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吾衛作亂！
李重茂兩箭定乾坤，這是他頭回在外人面前展露武力，場中不少人都被鎮住了。
那兩箭像釘子一樣釘在木架上，也釘在每個人心口上——年輕的皇帝不只會坐在龍椅上念祭文，他手裡有弓，弓上有箭，箭箭穿心。
相王李旦望著那兩支死死釘在木架上的箭矢，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指尖微微發顫，很快又攥進掌心，只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身後幾個兒子更是大氣不敢出，有人喉結滾了滾，有人往後退了半步，連李隆基都收回了目光，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太平公主站在一旁，望著這一幕，嘴角噙著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不愧是我母皇的孫兒，倒是繼承了那份果斷。」
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臣則撫著鬍鬚，滿臉欣慰，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
一人嘆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太宗文皇帝能開五石弓，騎射武藝不輸戰將。今日見陛下這箭法，真乃太宗子孫！」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眼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有人點頭如搗蒜，有人挺直了腰板，還有人偷偷瞄了瞄自己手裡的笏板，像是頭一回覺得這朝堂有了主心骨。
就在滿場「萬歲」聲浪最高時，壇外突然傳來甲冑碰撞聲，夾雜著呵斥與兵刃交擊的脆響，一下子壓過了歡呼。
「怎麼回事？」
有人驚疑不定地望向壇口，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人群騷動起來，你推我擠，都想看清外面發生了什麼。
李重茂望向先農壇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莫非真能釣出大魚？
他身旁的上官奈兒反應最快，「唰」地拔劍，喝道：「護駕！」
周邊萬騎軍瞬間結成刀陣，甲冑鏗鏘，刀鋒向外，將李重茂一行圍得密不透風。
盾牌層層疊起，像一堵鐵牆。
場中央的蘇無名和盧凌風對視一眼，蘇無名壓低聲音，八字鬍微微顫動：「中郎將，這亂子怕是還沒完。
我聽著動靜，倒像是兩方人馬起了爭執。」
話音剛落，一名羽林衛踉蹌著衝進來，頭盔都歪了，臉上掛著血痕，跪地行禮，聲音發顫：「陛下！金吾衛謀反了！」
「謀反？」
李重茂往前一步，冕旒垂珠撞在一起，眼神驟然變冷，「金吾衛在做什麼？」
那羽林衛忙答道，喘著粗氣：「陛下，我等奉命守在壇外護衛，不知為何，金吾衛突然往先農壇衝來，常大將軍喝止不住，雙方已刀刃相向！
請陛下速下旨，我等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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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凌風猛地站出來，臉色漲紅，拱手道，聲音又急又硬：「陛下！
我金吾衛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謀反可能！
其中定有誤會！」
「誤會？」
李重茂還未開口，太平公主已轉向盧凌風，厲聲怒斥，臉上的笑意早沒了蹤影，「大膽盧凌風！
莫不是拿住兩個毛賊，就覺得你與金吾衛能摘得乾乾淨淨？」
她指著死去的元來，聲音陡然拔高，像刀子刮過石板：「元來在長安興風作浪數月，你金吾衛負責警巡，卻視而不見！
今日元來在內作亂，金吾衛在外呼應——以本宮看，元來的同黨，就是你金吾衛！」
「來人！」
太平公主揚聲道，氣勢洶洶，「將盧凌風及他身後的金吾衛看管起來！
敢擅動者，以謀逆論處！」
站在太平公主側後方的李重茂，看著這一幕非但不怒，反倒心頭一喜——太平公主果然是個聰明人，瞬間抓住了要害。
金吾衛是相王黨羽，長安權貴皆知。
此刻將金吾衛與元來拉扯到一起，若是出自皇帝之口，難免讓人疑心生暗鬼，覺得天子要藉機削藩奪權、卸磨殺驢。
可從太平公主嘴裡說出來，性質就變了——成了兩黨之爭。
李重茂暗笑：沒想到金吾衛這一鬧，反倒給自個兒送了份大禮。
盧凌風又驚又急，忍不住往前沖了幾步，臉色漲得通紅：「公主！我……你……」
旁邊的蘇無名連忙拉住他，手勁兒大得像鐵鉗，壓低聲音貼著他耳朵說：「中郎將！
金吾衛有沒有反，自有公斷，你千萬別衝動！」
說著，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腰彎得低低的：「陛下，公主，金吾衛是否謀反尚未查清，但盧凌風絕非逆黨，而是朝廷忠臣良將，懇請陛下、公主明鑑！」
李重茂緩緩開口，聲音不緊不慢：「盧凌風前幾日因長安紅茶案被御史督查，卻仍不顧安危，與長安縣合力擒獲主謀，可見其一心奉公。」
他看向蘇無名，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蘇無名，你帶盧凌風退至一旁。
軍國大事，自有宰相與皇叔、姑姑商議。」
「遵旨。」
蘇無名連忙應下，拽著還想爭辯的盧凌風往後退，連拖帶拉，把他按在角落裡，手還按著他肩膀不讓他起來。
李重茂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點頭——這兩個可是選定的工具人，日後還得靠他們跑腿辦案，可不能折在太平公主手裡。
尤其是盧凌風，那股犟勁跟太平公主有得一拼。
真硬碰硬，保不齊就被她藉故砍了，那自己可就少了個好用的武力擔當。
安頓好兩人，李重茂環視四周，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輕聲道：「諸卿，如今金吾衛在外生亂，誰能為朕勘平此亂，安定朝局？」
在場百官對視一眼，低聲議論起來，嗡嗡聲像蜂群。
這時，一名身著紫袍的官員出列，步子沉穩，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眾人望去，認出是宋國公、太子少師唐璿。
場中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暗暗點頭——眼下這局面，唐璿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是軍中老將，幾年前還擔任過金吾衛大將軍，後來被先帝拜為太子少師，德高望重。
金吾衛若真沒反，以他的威望，定能平息亂象。
李重茂點頭，嘴角微微勾起：「好。少師主動請纓，自無不可。」
他望向萬騎軍中那名年輕將領，朗聲道：「郭子儀！」
那小將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銀甲在日光下泛著光，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眼神卻沉穩得很。
「你帶一隊萬騎軍，隨唐師同去。」
李重茂語氣加重，一字一頓，「若金吾衛不奉皇命、不服軍令，仍敢作亂，便由你統帥萬騎軍，與左羽林衛大將軍常元楷一同鎮壓！」
「末將領命！」
郭子儀拱手應命，聲如洪鐘，轉身大步而去，靴子踩在石板上噔噔響。
站在一旁的盧凌風看著這小將，聽著這命令，急得想往前沖，肩膀都聳起來了——金吾衛是他的袍澤，怎能說鎮壓就鎮壓？
蘇無名趕緊拉住他，手勁大得盧凌風都掙不開，低聲道：「中郎將別衝動！
你現在往前沖，太平公主正等著拿你的人頭立威呢！」
他望著往外圍而去的唐璿一行人，又看了看郭子儀的背影，輕聲道，八字鬍一翹一翹的：「原來他就是郭子儀，聽說才十五六歲的年齡，前兩年卻是武舉異等。
被先帝破格提拔，擔任東宮衛率。
韋庶人之亂中，正是他率領東宮衛率，突入萬騎之中，斬殺了想要復逆的萬騎統領，帶領萬騎軍撥亂反正，果然英雄少年吶。」
盧凌風聽了這話，哼了一聲，脖子梗得老硬，臉偏向一邊。
蘇無名連忙開口，臉上堆著笑，拍了拍盧凌風的胳膊：「當然。
此子雖年輕有為，但也比不上你盧將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金吾衛中郎將。」
那兩箭像釘子一樣釘在木架上，也釘在每個人心口上——年輕的皇帝不只會坐在龍椅上念祭文，他手裡有弓，弓上有箭，箭箭穿心。
相王李旦望著那兩支死死釘在木架上的箭矢，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指尖微微發顫，很快又攥進掌心，只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身後幾個兒子更是大氣不敢出，有人喉結滾了滾，有人往後退了半步，連李隆基都收回了目光，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太平公主站在一旁，望著這一幕，嘴角噙著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不愧是我母皇的孫兒，倒是繼承了那份果斷。」
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臣則撫著鬍鬚，滿臉欣慰，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
一人嘆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太宗文皇帝能開五石弓，騎射武藝不輸戰將。今日見陛下這箭法，真乃太宗子孫！」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眼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有人點頭如搗蒜，有人挺直了腰板，還有人偷偷瞄了瞄自己手裡的笏板，像是頭一回覺得這朝堂有了主心骨。
就在滿場「萬歲」聲浪最高時，壇外突然傳來甲冑碰撞聲，夾雜著呵斥與兵刃交擊的脆響，一下子壓過了歡呼。
「怎麼回事？」
有人驚疑不定地望向壇口，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人群騷動起來，你推我擠，都想看清外面發生了什麼。
李重茂望向先農壇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莫非真能釣出大魚？
他身旁的上官奈兒反應最快，「唰」地拔劍，喝道：「護駕！」
周邊萬騎軍瞬間結成刀陣，甲冑鏗鏘，刀鋒向外，將李重茂一行圍得密不透風。
盾牌層層疊起，像一堵鐵牆。
場中央的蘇無名和盧凌風對視一眼，蘇無名壓低聲音，八字鬍微微顫動：「中郎將，這亂子怕是還沒完。
我聽著動靜，倒像是兩方人馬起了爭執。」
話音剛落，一名羽林衛踉蹌著衝進來，頭盔都歪了，臉上掛著血痕，跪地行禮，聲音發顫：「陛下！金吾衛謀反了！」
「謀反？」
李重茂往前一步，冕旒垂珠撞在一起，眼神驟然變冷，「金吾衛在做什麼？」
那羽林衛忙答道，喘著粗氣：「陛下，我等奉命守在壇外護衛，不知為何，金吾衛突然往先農壇衝來，常大將軍喝止不住，雙方已刀刃相向！
請陛下速下旨，我等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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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凌風猛地站出來，臉色漲紅，拱手道，聲音又急又硬：「陛下！
我金吾衛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謀反可能！
其中定有誤會！」
「誤會？」
李重茂還未開口，太平公主已轉向盧凌風，厲聲怒斥，臉上的笑意早沒了蹤影，「大膽盧凌風！
莫不是拿住兩個毛賊，就覺得你與金吾衛能摘得乾乾淨淨？」
她指著死去的元來，聲音陡然拔高，像刀子刮過石板：「元來在長安興風作浪數月，你金吾衛負責警巡，卻視而不見！
今日元來在內作亂，金吾衛在外呼應——以本宮看，元來的同黨，就是你金吾衛！」
「來人！」
太平公主揚聲道，氣勢洶洶，「將盧凌風及他身後的金吾衛看管起來！
敢擅動者，以謀逆論處！」
站在太平公主側後方的李重茂，看著這一幕非但不怒，反倒心頭一喜——太平公主果然是個聰明人，瞬間抓住了要害。
金吾衛是相王黨羽，長安權貴皆知。
此刻將金吾衛與元來拉扯到一起，若是出自皇帝之口，難免讓人疑心生暗鬼，覺得天子要藉機削藩奪權、卸磨殺驢。
可從太平公主嘴裡說出來，性質就變了——成了兩黨之爭。
李重茂暗笑：沒想到金吾衛這一鬧，反倒給自個兒送了份大禮。
盧凌風又驚又急，忍不住往前沖了幾步，臉色漲得通紅：「公主！我……你……」
旁邊的蘇無名連忙拉住他，手勁兒大得像鐵鉗，壓低聲音貼著他耳朵說：「中郎將！
金吾衛有沒有反，自有公斷，你千萬別衝動！」
說著，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腰彎得低低的：「陛下，公主，金吾衛是否謀反尚未查清，但盧凌風絕非逆黨，而是朝廷忠臣良將，懇請陛下、公主明鑑！」
李重茂緩緩開口，聲音不緊不慢：「盧凌風前幾日因長安紅茶案被御史督查，卻仍不顧安危，與長安縣合力擒獲主謀，可見其一心奉公。」
他看向蘇無名，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蘇無名，你帶盧凌風退至一旁。
軍國大事，自有宰相與皇叔、姑姑商議。」
「遵旨。」
蘇無名連忙應下，拽著還想爭辯的盧凌風往後退，連拖帶拉，把他按在角落裡，手還按著他肩膀不讓他起來。
李重茂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點頭——這兩個可是選定的工具人，日後還得靠他們跑腿辦案，可不能折在太平公主手裡。
尤其是盧凌風，那股犟勁跟太平公主有得一拼。
真硬碰硬，保不齊就被她藉故砍了，那自己可就少了個好用的武力擔當。
安頓好兩人，李重茂環視四周，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輕聲道：「諸卿，如今金吾衛在外生亂，誰能為朕勘平此亂，安定朝局？」
在場百官對視一眼，低聲議論起來，嗡嗡聲像蜂群。
這時，一名身著紫袍的官員出列，步子沉穩，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眾人望去，認出是宋國公、太子少師唐璿。
場中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暗暗點頭——眼下這局面，唐璿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是軍中老將，幾年前還擔任過金吾衛大將軍，後來被先帝拜為太子少師，德高望重。
金吾衛若真沒反，以他的威望，定能平息亂象。
李重茂點頭，嘴角微微勾起：「好。少師主動請纓，自無不可。」
他望向萬騎軍中那名年輕將領，朗聲道：「郭子儀！」
那小將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銀甲在日光下泛著光，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眼神卻沉穩得很。
「你帶一隊萬騎軍，隨唐師同去。」
李重茂語氣加重，一字一頓，「若金吾衛不奉皇命、不服軍令，仍敢作亂，便由你統帥萬騎軍，與左羽林衛大將軍常元楷一同鎮壓！」
「末將領命！」
郭子儀拱手應命，聲如洪鐘，轉身大步而去，靴子踩在石板上噔噔響。
站在一旁的盧凌風看著這小將，聽著這命令，急得想往前沖，肩膀都聳起來了——金吾衛是他的袍澤，怎能說鎮壓就鎮壓？
蘇無名趕緊拉住他，手勁大得盧凌風都掙不開，低聲道：「中郎將別衝動！
你現在往前沖，太平公主正等著拿你的人頭立威呢！」
他望著往外圍而去的唐璿一行人，又看了看郭子儀的背影，輕聲道，八字鬍一翹一翹的：「原來他就是郭子儀，聽說才十五六歲的年齡，前兩年卻是武舉異等。
被先帝破格提拔，擔任東宮衛率。
韋庶人之亂中，正是他率領東宮衛率，突入萬騎之中，斬殺了想要復逆的萬騎統領，帶領萬騎軍撥亂反正，果然英雄少年吶。」
盧凌風聽了這話，哼了一聲，脖子梗得老硬，臉偏向一邊。
蘇無名連忙開口，臉上堆著笑，拍了拍盧凌風的胳膊：「當然。
此子雖年輕有為，但也比不上你盧將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金吾衛中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