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繞道橘縣
抓住吉祥後，蘇無名與盧凌風在南州又盤桓數日，摸清了當地情況，便準備繼續南下。
連日走訪，帳簿記了厚厚一沓，百姓的賦稅、田畝、收成，事無巨細。
盧凌風望著蘇無名，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楊將軍已到荊州，不日就要率軍前往安南平叛。我們身為先鋒，哪能耽擱？」
蘇無名點頭，轉頭看向裴喜君，目光溫和：「義妹，此番往嶺南去，你就別跟著了，留在南州吧。」
裴喜君一愣，望了望盧凌風，又看向蘇無名，眉頭微蹙：「義兄，你……」
「原本是想讓你一路同行，」
蘇無名笑著解釋，捋了捋八字鬍，「但來了南州才發現，南方疑難雜症太多。
聽說嶺南多瘴氣，你雖不怕，但盧凌風他……很是擔心。」
盧凌風往前挪了半步，靴子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喉結滾動，最終還是往後縮了縮，沒吭聲，耳根卻悄悄紅了。
裴喜君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像湖面盪開的漣漪，隨即點頭，聲音輕柔：「義兄和盧將軍是去嶺南作戰，我都明白。
那就依義兄的，我在南州等你們回來。」
一旁的熊千年連忙接話，拍著胸脯，臉上堆滿了笑：「裴小姐願意留在南州做客，真是我南州的榮幸！
蘇兄、盧兄放心，有我在，定保裴小姐周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盧凌風上前一步，拱手道，腰彎得低低的：「多謝熊刺史。」
蘇無名也道，語氣誠懇：「有勞熊刺史了。」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熊千年連連應下，手擺得跟風車似的。
這時費雞師掀簾進來，帘子嘩啦響，急聲道，聲音又尖又亮：「蘇無名、盧凌風，你們不帶喜君小姐南下，可不能落下我！
不然到了嶺南，你們有個頭疼腦熱、刀傷箭傷的，沒我這把老骨頭在，可怎麼辦？」
蘇無名挑眉，目光在費雞師臉上轉了一圈：「老費，路公復和獨孤遐叔還需照料。你身為醫者，病人未愈，怎能撒手走人？」
盧凌風也道，語氣沉穩：「況且裴小姐留在南州，這裡多雨潮濕，容易染病，你留下正好照看她。」
費雞師連忙擺手，那手擺得比熊千年還快：「路公復已大見好轉，已經能下床了。
獨孤遐叔嘛，藥服了，我又扎了幾針，今晨醒得透徹，還跟他媳婦輕紅賠了不是——小兩口恩愛著呢，不用我盯著。」
他又轉向裴喜君，語氣放緩了些：「喜君小姐留下，正好在南州逛逛山水，前幾日認識的那些女眷，也能搭個伴。
我留了幾張藥方，讓藥鋪備著藥，縱有小恙也不怕。」
裴喜君也幫腔，望著蘇無名和盧凌風：「是啊，雞師公跟著你們更有用。
嶺南戰事兇險，難免受傷，有雞師公在，我也放心些。」
費雞師一聽，拍著胸脯，胸膛拍得嘭嘭響，腰板挺得筆直：「就是這個理！
我這藥箱裡的金瘡藥、解毒丹，比軍中的藥方管用多了！」
正說著，一名衙役急匆匆跑進來，靴子踩在石板上噔噔響，跑到蘇無名跟前，拱手道，喘著粗氣：「蘇御史，金州來的急信，說是務必親手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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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接過信，見信封上寫著「無名親啟」四字，筆跡遒勁，落款處蓋著李元芳的私印，朱紅一方，便轉身走到一旁拆開，抽出信紙細看。
熊千年見狀，好奇地問盧凌風，湊近了些：「盧將軍，蘇御史在荊州還有親戚？」
盧凌風笑道，嘴角微微勾起：「熊刺史既知蘇兄是狄公弟子，難道忘了荊州大都督李元芳與狄公的淵源？」
熊千年一拍腦袋，「啪」的一聲脆響，恍然大悟：「哎喲，瞧我這記性！李大都督當年與狄公出生入死，聽說他夫人還是狄公的侄女，難怪蘇御史與荊州往來親厚。」
裴喜君這時開口，望著盧凌風：「盧凌風，你說的是李元芳叔父？」
盧凌風一愣，點頭：「是他。怎麼，你認識李都督？」
裴喜君抿嘴笑了，眉眼彎彎：「你在荊州見過叔父，難道沒覺得他與我父親長得很像？」
盧凌風這才恍然，摸著下巴道，指腹在下巴上摩挲：「經你這麼一說，倒真是有些像……尤其是眉眼間的神態。」
裴喜君眉眼帶笑，眼角微微彎起：「我父親與叔父因這相似相貌結緣，當年叔父在京城時，我常隨父親去拜訪。
小時候似乎也見過狄公幾面，只是年紀太小，沒什麼深印象。
今日才反應過來——義兄和叔父，也算是師出同門呢。」
費雞師在一旁樂呵呵插話：「喜君小姐叫蘇無名義兄，卻叫李元芳叔父，按說蘇無名得喊李元芳師兄，這輩分可真夠亂的。」
熊千年也笑道，捋著鬍鬚：「倒也算段趣事，沒想到裴侍郎與李都督還有這層淵源。」
眾人說笑間，蘇無名走了過來，信紙折好收入袖中。
盧凌風等人見他神色鄭重，眉頭微蹙，都收了話頭，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蘇無名率先開口，聲音沉穩：「盧凌風，看來我們得繞道，先去一趟寧湖。」
「寧湖？」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裴喜君驚訝道，聲音拔高了些：「那不是櫻桃姐姐去的地方嗎？」
「櫻桃姐姐？」
盧凌風挑眉，嘴角帶著一絲促狹，「你和那褚櫻桃啥時候這麼熟了？」
裴喜君笑道，眼底漾著光：「櫻桃姐姐人很好，跟她聊天挺投緣的。」
蘇無名解釋道，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師姐在信中說，想讓我去寧湖走一趟。看地圖，寧湖在南下路上，繞段路便能到。」
熊千年連忙接話：「沒錯！
去寧湖得從南州下屬橘縣過，穿橘縣地界就到了。」
裴喜君眼睛一亮，那亮光從眼底泛上來，望著蘇無名，聲音帶著幾分雀躍：「義兄，既是這樣，我能不能先隨你們去趟寧湖？
等你們南下時，我再回南州等你們，行嗎？」
盧凌風聞言，下意識看向蘇無名，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蘇無名沉吟片刻，手指捻著八字鬍，目光落在裴喜君臉上：「寧湖不比南州安穩，據說最近不太平。
你若同去，須得答應我，一切聽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我答應！」裴喜君立刻點頭，聲音又脆又亮，眼裡的光更亮了，像點了燈。
費雞師拍巴掌，「啪」的一聲，笑呵呵道：「多個人多個伴，喜君小姐跟著，路上還能給咱們畫畫呢！」
盧凌風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那笑意一閃而過，對蘇無名道：「既然要繞道，得趕緊調整路線，明日一早從南門走，直奔橘縣。」
「好。」蘇無名應下，點了點頭。
連日走訪，帳簿記了厚厚一沓，百姓的賦稅、田畝、收成，事無巨細。
盧凌風望著蘇無名，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楊將軍已到荊州，不日就要率軍前往安南平叛。我們身為先鋒，哪能耽擱？」
蘇無名點頭，轉頭看向裴喜君，目光溫和：「義妹，此番往嶺南去，你就別跟著了，留在南州吧。」
裴喜君一愣，望了望盧凌風，又看向蘇無名，眉頭微蹙：「義兄，你……」
「原本是想讓你一路同行，」
蘇無名笑著解釋，捋了捋八字鬍，「但來了南州才發現，南方疑難雜症太多。
聽說嶺南多瘴氣，你雖不怕，但盧凌風他……很是擔心。」
盧凌風往前挪了半步，靴子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喉結滾動，最終還是往後縮了縮，沒吭聲，耳根卻悄悄紅了。
裴喜君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像湖面盪開的漣漪，隨即點頭，聲音輕柔：「義兄和盧將軍是去嶺南作戰，我都明白。
那就依義兄的，我在南州等你們回來。」
一旁的熊千年連忙接話，拍著胸脯，臉上堆滿了笑：「裴小姐願意留在南州做客，真是我南州的榮幸！
蘇兄、盧兄放心，有我在，定保裴小姐周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盧凌風上前一步，拱手道，腰彎得低低的：「多謝熊刺史。」
蘇無名也道，語氣誠懇：「有勞熊刺史了。」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熊千年連連應下，手擺得跟風車似的。
這時費雞師掀簾進來，帘子嘩啦響，急聲道，聲音又尖又亮：「蘇無名、盧凌風，你們不帶喜君小姐南下，可不能落下我！
不然到了嶺南，你們有個頭疼腦熱、刀傷箭傷的，沒我這把老骨頭在，可怎麼辦？」
蘇無名挑眉，目光在費雞師臉上轉了一圈：「老費，路公復和獨孤遐叔還需照料。你身為醫者，病人未愈，怎能撒手走人？」
盧凌風也道，語氣沉穩：「況且裴小姐留在南州，這裡多雨潮濕，容易染病，你留下正好照看她。」
費雞師連忙擺手，那手擺得比熊千年還快：「路公復已大見好轉，已經能下床了。
獨孤遐叔嘛，藥服了，我又扎了幾針，今晨醒得透徹，還跟他媳婦輕紅賠了不是——小兩口恩愛著呢，不用我盯著。」
他又轉向裴喜君，語氣放緩了些：「喜君小姐留下，正好在南州逛逛山水，前幾日認識的那些女眷，也能搭個伴。
我留了幾張藥方，讓藥鋪備著藥，縱有小恙也不怕。」
裴喜君也幫腔，望著蘇無名和盧凌風：「是啊，雞師公跟著你們更有用。
嶺南戰事兇險，難免受傷，有雞師公在，我也放心些。」
費雞師一聽，拍著胸脯，胸膛拍得嘭嘭響，腰板挺得筆直：「就是這個理！
我這藥箱裡的金瘡藥、解毒丹，比軍中的藥方管用多了！」
正說著，一名衙役急匆匆跑進來，靴子踩在石板上噔噔響，跑到蘇無名跟前，拱手道，喘著粗氣：「蘇御史，金州來的急信，說是務必親手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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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凌風笑道，嘴角微微勾起：「熊刺史既知蘇兄是狄公弟子，難道忘了荊州大都督李元芳與狄公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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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喜君這時開口，望著盧凌風：「盧凌風，你說的是李元芳叔父？」
盧凌風一愣，點頭：「是他。怎麼，你認識李都督？」
裴喜君抿嘴笑了，眉眼彎彎：「你在荊州見過叔父，難道沒覺得他與我父親長得很像？」
盧凌風這才恍然，摸著下巴道，指腹在下巴上摩挲：「經你這麼一說，倒真是有些像……尤其是眉眼間的神態。」
裴喜君眉眼帶笑，眼角微微彎起：「我父親與叔父因這相似相貌結緣，當年叔父在京城時，我常隨父親去拜訪。
小時候似乎也見過狄公幾面，只是年紀太小，沒什麼深印象。
今日才反應過來——義兄和叔父，也算是師出同門呢。」
費雞師在一旁樂呵呵插話：「喜君小姐叫蘇無名義兄，卻叫李元芳叔父，按說蘇無名得喊李元芳師兄，這輩分可真夠亂的。」
熊千年也笑道，捋著鬍鬚：「倒也算段趣事，沒想到裴侍郎與李都督還有這層淵源。」
眾人說笑間，蘇無名走了過來，信紙折好收入袖中。
盧凌風等人見他神色鄭重，眉頭微蹙，都收了話頭，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蘇無名率先開口，聲音沉穩：「盧凌風，看來我們得繞道，先去一趟寧湖。」
「寧湖？」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裴喜君驚訝道，聲音拔高了些：「那不是櫻桃姐姐去的地方嗎？」
「櫻桃姐姐？」
盧凌風挑眉，嘴角帶著一絲促狹，「你和那褚櫻桃啥時候這麼熟了？」
裴喜君笑道，眼底漾著光：「櫻桃姐姐人很好，跟她聊天挺投緣的。」
蘇無名解釋道，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師姐在信中說，想讓我去寧湖走一趟。看地圖，寧湖在南下路上，繞段路便能到。」
熊千年連忙接話：「沒錯！
去寧湖得從南州下屬橘縣過，穿橘縣地界就到了。」
裴喜君眼睛一亮，那亮光從眼底泛上來，望著蘇無名，聲音帶著幾分雀躍：「義兄，既是這樣，我能不能先隨你們去趟寧湖？
等你們南下時，我再回南州等你們，行嗎？」
盧凌風聞言，下意識看向蘇無名，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蘇無名沉吟片刻，手指捻著八字鬍，目光落在裴喜君臉上：「寧湖不比南州安穩，據說最近不太平。
你若同去，須得答應我，一切聽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我答應！」裴喜君立刻點頭，聲音又脆又亮，眼裡的光更亮了，像點了燈。
費雞師拍巴掌，「啪」的一聲，笑呵呵道：「多個人多個伴，喜君小姐跟著，路上還能給咱們畫畫呢！」
盧凌風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那笑意一閃而過，對蘇無名道：「既然要繞道，得趕緊調整路線，明日一早從南門走，直奔橘縣。」
「好。」蘇無名應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