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流言幕後的人！
在朝堂之上群臣正為千叟宴與國禮之辯爭論不休之際，蘇無名與盧凌風卻已悄然策馬趕回了裴府。
兩人一路穿過前廳，徑直尋到了正在後院書房中整理畫具的裴喜君。
這幾日長安城中關於她與盧凌風的佳話仍在流傳，但裴喜君卻已恢復了慣常的沉靜，只是當盧凌風跨進書房時，她放下畫具的動作還是比平時快了幾分。
「義兄，你們不是在查沙斯的案子嗎？
怎麼忽然回來了？
可是有了什麼新線索？」
裴喜君迎上前來，目光在蘇無名與盧凌風之間來回一轉，隨即落在盧凌風身上，眼波微動，卻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只是聲音比平時更柔了幾分。
蘇無名從袖中取出一本翻得有些卷邊的書冊，正是那本近日在長安城中流傳甚廣的《沙斯傳》。
他將書冊輕輕擱在裴喜君面前，指尖點在書中某一頁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與凝重：「喜君，我們從這本《沙斯傳》中得知，沙斯當年在長安時，曾經有一名深愛的女子，名叫賀蘭雪。
按照書中所寫，沙斯當年獨自逃離長安，賀蘭雪並未隨他而去。
這十數年來，她或許就隱居在長安城中。
若是能找到賀蘭雪，便能順藤摸瓜找到沙斯的蹤跡。可我與盧凌風查遍了長安城中所有叫賀蘭雪的女子，卻一無所獲。
所以我們想請你根據這書中的描述，幫我們畫出一幅賀蘭雪的畫像來。」
裴喜君聞言，伸手接過那本《沙斯傳》，目光在那一頁上仔細掃過。
她沒有立刻應承，只是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方才抬起頭來望著蘇無名與盧凌風，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與審慎，絲毫沒有誇大其詞的意思：「義兄，盧凌風，我只能說儘量一試。
畢竟我沒有見過真人，光憑著這些文字記載，恐怕在畫出來的樣貌上還是會有些許出入。
若是畫得不准，反倒誤了你們的線索，那便是喜君的過錯了。」
蘇無名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篤定與信任：「無妨，有個大致模樣便可。
如今我們在追查沙斯的線索上處處碰壁，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是突破口。
只要有一幅畫像，總比我們滿長安城漫無目的地尋人要強得多。」
盧凌風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向書中某處，沉聲道：「喜君你看這裡。
沙斯對於賀蘭雪的記述非常詳細，尤其是這一處——」
他的指尖落在書中一段文字上，那頁紙上赫然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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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雪落淚時，一邊墜透明淚珠，一邊墜赤紅淚珠。
透明者如朝露，赤紅者如血珠。
「一個人落淚時竟能流出兩種顏色的淚水，這絕非尋常。
要麼是沙斯在誇大其詞，要麼是那賀蘭雪天生異相，患有什麼罕見的眼疾。
這便是一個極重要的辨識特徵。」
裴喜君抬起頭來迎上盧凌風的目光，隨即又低頭仔細端詳那段文字，一邊看一邊輕聲念著，似乎在將那些文字在腦海中逐漸拼湊成一幅完整的畫像。
「義兄，盧凌風，你們兩個先去院中稍候片刻。
我需要在這書房裡靜心作畫，不容旁人打擾。
這畫像的事，宜靜不宜急。
等畫好了，我便讓薛環去尋你們，定不會耽誤你們的正事。」
蘇無名與盧凌風點了點頭，知道她作畫時需要安靜，便不再多言，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將房門輕輕掩上。
兩人並肩走在裴府的迴廊中，正要商議下一步的打算，卻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只見櫻桃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她身後還跟著氣喘吁吁的薛環。
蘇無名見狀連忙上前幾步，伸手攔住櫻桃：「櫻桃，你這是怎麼了？如何這般急匆匆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櫻桃停下腳步，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呼吸。
她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眼中卻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憤慨，聲音急促而響亮，帶著一股子江湖兒女特有的爽利與狠勁：
「蘇無名！盧凌風！
我方才和內衛問遍了長安城中的眼線，終於找到了——陷害喜君妹妹的幕後之人！
這下可算讓我揪出來了！」
盧凌風聽了這話，連忙往前邁了一大步，那雙平日裡端肅冷峻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殺意，聲音沉得像結了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是誰？可是那日散布謠言的幕後主使？
櫻桃，你查到了什麼？」
他的手已不自覺地覆上了腰間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副模樣仿佛只要櫻桃說出一個名字，他便要立刻拔劍去砍人。
櫻桃感受到盧凌風語氣中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著急與殺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一彎，露出幾分滿意的笑來。
她雙手環胸，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欣慰：「算你還有點良心，還知道為喜君著急。
也不枉喜君在長街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認了你。
不過你別急，這個人說起來，你們二人都見過，是個——商人。」
商人！
商人敢冒犯范陽盧氏和河東裴氏！
蘇無名與盧凌風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審視。
蘇無名腦中飛快地轉著念頭，正要將那些打過照面的商賈一一過濾，站在櫻桃身後的薛環卻已按捺不住，漲紅著小臉搶著開口，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慨：「蘇先生！師父！
你們怎麼也想不到吧，那個人就是上次我們去參天樓時見到的那個商人！
就是那個何弼！
站在那個什麼馮內侍旁邊，還不住地往師父和小姐身上打量的那個！」
蘇無名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腦海中那些散落的碎片忽然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串了起來。
何弼、安社、參天樓、王元通、太原王氏——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飛快地交織碰撞，漸漸拼湊出一幅隱隱約約的輪廓。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那兩撇八字鬍，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銳光。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院外傳來裴堅怒氣沖沖的聲音！
「太原王氏，老匹夫！！！」
兩人一路穿過前廳，徑直尋到了正在後院書房中整理畫具的裴喜君。
這幾日長安城中關於她與盧凌風的佳話仍在流傳，但裴喜君卻已恢復了慣常的沉靜，只是當盧凌風跨進書房時，她放下畫具的動作還是比平時快了幾分。
「義兄，你們不是在查沙斯的案子嗎？
怎麼忽然回來了？
可是有了什麼新線索？」
裴喜君迎上前來，目光在蘇無名與盧凌風之間來回一轉，隨即落在盧凌風身上，眼波微動，卻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只是聲音比平時更柔了幾分。
蘇無名從袖中取出一本翻得有些卷邊的書冊，正是那本近日在長安城中流傳甚廣的《沙斯傳》。
他將書冊輕輕擱在裴喜君面前，指尖點在書中某一頁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與凝重：「喜君，我們從這本《沙斯傳》中得知，沙斯當年在長安時，曾經有一名深愛的女子，名叫賀蘭雪。
按照書中所寫，沙斯當年獨自逃離長安，賀蘭雪並未隨他而去。
這十數年來，她或許就隱居在長安城中。
若是能找到賀蘭雪，便能順藤摸瓜找到沙斯的蹤跡。可我與盧凌風查遍了長安城中所有叫賀蘭雪的女子，卻一無所獲。
所以我們想請你根據這書中的描述，幫我們畫出一幅賀蘭雪的畫像來。」
裴喜君聞言，伸手接過那本《沙斯傳》，目光在那一頁上仔細掃過。
她沒有立刻應承，只是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方才抬起頭來望著蘇無名與盧凌風，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與審慎，絲毫沒有誇大其詞的意思：「義兄，盧凌風，我只能說儘量一試。
畢竟我沒有見過真人，光憑著這些文字記載，恐怕在畫出來的樣貌上還是會有些許出入。
若是畫得不准，反倒誤了你們的線索，那便是喜君的過錯了。」
蘇無名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篤定與信任：「無妨，有個大致模樣便可。
如今我們在追查沙斯的線索上處處碰壁，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是突破口。
只要有一幅畫像，總比我們滿長安城漫無目的地尋人要強得多。」
盧凌風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向書中某處，沉聲道：「喜君你看這裡。
沙斯對於賀蘭雪的記述非常詳細，尤其是這一處——」
他的指尖落在書中一段文字上，那頁紙上赫然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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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雪落淚時，一邊墜透明淚珠，一邊墜赤紅淚珠。
透明者如朝露，赤紅者如血珠。
「一個人落淚時竟能流出兩種顏色的淚水，這絕非尋常。
要麼是沙斯在誇大其詞，要麼是那賀蘭雪天生異相，患有什麼罕見的眼疾。
這便是一個極重要的辨識特徵。」
裴喜君抬起頭來迎上盧凌風的目光，隨即又低頭仔細端詳那段文字，一邊看一邊輕聲念著，似乎在將那些文字在腦海中逐漸拼湊成一幅完整的畫像。
「義兄，盧凌風，你們兩個先去院中稍候片刻。
我需要在這書房裡靜心作畫，不容旁人打擾。
這畫像的事，宜靜不宜急。
等畫好了，我便讓薛環去尋你們，定不會耽誤你們的正事。」
蘇無名與盧凌風點了點頭，知道她作畫時需要安靜，便不再多言，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將房門輕輕掩上。
兩人並肩走在裴府的迴廊中，正要商議下一步的打算，卻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只見櫻桃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她身後還跟著氣喘吁吁的薛環。
蘇無名見狀連忙上前幾步，伸手攔住櫻桃：「櫻桃，你這是怎麼了？如何這般急匆匆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櫻桃停下腳步，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呼吸。
她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眼中卻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憤慨，聲音急促而響亮，帶著一股子江湖兒女特有的爽利與狠勁：
「蘇無名！盧凌風！
我方才和內衛問遍了長安城中的眼線，終於找到了——陷害喜君妹妹的幕後之人！
這下可算讓我揪出來了！」
盧凌風聽了這話，連忙往前邁了一大步，那雙平日裡端肅冷峻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殺意，聲音沉得像結了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是誰？可是那日散布謠言的幕後主使？
櫻桃，你查到了什麼？」
他的手已不自覺地覆上了腰間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副模樣仿佛只要櫻桃說出一個名字，他便要立刻拔劍去砍人。
櫻桃感受到盧凌風語氣中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著急與殺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一彎，露出幾分滿意的笑來。
她雙手環胸，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欣慰：「算你還有點良心，還知道為喜君著急。
也不枉喜君在長街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認了你。
不過你別急，這個人說起來，你們二人都見過，是個——商人。」
商人！
商人敢冒犯范陽盧氏和河東裴氏！
蘇無名與盧凌風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審視。
蘇無名腦中飛快地轉著念頭，正要將那些打過照面的商賈一一過濾，站在櫻桃身後的薛環卻已按捺不住，漲紅著小臉搶著開口，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慨：「蘇先生！師父！
你們怎麼也想不到吧，那個人就是上次我們去參天樓時見到的那個商人！
就是那個何弼！
站在那個什麼馮內侍旁邊，還不住地往師父和小姐身上打量的那個！」
蘇無名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腦海中那些散落的碎片忽然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串了起來。
何弼、安社、參天樓、王元通、太原王氏——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飛快地交織碰撞，漸漸拼湊出一幅隱隱約約的輪廓。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那兩撇八字鬍，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銳光。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院外傳來裴堅怒氣沖沖的聲音！
「太原王氏，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