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他要有本事就該搞大你肚子（萬字）
菲莉斯加入公會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只不過，在回預科班時，歐若拉多提醒了她一句：
「你現在才在超凡領域啟航，對外就先別將你加入公會的事說出來。」
菲莉斯想了想，說：
「是大魔法人數限制的問題嗎？」
「嗯，公會現在的人數已經很敏感了，再多你一個，雖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容易引來一點麻煩。」
菲莉斯謹慎地點點頭。
一旁的蘑菇大王小聲地說：
「預科班的潛在福利就是多，我當時在菲莉斯這年紀，連大魔法都只有所耳聞，更別說知曉名額限制了。」
菲莉斯嘿嘿一笑，目光卻不由得落在落地窗方向那巍峨的黃金黎明樹上。
她眼中生出幾分渴望。
那黃金黎明樹上有著濃郁至極的幻想氣息，對於她而言，是天生的精神食糧。
【也不知道吃飽後能不能補全身體缺陷】
她對自己的臉還是很有自信的。
奈何，在臉以外，她就有些自卑了。
尤其歐若拉學姐。
那海納百川的姿態，她要是男孩子，也會心馳神往。
發育成那樣，她覺得沒希望了。
但至少不能拖後腿吧？
【哼，小小的也很可愛】
她自我安慰，然後越發堅定了補充營養的想法。
離開前，伊文他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她一個加入公會的伴手禮。
琳揉了揉小學妹的臉頰：
「材料的費用記我帳上，生產工藝和符文技術算鎧學長的。」
「咦？學長學姐是要送我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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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笑了笑：「也算是給新人見識看看公會的實力，我倆給你湊一套基礎版本的龍紋殖裝，你還小，讓你自行購買，錢包會吃緊的。」
蘑菇大王想了想，說：
「鎧，從你倉庫那再加一個【龍息藤】單元吧，記得做一下不育化處理。」
鎧有些吃驚：
「一期超凡植物你不保留做紀念嗎？」
「保留幹嘛？它已經完成量產前的技術驗證的使命了。」
「行吧。」
菲莉斯好奇地說：
「龍息藤單元是什麼東西啊？」
「蘑菇大王開發的一種超凡植物，與龍紋殖裝的能源系統對接，能噴吐龍息，你可以將它纏繞在殖裝上，在你這階段，這裝備很超模的。」
「謝謝阿德里安學長。」
蘑菇大王擺擺手：「小禮物罷了。」
「嘴角都歪了，還小禮物。」卡爾文撇撇嘴。
他轉頭看向菲莉斯，將一個手套送了出去：
「輔助施法手套，如果你法杖丟失了，能用這個暫時替代一下，裡邊銘刻了躍遷符文。」
「遇到無法脫離的危險，就將其激活。」
「在賽里斯支配世界之外的下界，它可以帶你強行傳送回公會。」
「當然，出了賽里斯你得注意點，它最多能帶你到臨近的世界樹覆蓋區域。」
「甚至周邊要是沒有適合的躍遷點，最多把你隨機傳送到別的生命星球。」
菲莉斯很吃驚：
「這不是很珍貴的空間道具嗎？」
卡爾文搖搖頭：
「最多應付一下傳奇以下的空間攔截，傳奇你就別指望了，所以也沒那麼珍貴，還不如輔助施法的效果呢。」
這回輪到鬼眼翻白眼了。
溝槽的卡爾文，還給他裝起來了。
幸好他也有一些好東西。
鬼眼打了個響指，腳下陰影蠕動，九個形態各異的黎明精兵出現在他身邊。
「覺得哪個黎明精兵更符合你的戰術定位，就選一個，我幫你和他們簽訂臨時契約，你可以召喚他們三次，召喚的能量消耗我出。」
催眠師和軍師相互看了一眼，想了想，說：
「我們這邊的成果不好直接交給學妹，鬼眼，你再加兩個召喚名額和六次召喚機會，這部分消耗我們來。」
「也行。」
跨世界傳送的能源消耗不低。
市面上售賣的這種消耗類跨世界召喚陣，三個加一起，價格都夠直接培養一名下界傳奇了。
諾拉補了一句，說：
「送你的這些東西，學院比賽或是九國大賽時是不允許使用的，這是留給你在下界冒險時的底牌。」
「什麼時候使用，你得斟酌一下。」
「你尼古拉斯學長的黎明精兵在下界傳奇里都屬於最難打的一批。」
「留來保命，別拿召喚次數去換取下界狩獵的資源。」
「以你的情況，在下界能找到的最好的資源，大概率沒有這東西的價值。」
菲莉斯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預科班的學生在進入斯翠海文前，會接受很多高等級超凡知識教育。
與尋常學生相比，他們幾乎不可能不踏入超凡世界。
沒有超凡力量，他們的特殊能力將化作吞噬其人生的毒膿。
以超凡制衡超凡，才是預科班學生必須要走的路。
尋常斯翠海文學生在沒有進入高年級前極少接觸公會。
多虧她情況特殊，反倒在預科班時，便有所了解。
好多小錢錢！
學長他們公會這麼有錢嗎？
不！
什麼叫他們公會？
是我們公會！
「靈性之月，忠誠！」
菲莉斯一本正經地說。
莉莉安想了想，取出一截樹枝，用生命力手術刀將其截斷，一半交給了諾拉。
諾拉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將亞空靈能往其中灌輸。
很快，樹枝化作劍形，漆黑而壓抑的力量瀰漫其上。
「給我一滴你的血。」諾拉說。
「好。」
血液落在木劍上，諾拉將劍遞了過去：
「我在劍里恆定了一縷寂滅劍息，夠你在晉升零階80%以前當副武器使用了，每10%都滴一次血，寂滅劍都會解放和成長。」
菲莉斯小聲地說：
「這材料搭配這超凡力量，零階內明明都可以當主武器了。」
諾拉淡淡地說：
「你如果是普通斯翠海文的學生，確實用這個就差不多了，但你加入的是靈性之月。」
「這東西也就夠支撐你到零階80%，之後，你得想辦法自己去湊資源。」
莉莉安也將一個劍鞘遞了過來：
「藏鋒入鞘，不要輕易示人。」
「你諾拉學姐的力量極端而瘋狂，你有真言築夢師體質，應該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有多複雜而兇險。」
菲莉斯沒敢吭聲。
沒想到自己藏起來的情緒，這麼容易就被人發現了。
她初次來到公會，在諾拉學姐面前說話帶著點刺，便是源於諾拉學姐給她的第一印象。
黃金黎明真意與地獄的火焰相互糾纏，亞空靈能又繼承了毀滅戰士的兇狠與暴戾，再輔以寂滅之劍自帶的寂滅之意……
說實話，諾拉學姐明明長了一張溫婉美麗的臉蛋，但莫名的就讓她感覺眉心狂跳。
莉莉安搖了搖頭。
如果菲莉斯只是個普通女孩，反而不會感受到這些。
但諾拉的超凡力量天生自帶攻擊性。
那股力量已經滲透到了諾拉的靈魂深處，像菲莉斯這樣的孩子，會隱隱感受到這種兇險而又讓人迷醉的力量。
憧憬卻又想逃離。
畏懼可又想對抗。
這種矛盾的感覺可不好受。
就像被老虎困在角落的貓咪，無處可逃的情況下，只能可憐巴巴的張牙舞爪。
而諾拉則看了一眼莉莉安，偷偷點點頭。
莉莉安學姐果然是個心細的人。
她要沒情緒感知，都未必發現菲莉斯的不安。
學姐將黃金黎明樹產出的罕見材料交給她，諾拉便明白了她是希望自己打造一把寂滅劍。
這樣，菲莉斯帶在身上慢慢適應和習慣了她的氣息，就不會那麼敏感了。
不過……
「你莉莉安學姐倒是送了一個好東西。」諾拉頓了頓，「這也算你伊文學長送你的一個禮物了。」
菲莉斯好奇地說：「這劍鞘很值錢嗎？」
諾拉哭笑不得：「你這小財迷，就只關注這個嗎？」
菲莉斯叉著腰說：「錢不是萬能的，但錢能幫我錨定物品的價值。」
然後她小聲嘟噥了一句：
「要是太貴了，我平日裡都不捨得使用了。」
伊文淡淡地說：
「讓你用就用，那劍鞘上凝聚了鼎盛、織命和枯朽三相力量。」
「平日裡，你莉莉安學姐的織命之力，會溫養你身體，並加速傷口癒合。」
「你諾拉學姐的寂滅劍置於劍鞘，更能得到鼎盛與枯朽這兩種對立力量的溫養。」
「養上個把月，劍出鞘時可抵傳奇一擊。」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唔，我說的是上界傳奇。」
「當然，以你這身體，指望使用這種力量，實在太為難你了。」
「不過我想你們哈維學長會幫你解決麻煩。」
聽到自己名字的肉山揮了揮手：
「還是使用基於屠龍者儀軌改造的靈欲儀軌吧。」
「屠龍者儀軌對體質的強化確實不錯，但就你這小身板……」
「催眠師同境界都沒你那麼脆，怕是得用更高級的儀軌哦。」
一旁的催眠師緩緩打了個問號。
這狗東西，在說什麼？
他一個軟輔法師，你還想要他多肉？
而肉山則是看向伊文。
靈欲儀軌，是獨屬於靈性之月公會的超凡儀軌。
使用這個儀軌，需要得到伊文的同意。
就算是他們，用這儀軌，都得按照最高等級的零階超凡材料價格掏錢。
而這，在公會內部，可是眾所周知的福利。
呃，當然，和龍巫教那種純坑人的「福利」可不是一個概念。
伊文想了想，說：
「也行，核心原材料這邊你就別掏了，算我一份。」
「哇哦，這麼大方？」
「賽琳娜現在不在公會，我代替她多給新人一份罷了。」
菲莉斯小聲地問：
「是要用到什麼珍貴的超凡材料嗎？傳奇龍血？還是鮫人眼淚？或是天使羽毛之類的？」
「都不是。」肉山古怪地笑了一聲，「用你學長的血，他的血可比傳奇生命的血好多了。」
菲莉斯目瞪口呆。
還能玩的這麼花嗎？
「維多利亞，從肉山和我的庫存里扣掉一部分。」伊文扭頭對她說，「等會這孩子的強化，就交給你了。」
維多利亞點點頭，飛過去落在菲莉斯掌心：
「媽媽，我帶你去我的培養倉。」
「我說啦，我才不是你媽媽。」菲莉斯苦惱地說。
「靈欲儀軌對身體的強化很痛，維多利亞可以讓媽媽不痛。」
「就、就算這樣我也不當媽媽。」
「這樣也不行嗎？」維多利亞有些苦惱。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揮了揮小手示意，菲莉斯低下頭。
菲莉斯低下頭。
維多利亞在她耳邊低聲地說：
「我可以修補媽媽身體的小缺陷……」
「都說了不是你媽媽……等下，修補什麼缺陷？」
「補充身體的部分營養。」
「哪、哪裡的營養？」
「各種意義上的營養，雖然肯定比不上歐若拉媽媽，但菲莉斯媽媽也可以長大一點。」
菲莉斯瞳孔地震。
難、難道她的畢生遺憾還能二次發育嗎？
「媽媽，不行嗎？」
「維多利亞……」菲莉斯一臉嚴肅地將維多利亞捧起來。
小女皇歪著頭看著她，一臉疑惑。
「你說你先叫我什麼？」
「媽媽。」
「真是的，我女兒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一旁的眾人都沒眼看。
菲莉斯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群半隻腳踩在傳奇門檻上的怪咖？
還有，維多利亞有些欺負人家小學妹了。
不用精神傳音，這種在耳邊小聲嘀咕的行為……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和大聲密謀有什麼區別？
諾拉一臉無語的看向伊文，一副「哥，你將維多利亞教成什麼了」的模樣。
伊文更無奈。
他也很冤枉啊。
星界蟲族的生態與人類完全不同，女皇就更特殊了。
嚴格來說，女皇蟲胎很早就被母蟲產下，只需要輸入最基礎的營養物質，就能破封。
但繁衍與進化的本能紮根於母蟲深處。
它會想辦法利用手頭的資源推動下一代女皇更進一步。
而本來已出生的女皇，會為了消化資源，而長期在蟲胎中沉睡和形變。
似維多利亞這樣的，更是足足沉睡了大半年。
考慮到上下界之間的時間流速，維多利亞早已出生二十多年。
只不過，母蟲雖然會竭盡全力培養下一代女皇，卻又和下一代女皇爆發衝突。
新女皇的信息素會掠奪母蟲的子嗣。
這直接和母蟲的繁衍本能對沖了。
這種對沖，不斷發展下去，將無法調和，必然會讓新女皇帶著小部分軍團脫離巢穴。
這便是【分巢】。
分巢後，破封而出的維多利亞天生便是成年。
換句話說……
【維多利亞就是在故意裝小孩子】
她或許缺乏一些星界常識，但各種思維發育早就已是成年期。
會維持著小孩子的形態……
一是受到了伊文血統的影響，自然偏向人形態。
二是本能告訴她，小小只在伊文這裡更不容易吃苦。
女皇有可能天真，但女皇天真不太可能。
而已經被維多利亞說的迷迷糊糊的菲莉斯，遲疑了一下，還是主動被維多利亞腳下的培養倉吞噬。
見菲莉斯已經在培養艙內接受靈欲儀軌的補強，眾人的目光才看向那被一根根木刺釘死在地上的屍體。
伊文眼神不復先前的平靜，低聲說：
「真是強大而詭異的生命啊。」
軍師推了推單片鏡，對肉山說：
「學院那邊給出的評價，是血肉部分沒什麼異常？」
肉山點點頭：
「這異種的血脈圖譜只是尋常傳奇生命，並沒有任何特殊。」
伊文說：
「真是詭譎的力量啊，明明沒什麼特殊，卻能將半神傷成這模樣。」
肉山說：
「血脈不是萬能的，有些力量並非血脈所能涵蓋。」
「學院那邊的答覆很明確，這白狐異種的身體，維多利亞吞噬後，沒辦法製造對應兵種。」
「或者說，依據血脈圖譜製造出來的兵種，也無法同時具備神聖和褻瀆的效果。」
「但如果只是將這具屍體製造出眷獸，確實能保留其中力量。」
說完，他的目光莫名看向催眠師和軍師：
「等找到合適的擬造大陸，你倆之後怕是有的忙了。」
乍一看好像不是什麼好消息，可兩人卻露出了笑容。
有的忙就說明超凡成果還在上升。
尤其這異種的屍體，蘊含很多不可言說的力量。
莉莉安也看向了諾拉：
「你也是，隨時做好準備晉升傳奇吧。」
諾拉點點頭。
軍師看向伊文：
「和同意哥那邊的溝通就交給你了。」
「不是，怎麼你們也開始叫人家同意哥了？」伊文一臉無奈。
天國守門人這些時日一直常駐賽里斯。
伊文先前從下界戰場回歸時，還和他串了個門。
對於很多沒邁入傳奇門檻的人而言，傳奇很高大上。
但對已經走通了的人而言，哪怕是後來者，也能算平輩之交。
正是因此，軍師這邊其實也有和天國的一些商業聯合會對接。
就算是神聖秩序，也要恰飯的。
走動的多了，天國守門人「關鍵時刻就點同意」的風評，以及「同意哥」的外號，也難免流入他耳中。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公會這邊也直接叫人同意哥了。
真要採買一些神聖系的資源，沒有什麼比天國守門人更合適的了。
……
「我不同意！」
天國守門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伊文的交易。
這讓伊文有些疑惑：
「是最近天國這邊資源吃緊嗎？」
天國守門人瘋狂搖頭：
「拜託，聖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天國還有神位？」
「我沒入傳奇呢。」
「入不入傳奇是一回事，聖子您現在常態也能維繫傳奇力量了吧？」
「是。」
「那髒東西……」天國守門人剛說了一句，忽然意識到這樣說不太好，又小聲說，「那東西，不是用尋常神聖秩序的材料就能填補的。」
「需要什麼代價？」伊文好奇地說，「我看看我們支不支付得起？」
「不不不，聖子，您沒明白我的意思。」同意哥搓手手說，「您為什麼不取回戾天使的位格，然後從復生之池那邊帶走一具天使之軀？」
伊文愣了愣：
「還能這樣？」
「您在天國這邊掛靠，哪裡能一點資源都沒有？」
「可戾天使位格不是我母親在管理嗎？還是算了，這個留給她吧。」
奧黛麗升入天國後，就被天父安排坐在戾天使的神位上。
要知道，不是每一個傳奇都能在天國擁有神位。
他可不願為了自己的眷獸，而讓母親失了在天國的身份。
哪裡想到天國守門人似乎猜到了伊文的想法。
他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膛說：
「不用擔心這問題，天父讓奧黛麗女士掌管您的戾天使之位，是因為神位長期空缺，神系會自動匹配合適的人占據。」
「而您安排人占據神位後，本身也需要在神聖秩序安排代理人。」
「奧黛麗女士已晉升傳奇，再加上作為您的全權代理人，只會好處更多。」
同意哥頓了頓，堅定地說：
「雖然還有更合適的選擇，但請聖子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伊文沉思片刻，也理清了天國守門人的邏輯。
說穿了，兩名傳奇的含金量就是比一名傳奇多。
母親代持戾天使位格，影響力肯定不及他代持位格，再加上母親當全權代理人。
念及此，他舒緩一口氣。
「這樣下來，又有兩個眷獸的問題得以解決了。」
知曉伊文大致底細的人並不多，神聖秩序那一位算一個，天國守門人算另一個。
或者說，為了保證伊文的情報不外泄，天國守門人是神聖秩序那邊專門安排來和他對接的。
私底下覺得天國守門人關鍵時刻就點同意，天父不會挑你的理。
關鍵時刻，人家可沒拖過你的後腿。
——至少站在伊文的立場上看是如此。
「賽里斯這邊的入境審核快走完流程了。」伊文忽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天國守門人會心一笑：
「我們的審核也和貴方差不多。」
「那要不，到時候讓母親來一趟黃金黎明界？」
「那更沒問題了，斯翠海文那邊的審核更容易走。」
兩人皆是會心一笑。
伊文想：
【挺好，能見到母親，還能搞定兩個眷獸的傳奇之軀】
天國守門人也在想：
【不錯不錯，眷獸那邊要是定下了，就相當於神聖秩序也在聖子這邊留了個痕】
【眷獸天然是聖子的屬神，這下咱們雙方的合作能更緊密，也更有信任基礎了】
不過，天國守門人還是提醒伊文一句：
「聖子，下次遇到這種異種屍體，還是得儘快和賽里斯那邊溝通，要是出遠門了，也可以緊急聯繫一下我們。」
伊文挑了挑眉：
「神聖秩序見過這些東西？」
天國守門人沉默片刻，說：
「這部分情報，我得先問一下上邊的意見，不過，根據我過往經驗，上邊一般不建議傳奇及以下了解這些東西。」
「畢竟……對你們來說，完全沒辦法處理，知曉了也是徒增煩惱。」
伊文想了想，點點頭說：
「行，這件事我記下了。」
處理好這件事後，天國守門人就先回天國了。
……
「不錯不錯，看來你還是知曉哪個關鍵時刻該同意，哪個關鍵時刻不同意的。」
天國守門人艷羨的看著眼前俊美的天使人形，小聲地說：
「似神者大人，戾天使位格偏移之事，應該沒有問題吧？」
【似神者】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你都已經和聖子做了約定了，現在才來找我說這些，看來還是彌賽亞大人太縱容你了。」
天國守門人苦巴巴地說：
「我這不是覺得這樣做，可以比先前更好地鞏固同聖子之間的關係嗎？」
「你覺得天國需要和外人結盟嗎？」
「當然不結盟啊，但又不是外人。」
【似神者】米迦勒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新生代最被看好的天使：
「那你呢？你是如何做出判定，覺得聖子不是外人？」
「不要忘了，天國以前選擇的聖子裡，不是沒有人背叛聖約，轉投對手。」
「你憑什麼假定雙方之間一定能維持長期……不，中長期的利益一致呢？」
天國守門人沉默片刻，小聲地說：
「我要是說出我的推論，應該不會去面壁思過吧。」
「你大可以說，處不處罰你由我來決定。」
似神者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天使。
雖說與其他新生代天使相比，他著實有些愚鈍。
但僅從心性上看，他大概是最符合新約天使標準的孩子了。
似神者很好奇。
好奇他會給出什麼樣的答覆。
然後，天國守門人輕聲說：
「萬軍之主是主曾經的碎片，這一職業迄今為止，只有三個存在，或者說一個執掌該職業。」
「將這部分力量交給聖子，所代表的意味重大。」
「我在想，主是不是已經在備戰聖戰了，畢竟那一位閣下已經……」
似神者淡淡地說：
「哪一位。」
天國守門人苦笑：
「明明知道我說的是誰。」
除了阿撒茲勒天使，還有什麼讓最近天國震盪。
米迦勒搖搖頭，說：
「所以你是想，將戾天使的位格從神聖秩序的核心抽離，納入到希伯來神話那邊嗎？」
天國守門人點點頭。
舊約到新約之間的過渡，對整個天國造成的影響是自上而下的。
新約初生，天國庇護的群體，從單一族群擴張為泛信仰，在弱化極端操行的同時，又進一步強調真善美。
有人覺得這是一種懦弱。
可現實是，神聖秩序迎來了史無前例的信仰擴張，甚至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整個星界善良守序陣營的比例。
似神者深知，有人受益，便有人損益。
舊約庇護的主體人群自然不願將上帝的庇護分給他人。
這導致了舊約的希伯來神話體系明明已經被疊代，卻依舊還存在信仰錨點。
新約的時代並未徹底來臨。
用現在年輕人的話來形容，就是「新約正處於過渡期」。
按理說，希伯來神系已經屬於歷史，做減求空的部分已盡數匯入新約。
連主如今都不好對舊約神話頻繁干涉。
但問題便出在信仰錨點上。
錨點的存在，讓主依舊有一部分力量頑固地留在了舊約。
哪怕走上三位一體的路，也沒能徹底擺脫枷鎖。
真算下來，這也是一筆陳年爛帳。
好在後來，天國找到了能緩和舊約和新約矛盾的方法。
簡單一句話概括：
【那不是黑歷史，是我來時的路】
承認當年之事，卻更認可自己走在新的道路上。
至此。
天國的後患基本消失。
推動舊約邁向新約的幾個關鍵人士之一，恰恰是前天使【阿撒茲勒】。
可以說，天國上下對於阿撒茲勒的態度很複雜。
有好感，是因為他們知曉阿撒茲勒到底做出了多麼痛苦的選擇。
有糾結，是因為這選擇未免有點太過極端了。
連從舊約時代一路走過來的老人，都有點不太能接受。
但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到底要不要讓阿撒茲勒死亡，是另一回事。
似神者沉默良久，說：
「阿撒茲勒徹底隕落了，有髒東西披上了他的外衣，這是事實。」
「你……或者說你們都有所猜測了，但不要對外說。」
天國守門人點點頭。
似神者又說：
「不出預料，對方是想借阿撒茲勒為錨，取走主留在舊約的那部分力量。」
「可我們和舊約之間還藕斷絲連，取代這部分力量的人，有概率直接分潤掉整個神聖秩序的力量。」
兩位天使之間都很清楚，有一句大不敬的話他們沒說：
【畢竟舊約的上帝也是上帝】
真讓對方得了這份力量，哪怕並不完全，神聖秩序真會內部分裂的。
米迦勒笑了笑，說：
「但他沒想到阿撒茲勒會這麼酷烈，直接斬斷自己的神之路。」
「這讓對方遲遲沒能抓住機會，一直被拖延到了現在，還暴露了行蹤。」
天國守門人臉色有些嚴峻。
似神者說得輕鬆，卻暴露出了一個天使之中隱隱有所猜測的事實。
那就是，對方侵蝕舊約的漏洞並沒有被完全補上。
這讓他大受震撼。
似神者輕聲嘆息：
「舊約終究是主力量的一部分。」
「過去我們推演的最理想的狀態，是主將舊約的力量做減求空到神聖秩序內。」
「這樣一來，主的純粹性得到提升，路能走得更遠，而神聖秩序也能迎來難得一見的繁榮。」
「事實上，最開始時確實是這樣。」
「包括我在內，都是在那次做減求空中崛起。」
「可惜，個體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到了我這地步，哪怕想繼續消化主的力量，也越發艱難了。」
「主太強了，哪怕將我們都拉入到做減求空的範疇，也在短暫的膨脹後快速下滑。」
「而新生的力量卻沒能得到及時的消化，做減求空必須繼續下去。」
「否則，舊約里遺留的力量會越來越多。」
「如果當年大魔法體系能和如今這般完善，倒不用這麼麻煩。」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你明白我們怎麼做的。」
天國守門人「嗯」了一聲：
「我們選擇扶持站在守序善良陣營的文明。」
「讓與我們理念一致的人去掌握這部分力量。」
「可惜人心易變，真正能夠堅定站在守序善這邊的文明並不多見。」
「力量啊，是腐蝕人心的毒藥。」
「有的文明在獲得力量後，光速選擇脫離派系。」
「有的文明雖然組建了天使文明，也並未脫離神聖秩序，但卻與主完全脫鉤。」
「但更多的，是霧海這樣，得了力量後，想繼續宣稱自己是希伯來神話的繼承人，並一度妄想霸占舊約的餘輝。」
「這占據最多數量的文明，與主的思想早就漸行漸遠了。」
「其實，大家私底下沒少討論，要不要選擇一些相對值得信任的人，將這份力量託付出去。」
做減求空並不是萬能的，選對人很重要。
選不對，得了你這部分力量的人，未來跑到你面前跳臉都再正常不過。
比霧海更窮凶極惡的也不是沒有。
所以他認為，萬軍之主落入聖子手裡，是有象徵意義的。
怕是……
主想將舊約的一部分，做減求空到聖子那裡了。
響徹星海的第一寶鑽，連高高在上的偉大者們都會為之側目。
加之靈性之月公會的特殊性……
「似神者大人，我還是認為，戾天使位格來自聖子。」
「雖說這份位格不會加重我們做減求空的負擔，還增加了神系底蘊。」
「但比起這份力量，我認為，讓它墜入新約和舊約的邊界更好。」
「彌賽亞大人親眼見證了聖子的成長。」
「主動讓戾天使的一切化作聖子的眷獸，讓他能繼續在快車道上一騎絕塵，才是正理。」
「聖子不會拒絕的。」
「眷獸只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而並非本體，做減求空，得了舊約餘韻，甚至不會影響到他的道途。」
「且靈王的力量回流到聖子體內，又是一份大人情啊。」
「所以……」
啪！
米迦勒一巴掌拍在天國守門人的腦門上，又好氣又好笑：
「你說的這些都對，但怎麼聽你的語氣，明明是聖子占盡便宜，反倒是我們需要求著他幫忙了？」
天國守門人臉上卻閃過一絲悲色：
「米迦勒大人，阿撒茲勒閣下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似神者輕聲嘆息，打了個響指。
只見一道靈光從他體內飛出，落在天國守門人手裡。
「這、這是……」
「噓，別問別說別想，這是主的意思。」
「天哪！」
天國守門人目光有些呆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想不到主那邊會做出這麼酷烈的選擇。
落入他手中的那光團，被強行揉捏成了精魄的形狀。
但天國守門人怎麼能看不出來，這精魄里包含了什麼存在。
【虛構天使梅塔特隆】
在神聖秩序正統歷史裡，從未有過天使梅塔特隆的存在。
但在很多神聖秩序麾下的文明里，都曾見過這位天使的蹤跡。
天使之王、天之書記、契約天使、小耶和華……
這些都是很多文明對梅塔特隆的稱呼。
但，天國內部很清楚，梅塔特隆是不存在的。
因為祂只是偉大者下凡時披的一個小號。
彌賽亞和似神者大人都曾用過這個小號行走人間。
想承載偉大者的力量，梅塔特隆自然也得被賦予特殊的靈魂框架，才能讓偉大者承載著梅塔特隆的「真名」降臨人間。
故而，哪怕是虛構的天使，這個精魄里依舊保留了天國精純的神聖力，和連結舊約、新約的橋樑。
「將、將這東西，連同戾天使位格一起交給聖子嗎？」
他有些結結巴巴地說。
「要給就給得慷慨一點，畢竟，主很憤怒。」
「這些東西，怕是賽里斯都不可能這麼輕易給聖子吧？」
天國守門人砸吧砸吧嘴，卻發現似神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賽里斯沒給的錯覺？」
「什麼？」
「他們比我們出手可闊綽多了，而且很早就給了。」
……
伊文再次見到母親時，父親也跟著過來了。
神聖秩序算外人。
稚子夢教派算番邦。
父親來找他，可比母親來找他方便多了。
只是吧……
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老婆的埃爾文，先前有多保護伊文，現在就有多嫌棄。
「真想給你一腳，耽誤我和你母親週遊星海的時間。」
小小隻的埃爾文被笑眯眯的奧黛麗抱在懷裡。
奧黛麗一下下的戳著自己老公的臉頰，說：
「好不容易來見一下孩子，你怎麼還不開心了。」
「我也好不容易才見你一趟。」童話妖精埃爾文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伊文說，「兒子，你好沒本事。」
一旁的諾拉哪裡忍得了，說：
「爸，你兒子很有本事好吧。」
「他要是有本事，現在就應該搞大你肚子，然後讓我抱上孫子。」
埃爾文撇撇嘴。
成年了說話就是硬氣。
以前諾拉小小隻時，可不會光明正大地站在伊文這邊。
「埃爾文，你怎麼和小孩子一樣。」奧黛麗不緊不慢地戳著埃爾文的臉頰。
今天他們過來，行蹤很是隱秘。
公會那邊只知道有神秘人來拜訪會長，但到底誰來了，他沒說。
只有諾拉被留下來，和伊文一起見爸媽。
「寶貝，來，讓媽媽抱抱，看看我兒子有沒有餓著你。」
奧黛麗將埃爾文往旁邊一放，然後就去抱諾拉。
諾拉頭皮發麻，往旁邊一躲。
好肉麻兩公婆。
自己都多大了，還玩抱抱的操作。
奧黛麗見諾拉躲開，只能去抱伊文。
沒有任何意外，伊文也躲開了。
「爸，媽，我都長大了。」
「唉，長大了就是不好玩，要是和小時候那麼乖巧就好了。」
奧黛麗唉聲嘆氣。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她將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一樣樣地念給兩人聽。
越念，兩人的表情就越精彩。
天國這麼捨得給東西？
念完後，奧黛麗捧著下巴說：
「怎麼辦？兩個孩子不給我抱，我現在很傷心，不想將禮物拿出來了。」
伊文和諾拉相互對視一眼。
奧黛麗本以為，他倆會乖乖站好。
卻沒想到兩人齊齊看向她老公：
「爸，你看你老婆！」
最終。
一場鬧劇，以某不知名童話妖精因為獨占欲而從神秘天使女手裡搶走次元袋，交給子女而告終。
只不過，在回預科班時，歐若拉多提醒了她一句：
「你現在才在超凡領域啟航，對外就先別將你加入公會的事說出來。」
菲莉斯想了想，說：
「是大魔法人數限制的問題嗎？」
「嗯，公會現在的人數已經很敏感了，再多你一個，雖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容易引來一點麻煩。」
菲莉斯謹慎地點點頭。
一旁的蘑菇大王小聲地說：
「預科班的潛在福利就是多，我當時在菲莉斯這年紀，連大魔法都只有所耳聞，更別說知曉名額限制了。」
菲莉斯嘿嘿一笑，目光卻不由得落在落地窗方向那巍峨的黃金黎明樹上。
她眼中生出幾分渴望。
那黃金黎明樹上有著濃郁至極的幻想氣息，對於她而言，是天生的精神食糧。
【也不知道吃飽後能不能補全身體缺陷】
她對自己的臉還是很有自信的。
奈何，在臉以外，她就有些自卑了。
尤其歐若拉學姐。
那海納百川的姿態，她要是男孩子，也會心馳神往。
發育成那樣，她覺得沒希望了。
但至少不能拖後腿吧？
【哼，小小的也很可愛】
她自我安慰，然後越發堅定了補充營養的想法。
離開前，伊文他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她一個加入公會的伴手禮。
琳揉了揉小學妹的臉頰：
「材料的費用記我帳上，生產工藝和符文技術算鎧學長的。」
「咦？學長學姐是要送我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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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笑了笑：「也算是給新人見識看看公會的實力，我倆給你湊一套基礎版本的龍紋殖裝，你還小，讓你自行購買，錢包會吃緊的。」
蘑菇大王想了想，說：
「鎧，從你倉庫那再加一個【龍息藤】單元吧，記得做一下不育化處理。」
鎧有些吃驚：
「一期超凡植物你不保留做紀念嗎？」
「保留幹嘛？它已經完成量產前的技術驗證的使命了。」
「行吧。」
菲莉斯好奇地說：
「龍息藤單元是什麼東西啊？」
「蘑菇大王開發的一種超凡植物，與龍紋殖裝的能源系統對接，能噴吐龍息，你可以將它纏繞在殖裝上，在你這階段，這裝備很超模的。」
「謝謝阿德里安學長。」
蘑菇大王擺擺手：「小禮物罷了。」
「嘴角都歪了，還小禮物。」卡爾文撇撇嘴。
他轉頭看向菲莉斯，將一個手套送了出去：
「輔助施法手套，如果你法杖丟失了，能用這個暫時替代一下，裡邊銘刻了躍遷符文。」
「遇到無法脫離的危險，就將其激活。」
「在賽里斯支配世界之外的下界，它可以帶你強行傳送回公會。」
「當然，出了賽里斯你得注意點，它最多能帶你到臨近的世界樹覆蓋區域。」
「甚至周邊要是沒有適合的躍遷點，最多把你隨機傳送到別的生命星球。」
菲莉斯很吃驚：
「這不是很珍貴的空間道具嗎？」
卡爾文搖搖頭：
「最多應付一下傳奇以下的空間攔截，傳奇你就別指望了，所以也沒那麼珍貴，還不如輔助施法的效果呢。」
這回輪到鬼眼翻白眼了。
溝槽的卡爾文，還給他裝起來了。
幸好他也有一些好東西。
鬼眼打了個響指，腳下陰影蠕動，九個形態各異的黎明精兵出現在他身邊。
「覺得哪個黎明精兵更符合你的戰術定位，就選一個，我幫你和他們簽訂臨時契約，你可以召喚他們三次，召喚的能量消耗我出。」
催眠師和軍師相互看了一眼，想了想，說：
「我們這邊的成果不好直接交給學妹，鬼眼，你再加兩個召喚名額和六次召喚機會，這部分消耗我們來。」
「也行。」
跨世界傳送的能源消耗不低。
市面上售賣的這種消耗類跨世界召喚陣，三個加一起，價格都夠直接培養一名下界傳奇了。
諾拉補了一句，說：
「送你的這些東西，學院比賽或是九國大賽時是不允許使用的，這是留給你在下界冒險時的底牌。」
「什麼時候使用，你得斟酌一下。」
「你尼古拉斯學長的黎明精兵在下界傳奇里都屬於最難打的一批。」
「留來保命，別拿召喚次數去換取下界狩獵的資源。」
「以你的情況，在下界能找到的最好的資源，大概率沒有這東西的價值。」
菲莉斯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預科班的學生在進入斯翠海文前，會接受很多高等級超凡知識教育。
與尋常學生相比，他們幾乎不可能不踏入超凡世界。
沒有超凡力量，他們的特殊能力將化作吞噬其人生的毒膿。
以超凡制衡超凡，才是預科班學生必須要走的路。
尋常斯翠海文學生在沒有進入高年級前極少接觸公會。
多虧她情況特殊，反倒在預科班時，便有所了解。
好多小錢錢！
學長他們公會這麼有錢嗎？
不！
什麼叫他們公會？
是我們公會！
「靈性之月，忠誠！」
菲莉斯一本正經地說。
莉莉安想了想，取出一截樹枝，用生命力手術刀將其截斷，一半交給了諾拉。
諾拉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將亞空靈能往其中灌輸。
很快，樹枝化作劍形，漆黑而壓抑的力量瀰漫其上。
「給我一滴你的血。」諾拉說。
「好。」
血液落在木劍上，諾拉將劍遞了過去：
「我在劍里恆定了一縷寂滅劍息，夠你在晉升零階80%以前當副武器使用了，每10%都滴一次血，寂滅劍都會解放和成長。」
菲莉斯小聲地說：
「這材料搭配這超凡力量，零階內明明都可以當主武器了。」
諾拉淡淡地說：
「你如果是普通斯翠海文的學生，確實用這個就差不多了，但你加入的是靈性之月。」
「這東西也就夠支撐你到零階80%，之後，你得想辦法自己去湊資源。」
莉莉安也將一個劍鞘遞了過來：
「藏鋒入鞘，不要輕易示人。」
「你諾拉學姐的力量極端而瘋狂，你有真言築夢師體質，應該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有多複雜而兇險。」
菲莉斯沒敢吭聲。
沒想到自己藏起來的情緒，這麼容易就被人發現了。
她初次來到公會，在諾拉學姐面前說話帶著點刺，便是源於諾拉學姐給她的第一印象。
黃金黎明真意與地獄的火焰相互糾纏，亞空靈能又繼承了毀滅戰士的兇狠與暴戾，再輔以寂滅之劍自帶的寂滅之意……
說實話，諾拉學姐明明長了一張溫婉美麗的臉蛋，但莫名的就讓她感覺眉心狂跳。
莉莉安搖了搖頭。
如果菲莉斯只是個普通女孩，反而不會感受到這些。
但諾拉的超凡力量天生自帶攻擊性。
那股力量已經滲透到了諾拉的靈魂深處，像菲莉斯這樣的孩子，會隱隱感受到這種兇險而又讓人迷醉的力量。
憧憬卻又想逃離。
畏懼可又想對抗。
這種矛盾的感覺可不好受。
就像被老虎困在角落的貓咪，無處可逃的情況下，只能可憐巴巴的張牙舞爪。
而諾拉則看了一眼莉莉安，偷偷點點頭。
莉莉安學姐果然是個心細的人。
她要沒情緒感知，都未必發現菲莉斯的不安。
學姐將黃金黎明樹產出的罕見材料交給她，諾拉便明白了她是希望自己打造一把寂滅劍。
這樣，菲莉斯帶在身上慢慢適應和習慣了她的氣息，就不會那麼敏感了。
不過……
「你莉莉安學姐倒是送了一個好東西。」諾拉頓了頓，「這也算你伊文學長送你的一個禮物了。」
菲莉斯好奇地說：「這劍鞘很值錢嗎？」
諾拉哭笑不得：「你這小財迷，就只關注這個嗎？」
菲莉斯叉著腰說：「錢不是萬能的，但錢能幫我錨定物品的價值。」
然後她小聲嘟噥了一句：
「要是太貴了，我平日裡都不捨得使用了。」
伊文淡淡地說：
「讓你用就用，那劍鞘上凝聚了鼎盛、織命和枯朽三相力量。」
「平日裡，你莉莉安學姐的織命之力，會溫養你身體，並加速傷口癒合。」
「你諾拉學姐的寂滅劍置於劍鞘，更能得到鼎盛與枯朽這兩種對立力量的溫養。」
「養上個把月，劍出鞘時可抵傳奇一擊。」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唔，我說的是上界傳奇。」
「當然，以你這身體，指望使用這種力量，實在太為難你了。」
「不過我想你們哈維學長會幫你解決麻煩。」
聽到自己名字的肉山揮了揮手：
「還是使用基於屠龍者儀軌改造的靈欲儀軌吧。」
「屠龍者儀軌對體質的強化確實不錯，但就你這小身板……」
「催眠師同境界都沒你那麼脆，怕是得用更高級的儀軌哦。」
一旁的催眠師緩緩打了個問號。
這狗東西，在說什麼？
他一個軟輔法師，你還想要他多肉？
而肉山則是看向伊文。
靈欲儀軌，是獨屬於靈性之月公會的超凡儀軌。
使用這個儀軌，需要得到伊文的同意。
就算是他們，用這儀軌，都得按照最高等級的零階超凡材料價格掏錢。
而這，在公會內部，可是眾所周知的福利。
呃，當然，和龍巫教那種純坑人的「福利」可不是一個概念。
伊文想了想，說：
「也行，核心原材料這邊你就別掏了，算我一份。」
「哇哦，這麼大方？」
「賽琳娜現在不在公會，我代替她多給新人一份罷了。」
菲莉斯小聲地問：
「是要用到什麼珍貴的超凡材料嗎？傳奇龍血？還是鮫人眼淚？或是天使羽毛之類的？」
「都不是。」肉山古怪地笑了一聲，「用你學長的血，他的血可比傳奇生命的血好多了。」
菲莉斯目瞪口呆。
還能玩的這麼花嗎？
「維多利亞，從肉山和我的庫存里扣掉一部分。」伊文扭頭對她說，「等會這孩子的強化，就交給你了。」
維多利亞點點頭，飛過去落在菲莉斯掌心：
「媽媽，我帶你去我的培養倉。」
「我說啦，我才不是你媽媽。」菲莉斯苦惱地說。
「靈欲儀軌對身體的強化很痛，維多利亞可以讓媽媽不痛。」
「就、就算這樣我也不當媽媽。」
「這樣也不行嗎？」維多利亞有些苦惱。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揮了揮小手示意，菲莉斯低下頭。
菲莉斯低下頭。
維多利亞在她耳邊低聲地說：
「我可以修補媽媽身體的小缺陷……」
「都說了不是你媽媽……等下，修補什麼缺陷？」
「補充身體的部分營養。」
「哪、哪裡的營養？」
「各種意義上的營養，雖然肯定比不上歐若拉媽媽，但菲莉斯媽媽也可以長大一點。」
菲莉斯瞳孔地震。
難、難道她的畢生遺憾還能二次發育嗎？
「媽媽，不行嗎？」
「維多利亞……」菲莉斯一臉嚴肅地將維多利亞捧起來。
小女皇歪著頭看著她，一臉疑惑。
「你說你先叫我什麼？」
「媽媽。」
「真是的，我女兒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一旁的眾人都沒眼看。
菲莉斯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群半隻腳踩在傳奇門檻上的怪咖？
還有，維多利亞有些欺負人家小學妹了。
不用精神傳音，這種在耳邊小聲嘀咕的行為……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和大聲密謀有什麼區別？
諾拉一臉無語的看向伊文，一副「哥，你將維多利亞教成什麼了」的模樣。
伊文更無奈。
他也很冤枉啊。
星界蟲族的生態與人類完全不同，女皇就更特殊了。
嚴格來說，女皇蟲胎很早就被母蟲產下，只需要輸入最基礎的營養物質，就能破封。
但繁衍與進化的本能紮根於母蟲深處。
它會想辦法利用手頭的資源推動下一代女皇更進一步。
而本來已出生的女皇，會為了消化資源，而長期在蟲胎中沉睡和形變。
似維多利亞這樣的，更是足足沉睡了大半年。
考慮到上下界之間的時間流速，維多利亞早已出生二十多年。
只不過，母蟲雖然會竭盡全力培養下一代女皇，卻又和下一代女皇爆發衝突。
新女皇的信息素會掠奪母蟲的子嗣。
這直接和母蟲的繁衍本能對沖了。
這種對沖，不斷發展下去，將無法調和，必然會讓新女皇帶著小部分軍團脫離巢穴。
這便是【分巢】。
分巢後，破封而出的維多利亞天生便是成年。
換句話說……
【維多利亞就是在故意裝小孩子】
她或許缺乏一些星界常識，但各種思維發育早就已是成年期。
會維持著小孩子的形態……
一是受到了伊文血統的影響，自然偏向人形態。
二是本能告訴她，小小只在伊文這裡更不容易吃苦。
女皇有可能天真，但女皇天真不太可能。
而已經被維多利亞說的迷迷糊糊的菲莉斯，遲疑了一下，還是主動被維多利亞腳下的培養倉吞噬。
見菲莉斯已經在培養艙內接受靈欲儀軌的補強，眾人的目光才看向那被一根根木刺釘死在地上的屍體。
伊文眼神不復先前的平靜，低聲說：
「真是強大而詭異的生命啊。」
軍師推了推單片鏡，對肉山說：
「學院那邊給出的評價，是血肉部分沒什麼異常？」
肉山點點頭：
「這異種的血脈圖譜只是尋常傳奇生命，並沒有任何特殊。」
伊文說：
「真是詭譎的力量啊，明明沒什麼特殊，卻能將半神傷成這模樣。」
肉山說：
「血脈不是萬能的，有些力量並非血脈所能涵蓋。」
「學院那邊的答覆很明確，這白狐異種的身體，維多利亞吞噬後，沒辦法製造對應兵種。」
「或者說，依據血脈圖譜製造出來的兵種，也無法同時具備神聖和褻瀆的效果。」
「但如果只是將這具屍體製造出眷獸，確實能保留其中力量。」
說完，他的目光莫名看向催眠師和軍師：
「等找到合適的擬造大陸，你倆之後怕是有的忙了。」
乍一看好像不是什麼好消息，可兩人卻露出了笑容。
有的忙就說明超凡成果還在上升。
尤其這異種的屍體，蘊含很多不可言說的力量。
莉莉安也看向了諾拉：
「你也是，隨時做好準備晉升傳奇吧。」
諾拉點點頭。
軍師看向伊文：
「和同意哥那邊的溝通就交給你了。」
「不是，怎麼你們也開始叫人家同意哥了？」伊文一臉無奈。
天國守門人這些時日一直常駐賽里斯。
伊文先前從下界戰場回歸時，還和他串了個門。
對於很多沒邁入傳奇門檻的人而言，傳奇很高大上。
但對已經走通了的人而言，哪怕是後來者，也能算平輩之交。
正是因此，軍師這邊其實也有和天國的一些商業聯合會對接。
就算是神聖秩序，也要恰飯的。
走動的多了，天國守門人「關鍵時刻就點同意」的風評，以及「同意哥」的外號，也難免流入他耳中。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公會這邊也直接叫人同意哥了。
真要採買一些神聖系的資源，沒有什麼比天國守門人更合適的了。
……
「我不同意！」
天國守門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伊文的交易。
這讓伊文有些疑惑：
「是最近天國這邊資源吃緊嗎？」
天國守門人瘋狂搖頭：
「拜託，聖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天國還有神位？」
「我沒入傳奇呢。」
「入不入傳奇是一回事，聖子您現在常態也能維繫傳奇力量了吧？」
「是。」
「那髒東西……」天國守門人剛說了一句，忽然意識到這樣說不太好，又小聲說，「那東西，不是用尋常神聖秩序的材料就能填補的。」
「需要什麼代價？」伊文好奇地說，「我看看我們支不支付得起？」
「不不不，聖子，您沒明白我的意思。」同意哥搓手手說，「您為什麼不取回戾天使的位格，然後從復生之池那邊帶走一具天使之軀？」
伊文愣了愣：
「還能這樣？」
「您在天國這邊掛靠，哪裡能一點資源都沒有？」
「可戾天使位格不是我母親在管理嗎？還是算了，這個留給她吧。」
奧黛麗升入天國後，就被天父安排坐在戾天使的神位上。
要知道，不是每一個傳奇都能在天國擁有神位。
他可不願為了自己的眷獸，而讓母親失了在天國的身份。
哪裡想到天國守門人似乎猜到了伊文的想法。
他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膛說：
「不用擔心這問題，天父讓奧黛麗女士掌管您的戾天使之位，是因為神位長期空缺，神系會自動匹配合適的人占據。」
「而您安排人占據神位後，本身也需要在神聖秩序安排代理人。」
「奧黛麗女士已晉升傳奇，再加上作為您的全權代理人，只會好處更多。」
同意哥頓了頓，堅定地說：
「雖然還有更合適的選擇，但請聖子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伊文沉思片刻，也理清了天國守門人的邏輯。
說穿了，兩名傳奇的含金量就是比一名傳奇多。
母親代持戾天使位格，影響力肯定不及他代持位格，再加上母親當全權代理人。
念及此，他舒緩一口氣。
「這樣下來，又有兩個眷獸的問題得以解決了。」
知曉伊文大致底細的人並不多，神聖秩序那一位算一個，天國守門人算另一個。
或者說，為了保證伊文的情報不外泄，天國守門人是神聖秩序那邊專門安排來和他對接的。
私底下覺得天國守門人關鍵時刻就點同意，天父不會挑你的理。
關鍵時刻，人家可沒拖過你的後腿。
——至少站在伊文的立場上看是如此。
「賽里斯這邊的入境審核快走完流程了。」伊文忽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天國守門人會心一笑：
「我們的審核也和貴方差不多。」
「那要不，到時候讓母親來一趟黃金黎明界？」
「那更沒問題了，斯翠海文那邊的審核更容易走。」
兩人皆是會心一笑。
伊文想：
【挺好，能見到母親，還能搞定兩個眷獸的傳奇之軀】
天國守門人也在想：
【不錯不錯，眷獸那邊要是定下了，就相當於神聖秩序也在聖子這邊留了個痕】
【眷獸天然是聖子的屬神，這下咱們雙方的合作能更緊密，也更有信任基礎了】
不過，天國守門人還是提醒伊文一句：
「聖子，下次遇到這種異種屍體，還是得儘快和賽里斯那邊溝通，要是出遠門了，也可以緊急聯繫一下我們。」
伊文挑了挑眉：
「神聖秩序見過這些東西？」
天國守門人沉默片刻，說：
「這部分情報，我得先問一下上邊的意見，不過，根據我過往經驗，上邊一般不建議傳奇及以下了解這些東西。」
「畢竟……對你們來說，完全沒辦法處理，知曉了也是徒增煩惱。」
伊文想了想，點點頭說：
「行，這件事我記下了。」
處理好這件事後，天國守門人就先回天國了。
……
「不錯不錯，看來你還是知曉哪個關鍵時刻該同意，哪個關鍵時刻不同意的。」
天國守門人艷羨的看著眼前俊美的天使人形，小聲地說：
「似神者大人，戾天使位格偏移之事，應該沒有問題吧？」
【似神者】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你都已經和聖子做了約定了，現在才來找我說這些，看來還是彌賽亞大人太縱容你了。」
天國守門人苦巴巴地說：
「我這不是覺得這樣做，可以比先前更好地鞏固同聖子之間的關係嗎？」
「你覺得天國需要和外人結盟嗎？」
「當然不結盟啊，但又不是外人。」
【似神者】米迦勒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新生代最被看好的天使：
「那你呢？你是如何做出判定，覺得聖子不是外人？」
「不要忘了，天國以前選擇的聖子裡，不是沒有人背叛聖約，轉投對手。」
「你憑什麼假定雙方之間一定能維持長期……不，中長期的利益一致呢？」
天國守門人沉默片刻，小聲地說：
「我要是說出我的推論，應該不會去面壁思過吧。」
「你大可以說，處不處罰你由我來決定。」
似神者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天使。
雖說與其他新生代天使相比，他著實有些愚鈍。
但僅從心性上看，他大概是最符合新約天使標準的孩子了。
似神者很好奇。
好奇他會給出什麼樣的答覆。
然後，天國守門人輕聲說：
「萬軍之主是主曾經的碎片，這一職業迄今為止，只有三個存在，或者說一個執掌該職業。」
「將這部分力量交給聖子，所代表的意味重大。」
「我在想，主是不是已經在備戰聖戰了，畢竟那一位閣下已經……」
似神者淡淡地說：
「哪一位。」
天國守門人苦笑：
「明明知道我說的是誰。」
除了阿撒茲勒天使，還有什麼讓最近天國震盪。
米迦勒搖搖頭，說：
「所以你是想，將戾天使的位格從神聖秩序的核心抽離，納入到希伯來神話那邊嗎？」
天國守門人點點頭。
舊約到新約之間的過渡，對整個天國造成的影響是自上而下的。
新約初生，天國庇護的群體，從單一族群擴張為泛信仰，在弱化極端操行的同時，又進一步強調真善美。
有人覺得這是一種懦弱。
可現實是，神聖秩序迎來了史無前例的信仰擴張，甚至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整個星界善良守序陣營的比例。
似神者深知，有人受益，便有人損益。
舊約庇護的主體人群自然不願將上帝的庇護分給他人。
這導致了舊約的希伯來神話體系明明已經被疊代，卻依舊還存在信仰錨點。
新約的時代並未徹底來臨。
用現在年輕人的話來形容，就是「新約正處於過渡期」。
按理說，希伯來神系已經屬於歷史，做減求空的部分已盡數匯入新約。
連主如今都不好對舊約神話頻繁干涉。
但問題便出在信仰錨點上。
錨點的存在，讓主依舊有一部分力量頑固地留在了舊約。
哪怕走上三位一體的路，也沒能徹底擺脫枷鎖。
真算下來，這也是一筆陳年爛帳。
好在後來，天國找到了能緩和舊約和新約矛盾的方法。
簡單一句話概括：
【那不是黑歷史，是我來時的路】
承認當年之事，卻更認可自己走在新的道路上。
至此。
天國的後患基本消失。
推動舊約邁向新約的幾個關鍵人士之一，恰恰是前天使【阿撒茲勒】。
可以說，天國上下對於阿撒茲勒的態度很複雜。
有好感，是因為他們知曉阿撒茲勒到底做出了多麼痛苦的選擇。
有糾結，是因為這選擇未免有點太過極端了。
連從舊約時代一路走過來的老人，都有點不太能接受。
但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到底要不要讓阿撒茲勒死亡，是另一回事。
似神者沉默良久，說：
「阿撒茲勒徹底隕落了，有髒東西披上了他的外衣，這是事實。」
「你……或者說你們都有所猜測了，但不要對外說。」
天國守門人點點頭。
似神者又說：
「不出預料，對方是想借阿撒茲勒為錨，取走主留在舊約的那部分力量。」
「可我們和舊約之間還藕斷絲連，取代這部分力量的人，有概率直接分潤掉整個神聖秩序的力量。」
兩位天使之間都很清楚，有一句大不敬的話他們沒說：
【畢竟舊約的上帝也是上帝】
真讓對方得了這份力量，哪怕並不完全，神聖秩序真會內部分裂的。
米迦勒笑了笑，說：
「但他沒想到阿撒茲勒會這麼酷烈，直接斬斷自己的神之路。」
「這讓對方遲遲沒能抓住機會，一直被拖延到了現在，還暴露了行蹤。」
天國守門人臉色有些嚴峻。
似神者說得輕鬆，卻暴露出了一個天使之中隱隱有所猜測的事實。
那就是，對方侵蝕舊約的漏洞並沒有被完全補上。
這讓他大受震撼。
似神者輕聲嘆息：
「舊約終究是主力量的一部分。」
「過去我們推演的最理想的狀態，是主將舊約的力量做減求空到神聖秩序內。」
「這樣一來，主的純粹性得到提升，路能走得更遠，而神聖秩序也能迎來難得一見的繁榮。」
「事實上，最開始時確實是這樣。」
「包括我在內，都是在那次做減求空中崛起。」
「可惜，個體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到了我這地步，哪怕想繼續消化主的力量，也越發艱難了。」
「主太強了，哪怕將我們都拉入到做減求空的範疇，也在短暫的膨脹後快速下滑。」
「而新生的力量卻沒能得到及時的消化，做減求空必須繼續下去。」
「否則，舊約里遺留的力量會越來越多。」
「如果當年大魔法體系能和如今這般完善，倒不用這麼麻煩。」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你明白我們怎麼做的。」
天國守門人「嗯」了一聲：
「我們選擇扶持站在守序善良陣營的文明。」
「讓與我們理念一致的人去掌握這部分力量。」
「可惜人心易變，真正能夠堅定站在守序善這邊的文明並不多見。」
「力量啊，是腐蝕人心的毒藥。」
「有的文明在獲得力量後，光速選擇脫離派系。」
「有的文明雖然組建了天使文明，也並未脫離神聖秩序，但卻與主完全脫鉤。」
「但更多的，是霧海這樣，得了力量後，想繼續宣稱自己是希伯來神話的繼承人，並一度妄想霸占舊約的餘輝。」
「這占據最多數量的文明，與主的思想早就漸行漸遠了。」
「其實，大家私底下沒少討論，要不要選擇一些相對值得信任的人，將這份力量託付出去。」
做減求空並不是萬能的，選對人很重要。
選不對，得了你這部分力量的人，未來跑到你面前跳臉都再正常不過。
比霧海更窮凶極惡的也不是沒有。
所以他認為，萬軍之主落入聖子手裡，是有象徵意義的。
怕是……
主想將舊約的一部分，做減求空到聖子那裡了。
響徹星海的第一寶鑽，連高高在上的偉大者們都會為之側目。
加之靈性之月公會的特殊性……
「似神者大人，我還是認為，戾天使位格來自聖子。」
「雖說這份位格不會加重我們做減求空的負擔，還增加了神系底蘊。」
「但比起這份力量，我認為，讓它墜入新約和舊約的邊界更好。」
「彌賽亞大人親眼見證了聖子的成長。」
「主動讓戾天使的一切化作聖子的眷獸，讓他能繼續在快車道上一騎絕塵，才是正理。」
「聖子不會拒絕的。」
「眷獸只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而並非本體，做減求空，得了舊約餘韻，甚至不會影響到他的道途。」
「且靈王的力量回流到聖子體內，又是一份大人情啊。」
「所以……」
啪！
米迦勒一巴掌拍在天國守門人的腦門上，又好氣又好笑：
「你說的這些都對，但怎麼聽你的語氣，明明是聖子占盡便宜，反倒是我們需要求著他幫忙了？」
天國守門人臉上卻閃過一絲悲色：
「米迦勒大人，阿撒茲勒閣下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似神者輕聲嘆息，打了個響指。
只見一道靈光從他體內飛出，落在天國守門人手裡。
「這、這是……」
「噓，別問別說別想，這是主的意思。」
「天哪！」
天國守門人目光有些呆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想不到主那邊會做出這麼酷烈的選擇。
落入他手中的那光團，被強行揉捏成了精魄的形狀。
但天國守門人怎麼能看不出來，這精魄里包含了什麼存在。
【虛構天使梅塔特隆】
在神聖秩序正統歷史裡，從未有過天使梅塔特隆的存在。
但在很多神聖秩序麾下的文明里，都曾見過這位天使的蹤跡。
天使之王、天之書記、契約天使、小耶和華……
這些都是很多文明對梅塔特隆的稱呼。
但，天國內部很清楚，梅塔特隆是不存在的。
因為祂只是偉大者下凡時披的一個小號。
彌賽亞和似神者大人都曾用過這個小號行走人間。
想承載偉大者的力量，梅塔特隆自然也得被賦予特殊的靈魂框架，才能讓偉大者承載著梅塔特隆的「真名」降臨人間。
故而，哪怕是虛構的天使，這個精魄里依舊保留了天國精純的神聖力，和連結舊約、新約的橋樑。
「將、將這東西，連同戾天使位格一起交給聖子嗎？」
他有些結結巴巴地說。
「要給就給得慷慨一點，畢竟，主很憤怒。」
「這些東西，怕是賽里斯都不可能這麼輕易給聖子吧？」
天國守門人砸吧砸吧嘴，卻發現似神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賽里斯沒給的錯覺？」
「什麼？」
「他們比我們出手可闊綽多了，而且很早就給了。」
……
伊文再次見到母親時，父親也跟著過來了。
神聖秩序算外人。
稚子夢教派算番邦。
父親來找他，可比母親來找他方便多了。
只是吧……
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老婆的埃爾文，先前有多保護伊文，現在就有多嫌棄。
「真想給你一腳，耽誤我和你母親週遊星海的時間。」
小小隻的埃爾文被笑眯眯的奧黛麗抱在懷裡。
奧黛麗一下下的戳著自己老公的臉頰，說：
「好不容易來見一下孩子，你怎麼還不開心了。」
「我也好不容易才見你一趟。」童話妖精埃爾文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伊文說，「兒子，你好沒本事。」
一旁的諾拉哪裡忍得了，說：
「爸，你兒子很有本事好吧。」
「他要是有本事，現在就應該搞大你肚子，然後讓我抱上孫子。」
埃爾文撇撇嘴。
成年了說話就是硬氣。
以前諾拉小小隻時，可不會光明正大地站在伊文這邊。
「埃爾文，你怎麼和小孩子一樣。」奧黛麗不緊不慢地戳著埃爾文的臉頰。
今天他們過來，行蹤很是隱秘。
公會那邊只知道有神秘人來拜訪會長，但到底誰來了，他沒說。
只有諾拉被留下來，和伊文一起見爸媽。
「寶貝，來，讓媽媽抱抱，看看我兒子有沒有餓著你。」
奧黛麗將埃爾文往旁邊一放，然後就去抱諾拉。
諾拉頭皮發麻，往旁邊一躲。
好肉麻兩公婆。
自己都多大了，還玩抱抱的操作。
奧黛麗見諾拉躲開，只能去抱伊文。
沒有任何意外，伊文也躲開了。
「爸，媽，我都長大了。」
「唉，長大了就是不好玩，要是和小時候那麼乖巧就好了。」
奧黛麗唉聲嘆氣。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她將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一樣樣地念給兩人聽。
越念，兩人的表情就越精彩。
天國這麼捨得給東西？
念完後，奧黛麗捧著下巴說：
「怎麼辦？兩個孩子不給我抱，我現在很傷心，不想將禮物拿出來了。」
伊文和諾拉相互對視一眼。
奧黛麗本以為，他倆會乖乖站好。
卻沒想到兩人齊齊看向她老公：
「爸，你看你老婆！」
最終。
一場鬧劇，以某不知名童話妖精因為獨占欲而從神秘天使女手裡搶走次元袋，交給子女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