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五色葉
直播間：
「他真的吃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黑木秀人牛逼！！！！！！」
「牛逼什麼啊，噁心死了，嘔——」
「我隔著屏幕都想吐！」
「早知如此，剛才何必要吐啊！！！」
「就是！既然抽到了肛腸科就應該做好心理建設，吐了再吃不是更噁心嗎？」
「你說得輕巧，你來？」
「不管怎樣，我敬他是條漢子。」
「漢子個屁，他這是慫了。」
「你牛逼你不慫你去跟他打啊？」
「行了行了別吵了，我就想問——這東西會不會有寄生蟲啊？」
「樓上你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歪……」
……………………
中年男詭坐在檢查床邊，一條腿搭在床沿上，慢悠悠地晃著。
他看著黑木秀人把最後一塊吞下去，臉上那種審視的表情終於變成了一種滿意的、甚至帶點慈祥的神色。
「很好，我有個朋友，得了痔瘡，好幾年了，一直不好意思來看。」
「今天見識了你的服務態度，回頭我讓他直接來找你。」
他說完，從檢查床上下來。
他的動作和來時完全不同，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的、企鵝一樣的蹣跚，站起來的時候腰背挺直，兩條腿自然併攏，走路的姿態流暢而輕鬆。
顯然，體內的不適已然徹底解除。
行至門口，中年男詭頓住腳步，扭頭看向黑木秀人。
「下次見，黑木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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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
診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黑木秀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站了大約兩秒鐘。
那些他剛才拼命咽下去的東西，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胃裡翻湧上來。
他吐了很久。
久到胃裡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吐出來了，他還在乾嘔，一下一下的，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終於，他停下來了。
他擰開洗手池的水龍頭，捧了一把水，漱了漱口，吐掉。
又捧了一把，又吐掉。
反覆了七八次，才終於用袖子擦了一下臉。
然後轉過身，靠著洗手池，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六點。
一道鈴聲在走廊里響起，清脆刺耳，像是用老式鬧鐘改裝過的上課鈴。
隨後，蘇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頭頂響了起來：
「恭喜各位天選者，完成了今天的角色扮演任務。現在請到永善醫院食堂門口集合。」
林楓從診室里走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他轉過頭，正好看到婦科第二診室的門也開了。
瑪莎從裡面走出來。
她看起來比林楓預想的好得多。
當然，疲憊是寫在臉上的，眼窩比來時更深了一些，嘴唇有點干，但她身上沒有傷。
林楓揚起嘴角：「你看起來……還不錯。」
瑪莎看了他一眼：「上帝保佑，還活著。」
兩人一起路過一號診室的時候，林楓的腳步慢了下來。
門是開著的。
診室里空無一人，但地板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兩人繼續往前走，沒有唏噓，沒有嘆息，甚至沒有交換一個「真可憐」的眼神。
在怪談世界，死是常態，活下來才是意外。
托比只是今天運氣不好的那一個。
明天，或者下一個副本，運氣不好的可能就是自己。
這種認知不需要說出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他們走下醫務綜合樓的台階，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食堂的方向，已經能看到其他天選者的身影了。
林楓把雙手插進口袋裡，加快了腳步。
……………………
食堂門口。
蘇婉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挽成髮髻，面上神情淡漠，不露分毫情緒。
兩名女保安依舊侍立在她身後。
天選者們陸續抵達集合點。
瓦西姆走上前拍了拍林楓的手臂，低聲打趣：「看來婦科醫生這份差事，倒是挺適合你。」
林楓只是笑了笑，並未搭話。
伊芙琳隨後走來，沖林楓點了下腦袋，站到了他的左側。
人群里，朴昌豪的眼鏡歪歪斜斜掛在臉上，模樣顯得有些滑稽。
林楓目光一掃，赫然發現他的左耳已然不見。
扮演精神病人的埃里克，是被兩人架著抬過來的。
他雙目半睜，瞳孔渙散，嘴唇凝著乾結的血痂，褲子上印著一大片深色水漬，兩側太陽穴還各留著一塊硬幣大小的焦痕，顯然是剛經歷過電擊治療。
然後黑木秀人過來了。
一股濃烈的腐腥氣味也隨之瀰漫開來，仿佛整座腐爛的魚市都被他帶了過來。
路過的人紛紛皺眉捂鼻，甚至有人當場乾嘔起來。
林楓立刻從儲物空間取出口罩，分給瓦西姆、伊芙琳與瑪莎，自己也迅速戴上。
人齊了。
林楓再次掃了一遍隊伍，在心裡默默數著。
一百一十四個人出發，現在站在這片空地上的是一百零五個人，掛了九個。
蘇婉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開口說道：「忙活了一下午，想必大家都餓了吧。」
人群中傳來一道沙啞疲憊的聲音：「早就餓扁了。」
這句話仿佛引燃了情緒，眾人紛紛出聲附和。
「快餓死了！」
「從早上到現在，我就只喝了一杯水。」
「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
蘇婉抬手示意，喧鬧的人群當即安靜下來。
「今日履職表現優劣有別，餐食自然也會區別對待。」
場內氣氛驟然收緊，期待與不安交織在空氣里。
「表現優異者，自會享用優等餐食。」蘇婉視線落在林楓身上，隨即轉向狀態悽慘的埃里克，「表現糟糕的，待遇也會相應降低。」
她微微側首，朝身後兩名女保安示意。
左側保安抬手托出一隻托盤，裡面碼著許多葉片狀的東西，顏色也有好幾種。
另一名女保安上前，朗聲道：「點到名字的，依次上前領取銘牌。」
「銘牌印有各位的姓名與今日任務評級，等級共劃分為五檔：D、C、B、A、S。」
「分別對應五種葉子的顏色：灰黑色、黃褐色、淺綠色、金綠色、翠綠色。」
「食堂設有五個打飯窗口，與評級一一對應。」
女保安抬眼，淡漠的目光掠過所有人：
「嚴禁走錯窗口，違者嚴懲不貸！」
「他真的吃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黑木秀人牛逼！！！！！！」
「牛逼什麼啊，噁心死了，嘔——」
「我隔著屏幕都想吐！」
「早知如此，剛才何必要吐啊！！！」
「就是！既然抽到了肛腸科就應該做好心理建設，吐了再吃不是更噁心嗎？」
「你說得輕巧，你來？」
「不管怎樣，我敬他是條漢子。」
「漢子個屁，他這是慫了。」
「你牛逼你不慫你去跟他打啊？」
「行了行了別吵了，我就想問——這東西會不會有寄生蟲啊？」
「樓上你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歪……」
……………………
中年男詭坐在檢查床邊，一條腿搭在床沿上，慢悠悠地晃著。
他看著黑木秀人把最後一塊吞下去，臉上那種審視的表情終於變成了一種滿意的、甚至帶點慈祥的神色。
「很好，我有個朋友，得了痔瘡，好幾年了，一直不好意思來看。」
「今天見識了你的服務態度，回頭我讓他直接來找你。」
他說完，從檢查床上下來。
他的動作和來時完全不同，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的、企鵝一樣的蹣跚，站起來的時候腰背挺直，兩條腿自然併攏，走路的姿態流暢而輕鬆。
顯然，體內的不適已然徹底解除。
行至門口，中年男詭頓住腳步，扭頭看向黑木秀人。
「下次見，黑木醫生。」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門關上了。
診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黑木秀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站了大約兩秒鐘。
那些他剛才拼命咽下去的東西，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胃裡翻湧上來。
他吐了很久。
久到胃裡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吐出來了，他還在乾嘔，一下一下的，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終於，他停下來了。
他擰開洗手池的水龍頭，捧了一把水，漱了漱口，吐掉。
又捧了一把，又吐掉。
反覆了七八次，才終於用袖子擦了一下臉。
然後轉過身，靠著洗手池，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六點。
一道鈴聲在走廊里響起，清脆刺耳，像是用老式鬧鐘改裝過的上課鈴。
隨後，蘇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頭頂響了起來：
「恭喜各位天選者，完成了今天的角色扮演任務。現在請到永善醫院食堂門口集合。」
林楓從診室里走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他轉過頭，正好看到婦科第二診室的門也開了。
瑪莎從裡面走出來。
她看起來比林楓預想的好得多。
當然，疲憊是寫在臉上的，眼窩比來時更深了一些，嘴唇有點干，但她身上沒有傷。
林楓揚起嘴角：「你看起來……還不錯。」
瑪莎看了他一眼：「上帝保佑，還活著。」
兩人一起路過一號診室的時候，林楓的腳步慢了下來。
門是開著的。
診室里空無一人，但地板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兩人繼續往前走，沒有唏噓，沒有嘆息，甚至沒有交換一個「真可憐」的眼神。
在怪談世界，死是常態，活下來才是意外。
托比只是今天運氣不好的那一個。
明天，或者下一個副本，運氣不好的可能就是自己。
這種認知不需要說出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他們走下醫務綜合樓的台階，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食堂的方向，已經能看到其他天選者的身影了。
林楓把雙手插進口袋裡，加快了腳步。
……………………
食堂門口。
蘇婉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挽成髮髻，面上神情淡漠，不露分毫情緒。
兩名女保安依舊侍立在她身後。
天選者們陸續抵達集合點。
瓦西姆走上前拍了拍林楓的手臂，低聲打趣：「看來婦科醫生這份差事，倒是挺適合你。」
林楓只是笑了笑，並未搭話。
伊芙琳隨後走來，沖林楓點了下腦袋，站到了他的左側。
人群里，朴昌豪的眼鏡歪歪斜斜掛在臉上，模樣顯得有些滑稽。
林楓目光一掃，赫然發現他的左耳已然不見。
扮演精神病人的埃里克，是被兩人架著抬過來的。
他雙目半睜，瞳孔渙散，嘴唇凝著乾結的血痂，褲子上印著一大片深色水漬，兩側太陽穴還各留著一塊硬幣大小的焦痕，顯然是剛經歷過電擊治療。
然後黑木秀人過來了。
一股濃烈的腐腥氣味也隨之瀰漫開來，仿佛整座腐爛的魚市都被他帶了過來。
路過的人紛紛皺眉捂鼻，甚至有人當場乾嘔起來。
林楓立刻從儲物空間取出口罩，分給瓦西姆、伊芙琳與瑪莎，自己也迅速戴上。
人齊了。
林楓再次掃了一遍隊伍，在心裡默默數著。
一百一十四個人出發，現在站在這片空地上的是一百零五個人，掛了九個。
蘇婉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開口說道：「忙活了一下午，想必大家都餓了吧。」
人群中傳來一道沙啞疲憊的聲音：「早就餓扁了。」
這句話仿佛引燃了情緒，眾人紛紛出聲附和。
「快餓死了！」
「從早上到現在，我就只喝了一杯水。」
「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
蘇婉抬手示意，喧鬧的人群當即安靜下來。
「今日履職表現優劣有別，餐食自然也會區別對待。」
場內氣氛驟然收緊，期待與不安交織在空氣里。
「表現優異者，自會享用優等餐食。」蘇婉視線落在林楓身上，隨即轉向狀態悽慘的埃里克，「表現糟糕的，待遇也會相應降低。」
她微微側首，朝身後兩名女保安示意。
左側保安抬手托出一隻托盤，裡面碼著許多葉片狀的東西，顏色也有好幾種。
另一名女保安上前，朗聲道：「點到名字的，依次上前領取銘牌。」
「銘牌印有各位的姓名與今日任務評級，等級共劃分為五檔：D、C、B、A、S。」
「分別對應五種葉子的顏色：灰黑色、黃褐色、淺綠色、金綠色、翠綠色。」
「食堂設有五個打飯窗口，與評級一一對應。」
女保安抬眼，淡漠的目光掠過所有人：
「嚴禁走錯窗口，違者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