都將歸屬於年輕的孩子。」
「您……還請放心，您需要的一切，萊恩家族都傾盡全力配合。」
接下來現場一片混亂。
一名又一名的傳奇主動提議，放棄現有權勢。
海倫娜哭笑不得。
她本以為，這次逼迫那些老禿鷲將以前吞下的紅利都吐出來，便算是完成了第3步割肉計劃。
結果機緣巧合之下，這場議會竟然憑空多出了第4步。
她心生感慨。
這幫老畜生壞歸壞，但腦子確實夠靈活。
她忽然覺得留下這幫老東西，未必是個錯誤的選擇。
一旁的怒海鯨嘖嘖稱奇。
那群老幫菜，以前可沒少吞吃潮汐王座的資源。
如今，吐出了大部分資源，已經足以讓他們肉痛。
但，至少家族的權力依舊掌握在這些老幫菜手上。
可結果呢？
卡特家族的傳奇，直接把桌子都掀了。
眾所周知，當公會出現第1名三階，公會體系就會化作神系。
三階作為主神，將自然而然的帶動其他成員境界提升。
一旦出現第2名三階，那第2名三階同樣能組建屬於自己的公會。
這類公會，被稱之為【子公會】，掛靠在【總公會】麾下。
最典型的便是奧林匹斯神系。
二代神擊潰了大部分一代神。
於是，一代神就成為了二代神創建的子公會的一員。
雖然淪落到子公會，地位會有所下滑。
但至少掛靠在體系之內，不用淪為星界中的孤狼，被鬣狗們圍殺。
甚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吃到新生的總公會的紅利。
畢竟子公會的負責人，吃著神系的加持。
上修抖落的湯湯水水，對於下修也是不錯的寶物。
而菲莉斯的真實境界大概在一階25%上下，意味著伊文為公會成員提供的加持，至少等於一階75%。
為什麼是至少？
那是因為多出來的那部分，現在無法計算。
怒海鯨太清楚這代表什麼了。
一旦海倫娜未來在靈性之月公會邁入三階，初期他組建的子公會，必然是潮汐王座的老資歷。
哪怕第一寶鑽流入到子公會裡的道途加持，只保留了一半，那也是至少一階37.5%的加持。
這等加持，足以讓那幫老幫菜們嘗試性摸到傳奇巔峰。
若是他們接下來的時間，直接參與到戰爭前線，獲取超凡資源，便可嘗試衝擊一下半神。
雖然晉升的概率極低，但……
以前他們連那概率極低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為了能探索更高境界，這些老傢伙敢於放棄現在掌握的一切資源。
正如卡特傳奇所說：「很多人都老了。」
壽命將盡，自然越發瘋狂。
對於這些人而言，每一個機會都得抓住。
哪怕可能是鏡花水月，也是如此。
如果突破半神失敗，那也無所謂。
他們畢竟也曾倒在衝鋒的道路上。
留下來的超凡底蘊，會自然而然傳承給候選人。
這些已經被預定加入女王派系的候選人，會隨著老一輩的死去，逐漸洗去家族身上的污漬。
未來他們能光明正大的跟隨在女王身邊，跟隨在第一寶鑽身邊，去開拓見證他們註定無法看到的新世界。
這樣一想……
無論怎麼算都是值的。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