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臨淄王喜愛奢靡,不堪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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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重茂腳步頓了頓,望向上官奈兒,眼裡帶著幾分詫異:

  「臨淄王昨日約了盧凌風?」

  上官奈兒點頭,語氣裡帶著點不忿。

  那不滿都快從臉上溢出來了:「是啊,聽說盧凌風那小子一聽李隆基召見,二話不說就屁顛屁顛跑相王府去了。」

  她撇了撇嘴:「此等奸賊,陛下該早做打算才是。」

  李重茂瞧著她急火火的樣子。

  心裡暗笑——

  上官婉兒這等才思縝密、冷靜自持的人,怎麼養出個暴脾氣女兒?

  許是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沒受過什麼委屈。換個嚴苛的上司,怕是早被罵得抬不起頭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暗暗搖頭,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道:「無妨。」

  他繼續往前走:「金吾衛大將軍陸仝本就是相王心腹,這是公開的事。

  盧凌風一個中郎將,往相王府靠——也在情理之中。」

  他話鋒一轉,帶點調侃:「不過這臨淄王找他,總不至於讓他帶兵打皇城吧?」

  上官奈兒蹙著眉,回憶片刻:「前兩日盧凌風帶金吾衛夜探鬼市,被陰十郎擺了一道,還折了個隨從——昨日正擱府里頹廢喝酒呢。」

  她頓了頓:「依我看,李隆基怕是想收買人心,找他去府里勸慰幾句。」

  李重茂輕輕點了點頭,繼續往紫宸殿走。

  心裡暗道——

  李隆基果然不愧是能開創開元盛世的主,年輕時就這麼會籠絡人心,人格魅力確實不一般。

  想兩年前韋後之亂,他連北衙禁軍萬騎的將領都能勾搭上。

  幸好自己早一步攥住了禁軍下層軍官,當場斬了那幾個反水的將領,穩住了北衙禁軍。

  否則——

  現在坐在皇位上的,怕是相王那一脈了。

  身後的上官奈兒追問道:「陛下,難道就對盧凌風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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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著牙:「他這般與藩王勾連,不能不罰。」

  李重茂腳步不停,沉聲道:

  「朝廷自有法度。藩王與衛軍將領私下來往,自有御史上奏彈劾。」

  他頓了頓:「今日早朝,朕倒要看看——朝中還有多少忠臣。」

  上官奈兒聽了,默默沉下心來,不再多言。

  紫宸殿內,文武百官已列隊等候。

  李重茂拾階而上,目光掃過階下眾人——

  落在相王和太平公主的位置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今日常朝,頭一樁事依舊是春耕和十五的籍田禮。

  李重茂聽得認真,時不時點一下頭。

  議得差不多時,御史台忽然有一人出列,那人雙手執笏,躬身行禮,聲音清朗:

  「啟稟陛下,臣有本上奏——」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參奏臨淄王與金吾衛私相授受,相互勾結,心懷不軌!」

  這話一出,朝堂上頓時靜了靜,靜得像一池死水。

  不少人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要出大事了?

  姚崇、宋璟對視一眼,心往下沉。

  莫非陛下還是太急了,要動手奪權?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御史。

  一看之下——

  又是一驚。

  竟是博陵崔氏的崔延。

  誰都知道,博陵崔氏向來依附太平公主。

  這就奇了——

  太平公主的人,怎麼突然向相王一脈的臨淄王發難?

  李重茂看著階下的御史,心裡也有些意外。

  他掃了眼相王一黨的人,也是個個面露驚疑,像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李重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看向那御史:「崔御史何出此言?」

  崔延連忙道:「陛下,昨日金吾衛中郎將盧凌風在相王府與臨淄王密會。

  之後便得了授意——借著陛下查禁長安紅茶的旨意,帶著金吾衛在長安城內敲詐勒索,抓捕茶商,封禁商鋪!」

  他聲音拔高:「被他抓進金吾衛大獄的茶商,已經數不清了!」

  李重茂心裡暗笑,這些文人耍起嘴皮子來真有一套。

  盧凌風或許真是在查長安紅茶,到了這御史嘴裡,就成了「與民爭利」「敲詐勒索」。

  但他沒出言反駁。

  太平公主與相王兩黨鬧得越凶,對他越有利。

  聽完稟奏,李重茂也是反應過來了——

  這長安紅茶,怕是被太平公主當成了自己的生意。

  難怪昨日她進宮要解封令,今日又借著御史發難。

  怕是盧凌風查得太急,動了她的利益。

  李重茂便開始演起來,他先故作難地看看太平公主,又瞅瞅相王,最後對著相王嘆道:

  「王叔——」

  他頓了頓,滿臉為難:

  「臨淄王兄若是缺銀錢,盡可請旨入宮,朕的內庫任由他取用便是——何苦動刀兵攪擾民生?」

  說罷,臉上滿是愁容,仿佛真為這事愁壞了。

  階下以姚崇、宋璟為首的朝臣見了。

  心裡都暗嘆——

  陛下真是仁慈,既顧念宗室情分,又體恤民生。

  相王素來簡樸有度,怎麼臨淄王這般愛奢靡,竟縱容手下兵卒搜刮?

  實在不妥。

  太平公主這時慢悠悠開口。

  她望著相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皇兄,隆基那孩子好歹是朝廷藩王,食邑千戶,吃穿不愁——怎麼還要動兵卒斂財?」

  她頓了頓:「莫非……」

  相王李旦話沒聽完,連忙出列。


  他頓了頓:「他與盧凌風自幼一同長大,情分不淺。

  昨日是聽聞盧凌風心情鬱結,才請他過府飲宴——絕無任何授意!」

  李重茂目光一掃,轉向武官行列,喝問:「陸仝何在?」

  陸仝慌忙從班列中站出。

  他拱手道,聲音都有些發顫:「臣陸仝,叩見陛下。」

  李重茂望著他,怒聲道:「陸仝!盧凌風既是你麾下,他擅動刀兵攪亂長安——你可知情?」

  陸仝連忙垂手:「臣……臣尚不知。」

  「你身為金吾衛大將軍,竟連麾下動了刀兵都不知?」

  李重茂拍了下龍椅扶手,那聲音在殿內迴蕩:「若是南衙十六衛都像你金吾衛這般,隨意在長安巡弋生事——百姓還怎麼活?」

  他頓了頓:「更何況盧凌風無詔用兵,其罪非小!」

  陸仝額頭冒汗:「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這時,宰相之一的劉幽求緩緩出列。

  他雙手執笏,躬身道:「陛下息怒。」

  他頓了頓:「盧凌風出身范陽盧氏,世家子弟,性子傲氣,許是立功心切才行此違規之舉。

  不若先令金吾衛內部自查,再移御史台核實——查明實情再定罪不遲。」

  李重茂看著出列的劉幽求,心思轉得飛快。

  這劉幽求是相王黨核心,他都出面了,這事確實不好鬧得太大。

  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望向陸仝,沉聲道:「既然劉相公以范陽盧氏的名聲作保——那朕便讓你金吾衛先內部自糾。」

  他頓了頓:「三日後籍田禮結束,朕會派御史去你金吾衛核查。若真有敲詐錢財之事——」

  他一字一頓:「朕定不輕饒。」

  「臣遵旨!」陸仝連忙應下。

  劉幽求卻臉色發苦,自己啥時候用范陽盧氏的名聲作保了?

  這話傳出去,范陽盧氏怕是要把他當成眼中釘。

  李重茂哪會給他反駁的機會,他擺了擺手:「散朝吧。」

  散朝後,李重茂沿著長長的迴廊往御書房走。

  腳步輕快,心情也輕快不少。

  給李隆基按了個「喜愛奢靡」的名頭,自己落個「友愛宗室、關心民生」的標籤——此消彼長,朝中人心慢慢會偏向他這邊。

  他琢磨著,也不算冤枉李隆基。

  這傢伙後來確實奢靡得很。

  雖說奢靡的是天寶皇帝,不是開元皇帝,但總歸是一個人。

  上官奈兒走在他身側,見他眉梢帶笑,心裡微微一動。

  她輕聲道:「陛下今日心情不錯——」

  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點憧憬:

  「不如處理完奏章,臣陪陛下去習武場練練?」

  她說完,那眼神亮亮的,像是認真在邀約。

  李重茂卻愣了下,他轉過頭,看著上官奈兒:

  「奈兒,今日不是約了竇家小姐嗎?」

  他頓了頓:「練武的事,明日再說吧。」

  上官奈兒猛地背過身,那動作又快又硬。

  聲音聽著有點咬牙切齒:

  「好——」

  她頓了頓:「臣這就去備出宮的馬車。」

  說罷,手還下意識握緊了佩劍。

  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裙擺帶起一陣風。

  李重茂望著她的背影。

  頭頂又冒出問號——

  這姑娘,這麼愛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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