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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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子?

  「怎麼,還想我和以前一樣欺壓你啊?」伊文笑眯眯地說,「那我現在就去買條繩子,再整點皮鞭?」

  諾拉哼了一聲:「你還能將我捆起來關閣樓里不成?」

  伊文無語地看著她。

  片刻後,她似乎察覺到什麼,歪了歪頭:「這東西不是用來折磨人的嗎?」

  「————你就當是。」

  算了。

  他還是別污染純潔女孩的世界觀了。

  懵懵懂懂的諾拉見伊文一臉無語的表情,哪怕並不知曉伊文方才話里的深意,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她眯起眼:「你是不是又在戲弄我?」

  伊文乾咳一聲,也不好解釋其中意思,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吃飽了嗎?吃飽咱們接著走走。」

  「你剛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愚?」

  「哎,你別問,等你年紀到了就知道了。」

  「你就比我大一歲。」

  諾拉更氣了。

  伊文幽幽地補了一句:「你確實年紀小。」

  「我怎麼年紀小了?我都成年了。」

  「但你的心理年齡還太年輕。」

  「亂說!」

  「賽琳娜都知道有鮮血渴求的時候,找我要點鮮血。」伊文漫不經心地說,「你呢?現在還汲取自己的精力壓制魅魔血脈的渴求吧?那可不就是小孩子?」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諾拉的眼神變了。

  那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整個人都快變成蒸汽姬了:「你偷看我換衣服?」

  「什麼?」

  忽如其來的一口鍋,直接給伊文砸懵了。

  諾拉委屈巴巴地說:「你又不承認。」

  伊文連忙擺手:「這我當然不能承認啊,我又沒做過。」

  「可我的尾巴一直纏在大腿上,從來不外露。」諾拉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我偷偷汲取自己精力的事,連莫妮卡女僕長都不知道!」

  伊文捂著胸口,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解釋。

  比看自己寫的黑歷史小說更尷尬的,是穿越到小說里再體驗一遍黑歷史。

  而比再體驗黑歷史更尷尬的,是他腦抽給諾拉寫的「純情魅魔」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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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諾拉喜歡什麼。

  甚至連她未來才發現的偏好都一清二楚。

  那些諾拉隱藏的小秘密和習慣,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自然,也包括了她自我汲取精氣的設定。

  別問,問就是年輕時,他覺得這樣很cool。

  可他太理所當然了。

  理所當然到自己和諾拉之間關係恢復後,有些放鬆了警惕。

  更痛苦的是,他根本解釋不清楚這件事。

  因為諾拉的尾巴確實是纏在大腿上的,平日裡根本不會外露。

  而汲取自己精氣的操作,確實需要她先拉低褲腰帶釋放尾巴。

  這個過程,理論上得包含換衣服的環節。

  本來,這只是他寫設定時無關痛癢的一筆,但具現化到現實里,想發現諾拉豎起尾巴汲取精氣————

  那可不就是偷看她換衣服?

  伊文頭皮發麻,腦子裡飛速運轉,終於想出了一個勉強能說得過去的理由:「你平日裡素來注重禮節,自然不會汲取他人精氣,那可不就只能汲取自己了?」

  諾拉咬著下唇,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知、知道了。」

  孽畜,你知道什麼了?

  看她那副模樣,嘴上說著知道了,心裡都不知道想得有多黃。

  伊文痛苦地捂住了臉。

  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沒有開上帝視角,站在諾拉的立場,這解釋確實蒼白無力。

  但他沒料到的是,諾拉竟然只說了這一句,便沒再深究下去。

  只是諾拉的腦海里,此刻已經翻江倒海。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伊文真的看過她汲取精氣,那豈不是說————

  他很可能會看到自己的女兒身?

  要知道,諾拉每次汲取精氣的時候,都會取下那條維持偽裝的項鍊。

  她必須看著鏡子裡真實的自己,才能下得去嘴。

  不然總覺得直接吸怪怪的。

  【所以————他已經知道我是女孩子了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扎了根。

  由此,她衍生出另一個念頭。

  【那麼,那時他在天國守門人面前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那時的場景她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她第一反應,是覺得噁心、荒謬和難以置信。

  可現在————

  如果伊文知道她是女孩子,那那句話不就是————

  諾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但她從小就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緒,這是她最擅長的事。

  也是她最討厭的事。

  因為很多時候,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是好事。

  可此刻,她鬼使神差地動用了那份能力。

  魅魔血統的情緒感知本能,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輕輕觸碰著眼前之人的內心。

  然後,她清晰地感知到了。

  感受到了伊文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緒。

  很顯然,如果伊文什麼也沒有做,剛才提及的那事也不該讓他情緒這麼複雜。

  所以————

  伊文知道。

  他知道她是女孩子。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在諾拉腦海中炸開。

  正因黑歷史而尬得摳腳的伊文:

  伊文見諾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些好奇看向她。

  午後的陽光從街道上方傾瀉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在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影子連接在一起,諾拉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諾拉?怎麼了?」

  伊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諾拉回過神來,下意識後退半步。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沒、沒事。」

  「諾拉。」

  「嗯——

  「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諾拉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伊文迎著她的目光,認真地說:「你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無論你想隱瞞多久,無論你什麼時候願意說出來,都由你自己決定。」

  「我不會追問,也不會幹涉。」

  「更不會用這件事來要挾你什麼。」

  「所以,別怕。」

  諾拉怔怔地看著他。

  她低下頭,小聲說:「我————我知道了。」

  伊文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走吧,再逛逛,卡爾文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待會兒還得找他會合。」

  諾拉猶豫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走得那麼快。

  兩人並肩走在加西亞城的石板路上,周圍依舊喧囂,但那些聲音似乎都遠去了。

  只剩下腳步聲。

  一下,一下,在午後的陽光里輕輕迴響。

  諾拉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

  她忽然開口。

  「哥。」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子?」

  忽如其來的發言,讓伊文怔在原地。

  他錯愕的轉過頭去,便見諾拉死死地看著他。

  但,伊文停頓了片刻後說:「我確實知道你是女孩。」

  諾拉委屈巴巴的說:「那、那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文有些茫然,不知道諾拉說的是什麼。

  還沒等到他詢問,這傻姑娘就出語驚人:「你、你明知道我的情況還去戲、戲弄賽琳娜,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話說出來,諾拉也後悔了。

  只能說這傻姑娘能將劍詠變成聖職,自然天生帶著幾分頂尖劍詠的狂野和莽撞。

  有時做事,身體比大腦反應還快。

  而這句話一出,伊文就曉得了諾拉的意思。

  畢竟,這就是先前伊文最害怕看到的情況。

  如果諾拉真的是女孩,此事一旦曝光出去,先前伊文和諾拉的瓜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怕是又要重新被提及。

  只是這一次,想要平息輿論,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在考慮之後的事情之前,伊文得先解決諾拉的心結。

  他又好氣又好笑:「你該不會認為我很早就知曉此事吧。」

  「難道不是嗎?」

  伊文捏了捏眉心,說出了個關鍵性的證據:「首先如果我當時能意識到你是女孩,我也不會觸犯基督教派的戒律。」

  拋卻前世都快成了網際網路名梗的神父和小男孩的濾鏡,在此世,神聖秩序那邊對於此事是絕不姑息的。

  諾拉反應過來。

  對呀,如果伊文知道,也不會破了戒律。

  這一刻,諾拉意識到自己如同自曝卡車一般,幹了個無比蠢的事情。

  她痛苦地蹲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頭看伊文。

  諾拉的異常,甚至引來了旁人的注意。

  伊文無奈,也跟著蹲下去說:「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

  諾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說:「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梅芙的器很特殊,你的那點小偽裝,在她面前太容易被戳破了。」

  諾拉恍然:「所以,是她將這件事告訴你的?」


  諾拉哭笑不得,沒想到她竟是因為這樣才暴露。

  伊文看到諾拉的神情,頓時有了個猜測:「梅芙那孩子該不會和你聊天時,直接戳穿你性別了吧?」

  諾拉點了點頭:「她為了取信於我,讓我更關注福克斯爺爺的事,所以主動將此事曝光了。」

  說實話,當時梅芙曝光此事,諾拉只是短暫的驚訝,甚至稱不上是震驚。

  因為當時諾拉已經被更強烈的情緒所支配。

  痛苦、迷茫,以及憤怒。

  在那看著很大的凱尼斯伯爵府里,能夠讓諾拉稍微安心點的人不多。

  她從來都是這樣小心翼翼的存在。

  既不敢將自己的心交出去,也不敢將他人的心放進來。

  但凡事總有例外。

  有些人就那麼悄無聲息的在她心中留下了位置。

  至少,諾拉認為,福克斯管家和莫妮卡女僕長都是溫柔的長輩。

  她是發自內心的不希望聽到那個答案。

  可,若福克斯爺爺真的是惡魔,那她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她根本不敢去思考的可能性。

  因為,那個唯一能被她當成是母親的女人,也是除了伊文以外,第二個全心全意接受了諾拉一切的人。

  可她死了。

  死在家中,死在惡魔手下。

  「媽對外說是病死的,可哥你知道的,她死時,房間裡有散不去的惡魔氣息。」

  哪怕多年以後,諾拉回想起此事,都感覺天空好像下起了雨。

  所以在聽到梅芙揭穿自己性別時,她甚至連一顆為自己震驚的想法都沒有,想殺人的心已經開始澎湃起來。

  只是,諾拉有些狐疑的看著伊文。

  她小聲的說:「哥,你為什麼能這麼平靜?」

  伊文愣了一下,才勉強解釋說:「都這麼多年了,我總不能停留在過去吧。」

  諾拉愣了一下。

  她聞到了說謊的味道。

  諾拉撇了撇嘴,認為伊文應該是不願意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男孩子就是喜歡這樣,什麼都藏在心底,直到徹底壓不住。

  而伊文則是在想:

  【我與凱尼斯伯爵夫人之間沒啥感情,指望我難受,有點為難我了。】

  可,下一秒。

  他就感覺臉頰上划過一道濕痕。

  他第一反應是抬頭看天。

  【下雨了嗎?】

  然而此時是正午,陽光正好。

  他這才反應過來。

  【我掉眼淚了?】

  諾拉慌亂地用手去擦掉他眼角的淚痕,低聲說:「哥,我、我們不說這件事了。」

  可諾拉並不知道,伊文陷入了迷茫。

  他其實並沒有感覺到難過,可有那麼一瞬間,身體比情感更快地落下了眼淚。

  這一刻,伊文意識到了不對。

  他可以確信自己的身體,並不會留下所謂「原主的身體本能」。

  因為,原先那個被他罵作路邊野狗的伊文凱尼斯的身體已經被毀了。

  在那場與地獄意志之間的交戰後,伊文的靈魂便被副院長帶走。

  在之後,副院長用以太胎海,讓伊文重新凝聚出新身體。

  新的身體與伊文的靈魂是完全契合的,理論上,已經和前身完全脫鉤。

  可為何他現在卻流下了眼淚?

  這一刻,伊文再次意識到了不對。

  【難道伊文·凱尼斯的意識,依舊留在我靈魂之中?】

  【不,不對!我好像忽略了什麼?】

  伊文微微瞪大了眼睛。

  歐若拉的那場傳奇之戰後,威爾遜副院長直接捕獲了他的靈魂。

  以半神的強大,如果伊文·凱尼斯的意識依舊留存在他靈魂里,怕是未必能夠瞞過那位副院長。

  因為,再過一年,威爾遜就會踏入三階,正式晉升為斯翠海文學院的新院長。

  這等無限逼近於神靈的存在,伊文想不出自己得有多特殊才能瞞得過他。

  那,他就不得不去考慮另一種可能。

  【哪怕已經換了新身體,依舊會在聽到那個名字後落淚?】

  【所以,真正有問題的,難道是我嗎?】

  【我就是伊文·凱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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