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學姐的新花樣（萬字）
歐若拉坐在伊文辦公室的窗台上，看著與子株重新融為一體的黃金黎明樹，幽幽地說：
「真是誇張的大魔法本體啊，講真的，我們現在缺人已經缺到爆了。」
伊文搖搖頭：
「沒辦法的事，我們的時間實在是太緊了，但還不好隨便招人。」
移民之事事關重大。
甚至別說移民，就連黃金黎明界的簽證，伊文他們都很少發放。
鋼殼大界那邊能通過，是因為那邊是支配世界，主體種族是黃金人族各大分支。
兩屆人員流動屬於內部流動，幾乎鬧不出大亂子。
但開放人員，那就不好說了。
歐若拉思索片刻：
「結果最後你還是選了鎧，這樣做是不是太明顯了一點？」
伊文搖搖頭：
「明顯就明顯吧，大家遲早有一天會知道。」
歐若拉見伊文已經做好了準備，也沒多說什麼。
伊文知道，歐若拉是覺得他幾乎是明目張胆的在復刻靈王與欲王的二元對立模板，可能會被公會成員發現。
但伊文其實沒準備隱瞞太久。
外人也就罷了，靈性之月公會內部是有一定共識的。
黃金黎明樹的異常越來越明顯了，瞞得過外人，難道還能瞞得過內部人？
一直瞞下去不可能，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但伊文並不緊張。
哪怕不考慮公會眾人性格都合得來，職業搭配也很完善，就說他們有黃金黎明樹大魔法作為共同利益捆綁，就比普通公會強太多了。
未來遇到的危機會越來越多，至少讓他們知曉伊文力量情況，才知道如何把握尺度。
「吉賽爾婆婆真是老資歷，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情況，促成了你玩套娃的操作。」歐若拉壓低聲音說。
「是啊，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真多虧她提醒。」
伊文其實很慶幸，當時跟隨莉莉安前往孤兒院。
吉賽爾活得比想像中的久。
她親眼見證了新時代公會體系從初生到搭建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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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臨死前拍板，將自己次級世界最後的淨土給拆分出來，交給伊文。
最終才讓伊文他們能滾起雪球來。
歐若拉想起此前莉莉安、薇薇和菈菈晉升傳奇後，她與伊文、莉莉安之間的談話——
……
「你的意思是，你晉升傳奇後，感覺織命道途的上限憑空拔高了一截？」
伊文吃驚地看著莉莉安：
「莉莉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超凡力量是守恆的。」
但莉莉安堅定的點了點頭，說：
「不會錯的，我憑空得到了額外的加持，這份加持，我溯源了一下，來自薇薇和菈菈。」
一旁的歐若拉有些不可思議：
「你又不像我，和伊文之間有著靈性的深度關聯，才讓他能得到我器靈模式的加持。」
莉莉安說：
「就是因為沒有任何關聯，所以我才做了個離譜的判斷……學姐，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成了薇薇和菈菈做減求空的對象？」
此話一出，伊文和歐若拉都驚呆了。
但僅片刻，歐若拉就回過神來：
「好像未必不可能。」
伊文也有了些許猜想。
從傳奇開始，做減求空變成了普遍行為。
邁入一階，大魔法出現神話萌芽後，吞噬虛空能的速率就暴增，並源源不斷將虛空能轉化成傳奇自有的超凡之力。
但傳奇的控制力有限，導致超凡之力在擬造大陸內肆虐，形成種種超自然現象。
比如黃金黎明界出生時的狂風暴雨，比如艾爾西亞大陸洛克學長擬造大陸的地下城魔物。
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超凡之力失控的現象。
失控的力量不想辦法驅除，會幹涉到世界本身的發展。
但這部分力量又能實質化的化作各種資源。
於是便有了斯翠海文學院的學生前往各種下界遊歷之事。
被傳奇所嫌棄的力量，對零階卻是超凡資源。
伊文他們當初也是受益者。
而半神本身控制力比傳奇更強，像天災啊魔物啊什麼之類的，反而被死死壓制，化作次級世界的內生動力。
但半神並非沒有做減求空的需求。
這一階段的半神會深入探索職業領域。
而哪怕再高級的職業，其中也有「雜質」。
將這些雜質剔除，半神的力量會更為精純。
像諾拉的勇者和賽琳娜的戰爭法師便是歐若拉半神時析出的雜質。
不要覺得是雜質就丟臉。
半神的職業雜質，那只是對於二階而言，偽二階的底蘊擺在那裡。
落到零階，那就成了人人爭奪的至寶。
於是，讓他人就職半神開創的職業，便成了半神的做減求空之法。
那麼，三階呢？
歐若拉低笑著說：
「你當三階為什麼又叫主神，三階的固有領土又為何叫主世界？」
「不就是因為到了三階，主神的主世界周邊會掛靠著很多附屬世界嗎？」
「如果說主世界代表了偉大者的核心道途，那些附屬世界便是偉大者其他力量的延伸。」
「你很清楚三階如何做減求空的，我教過你。」
伊文點點頭：
「由於公會長通常是最先晉升的那一位，公會躍升為神系時出現的第1位主神幾乎都是固定的。」
「而在超凡領域的細分方向越來越複雜的當下，主神是沒辦法兼顧所有路徑的。」
「將附屬世界做減求空給其他成員，自己只保留使用權，就成了最適合的選擇。」
「就算是附屬世界，那也是三階的力量。」
「再小的附屬世界也比傳奇的擬造大陸大得多。」
「甚至很多神系成員能借著這份資源邁入三階。」
歐若拉點點頭：
「公會長沒有精力投入的領域可能是其他公會成員專精的領域。」
「將附屬世界的主導權讓渡給他人，只保留了部分權限，反而可能會讓附屬世界極速壯大。」
「到了最後，哪怕保留的權限再小，你實際獲得的收益也更多。」
就像公司股權，你掌握100%股權但公司體量只有100萬，和你掌握30%股權但公司體量10億，聰明人都會選擇後一種。
歐若拉壓低聲音說：
「如果公會成員能得以從二階邁入三階，就更妙了。」
「到了主神階，便能夠在公會體系下，再次建立子公會，通過子公會成員進一步做減求空。」
「子公會的公會長不僅能彼此走得更遠，甚至還會反饋總工會。」
伊文點點頭。
總公司和子公司嘛，很好理解，都屬於系。
他說：「這也是我為何說能夠遇到吉賽爾是我們的幸運。」
歐若拉點點頭：「能建立子公會的只有公會成員，畢竟總公會的你已經是會長了。」
「可吉賽爾一眼就看出來，你拆分出十三眷獸，本質上就是在模仿偉大者，向公會成員做減求空。」
真祖做減求空分潤力量給眷獸，和主神做減求空分潤附屬世界給公會成員有異曲同工之妙。
伊文感受著遠方逐漸蒸騰而起的氣息。
那是鎧開始正式衝擊傳奇的徵兆。
又一個好友要邁入傳奇，怕是下邊其他夥伴都要坐不住了。
事實上，坐不住的何止他們，伊文不也如此。
「傳奇啊，什麼時候真能邁入這個境界，不行，我得趕快看看潮汐王座那邊有沒有任務了。」
歐若拉翻了個白眼：
「我以為你會將重點放在二元對立的問題上。」
「有啥好放在那上面的，無非是老生常談的對立後的磨損問題罷了。」
「哼，這問題很重要好吧！」
歐若拉上前，一屁股坐在伊文大腿上，面對面將伊文的臉掰過來，正對著她：
「器靈模式帶來的力量損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可惡，為什麼沒辦法100%將我的力量加持在你身上。」
伊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學姐，怎麼想得這麼美？
每個體系都有其缺陷，二元對立會被淘汰也是理所應當。
同時走兩條截然相反的超凡之路，花費的時間往往不是2倍，而是3倍5倍甚至10倍。
更要命的是，就算花費的時間是2倍，取得的成果也並非2倍，通常只有1.5倍。
在超凡路途越來越卷的當下，沒有人願意花10倍的時間取得1.5倍的成果。
那簡直就是犯罪！
有這個時間，別人都已經用超絕的境界將你碾死了。
歐若拉撇撇嘴說：
「無論是開了掛的你，還是活出第二世的我，也沒辦法違背基礎規律。」
「我倆本質上是各走一條路，然後仗著靈魂的強聯繫，拼湊出二元對立的完整效果。」
「靠著這種方式強行規避了二元對立最大的缺陷——時間成本。」
「如果相互獨立的你和我體量都為1，那我化作器靈全力輔助你時，你的體量就是1.5。」
「僅看超凡體量，相互獨立的你我合計為2，理應是超過器靈模式下的你的。」
「但通常基礎數值多個10%就能壓制對手，多個20%就能無情碾壓。」
「所以單獨的你我一定會被全力伊虐殺，一人一下直接結束戰鬥。」
「怎麼樣，極端加點，很神奇吧？」
伊文感受著歐若拉隨意晃動的姿態，鼻音重了幾分。
他輕輕摟著她的腰：
「所以說，你早就猜到了十三眷獸的本質？」
歐若拉笑著湊到伊文耳邊，吐著氣說：
「超凡力量不會憑空出現，只能被轉移。」
「小~小維多利亞選擇放棄的全部自主權，融入了你的血液。」
「換、換來的就是她作為你的屬神，承載了你我本該磨損掉的那50%力量。」
「正~正是因此，你~你才會在零階就模擬出了三階的分割附屬世界之法。」
「吉賽爾~嗚~她確實是經驗豐富。」
「一眼就看出了你、你那眷獸的本質，才、才逼著你收下她的遺產。」
「甚、甚至還在薇薇和菈菈之間復、復刻了你我的情況~呀，你別亂動。」
伊文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哪裡需要這笨蛋解釋那麼多？
靈王為正，欲王為負，連結二者的橋樑便是歐若拉。
不過吉賽爾的信息不足，只以為歐若拉為正，伊文為負，靠著這種新穎的二元對立而空前強大。
所以，她認為菈菈就是伊文的翻版，薇薇就是歐若拉的翻版，二者二元對立，能復刻第一寶鑽的起飛之勢。
事實上，她雖然過程錯了大半，但結果是對的。
薇薇是欲王的翻版，菈菈是靈王的翻版，莉莉安是沒有靈魂契約、只在大魔法領域有接軌的歐若拉的翻版。
甚至於，由於翻版太丐版了，如果莉莉安的超凡領域不是和薇薇、菈菈強關聯，都沒辦法承載這股力量。
但那又如何？
再麻煩，也是永久性拔高了大魔法的上限。
再青春mn版的伊文，那tm也小伊文啊！
哪怕薇薇、菈菈本該在二元對立中磨損的力量里有1%落入莉莉安身上，也是額外收穫。
更別說少說也落了30%了。
這可是筆驚人的數字。
伊文說：
「鼎盛與枯榮增幅了莉莉安的生命力。」
「烈焰與極寒增幅了賽琳娜的魔力。」
「神聖與褻瀆增幅了諾拉的血脈。」
「集群與個人增幅了鎧的裝備精粹能力與生產效率。」
此時歐若拉已經仰著脖頸，微微出神。
她微微晃了晃頭，思緒漸漸飄遠。
在主動挑起了某人的火氣後，她自然得選擇承載這一切。
不過還別說……
第一次搞辦公室戀情，還挺開心的。
就是……
「咦？」
「怎麼了？」
「沒什麼，你繼續。」
歐若拉才不會告訴伊文，有一個名為弄月的小妖精悄悄融入她身體裡了。
剛好，讓她好好看看弄月那有些奇妙的傳奇加持是什麼情況？
話說……
弄月順手汲取精氣，不會降低懷孕率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她是天生的避孕藥？
不，就她生效的機制來看……
她更像氣球才對吧？
不過體驗一下這種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等等，不對……
為什麼這一次感覺如此強烈？
壞了？
難道附身後的感受是雙倍嗎？
……
等歐若拉回過神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已經想不起後半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只知道渾身輕飄飄的，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溫和的潮汐洗禮。
隨著瞳孔逐漸聚焦，她忽然感覺身體一陣失重。
原來是伊文將她抱了起來。
「我怎麼了？」
「暈過去了。」
「我、我受傷了？」
「沒有。」
「沒有？」歐若拉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該不會是……」
伊文輕輕在她耳邊說：「你昏睡過去了。」
歐若拉漲紅了臉。
兩倍~兩倍就是這種體驗嗎？
不，不對！
是她失策了。
她臉火辣辣的疼。
差點忘了伊文有王族血脈，而她有王血特性，兩人在一起，本來就已經是超絕享受了。
現在再疊加個弄月……
見鬼了。
不是因為堅持不住，而是因為精神沒頂住？
她痛苦的捂住了臉：
不是，這樣一來，那個死死將賽琳娜釘在恥辱柱上的「小趴菜」標籤，不就要跑到她身上了嗎？
等下，不對！
嘿嘿嘿，差點忘了，我今天承受的，賽琳娜也可以承受。
這樣四捨五入，賽琳娜的小扒菜只會被盯得更死。
「說吧，你今天什麼情況？」伊文開口說。
歐若拉有些心虛：「啊？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你今天連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沒堅持下來。」
見歐若拉訕訕不說話，伊文輕輕咬著她鎖骨：
「不說我帶你回房間繼續。」
「我說！我說！」歐若拉怕了，弄月還沒從她身體裡出來呢，「我讓弄月進入我體內了。」
「然後呢？」
「然後……她也體會到了幾分滋味，唔，我因為被她附身，被迫體會了那種滋味。」
「嘰里咕嚕說半天，不就是變相的敏感度提高嗎？」伊文撇撇嘴，「還有，我知道她進入你體內了，只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
歐若拉愣了一下，然後氣呼呼地用拳頭捶起伊文胸膛：
「所以你明知道，就在那裡看我笑話是吧？」
「我本想將她召回來的，但看你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哼，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哪能天天在學弟面前出這樣大的丑。
這學弟，太壞了！
伊文沒吭聲。
他其實沒好意思說，他對弄月晉升傳奇後的效果也很好奇。
但諾拉也好，維羅妮卡也罷，至少目前大概率是不接受這種玩法的。
歐若拉就不一樣了。
承載伊文色慾框架這一塊，就已經暴露她的本質了。
漸漸緩過來了的歐若拉，在經歷了短暫的沒臉沒皮後，好奇心又涌了上來。
她將隱藏在體內的弄月釋放了出來。
只是弄月這一出來，就給歐若拉看樂了。
因為她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很顯然，對於弄月而言，忽然遭遇了如此「大劫」，實在是難以承受。
一瞬間，歐若拉釋然了。
對嘛，這才是正常女鬼該有的體會。
她好奇的對伊文說：
「魂族沒有肉身，那是不是也不會有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啊！」歐若拉比了個動作，「我第一次都流了不少呢。」
伊文：「……」
真的是，他怎麼感覺歐若拉自從被他開闢新賽道後，在自己面前時越來越「解放天性」了。
「這麼彪悍的話，你敢說，我還不敢聽？」伊文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歐若拉好奇心上來了，甚至想伸手試探一下。
結果被伊文一巴掌拍在手上：
「你別鬧，我送弄月回體內休息。」
「哼，沒發現你獨占欲夠強的。」
「和那個沒有關係好吧。」
「不過比起這個，你不應該更關注那個嗎？」
「什麼？」
伊文隱隱意識到了不對，然後回過頭看向弄月。
只見弄月的袍子上，腹部所在的區域，透過袍子冒出淡淡粉紅色的光。
某種熟悉的紋路在上邊浮現，緊接著，伊文體內的菈菈忽然開口：
「主人，讓菈菈出來一下。」
伊文將菈菈釋放了出來。
只見少女落在伊文身前的瞬間，無數璀璨的流光，就如銀白色絲線一般，從弄月身上，不斷匯聚到菈菈體內。
菈菈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主人，弄月的力量很有用。」
伊文好奇地說：
「有什麼效果？」
「我試給您看看，您就知道了。」
菈菈打了個響指，一隻機械自爆蜘蛛就從她背後的漆黑空間裡掉了出來。
一根銀白色的絲線，瞬間落入機械自爆蜘蛛體內。
一瞬間，伊文明顯感覺到，那小蜘蛛多出了靈魂的韻味。
重點是，那靈魂能夠實時和伊文以及菈菈共感。
伊文嘗試著用意識命令了一下它，很快便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
好陰險的手段。
這就是短暫賦予非生命靈魂的效果嗎？
機械蜘蛛的靈魂氣息，孱弱的比一根雜草都低。
可偏偏是這樣的靈魂氣息，賦予了機械蜘蛛能完美理解伊文命令的能力。
機械往往只能在程序設定的框架內執行任務，幾乎不可能出現靈機一動的操作。
尤其這種一次性淘汰品的心智模型，根本不可能加裝高級心智模型。
成本太高了，任誰來都扛不住。
可現在，至少在機械蜘蛛體內的銀絲消散以前，它可以短暫擁有高級心智模型。
哪怕很快便會消散殆盡，但應變能力大幅度提升。
甚至，還能隔空接受伊文的指令。
講道理，這套操作下來，機械軍團的戰略地位不說大幅度提升。
光看伊文復刻歐若拉武神巧手後的威脅性，就完全值回票價了。
想想看，一個不知曉該技能運行機制的對手，站在機械自爆蜘蛛的廢墟之中，忽然有個小蜘蛛靈機一動或是被伊文操控，直接跳到了他的裝備上……
下一秒，對手就失去了對傳奇武器的控制。
又過了一會，傳奇武器里的超凡本源開始沸騰。
轟！
瞬間炸成一團廢鐵。
講道理，一個出其不意，真可能廢掉同境界傳奇兩成的戰力。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一個普通平民都能買得起的機械自爆蜘蛛。
噁心！
噁心啊！
誒嘿，幸好這種手段是落在了他手上。
哪怕不考慮這種微操的陰險手段，光看這東西能讓死物為伊文提供視野與坐標，就足夠難纏了。
這種極高的隱蔽性，讓對手只要出現在伊文面前，就很可能被標記。
伊文去不去追殺對方不重要。
甚至能夠讓對方帶著那一絲靈魂回到老巢，然後他報坐標，軍方或是治安總署那邊直接按坐標打擊。
更別說，如果搭配類似機械蜘蛛這樣的小玩意，他還能大面積追蹤敵人呢。
見伊文將弄月收了回去，歐若拉撇撇嘴。
可惜了，最終都沒能看到伊文的熱鬧。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伊文說：
「維多利亞呢？」
「什麼？」
「檢查一下維多利亞的情況？」
「……她睡著了。」
論如何一句話讓一位女神大笑？
現在歐若拉見到了。
嘖嘖嘖。
明明她都提醒維多利亞，下屬不能啵上司嘴了，但現在怕不是美滋滋的利用化身體驗一波了。
事實上。
情況比歐若拉想像中的更離譜。
其實非戰鬥時期，伊文並不怎麼管控眷獸離開自己身體。
只是個別眷獸，比如說菈菈、森多拉還有煌刃，屬於那種沒有得到伊文的指令就不會輕易行動的女孩。
所以弄月是被維多利亞暗示了一下，就跑出去的。
而由於每個眷獸都蘊含著維多利亞的靈魂碎片，所以她要是願意，是能清晰感受到弄月那邊的動靜的。
別問。
問就是維多利亞是個小饞貓。
哪怕已經到開始做夢了，她夢裡都滿是超大杯的身影。
伊文根本不敢告訴歐若拉，維多利亞在他體內，在夢裡都在嘟噥著「美味」、「這才是成年人該幹的事」、「果然歐若拉最大方啦」、「下次還要」……
然後，在察覺到伊文的凝視落在了意識海後，維多利亞又開始裝成天真懵懂的孩子。
「主人，有什麼事需要維多利亞做的嗎？」
只是維多利亞沒意識到，她眼角多了一抹緋色，聲音也忍不住嬌憨了起來。
「沒有，你繼續睡吧。」
啪！
伊文將自己意識海關閉了。
唉，人生！
唉，眷獸！
唉，女皇！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
西德尼是來自鋼殼大界的一名資深奇械師。
零階90%，放在任何一個擬造大陸，都屬於精銳中的精銳。
梅森則是西德尼的好友。
兩人過去隸屬於執政官馬克西姆麾下，在一眾鄰街里都屬於資深骨幹。
此時他們剛通過星界飛舟，從鋼殼大界趕來首都。
西德尼唉聲嘆氣：
「該死啊，當真是命運弄人，馬克西姆大人就這樣隕落了。」
一旁的梅森提起此事也是唏噓：
「這就是星界，哪怕是傳奇，有時也會死得悄無聲息。」
梅森知曉西德尼有些失魂落魄。
與他不同，西德尼當年是被馬克西姆閣下親手招募到鋼殼大界的，早年更是接受過閣下的教導。
這半個馬克西姆學生的身份，一度是西德尼引以為傲的標籤。
所以梅森很清楚好友對那位執政官的感情很深。
但他不一樣。
他雖與西德尼是好友，也接受了西德尼的邀請，走的人才引進的路子，前來鋼殼大界工作。
但要說梅森對馬克西姆甚至是鋼殼大界多有感情，那還真不至於。
老油條是這樣子的。
給多少錢做多少事，忠誠感存疑，多少有些滑不溜手。
馬克西姆傳奇的隕落於他而言，雖有那麼一瞬間黯然神傷，但更多是唇亡齒寒和對未來的茫然。
更多的情緒當然是沒有了。
如今鋼殼大界雖不至於大動盪，且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里，但資深超凡者群體裡早已風起雲湧。
像鋼殼大界這樣，全員執政官都屬於奇械師的好處很多。
梅森很清楚鋼殼大界的發家史。
那時里奧大人還只是傳奇，不像後來晉升半神，甚至還成功申報了支配世界。
最初的鋼殼大界，主要吸引的就是很多奇械師人力資源溢出的大世界的人口。
簡單說，就是一群奇械師集中抱團，拱衛起了如今的鋼殼大界。
然而歲月變遷，幫助鋼殼大界發家的奇械師，因為職業體系太過單一，不可避免的遇上了發展瓶頸。
僅靠單一產業已經難以推動此界突破。
所以近百年來，里奧執政官一直致力於在擴張鋼殼大界的同時，引入更多超凡群體。
但顯然效果有限。
奇械師數量太多，哪怕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人排斥其他超凡職業，給引進的人才帶來的觀感很惡劣。
【人才引進政策說得好聽，落實卻很困難】
【給的資源很多，卻很難花出去】
【城市職能過多服務於奇械師】
【官僚主義嚴重】
【本地人排斥外地人】
總之或多或少的矛盾，一直是里奧執政官很頭疼的問題。
所以，當梅森知曉馬克西姆執政官隕落時，就意識到此界要變天了。
馬克西姆也有後代。
從後代里選取成員繼承先祖的擬造大陸和相關產業再正常不過了。
但最終繼承權落到誰身上，馬克西姆的後代自然會有所考量。
【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最好不選奇械師】
這是整個鋼殼大界眾所周知的事實。
並非首席執政官刻意為難，而是內部已經到了需要改善產業結構的時候了。
沒有任何意外，馬克西姆閣下的子嗣里，有一名走的創造師方向的吟遊詩人接手了遺產。
對方也有自己的下屬，甚至對於祖輩的產業也有相關規劃。
梅森便知曉此時已經到了他離開的時候了。
也是在這時，他和西德尼收到了來自首席執政官的內部推薦信。
信里真心誠意地講述了鋼殼大界如今應對的困境，並闡明如果奇械師們去意已決，上邊可以給他們安排一個好的歸處。
當聽到首席說的歸處是靈性之月公會時，梅森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了。
如果是一年前，有人說讓他加入一個19歲的孩子手下，那驕傲的梅森怕不是上來就給對方一巴掌。
但一年後的現在，黃金黎明界對他們而言還真是一個好歸處。
尤其老東家這邊產業改革在即，去一個還處於拓荒時期的擬造大陸，尤其是第一寶鑽的擬造大陸……
那還真是個不小的誘惑。
甚至表現得出彩，未嘗不能得到一個首都的戶籍名額。
所以梅森真的心動了。
但不夠。
只靠他自己一人，給第一寶鑽留下的印象是不夠的。
所以他喊上了西德尼：
「兄弟，你留在鋼殼大界，純粹是因為馬克西姆閣下的知遇之恩。」
「現在閣下離世了，產業改革已成定勢，再留下沒意義了。」
「不如和我一同前往黃金黎明界。」
「拓荒時期，咱們這類生產職業確實辛苦，但也最容易得到功勞。」
「這次去的同行很多，大家相互切磋交流，不至於水平滑坡。」
「而且我寶鑽一代的奇械師就在那裡。」
「就他們現在的情況，怕是沒多久又能再多個傳奇奇械師。」
「你我都是高級奇械師，這次去，真沒準會成為人家的班底。」
「與其留在傷心地，不如離得遠遠的。」
見好友失魂落魄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遲疑，梅森便繼續加大火力：
「馬克西姆閣下當年教你，可不是為了看你現在一副敗犬模樣的。」
正是這番話打動了西德尼，於是便有了兄弟二人前來黃金黎明界之事。
如今兩人來到如火如荼的黃金黎明界第一期開發區，正是準備兄弟聯手，在此大幹一把。
就是西德尼一直有點喪，梅森勸了幾次，效果都不理想。
於是他便轉移了話題。
「你說，鎧先生什麼時候能邁入傳奇？」
西德尼淡淡地說：
「衝擊傳奇哪有那麼容易，寶鑽一代確實厲害，但都太年輕了。」
梅森有些不服氣：
「那公會長閣下呢？」
「他是第一寶鑽！」
「莉莉安閣下呢？」
「我聽聞她繼承了一位活躍於聖王歷早期的半神的遺產！」
「維多利亞閣下呢？」
「星界蟲族自有國情在此！」
「諾拉閣下呢？」
「諾、諾拉閣下與公會長同屬凱尼斯家族，血、血脈……好吧，我解釋不了。」
西德尼撓撓頭。
梅森壓低聲音說：
「你說公會的第4名傳奇是誰？」
「應該是阿德里安·米勒閣下吧？畢竟三王爭霸賽時他得了亞軍，那超級孢子大魔法，當真妙用非凡。」
正當他倆爭論不休時，遠方有一道靈光沖天而起。
幾乎是一瞬間，西德尼和梅森都感覺到了自己製造的奇械師裝備的顫慄。
死物自然不會顫慄。
但兩人的裝備里都有輔助他們工作和戰鬥的心智模型。
在感受到心智模型的異動時，西德尼臉色變了：
「傳奇奇械師！」
梅森嘴角揚了起來：
「剛才你還不是在質疑我嗎？黑子，說話！」
梅森轉頭看向好友，卻發現他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怎麼，你現在不唉聲嘆氣了？」
西德尼想了想，實話實說：
「能晉升傳奇奇械師，應該這幾年有在斯翠海文里搞出新的技術和相關圖紙吧？」
「……」
「你說，如果我毛遂自薦，鎧大人會不會看在我們努力工作和積極配合，教我們一手絕活？」
說著說著，西德尼就開始興奮地搓手手。
梅森一拍腦門，他早該想到的。
西德尼就是個瘋狂熱愛奇械師職業的人。
在整個鋼殼大界，零階中掌握的技術細分類比他還雜的人也沒有幾個。
真就將愛好發展成了工作。
只不過，在鋼殼大界，他不太能接觸到真正的前沿奇械師技術。
要麼技術要求的境界過高，他搞不定。
要麼技術都在賽里斯那些主世界甚至單體宇宙里，他沒機會接觸。
要麼就是在斯翠海文這類的教育機構里，他不好對接。
先前一直低氣壓，怕不是這混蛋不認為鎧閣下能在近期晉升傳奇。
沒有多少期待，自然難以激發其鬥志。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梅森憋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
「捏媽的，要是讓那還想賴在鋼殼大界裡繼續當卷狗的同行，直到寶鑽一代的第一位傳奇奇械師誕生了，哪還輪到我們先過來？」
就在這時，福克斯管家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邊：
「兩位是梅森先生和西德尼先生對嗎？」
「對。」
「我是公會這邊負責外事對接的福克斯，鎧閣下想邀請第一批趕來此地的高級奇械師見個面。」
西德尼興奮地跳了起來：
「肘！我已經迫不及待見到閣下了！」
……
公會大廳。
菲莉斯一口一口的舔著棒棒糖，看向諾拉說：
「諾拉學姐，外邊怎麼這麼熱鬧？」
「你學長晉升傳奇了，正在拉人做動員會呢。」
「嘿嘿，說是動員會，怕不是想著人前顯聖吧。」
「那倒不至於，主要是安定一下第一批遷入黃金黎明界的奇械師們的心，畢竟有沒有傳奇機械師是兩碼子事。」
「但也不耽擱人前顯聖，對嗎？」
諾拉好笑的看了一眼菲莉斯：
「那學妹你要是晉升傳奇了會怎麼做？」
菲莉斯插著腰說：
「當然是跑到斯翠海文的校門口，掛上【熱烈慶祝4398級學員菲莉斯晉升傳奇】的橫幅啦！」
「你想得倒是美，我們可沒掛。」
「嘿嘿，想想也不行嗎？」
「你若是能晉升半神，不用你去，威爾遜院長也會將你的名字掛上。」
「這倒也是……說起來，學長的武器怎麼辦？」菲莉斯轉移了話題，「這次你們打的也太激烈了吧，靈王戟的物質載體很強的。」
「沒辦法，半神就是這麼難纏，不過現在倒是有好消息了……畢竟，鎧晉升了。」
「也是，到了傳奇，鎧學長就能幫學長重新打造裝備了。」菲莉斯捧著下巴說，「那我以後拿到了好的材料後，是不是也能很方便地換裝備了。」
諾拉戳了戳菲莉斯的臉頰：
「他最多收你個手工費，比起這個，你那邊呢？潮汐王座那邊的任務篩選的如何了？」
「都篩選好啦，學姐，全在這裡了！」
菲莉斯將一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餘溫的紙遞了過來，她眼神亮晶晶地說：
「學姐學姐，難道我們有機會去潮汐王座嗎？我聽說那裡風景可美了！」
「真是誇張的大魔法本體啊，講真的，我們現在缺人已經缺到爆了。」
伊文搖搖頭：
「沒辦法的事，我們的時間實在是太緊了，但還不好隨便招人。」
移民之事事關重大。
甚至別說移民，就連黃金黎明界的簽證，伊文他們都很少發放。
鋼殼大界那邊能通過，是因為那邊是支配世界，主體種族是黃金人族各大分支。
兩屆人員流動屬於內部流動，幾乎鬧不出大亂子。
但開放人員，那就不好說了。
歐若拉思索片刻：
「結果最後你還是選了鎧，這樣做是不是太明顯了一點？」
伊文搖搖頭：
「明顯就明顯吧，大家遲早有一天會知道。」
歐若拉見伊文已經做好了準備，也沒多說什麼。
伊文知道，歐若拉是覺得他幾乎是明目張胆的在復刻靈王與欲王的二元對立模板，可能會被公會成員發現。
但伊文其實沒準備隱瞞太久。
外人也就罷了，靈性之月公會內部是有一定共識的。
黃金黎明樹的異常越來越明顯了，瞞得過外人，難道還能瞞得過內部人？
一直瞞下去不可能，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但伊文並不緊張。
哪怕不考慮公會眾人性格都合得來，職業搭配也很完善，就說他們有黃金黎明樹大魔法作為共同利益捆綁，就比普通公會強太多了。
未來遇到的危機會越來越多，至少讓他們知曉伊文力量情況，才知道如何把握尺度。
「吉賽爾婆婆真是老資歷，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情況，促成了你玩套娃的操作。」歐若拉壓低聲音說。
「是啊，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真多虧她提醒。」
伊文其實很慶幸，當時跟隨莉莉安前往孤兒院。
吉賽爾活得比想像中的久。
她親眼見證了新時代公會體系從初生到搭建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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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臨死前拍板，將自己次級世界最後的淨土給拆分出來，交給伊文。
最終才讓伊文他們能滾起雪球來。
歐若拉想起此前莉莉安、薇薇和菈菈晉升傳奇後，她與伊文、莉莉安之間的談話——
……
「你的意思是，你晉升傳奇後，感覺織命道途的上限憑空拔高了一截？」
伊文吃驚地看著莉莉安：
「莉莉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超凡力量是守恆的。」
但莉莉安堅定的點了點頭，說：
「不會錯的，我憑空得到了額外的加持，這份加持，我溯源了一下，來自薇薇和菈菈。」
一旁的歐若拉有些不可思議：
「你又不像我，和伊文之間有著靈性的深度關聯，才讓他能得到我器靈模式的加持。」
莉莉安說：
「就是因為沒有任何關聯，所以我才做了個離譜的判斷……學姐，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成了薇薇和菈菈做減求空的對象？」
此話一出，伊文和歐若拉都驚呆了。
但僅片刻，歐若拉就回過神來：
「好像未必不可能。」
伊文也有了些許猜想。
從傳奇開始，做減求空變成了普遍行為。
邁入一階，大魔法出現神話萌芽後，吞噬虛空能的速率就暴增，並源源不斷將虛空能轉化成傳奇自有的超凡之力。
但傳奇的控制力有限，導致超凡之力在擬造大陸內肆虐，形成種種超自然現象。
比如黃金黎明界出生時的狂風暴雨，比如艾爾西亞大陸洛克學長擬造大陸的地下城魔物。
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超凡之力失控的現象。
失控的力量不想辦法驅除，會幹涉到世界本身的發展。
但這部分力量又能實質化的化作各種資源。
於是便有了斯翠海文學院的學生前往各種下界遊歷之事。
被傳奇所嫌棄的力量，對零階卻是超凡資源。
伊文他們當初也是受益者。
而半神本身控制力比傳奇更強，像天災啊魔物啊什麼之類的，反而被死死壓制，化作次級世界的內生動力。
但半神並非沒有做減求空的需求。
這一階段的半神會深入探索職業領域。
而哪怕再高級的職業，其中也有「雜質」。
將這些雜質剔除，半神的力量會更為精純。
像諾拉的勇者和賽琳娜的戰爭法師便是歐若拉半神時析出的雜質。
不要覺得是雜質就丟臉。
半神的職業雜質，那只是對於二階而言，偽二階的底蘊擺在那裡。
落到零階，那就成了人人爭奪的至寶。
於是，讓他人就職半神開創的職業，便成了半神的做減求空之法。
那麼，三階呢？
歐若拉低笑著說：
「你當三階為什麼又叫主神，三階的固有領土又為何叫主世界？」
「不就是因為到了三階，主神的主世界周邊會掛靠著很多附屬世界嗎？」
「如果說主世界代表了偉大者的核心道途，那些附屬世界便是偉大者其他力量的延伸。」
「你很清楚三階如何做減求空的，我教過你。」
伊文點點頭：
「由於公會長通常是最先晉升的那一位，公會躍升為神系時出現的第1位主神幾乎都是固定的。」
「而在超凡領域的細分方向越來越複雜的當下，主神是沒辦法兼顧所有路徑的。」
「將附屬世界做減求空給其他成員，自己只保留使用權，就成了最適合的選擇。」
「就算是附屬世界，那也是三階的力量。」
「再小的附屬世界也比傳奇的擬造大陸大得多。」
「甚至很多神系成員能借著這份資源邁入三階。」
歐若拉點點頭：
「公會長沒有精力投入的領域可能是其他公會成員專精的領域。」
「將附屬世界的主導權讓渡給他人，只保留了部分權限，反而可能會讓附屬世界極速壯大。」
「到了最後，哪怕保留的權限再小，你實際獲得的收益也更多。」
就像公司股權，你掌握100%股權但公司體量只有100萬，和你掌握30%股權但公司體量10億，聰明人都會選擇後一種。
歐若拉壓低聲音說：
「如果公會成員能得以從二階邁入三階，就更妙了。」
「到了主神階，便能夠在公會體系下，再次建立子公會，通過子公會成員進一步做減求空。」
「子公會的公會長不僅能彼此走得更遠，甚至還會反饋總工會。」
伊文點點頭。
總公司和子公司嘛，很好理解，都屬於系。
他說：「這也是我為何說能夠遇到吉賽爾是我們的幸運。」
歐若拉點點頭：「能建立子公會的只有公會成員，畢竟總公會的你已經是會長了。」
「可吉賽爾一眼就看出來，你拆分出十三眷獸，本質上就是在模仿偉大者，向公會成員做減求空。」
真祖做減求空分潤力量給眷獸，和主神做減求空分潤附屬世界給公會成員有異曲同工之妙。
伊文感受著遠方逐漸蒸騰而起的氣息。
那是鎧開始正式衝擊傳奇的徵兆。
又一個好友要邁入傳奇，怕是下邊其他夥伴都要坐不住了。
事實上，坐不住的何止他們，伊文不也如此。
「傳奇啊，什麼時候真能邁入這個境界，不行，我得趕快看看潮汐王座那邊有沒有任務了。」
歐若拉翻了個白眼：
「我以為你會將重點放在二元對立的問題上。」
「有啥好放在那上面的，無非是老生常談的對立後的磨損問題罷了。」
「哼，這問題很重要好吧！」
歐若拉上前，一屁股坐在伊文大腿上，面對面將伊文的臉掰過來，正對著她：
「器靈模式帶來的力量損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可惡，為什麼沒辦法100%將我的力量加持在你身上。」
伊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學姐，怎麼想得這麼美？
每個體系都有其缺陷，二元對立會被淘汰也是理所應當。
同時走兩條截然相反的超凡之路，花費的時間往往不是2倍，而是3倍5倍甚至10倍。
更要命的是，就算花費的時間是2倍，取得的成果也並非2倍，通常只有1.5倍。
在超凡路途越來越卷的當下，沒有人願意花10倍的時間取得1.5倍的成果。
那簡直就是犯罪！
有這個時間，別人都已經用超絕的境界將你碾死了。
歐若拉撇撇嘴說：
「無論是開了掛的你，還是活出第二世的我，也沒辦法違背基礎規律。」
「我倆本質上是各走一條路，然後仗著靈魂的強聯繫，拼湊出二元對立的完整效果。」
「靠著這種方式強行規避了二元對立最大的缺陷——時間成本。」
「如果相互獨立的你和我體量都為1，那我化作器靈全力輔助你時，你的體量就是1.5。」
「僅看超凡體量，相互獨立的你我合計為2，理應是超過器靈模式下的你的。」
「但通常基礎數值多個10%就能壓制對手，多個20%就能無情碾壓。」
「所以單獨的你我一定會被全力伊虐殺，一人一下直接結束戰鬥。」
「怎麼樣，極端加點，很神奇吧？」
伊文感受著歐若拉隨意晃動的姿態，鼻音重了幾分。
他輕輕摟著她的腰：
「所以說，你早就猜到了十三眷獸的本質？」
歐若拉笑著湊到伊文耳邊，吐著氣說：
「超凡力量不會憑空出現，只能被轉移。」
「小~小維多利亞選擇放棄的全部自主權，融入了你的血液。」
「換、換來的就是她作為你的屬神，承載了你我本該磨損掉的那50%力量。」
「正~正是因此，你~你才會在零階就模擬出了三階的分割附屬世界之法。」
「吉賽爾~嗚~她確實是經驗豐富。」
「一眼就看出了你、你那眷獸的本質，才、才逼著你收下她的遺產。」
「甚、甚至還在薇薇和菈菈之間復、復刻了你我的情況~呀，你別亂動。」
伊文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哪裡需要這笨蛋解釋那麼多？
靈王為正，欲王為負，連結二者的橋樑便是歐若拉。
不過吉賽爾的信息不足，只以為歐若拉為正，伊文為負，靠著這種新穎的二元對立而空前強大。
所以，她認為菈菈就是伊文的翻版，薇薇就是歐若拉的翻版，二者二元對立，能復刻第一寶鑽的起飛之勢。
事實上，她雖然過程錯了大半，但結果是對的。
薇薇是欲王的翻版，菈菈是靈王的翻版，莉莉安是沒有靈魂契約、只在大魔法領域有接軌的歐若拉的翻版。
甚至於，由於翻版太丐版了，如果莉莉安的超凡領域不是和薇薇、菈菈強關聯，都沒辦法承載這股力量。
但那又如何？
再麻煩，也是永久性拔高了大魔法的上限。
再青春mn版的伊文，那tm也小伊文啊！
哪怕薇薇、菈菈本該在二元對立中磨損的力量里有1%落入莉莉安身上，也是額外收穫。
更別說少說也落了30%了。
這可是筆驚人的數字。
伊文說：
「鼎盛與枯榮增幅了莉莉安的生命力。」
「烈焰與極寒增幅了賽琳娜的魔力。」
「神聖與褻瀆增幅了諾拉的血脈。」
「集群與個人增幅了鎧的裝備精粹能力與生產效率。」
此時歐若拉已經仰著脖頸，微微出神。
她微微晃了晃頭，思緒漸漸飄遠。
在主動挑起了某人的火氣後，她自然得選擇承載這一切。
不過還別說……
第一次搞辦公室戀情，還挺開心的。
就是……
「咦？」
「怎麼了？」
「沒什麼，你繼續。」
歐若拉才不會告訴伊文，有一個名為弄月的小妖精悄悄融入她身體裡了。
剛好，讓她好好看看弄月那有些奇妙的傳奇加持是什麼情況？
話說……
弄月順手汲取精氣，不會降低懷孕率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她是天生的避孕藥？
不，就她生效的機制來看……
她更像氣球才對吧？
不過體驗一下這種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等等，不對……
為什麼這一次感覺如此強烈？
壞了？
難道附身後的感受是雙倍嗎？
……
等歐若拉回過神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已經想不起後半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只知道渾身輕飄飄的，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溫和的潮汐洗禮。
隨著瞳孔逐漸聚焦，她忽然感覺身體一陣失重。
原來是伊文將她抱了起來。
「我怎麼了？」
「暈過去了。」
「我、我受傷了？」
「沒有。」
「沒有？」歐若拉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該不會是……」
伊文輕輕在她耳邊說：「你昏睡過去了。」
歐若拉漲紅了臉。
兩倍~兩倍就是這種體驗嗎？
不，不對！
是她失策了。
她臉火辣辣的疼。
差點忘了伊文有王族血脈，而她有王血特性，兩人在一起，本來就已經是超絕享受了。
現在再疊加個弄月……
見鬼了。
不是因為堅持不住，而是因為精神沒頂住？
她痛苦的捂住了臉：
不是，這樣一來，那個死死將賽琳娜釘在恥辱柱上的「小趴菜」標籤，不就要跑到她身上了嗎？
等下，不對！
嘿嘿嘿，差點忘了，我今天承受的，賽琳娜也可以承受。
這樣四捨五入，賽琳娜的小扒菜只會被盯得更死。
「說吧，你今天什麼情況？」伊文開口說。
歐若拉有些心虛：「啊？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你今天連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沒堅持下來。」
見歐若拉訕訕不說話，伊文輕輕咬著她鎖骨：
「不說我帶你回房間繼續。」
「我說！我說！」歐若拉怕了，弄月還沒從她身體裡出來呢，「我讓弄月進入我體內了。」
「然後呢？」
「然後……她也體會到了幾分滋味，唔，我因為被她附身，被迫體會了那種滋味。」
「嘰里咕嚕說半天，不就是變相的敏感度提高嗎？」伊文撇撇嘴，「還有，我知道她進入你體內了，只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
歐若拉愣了一下，然後氣呼呼地用拳頭捶起伊文胸膛：
「所以你明知道，就在那裡看我笑話是吧？」
「我本想將她召回來的，但看你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哼，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哪能天天在學弟面前出這樣大的丑。
這學弟，太壞了！
伊文沒吭聲。
他其實沒好意思說，他對弄月晉升傳奇後的效果也很好奇。
但諾拉也好，維羅妮卡也罷，至少目前大概率是不接受這種玩法的。
歐若拉就不一樣了。
承載伊文色慾框架這一塊，就已經暴露她的本質了。
漸漸緩過來了的歐若拉，在經歷了短暫的沒臉沒皮後，好奇心又涌了上來。
她將隱藏在體內的弄月釋放了出來。
只是弄月這一出來，就給歐若拉看樂了。
因為她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很顯然，對於弄月而言，忽然遭遇了如此「大劫」，實在是難以承受。
一瞬間，歐若拉釋然了。
對嘛，這才是正常女鬼該有的體會。
她好奇的對伊文說：
「魂族沒有肉身，那是不是也不會有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啊！」歐若拉比了個動作，「我第一次都流了不少呢。」
伊文：「……」
真的是，他怎麼感覺歐若拉自從被他開闢新賽道後，在自己面前時越來越「解放天性」了。
「這麼彪悍的話，你敢說，我還不敢聽？」伊文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歐若拉好奇心上來了，甚至想伸手試探一下。
結果被伊文一巴掌拍在手上：
「你別鬧，我送弄月回體內休息。」
「哼，沒發現你獨占欲夠強的。」
「和那個沒有關係好吧。」
「不過比起這個，你不應該更關注那個嗎？」
「什麼？」
伊文隱隱意識到了不對，然後回過頭看向弄月。
只見弄月的袍子上，腹部所在的區域，透過袍子冒出淡淡粉紅色的光。
某種熟悉的紋路在上邊浮現，緊接著，伊文體內的菈菈忽然開口：
「主人，讓菈菈出來一下。」
伊文將菈菈釋放了出來。
只見少女落在伊文身前的瞬間，無數璀璨的流光，就如銀白色絲線一般，從弄月身上，不斷匯聚到菈菈體內。
菈菈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主人，弄月的力量很有用。」
伊文好奇地說：
「有什麼效果？」
「我試給您看看，您就知道了。」
菈菈打了個響指，一隻機械自爆蜘蛛就從她背後的漆黑空間裡掉了出來。
一根銀白色的絲線，瞬間落入機械自爆蜘蛛體內。
一瞬間，伊文明顯感覺到，那小蜘蛛多出了靈魂的韻味。
重點是，那靈魂能夠實時和伊文以及菈菈共感。
伊文嘗試著用意識命令了一下它，很快便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
好陰險的手段。
這就是短暫賦予非生命靈魂的效果嗎？
機械蜘蛛的靈魂氣息，孱弱的比一根雜草都低。
可偏偏是這樣的靈魂氣息，賦予了機械蜘蛛能完美理解伊文命令的能力。
機械往往只能在程序設定的框架內執行任務，幾乎不可能出現靈機一動的操作。
尤其這種一次性淘汰品的心智模型，根本不可能加裝高級心智模型。
成本太高了，任誰來都扛不住。
可現在，至少在機械蜘蛛體內的銀絲消散以前，它可以短暫擁有高級心智模型。
哪怕很快便會消散殆盡，但應變能力大幅度提升。
甚至，還能隔空接受伊文的指令。
講道理，這套操作下來，機械軍團的戰略地位不說大幅度提升。
光看伊文復刻歐若拉武神巧手後的威脅性，就完全值回票價了。
想想看，一個不知曉該技能運行機制的對手，站在機械自爆蜘蛛的廢墟之中，忽然有個小蜘蛛靈機一動或是被伊文操控，直接跳到了他的裝備上……
下一秒，對手就失去了對傳奇武器的控制。
又過了一會，傳奇武器里的超凡本源開始沸騰。
轟！
瞬間炸成一團廢鐵。
講道理，一個出其不意，真可能廢掉同境界傳奇兩成的戰力。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一個普通平民都能買得起的機械自爆蜘蛛。
噁心！
噁心啊！
誒嘿，幸好這種手段是落在了他手上。
哪怕不考慮這種微操的陰險手段，光看這東西能讓死物為伊文提供視野與坐標，就足夠難纏了。
這種極高的隱蔽性，讓對手只要出現在伊文面前，就很可能被標記。
伊文去不去追殺對方不重要。
甚至能夠讓對方帶著那一絲靈魂回到老巢，然後他報坐標，軍方或是治安總署那邊直接按坐標打擊。
更別說，如果搭配類似機械蜘蛛這樣的小玩意，他還能大面積追蹤敵人呢。
見伊文將弄月收了回去，歐若拉撇撇嘴。
可惜了，最終都沒能看到伊文的熱鬧。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伊文說：
「維多利亞呢？」
「什麼？」
「檢查一下維多利亞的情況？」
「……她睡著了。」
論如何一句話讓一位女神大笑？
現在歐若拉見到了。
嘖嘖嘖。
明明她都提醒維多利亞，下屬不能啵上司嘴了，但現在怕不是美滋滋的利用化身體驗一波了。
事實上。
情況比歐若拉想像中的更離譜。
其實非戰鬥時期，伊文並不怎麼管控眷獸離開自己身體。
只是個別眷獸，比如說菈菈、森多拉還有煌刃，屬於那種沒有得到伊文的指令就不會輕易行動的女孩。
所以弄月是被維多利亞暗示了一下，就跑出去的。
而由於每個眷獸都蘊含著維多利亞的靈魂碎片，所以她要是願意，是能清晰感受到弄月那邊的動靜的。
別問。
問就是維多利亞是個小饞貓。
哪怕已經到開始做夢了，她夢裡都滿是超大杯的身影。
伊文根本不敢告訴歐若拉，維多利亞在他體內，在夢裡都在嘟噥著「美味」、「這才是成年人該幹的事」、「果然歐若拉最大方啦」、「下次還要」……
然後，在察覺到伊文的凝視落在了意識海後，維多利亞又開始裝成天真懵懂的孩子。
「主人，有什麼事需要維多利亞做的嗎？」
只是維多利亞沒意識到，她眼角多了一抹緋色，聲音也忍不住嬌憨了起來。
「沒有，你繼續睡吧。」
啪！
伊文將自己意識海關閉了。
唉，人生！
唉，眷獸！
唉，女皇！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
西德尼是來自鋼殼大界的一名資深奇械師。
零階90%，放在任何一個擬造大陸，都屬於精銳中的精銳。
梅森則是西德尼的好友。
兩人過去隸屬於執政官馬克西姆麾下，在一眾鄰街里都屬於資深骨幹。
此時他們剛通過星界飛舟，從鋼殼大界趕來首都。
西德尼唉聲嘆氣：
「該死啊，當真是命運弄人，馬克西姆大人就這樣隕落了。」
一旁的梅森提起此事也是唏噓：
「這就是星界，哪怕是傳奇，有時也會死得悄無聲息。」
梅森知曉西德尼有些失魂落魄。
與他不同，西德尼當年是被馬克西姆閣下親手招募到鋼殼大界的，早年更是接受過閣下的教導。
這半個馬克西姆學生的身份，一度是西德尼引以為傲的標籤。
所以梅森很清楚好友對那位執政官的感情很深。
但他不一樣。
他雖與西德尼是好友，也接受了西德尼的邀請，走的人才引進的路子，前來鋼殼大界工作。
但要說梅森對馬克西姆甚至是鋼殼大界多有感情，那還真不至於。
老油條是這樣子的。
給多少錢做多少事，忠誠感存疑，多少有些滑不溜手。
馬克西姆傳奇的隕落於他而言，雖有那麼一瞬間黯然神傷，但更多是唇亡齒寒和對未來的茫然。
更多的情緒當然是沒有了。
如今鋼殼大界雖不至於大動盪，且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里，但資深超凡者群體裡早已風起雲湧。
像鋼殼大界這樣，全員執政官都屬於奇械師的好處很多。
梅森很清楚鋼殼大界的發家史。
那時里奧大人還只是傳奇，不像後來晉升半神，甚至還成功申報了支配世界。
最初的鋼殼大界，主要吸引的就是很多奇械師人力資源溢出的大世界的人口。
簡單說，就是一群奇械師集中抱團，拱衛起了如今的鋼殼大界。
然而歲月變遷，幫助鋼殼大界發家的奇械師，因為職業體系太過單一，不可避免的遇上了發展瓶頸。
僅靠單一產業已經難以推動此界突破。
所以近百年來，里奧執政官一直致力於在擴張鋼殼大界的同時，引入更多超凡群體。
但顯然效果有限。
奇械師數量太多，哪怕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人排斥其他超凡職業，給引進的人才帶來的觀感很惡劣。
【人才引進政策說得好聽，落實卻很困難】
【給的資源很多，卻很難花出去】
【城市職能過多服務於奇械師】
【官僚主義嚴重】
【本地人排斥外地人】
總之或多或少的矛盾，一直是里奧執政官很頭疼的問題。
所以，當梅森知曉馬克西姆執政官隕落時，就意識到此界要變天了。
馬克西姆也有後代。
從後代里選取成員繼承先祖的擬造大陸和相關產業再正常不過了。
但最終繼承權落到誰身上，馬克西姆的後代自然會有所考量。
【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最好不選奇械師】
這是整個鋼殼大界眾所周知的事實。
並非首席執政官刻意為難，而是內部已經到了需要改善產業結構的時候了。
沒有任何意外，馬克西姆閣下的子嗣里，有一名走的創造師方向的吟遊詩人接手了遺產。
對方也有自己的下屬，甚至對於祖輩的產業也有相關規劃。
梅森便知曉此時已經到了他離開的時候了。
也是在這時，他和西德尼收到了來自首席執政官的內部推薦信。
信里真心誠意地講述了鋼殼大界如今應對的困境，並闡明如果奇械師們去意已決，上邊可以給他們安排一個好的歸處。
當聽到首席說的歸處是靈性之月公會時，梅森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了。
如果是一年前，有人說讓他加入一個19歲的孩子手下，那驕傲的梅森怕不是上來就給對方一巴掌。
但一年後的現在，黃金黎明界對他們而言還真是一個好歸處。
尤其老東家這邊產業改革在即，去一個還處於拓荒時期的擬造大陸，尤其是第一寶鑽的擬造大陸……
那還真是個不小的誘惑。
甚至表現得出彩，未嘗不能得到一個首都的戶籍名額。
所以梅森真的心動了。
但不夠。
只靠他自己一人，給第一寶鑽留下的印象是不夠的。
所以他喊上了西德尼：
「兄弟，你留在鋼殼大界，純粹是因為馬克西姆閣下的知遇之恩。」
「現在閣下離世了，產業改革已成定勢，再留下沒意義了。」
「不如和我一同前往黃金黎明界。」
「拓荒時期，咱們這類生產職業確實辛苦，但也最容易得到功勞。」
「這次去的同行很多，大家相互切磋交流，不至於水平滑坡。」
「而且我寶鑽一代的奇械師就在那裡。」
「就他們現在的情況，怕是沒多久又能再多個傳奇奇械師。」
「你我都是高級奇械師，這次去，真沒準會成為人家的班底。」
「與其留在傷心地，不如離得遠遠的。」
見好友失魂落魄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遲疑，梅森便繼續加大火力：
「馬克西姆閣下當年教你，可不是為了看你現在一副敗犬模樣的。」
正是這番話打動了西德尼，於是便有了兄弟二人前來黃金黎明界之事。
如今兩人來到如火如荼的黃金黎明界第一期開發區，正是準備兄弟聯手，在此大幹一把。
就是西德尼一直有點喪，梅森勸了幾次，效果都不理想。
於是他便轉移了話題。
「你說，鎧先生什麼時候能邁入傳奇？」
西德尼淡淡地說：
「衝擊傳奇哪有那麼容易，寶鑽一代確實厲害，但都太年輕了。」
梅森有些不服氣：
「那公會長閣下呢？」
「他是第一寶鑽！」
「莉莉安閣下呢？」
「我聽聞她繼承了一位活躍於聖王歷早期的半神的遺產！」
「維多利亞閣下呢？」
「星界蟲族自有國情在此！」
「諾拉閣下呢？」
「諾、諾拉閣下與公會長同屬凱尼斯家族，血、血脈……好吧，我解釋不了。」
西德尼撓撓頭。
梅森壓低聲音說：
「你說公會的第4名傳奇是誰？」
「應該是阿德里安·米勒閣下吧？畢竟三王爭霸賽時他得了亞軍，那超級孢子大魔法，當真妙用非凡。」
正當他倆爭論不休時，遠方有一道靈光沖天而起。
幾乎是一瞬間，西德尼和梅森都感覺到了自己製造的奇械師裝備的顫慄。
死物自然不會顫慄。
但兩人的裝備里都有輔助他們工作和戰鬥的心智模型。
在感受到心智模型的異動時，西德尼臉色變了：
「傳奇奇械師！」
梅森嘴角揚了起來：
「剛才你還不是在質疑我嗎？黑子，說話！」
梅森轉頭看向好友，卻發現他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怎麼，你現在不唉聲嘆氣了？」
西德尼想了想，實話實說：
「能晉升傳奇奇械師，應該這幾年有在斯翠海文里搞出新的技術和相關圖紙吧？」
「……」
「你說，如果我毛遂自薦，鎧大人會不會看在我們努力工作和積極配合，教我們一手絕活？」
說著說著，西德尼就開始興奮地搓手手。
梅森一拍腦門，他早該想到的。
西德尼就是個瘋狂熱愛奇械師職業的人。
在整個鋼殼大界，零階中掌握的技術細分類比他還雜的人也沒有幾個。
真就將愛好發展成了工作。
只不過，在鋼殼大界，他不太能接觸到真正的前沿奇械師技術。
要麼技術要求的境界過高，他搞不定。
要麼技術都在賽里斯那些主世界甚至單體宇宙里，他沒機會接觸。
要麼就是在斯翠海文這類的教育機構里，他不好對接。
先前一直低氣壓，怕不是這混蛋不認為鎧閣下能在近期晉升傳奇。
沒有多少期待，自然難以激發其鬥志。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梅森憋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
「捏媽的，要是讓那還想賴在鋼殼大界裡繼續當卷狗的同行，直到寶鑽一代的第一位傳奇奇械師誕生了，哪還輪到我們先過來？」
就在這時，福克斯管家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邊：
「兩位是梅森先生和西德尼先生對嗎？」
「對。」
「我是公會這邊負責外事對接的福克斯，鎧閣下想邀請第一批趕來此地的高級奇械師見個面。」
西德尼興奮地跳了起來：
「肘！我已經迫不及待見到閣下了！」
……
公會大廳。
菲莉斯一口一口的舔著棒棒糖，看向諾拉說：
「諾拉學姐，外邊怎麼這麼熱鬧？」
「你學長晉升傳奇了，正在拉人做動員會呢。」
「嘿嘿，說是動員會，怕不是想著人前顯聖吧。」
「那倒不至於，主要是安定一下第一批遷入黃金黎明界的奇械師們的心，畢竟有沒有傳奇機械師是兩碼子事。」
「但也不耽擱人前顯聖，對嗎？」
諾拉好笑的看了一眼菲莉斯：
「那學妹你要是晉升傳奇了會怎麼做？」
菲莉斯插著腰說：
「當然是跑到斯翠海文的校門口，掛上【熱烈慶祝4398級學員菲莉斯晉升傳奇】的橫幅啦！」
「你想得倒是美，我們可沒掛。」
「嘿嘿，想想也不行嗎？」
「你若是能晉升半神，不用你去，威爾遜院長也會將你的名字掛上。」
「這倒也是……說起來，學長的武器怎麼辦？」菲莉斯轉移了話題，「這次你們打的也太激烈了吧，靈王戟的物質載體很強的。」
「沒辦法，半神就是這麼難纏，不過現在倒是有好消息了……畢竟，鎧晉升了。」
「也是，到了傳奇，鎧學長就能幫學長重新打造裝備了。」菲莉斯捧著下巴說，「那我以後拿到了好的材料後，是不是也能很方便地換裝備了。」
諾拉戳了戳菲莉斯的臉頰：
「他最多收你個手工費，比起這個，你那邊呢？潮汐王座那邊的任務篩選的如何了？」
「都篩選好啦，學姐，全在這裡了！」
菲莉斯將一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餘溫的紙遞了過來，她眼神亮晶晶地說：
「學姐學姐，難道我們有機會去潮汐王座嗎？我聽說那裡風景可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