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八岐大蛇與須佐之男(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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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文先是看向森多拉。

  她的頭髮是那種近乎銀白的淡金色,長髮及腰,末梢微微打著卷,讓人想起月光下的流蘇。

  精靈的耳朵從發間探出,尖而長,帶著點透明的粉,一眼看去給人一種肌膚薄到能看到血管的錯覺。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甲片邊緣銘刻著鎧和琳為其熔鑄的符文。

  甲裙落到膝蓋上方兩寸,露出下面雪白的戰袍和及膝的長靴。

  她先一步走到伊文面前,碧色的眼眸與伊文四目相對。

  伊文從她眼中看見了濃郁的神聖力,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其內斂的超凡本質。

  她站定時腰板筆挺如劍,左臂橫在胸前,右手按在腰側的劍柄上,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森多拉見過mat,願我的劍能為您披荊斬棘。」

  一旁的琳嘖嘖稱奇。

  這女孩聲音不高不低,嗓音清冽得如山間石縫裡淌出的清泉。

  咬字清晰,既不會過分親近,也不至於疏遠。

  她伸出手戳了戳精靈女孩的臉:

  「長了一張這麼漂亮的臉,就該多笑笑嘛。」

  森多拉側過頭看了身旁一人。

  琳從她眼裡看出了審視和一點點若有若無的挑剔。

  她心道好刻板印象的精靈小姐。

  就是那種平日裡帶著明顯的聖潔味道,但到了床上就會哦齁的孩子。

  與之相比,狐蕾雅就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若說森多拉像是皎潔的月光,那狐雷雅就是暴雨將至時分,雲層邊緣被夕陽燒紅的晚霞。

  她的頭髮是黑色,一直到尾尖帶上幾分濃烈的赤紅,此時松松的紮成一條側馬尾,發尾墜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鈴鐺。

  她走向伊文時,鈴鐺發出輕鬆的響聲,服飾是現在很罕見的唐制漢服,露出鎖骨和頸項的曲線。

  法袍是深紫色的,上邊繡著暗金的雲紋,那是琳一手打造的傳奇級法袍。

  鎧小聲地說:

  「諾拉選的風格,實裝後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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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他也覺得驚險。

  實際調製新眷獸時,參與新眷獸製造的幾人無一不對處理超凡素材而感到苦惱。

  那九尾白狐的力量是真的很詭異。

  如果不是天國送來的天使之軀以及【虛構天使梅塔特隆】的壓制,其實不太好達到一個均衡且對立的效果。

  等調製超凡力量結束,並出了設計圖後,他們也是經過反覆驗證,才敢讓維多利亞吞噬血肉,製造這個足以褻瀆聖潔的詭異生靈。

  琳就更不用說了。

  她可是女孩子,更清楚哪些女孩子更能挑戰男孩的軟肋。

  看看狐蕾雅有多惹眼球吧。

  那腰帶束得極高,收出一截細腰。

  腰下是層層疊疊的裙裾,卻在側面開了一道挺高的衩。

  走向伊文時便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和赤著的、足踝上繫著紅繩的腳踝。

  她沒穿鞋。

  可若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腳是踩在虛空中,根本沒沾地。

  於是琳又看向這風情萬種的大美人的耳朵。

  頭頂豎起的狐族的耳朵,附著細密的絨毛,尖端一點黑,讓她有點想抓來ua一下。

  尾巴從裙裾後探出,毛茸茸的,鬆鬆地垂著,末端有一小撮白毛。

  尤其那雙眼睛,帶著點天然的上挑,看人時眼尾微微揚起,像是笑,又像是打量。

  她沒有行禮,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偏著頭,看了伊文幾秒。

  然後她彎起嘴角,露出一點虎牙的尖。

  「主人,好呀。」

  壞!

  是琳一輩子都模仿不來的慵懶尾音。

  只是,這位狐娘好像有點不安分。

  在和伊文打了個招呼後,目光便轉向了森多拉。

  她的笑容雖在,但那嫵媚的眼睛裡閃爍著玩味的味道。

  見到森多拉沒看向她,她笑容里少了幾分溫度。

  維多利亞坐在伊文的肩頭,踢了踢小腿,一臉平靜地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說:

  「怎麼樣?主人,她們看起來很合拍吧?」

  伊文沒有回答。

  這真不是要打起來了嗎?

  薇薇從旁邊探出頭來,她歪著頭,認真打量著兩位新姐妹:

  「森多拉姐姐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說話呢。」

  菈菈不知何時也出現在此地。

  她平時話少,遇上一個和她一樣不太愛說話,但畫風還不一樣的,也是好奇。

  所以此刻卻難得開口:

  「我很喜歡她的靈魂。」

  如同黃金一樣璀璨,很像歐若拉的味道。

  薇薇也點點頭:

  「鎧大人和琳大人偏心,我都沒有適配的武器。」

  一旁的鎧臉都黑了:

  「喂喂喂,你這丫頭不要冤枉好人,你那浮游炮我做設計時花的時間可不少。」

  琳也撇嘴:

  「就是就是,你還是原型機的時候,我可掏了不少東西。」

  薇薇笑嘻嘻地捧著下巴說:

  「好啦好啦,你們怎麼能比我還像小孩子。」

  然後她朝著狐蕾雅比了個心:

  「不過,狐蕾雅姐姐的尾巴也很漂亮,好想摸一下。」

  「你可以試試。」菈菈說,「我覺得她會咬你。」

  「她會嗎?」

  「會的。她看起來是會咬人的那種。」菈菈頓了頓,「為什麼她是姐姐,明明是我先的。」

  「哈哈,菈菈你怎麼還在意這個?」

  這兩個從黃金黎明號原型機里分裂出的雙胞胎,對話細碎而又輕快。

  兩人有一種天然的默契,不需要商量,一個說一句,另一個就能接上。

  只能說,不愧是最開始共用一個腦子的特殊眷獸。

  與這對一體雙生的雙胞胎相比,森多拉和狐蕾雅就完全不同了。

  她們之間隔著四五步的距離。

  不多不少,是一個能隨時拔劍相向的安全範圍。

  兩人不說話也不看對方,卻知道對方的一切動靜。

  森多拉調整腰側的肩袋時,狐蕾雅的尾巴尖尖就會輕輕動一下。

  狐蕾雅甩了甩髮尾,鈴鐺發出響聲時,森多拉始終放在劍柄上的手變緊了幾分。

  她們像相互碰撞的刀和劍,鋒芒始終朝著對方。

  維多利亞從伊文肩頭飛下來,落在兩人中間的地面上。

  她仰著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說:

  「森多拉,狐蕾雅,好孩子不可以吵架哦。」

  森多拉終於轉過頭看了維多利亞一眼。

  她的目光觸及維多利亞那幼小的面孔時,微微柔和了幾分。

  但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點柔和又消失了。

  「我沒有吵架。」

  芙蕾雅則蹲下身,伸手捏了捏維多利亞的臉頰,笑嘻嘻地說:

  「什麼孩子,我們可都是你用自己的靈魂碎片造出來的呀,你這樣說,搞得好像我是你女兒似的。」

  維多利亞眯了眯眼:

  「難道不是嗎?」

  狐蕾雅的笑容頓了頓。

  她的耳朵抖了一下,尾巴尖的絨毛稍稍炸開,然後又緩緩地伏了下去。


  維多利亞沒有接這句話,只是眨了眨眼,飛回伊文身邊,重新落在他肩頭,附在他耳邊輕聲說:

  「主人,她們其實都挺喜歡你的。就是不太會表達。」

  伊文則是看向維多利亞:

  「靈魂碎片是什麼意思?」

  維多利亞一臉無辜地說:

  「十三眷獸想要誕生,都需要通過我啊,主人,這有什麼問題嗎?」

  「鎧和琳的人工心智加上精魄,已經足夠創造出新的眷獸意識了吧?」

  「可是……」維多利亞可憐巴巴地說,「那樣維多利亞就沒有孩子了。」

  一旁的琳也沒少和維多利亞接觸,見她一副可憐的模樣,就小聲地對伊文說:

  「你別嚇到維多利亞,多好的孩子啊,就算她因你而被賦予了新生,也還殘留著女皇的本能啊。」

  琳罵罵咧咧地控訴伊文對自家女皇太過分,表示女皇繁衍後代的本能可不會因成為伊文的眷獸而消失。

  一旁的鎧也點頭附和。

  這要是換個人來對他倆說:

  「嘿,你們苦心鑽研的通過人工心智模型,誘導精魄生成獨屬於自己的意志的超凡成果,被人加了私貨……」

  那鎧和琳可能會生氣。

  但如果是維多利亞,那兩人就變成了另一副醜惡的嘴臉。

  【一碼歸一碼】

  未來人工心智多了去了,維多利亞喜歡,加入自己靈魂碎片怎麼了?

  沒見連黃金黎明號兩姐妹都沒說什麼嗎?

  伊文這才沒好氣地戳了戳維多利亞:

  「這不就等於十二個眷獸都是你的分身了?難怪我說怎麼她們一個個都喜歡叫我主人。」

  維多利亞眼神閃爍,目光看向了狐蕾雅。

  狐蕾雅攤了攤手:

  「不小心說漏嘴了。」

  真的是說漏嘴嗎?在場眾人不敢確定。

  但毫無疑問,狐蕾雅顯然是幾個眷獸里最不安分的。

  伊文看了看森多拉,又看了看狐蕾雅。

  一個像雪山邊的冷松,一個像夜色中的篝火。

  明明她們的起源都一樣,來自維多利亞的靈魂碎片,只是在神聖與褻瀆的對沖中被重塑。

  可最終兩人卻長成了截然不同的樣子,像一根藤蔓上開出的兩朵花。

  一朵朝向朝陽,一朵垂向深淵。

  「森多拉。」伊文開口。

  精靈轉過身,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從劍柄上鬆開,垂落在身側。

  「您的意志, mat。」

  「狐蕾雅。」

  狐女側過臉,美眸眯了咪,尾巴在她身後慢悠悠地晃了一下,末梢的白毛顫動著,像是在試探。

  「嗯哼?」

  伊文平靜地說:

  「今晚開始,你們跟著維多利亞學習如何協助公會運轉。」

  森多拉點頭:「遵命。」

  狐蕾雅撇嘴:「知道啦!」

  她說完轉過身,裙裾在腿邊拉出一條弧線,露出一截修長的小腿和足踝上那根細細的紅繩。

  「主人,今晚需不需要侍奉?如果您需要的話,狐蕾雅可以先洗乾淨身子哦。」

  「不了,我沒這個打算。」

  「如果覺得狐蕾雅不夠,我可以幫你按住森多拉。」

  她嫵媚的笑容裡帶上幾分冷冽:

  「畢竟,我對我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森多拉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你大可以試試我的劍鋒不鋒利。」

  鎧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看女人打架,好刺激。

  無聊!

  我要看到伊文血流成河!

  可惜,在伊文發話後,兩女就化作流光,回到了他體內。

  鎧和琳沒有明顯感受到伊文氣息的上揚。

  但鎧卻苦笑了一聲,說:

  「看來純戰力上咱們差距越來越大了。」

  新眷獸誕生,就不可能不提升伊文的實力。

  但他倆感受不明顯,只能說明一件事——

  伊文現在的超凡體量之龐大,已經讓森多拉和狐蕾雅的提升變得很不明顯了。

  但,終究是上界傳奇之軀,已經刻錄了神話的框架,怎麼可能不強。

  「怎麼感覺單看森多拉和狐蕾雅,怕是我倆都未必能打得過。」鎧無奈地說。

  琳看向伊文:

  「你覺得我倆打得過她們嗎?」

  伊文想了想:

  「你指的是爆兵前還是爆兵後?」

  「當然是爆兵後了。」

  「五五開吧。」

  「這麼低?那爆兵前呢?」

  「會死。」

  「哇,這麼直白嗎?」

  「那要不我說個假話?」

  「罷了,還是說真話吧。」鎧攤了攤手,「反正我們本來就不是戰鬥單位。」

  奇械師製造的裝備,最可怕的時候從來不是他們自己使用,而是交給主戰隊友使用。

  吟遊詩人也是同理,尤其琳還是創造師,戰鬥力就更雞肋了。

  你讓他們和公會這幫主攻戰鬥的超凡者比戰力,就和讓身為軟輔的催眠師和卡爾文比坦度一樣可笑。

  當然。

  那也就是在公會裡是這德性。

  出了靈性之月,普通零階巔峰見了他倆,也得露怯三分。

  而伊文則在回到辦公室後,看向了處理文件的歐若拉。

  「回來了?」歐若拉說,「回來就幫我處理一下文件,我最近差點累死。」

  伊文說:

  「又兩個眷獸誕生了。」

  「我知道,你那眷獸還有我一份呢,我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伊文笑了笑。

  歐若拉也可以召喚自己的眷獸加持於她身上,效果和伊文加持於自己一樣。

  或者說,這13個眷獸,其實是他和她力量相互融合和交織的產物。

  除了賦予眷獸製造基礎的維多利亞。

  他和歐若拉都各自對應了6個眷獸。

  歐若拉最多可以融入7個眷獸。

  即,維多利亞和其他6種眷獸。

  伊文更離譜。

  因為歐若拉是他做減求空的產物,她的力量可以納入他統率的範疇。

  這才有了十三眷獸盡數加諸己身的操作。

  「講真的,你已經有點不當人了,尤其是在維多利亞他們三個晉升傳奇以後。」

  伊文搖了搖頭:

  「眷獸也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恐怖,她們價值最大時還是離開我身體單獨作戰的時候。」

  歐若拉氣笑了:

  「你說這話自己不想笑嗎?」

  「是,眷獸如果想發揮全部實力,就得離開你身體。」

  「但前提是她們的對手沒有對她們造成境界碾壓。」

  「否則,別說是她們三個了,就算13個眷獸齊聚都沒什麼用。」

  伊文撇撇嘴:

  「我又不會和半神血斗。」

  歐若拉哼了一聲:

  「以你惹事的能力,誰能保證未來會不會對上半神?」

  「應該不會吧?」

  「如果真遇上半神了,就算你13個眷獸全部晉升上界傳奇,都攔不住對方的。」

  「半神殺她們也是幾下一個,沒多久就能將她們打爆,而她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伊文說:

  「你這話說的,正常傳奇對上半神不就是沒有還手之力嗎?」

  歐若拉說:

  「不好說,如果是你的話,集合十三傳奇,還有我的加持,真可能有機會。」

  傳奇與半神之間有著清晰的溝壑,能多掙扎兩招的傳奇都不多見。

  當然。

  正常情況下,都是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

  沒有意外,半神幾乎不會湊到傳奇邊上,都被自家的半神盯著呢。

  「只能說,你確實有了挑戰的資本。」

  提及此事,歐若拉也帶上幾分艷羨:

  「就算眷獸回到你體內,力量有所衰減,但到了你這級別,每個能讓你上限增加的手段都彌足珍貴。」

  「而這樣的手段,你足足有十四個。」

  「通常來說傳奇遇到半神就是死。」

  「與零階反殺一階不一樣,一階反殺二階的概率低得令人髮指。」

  「有大魔法在手,零階巔峰的天驕多少能控制一下傳奇武器中瀰漫的不滅物質。」

  「這便是如維羅妮卡這種天驕,能殺死傳奇的方法。」

  「可二階的源質已經真正具備神話之力,哪怕你得到半神武器,也沒辦法發揮效果。」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見歐若拉的眼神凝重,伊文頓了頓才說:

  「我大概猜得到……是因為天驕之間拉不開差距了對嗎?」

  「沒錯。」

  歐若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說:

  「天驕亦有差距,頂尖天驕的手段甚至可能在常規上界傳奇之上。」

  「就好比我們公會,幾乎人人現在用的都是傳奇手段。」

  「只是沒有匹配的境界和力量,才無從下手。」

  「為什麼幾乎……那是因為公會來了個新人。」

  「這種超越境界的手段,在得到了傳奇武器後,等於有了一個宣洩口。」

  「公會裡最擅長戰鬥的幾人,理論上都可以狩獵傳奇。」

  「這還是咱們現在很多人還沒能鞏固好基礎的情況。」

  「所以那些渾水摸魚,仗著上界資源而僥倖突破傳奇的資源咖,很容易就被你殺掉。」

  「然而,哪怕掌握大批資源,沒有天賦的人,想從傳奇邁入半神,幾乎沒有可能。」

  「甚至絕大多數人都沒辦法逼近傳奇巔峰。」

  「注水的半神少到了個令人髮指的程度,人人都是天驕。」

  「甚至很多人當年零階時就狩獵過傳奇。」

  「這種差距,讓傳奇反殺半神幾乎不可能。」

  「哪怕有半神武器也沒用。」

  「這幾千年來僅有的幾個傳奇殺半神,用的還是更高境界的武器,比如神王的子嗣持有父輩的神明武裝。」

  伊文忍不住笑了:

  「怎麼學姐在你眼中我會成為那個人嗎?」

  歐若拉點點頭。

  這傢伙也不看看自己的眷獸有多離譜。

  看看數據化賜福里三傳奇的眷獸吧!

  【眷獸召喚】

  【數量:5/13】

  【眷獸目錄:】

  【第一眷獸·維多利亞】

  【融入血脈後化作血脈鎧甲,基於女皇吞噬的血脈特性圖譜,無限制提升鎧甲強度,等同重坦傳奇73.1%】

  【第二眷獸·薇薇】

  【融入血脈後,你的無翼飛行能力邁入超速之境,等同超速傳奇7.3%;聖力浮游炮的攻擊附帶「枯朽之力,命中目標觸發思維遲鈍、身體僵硬、生機腐敗狀態,可疊加】

  【第三眷獸·菈菈】

  【融入血脈後,你獲得虛數龍心效果加持,等同體質傳奇7.3%;可大範圍抽調大源魔力和虛空能,等同法系傳奇7.3%;可激活「鼎盛之力,將自身狀態維持在最巔峰,並無視能源消耗超速爆兵。當前儲蓄圖紙:9812種】

  歐若拉當時看完伊文截圖發給自己的面板時,只覺得誰和伊文出生在同一時代,真是有福了。

  誠然,維多利亞看起來沒有附加的特殊領域,似乎有點「中庸」。

  但要知道,其他十二眷獸都是因她而生。

  換而言之,那些眷獸就是她力量的延伸。

  哪怕排除其餘眷獸的力量,光看她瘋狂吞噬各種超凡血脈後凝聚的血脈鎧甲,就已足夠驚人。

  堪比【一階73.1%】重坦傳奇的血脈鎧甲……

  歐若拉看了都沉默,卡爾文聽了都流淚。

  就目前來看,伊文已經不需要卡爾文來幫他承擔傷害了。

  當然。

  這並不代表卡爾文沒用了。

  恰恰相反。

  將卡爾文從保護伊文的陣列中解放出來,就能將注意力放在保護靈性之月的其他隊友上。

  別的不說……

  他若雙手合十,直接將莉莉安傳送突臉。

  就她那織命之力,怕是一個不小心,就能廢掉一名傳奇。

  薇薇和菈菈更不用說。

  不是每一個踏上速度道途的傳奇都能邁入神速力的領域。

  一些注水的傳奇,最多只有弱一檔的超速力。

  說白了,伊文獲得了超速力級的空戰能力,效果已是強到爆炸。

  如果對手一不小心還中了枯朽之力,神速力都得出事。

  畢竟……

  聖光浮游炮的聖力衝擊速度也不低,火力覆蓋之下神速力中槍都很正常。

  再加上菈菈提升的體質……

  講真的,現在維羅妮卡看了估計都有點無語。

  這數值,真的是越疊越有。

  「那兩個孩子叫什麼?」歐若拉說。

  「森多拉和狐蕾雅。」

  「數據化賜福的面板給我看一下。」

  伊文便將兩人的數據發了過去。

  【第四眷獸·森多拉】

  【融入血脈後,隨著情緒的高漲,你釋放的攻擊將越來越致命,神聖力深入本源,善良陣營的超凡生靈更容易被你吸引】

  【第五眷獸·狐蕾雅】

  【融入血脈後,扭曲魔性魅惑可惑控生靈和元素本身,世界意志對你發動審判的意願顯著下滑,邪惡陣營的超凡生靈,境界低於你的,有概率惑控為你的忠犬】

  「哇哦,伊文,你要不要看看你搞出了什麼東西?」

  歐若拉看向伊文的表情越來越古怪了。

  森多拉拔高伊文攻擊的上限,明顯帶著黃金黎明劍,或者說黃金人族的部分神聖力量。

  他怎麼還在疊?

  狐蕾雅某種程度上更離譜。

  惑控生靈還挺常見的,催眠師也不缺這樣的手段。

  但惑控元素什麼的……

  「恭喜你,看來你的群攻能力能得到保障了。」

  伊文頓了頓,說:

  「我剛剛試過了,元素魔法比想像中的要簡單,催動它們只需要付出褻瀆之力就夠了。」

  「行了,別說了。」

  歐若拉只感覺肝痛。

  畜!

  要說伊文現在有什麼不擅長,缺乏群攻手段是最明顯的。

  狐蕾雅能夠惑控元素本身,等於變相幫伊文掌握了元素魔法。

  誠然!

  與賽琳娜那種重火力炮台相比,肯定還差了很遠。

  但你架不住伊文褻瀆之力充沛啊。

  力大磚飛,他得了狐蕾雅的協助怕是施法能力都追上不那麼注重施法的諾拉了。

  問題是,人家諾拉雖然打法越來越偏向魔法劍士,可也是正兒八經的法師啊。

  「不過,這股魅惑能力比想像中的詭異啊。」歐若拉若有所思。

  異種那麼難纏嗎?

  要知道,元素本身是沒有情感的。

  哪怕是在元素界,那些所謂活化的元素,乃至元素君主們,也不是火元素本身。

  他們多是具備親和某種元素的體質的族群。

  亦或是無意識流落到火元素界的靈魂碎片,與高度匯聚的元素相互結合後誕生的特殊生命。

  狐蕾雅能直接惑控元素,說明她惑控的不是意志,而是某種更不可言說的領域。

  「看來,你那鏡花水月,還能再進一步。」

  伊文知道歐若拉在說什麼。

  伊文一看到狐蕾雅這能力就產生了相關的聯想。

  魅魔的魅惑,言靈的欺騙,在那以九尾白狐的屍體為素材,創造出的狐蕾雅身上得到了鮮明的體現。

  再加上森多拉那與黃金人族本質相關的力量……

  「我開始期待諾拉邁入傳奇了。」

  歐若拉心中暗笑。

  靈性之月公會未來設想的最靠譜的情況,是集合全公會之力,有辦法抗衡甚至戰勝半神。

  但歐若拉感覺,等森多拉和狐蕾雅晉升傳奇後,這種疊數值的方式進一步滾雪球……

  若是之後8個眷獸里還能有半數繼續疊數值,保不准伊文自己一個人都可以嘗試和半神互毆了。

  難道說……

  真要見證歷史了?

  可惜,見不見證歷史,伊文不知道。

  他忽然收到了上頭髮來的消息,讓他有時間去一趟治安總署。

  ……

  「安東尼叔叔,發生了什麼事,上邊忽然喊我過來。」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安東尼提醒了一句,然後說,「情況你別問,先跟著我去到現場。」

  「一點都不能說嗎?」

  「到了現場,你就知曉了。」安東尼忍不住苦笑,看著伊文的目光有些微妙。

  伊文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安東尼帶他去的地方,是一處神秘的監獄。

  伊文在首都也不是沒見過賽里斯的一些監獄。

  但邁入此地時,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個監獄看起來不像是為普通囚犯安排的監獄啊。

  這種超凡絕跡的力量限制……

  嘶,簡直是神性大地將針對性力量拉到極致的顯現。

  絕魔之地與之相比都是小兒科。

  待在這裡,會源源不斷地被抽取超凡力量。

  「給你,戴上手套,不要取下來。」

  伊文戴上了手套,才發現這種恐怖的吸力逐漸降低。

  這讓他越來越好奇,安東尼要帶他去見誰了。

  這個監獄比他想像中的要小。

  看起來最多只能關押不超過五十人。

  他前邊走過的監獄都是空的。

  直到路過一個轉角,他終於在監獄裡看到了某個囚犯。

  這一刻,伊文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感受到了濃郁至極的神性力量。

  【草,這地方是關押偉大者的監獄?】

  伊文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在他身旁的安東尼則壓低聲音說: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你了嗎?」

  兩人還在繼續往前走。

  顯然方才路過的那個關押偉大者的監獄,並非是最終目的地。

  饒是如此,伊文也心驚肉跳。

  那可是……偉大者啊。

  終於,安東尼帶著他來到了一處監牢前。

  在那裡他看到了讓他吃驚卻不意外的人。

  「好久不見,觀星者閣下,深紅龍座閣下。」

  6,這一波是高端局。

  觀星者著看向伊文,笑了笑說:

  「來,過來這裡坐下。」

  伊文走過去,在深紅龍座旁坐了下來。

  深紅龍座瞥了伊文一眼,說:

  「難得帶你來見一見高層次的局,結果沒想到不是帶你認識前輩,而是來讓你看看階下囚。」

  伊文抬起頭看向被關在裡邊的人。

  一根根凝聚著恐怖神力的鎖鏈,死死纏繞在對方四肢和脖頸上。

  「他是誰?」

  「參與無名組織的偉大者之一,他攻擊九國科考船時被我們逮住了。」

  「我草!」

  伊文沒想到賽里斯官方這麼狠。

  他確實在黑歷史日記里看過九國科考船成了星界的塵埃,也懷疑過,發起攻擊的存在來自無名組織。

  但在告訴賽里斯的時候也說了,這只是他的懷疑。

  沒想到,賽里斯真的去逮人了。

  觀星者也忍不住露出了自得的笑:

  「沒想到吧,這一次出去竟有這麼大的收穫,該說不愧是你,這都能猜中。」

  伊文有些茫然。

  然後瞬間明白了觀星者的意思。

  【臥槽,他們不會以為,我的推斷是靈性在發力吧?】

  但看向觀星者那無比慈祥的目光,伊文頓了頓,說:

  「看來是我賭贏了。」

  「嗯,逮住了躲起來的小老鼠,天國那邊應該有給你發消息了吧?」

  伊文又愣了一下,沒忍住說:

  「難道阿撒茲勒隕落的事情和這有關?」

  深紅龍座淡淡地說:

  「先前情況還沒確定下來,我當時也有些煩躁,就沒將此事告訴你。」

  他嘴角咧起一絲冷酷的笑容:

  「地溝里的老鼠是見不得太陽的。」

  「我們逮住了這傢伙後,那個披著阿撒茲勒皮囊的東西試圖救人。」

  「我撕下了他一條手臂,當時天國那一位也感受到氣息出現了。」

  「正是因此我們才確定了無名組織背後的人,是保留了四階力量的阿撒茲勒。」

  伊文沒忍住說:

  「您打贏對方了嗎?」

  「不算打贏,只能說出其不意,小勝了他一手,可惜,四階太難殺了,沒能攔住對方逃跑。」

  「牛!」

  伊文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這要換做其他四階,深紅龍座提及此事都不帶有情感波動的。

  可如果誇讚他的人是伊文這小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觀星者壓低聲音說:

  「你的情況,我先前沒有和深紅龍座說太多。」

  「畢竟他當時已經退休養老去了。」

  「當然,現在有些事可以讓他知道,他屬於你可以稍微多相信一點的人。」

  深紅龍座一臉不滿地說:

  「什麼叫可以稍微多相信一點?我為賽里斯流過血,我為人聯盡過忠。」

  「我的血可比你小子紅多了好吧。」

  伊文有些不太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

  深紅龍座看出來了,於是毫不留情地戳穿觀星者:

  「你別看這小子滿頭白髮,一副活了很久的模樣,他屬於聖王歷後誕生的第三代偉大者。」

  「而我是第一代。」

  「真的是,也不知道現在年輕人怎麼了,為了保持自己的威嚴,還得搞出一副老頭子的模樣。」

  觀星者重重地咳嗽兩聲,一臉不滿地看著深紅龍座。

  深紅龍座攤攤手。

  他又沒有說錯。

  真要算起來,現場他才算老資歷吧。

  這時。

  被鎖鏈層層限制的偉大者,終於開口了。

  「聽你們的意思,我們組織會暴露,是因為他?」

  赤冷冷地看著伊文,片刻後,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是可笑,你們不願意告訴我們內鬼是誰,我可以理解。」

  「但沒有必要找第一寶鑽來偽裝情報來源,你們tm……」

  「到底把三階當成了什麼?」

  赤一臉不悅。

  傻逼才會相信第一寶鑽能夠察覺到組織的動向。

  區區零階,就算未來前景可期,稍微試圖觀測一下偉大者的領域,怕是早就被阿撒茲勒捕獲了。

  「不願說就不願說,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我無能。」赤嘆了一口氣。

  九國都有派出高層,來此地調查他的情況。

  毫無疑問,自己這次翻車翻到底了。

  都到了這種地步,賽里斯這邊還信誓旦旦的拿第一寶鑽來糊弄他。

  真的是……

  太tm作秀了。

  觀星者笑眯眯地說:

  「別招笑了,須佐之男,進了監獄你還想出去,我也不怕告訴你,高天原那邊已經放棄你了。」

  伊文愣了片刻。

  雖然早就在聽到高天原時,就懷疑過九國某個陣營的情況。

  但在知曉了眼前偉大者的真名,他還是忍不住驚訝。

  竟是三貴子的須佐之男。

  他遲疑了片刻,然後說:

  「那個以十拳劍斬殺了八岐大蛇的須佐之男?」

  赤冷笑了一聲說:

  「這都過了多少年了,還有人記得須佐的榮光嗎?」

  深紅龍座撇了撇嘴:

  「榮光什麼?一頭偉大者級的神孽而已。」

  須佐之男慘笑一聲:

  「比不得你們家大業大,死在你手下的三階都快兩位數了吧。」

  深紅龍座表情毫無波動。

  從他踏入三階開始,這幾千年來斬殺的三階多達九個。

  但他並不以此為榮。

  偉大者之戰,牽涉甚廣。

  一旦開戰,伏屍百萬都不足以形容神戰的慘烈。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世界能少點戰爭。

  哪怕他自己也是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戰爭,走到了如今這地步。

  然而,須佐之男嘆了口氣:

  「真羨慕你啊,臉色都不帶動的。」

  「不像我,也只能在後輩口中聽聽先祖以十拳劍斬殺神孽八岐大蛇的榮光了。」

  伊文疑惑的看向觀星者。

  觀星者淡淡地說:

  「很正常,以前身為三貴子的須佐確實算高天原最核心的成員。」

  「但那老東西早就死了,你現在見到的這傢伙,不過是他後代里,占了老東西的遺產,而重新爬起來的新生代。」

  伊文恍然。

  和阿撒茲勒二代一樣的情況嗎?

  須佐之男慘笑了一聲:

  「你們又怎麼能明白我的痛苦?先祖死了以後,我們這一派遭受了重創。」

  「哪怕在高天原內部,也有不少派系因為利益糾紛,蠶食先祖的遺產。」

  「當然,他們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至少還給我留了個晉升三階的機會,可也止步於此了……」

  提及此事,須佐之男眼中的憤恨幾乎滿溢出來:

  「那些傢伙留下的後手,讓我再無機會重現先祖的榮光。」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去和阿撒茲勒打交道。」

  深紅龍座咧嘴露出個殘酷的笑:

  「你狗叫個寄吧?」

  「前代須佐之男到底是為什麼隕落的,你當我們沒有情報嗎?」

  「賭輸了隕落的四階比比皆是,鑄星鋼神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是你們。」

  「高天原雖然也是群畜,但好歹也帶回了須佐的遺產。」

  「你為了能繼承這遺產,當年沒少坑殺兄弟姐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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