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蘇無名心悅她！
蘇無名連忙拱手還禮，面上掛著那副慣常的從容微笑，語氣卻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誠懇與鄭重：「盧公不必如此客氣。
盧凌風乃是我代恩師收的師弟，我與他便是師兄弟，相互扶持，本是應有之理。
更何況盧凌風受盧公之教，忠耿正直，勇毅果敢，這一路南下，屢次挺身而出，護百姓、斬奸邪，無名看在眼裡，敬在心中。
無名不過是惜才愛才，不忍心這大唐折損了一位如此忠直之臣罷了。
若非如此，以無名這點微末本事，又怎敢在盧公面前居功？」
盧從願笑著捋了捋頷下短須，眼中滿是欣賞與欣慰之色，感慨道：「蘇少卿不愧是受狄公親傳，這一番話便能看出幾分狄公當年舉賢薦能、虛懷若谷的風範。
難得，難得。
老夫此番來長安，能見到狄公後繼有人，也是幸事一樁。」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更為鄭重而懇切，聲音壓低了些，似是怕被前面的盧凌風聽見，又似是在託付一樁極重要的心事：
「不過，凌風這孩子性子執拗，認準了的事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此番他追問自己的身世，老夫雖已盡力開解，但看得出來，他心中仍有疑慮，對於上一輩的恩怨，恐怕不是三言兩語便能放下的。
老夫終究是長輩，有些話不便多說，說多了反倒讓他覺得我在替誰遮掩。
蘇少卿你是他的師兄，又與他並肩作戰多時，他信你、服你，你說的話他聽得進去。
望蘇少卿日後，多加開導於他。
前塵往事，過去便過去了，不必再執著。」
蘇無名點了點頭，鄭重地拱了拱手，
「盧公放心，無名記下了。」
蘇無名隨即頓了頓，壓低聲音，目光緊緊鎖著盧從願的側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審慎：
「盧公，我與盧凌風在洛州之時，曾無意間聽到陛下與太平公主的交談。
聽那話中的意思，陛下似乎也知曉盧凌風的身世。
敢問盧公——此事，可是盧氏主動向陛下稟明的？」
盧從願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馬蹄踏過官道上的黃土，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他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還有幾分世家大族在皇權面前的清醒與自嘲：
「蘇少卿，你難道不知半月之前，滎陽鄭氏的事？
滎陽鄭氏上表朝廷，自請閉門思過，交出隱匿田產，遣散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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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姓七望盤踞中原數百年，何時對人低過頭？可如今呢？
數百年的滎陽鄭氏，連掙扎都不曾掙扎，便自請閉門思過。
我等五姓七望，看著名頭響亮，其實在天子面前，不過猶如稚童。
陛下想要知道什麼，根本不需要通過我們這些世家來稟明。
盧凌風的身世，陛下確實曾派人來族中確認過。
但，陛下明面上是在問詢盧凌風的身世，可字裡行間並非詢問，反而像是確定，藉此事考驗我范陽盧氏！」
他偏過頭望著蘇無名，目光中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深沉，「蘇少卿，你是天子的心腹之臣，應當比老夫更明白——當今天子行事的風格。」
蘇無名聞言，面色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淡然，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的感慨：
「盧公過慮了。
陛下雖天威難測，但向來賞罰分明。
滎陽鄭氏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實是因其族中部分不肖子弟參與譙王謀逆，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陛下未曾深究，亦未曾株連全族，已是天恩浩蕩。
以滎陽鄭氏數百年之底蘊，閉門十載，潛心治學，說不定反而能藉此機會培養出更多賢良之士。
將來這些子弟再入朝廷，重煥光彩，也未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長安城巍峨的城牆輪廓，語氣忽然變得深遠而通透，像是在說給盧從願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陛下如今所行之舉——度田令收世家隱匿之田，釋奴令還百姓自由之身，考功令整肅佛道清規，這樁樁件件，看似都是在損害世家之利，奪世家之權。
可盧公細想，若這些田產永遠藏在世家的帳冊里，不用向朝廷納稅，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便永遠沒有自己的土地。
若那些奴僕世世代代被束縛在世家的田莊裡，永無出頭之日，天下何來民心安定？
陛下要的，從來不是摧毀世家。
世家數百年積累的文脈、學風、人脈，是大唐最寶貴的財富，陛下心中有數。
可世家若只知坐享其成，不思進取，那便是毒瘤。
若是能藉此機會革故鼎新，將那些沉疴積弊一併掃除，對天下來說，便是萬世之策。」
盧從願默然良久，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方才那個沉重的話題。
他偏過頭望著蘇無名那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孔，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即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與好奇：
「蘇少卿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便已擔任大理寺少卿，如此高位，又得天子信重，實在是年輕有為。
不知蘇少卿家中，子嗣幾何？
老夫此番來長安，凌風在信中倒是將你誇了又夸，卻未曾提及你的家室，老夫便冒昧問上一句。」
蘇無名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那兩撇八字鬍，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盧公說笑了。
蘇某雖出身武功蘇氏，但不過是旁支別業，家道早已中落，父母早逝，族中也沒什麼親近的長輩了。
年幼時便隨恩師狄公闖蕩江湖，四處奔波，這大半輩子不是在破案就是在去破案的路上，哪有餘暇考慮成家之事。
說來說去，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個，連個操持家務的媳婦都沒討上，實在是慚愧。」
盧從願聽完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亮色，隨即微微垂下眼皮，似乎在思慮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面上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語氣比方才又多了幾分親近與隨和：「不想蘇少卿年輕有為，卻至今尚未成家。
這倒讓老夫有些意外了。
有道是成家立業，蘇少卿如今業已立，也該考慮成家了。
老夫族中倒是有幾位尚未出閣的侄女，品行端正，知書達理，與蘇少卿年歲也算相當……」
蘇無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侷促，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目光落在身後幾個馬身距離之外的褚櫻桃身上。
那位正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渾然不覺前方有人在議論什麼。
蘇無名收回目光，對著盧從願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幾分少見的誠懇與羞赧，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後面的人聽了去：「盧公好意，無名心領了。
只是——無名雖未曾成家，但心中已有心悅之人。
況且，無名雖然僥倖官居大理寺少卿，得天子幾分信重，但論家世，武功蘇氏旁支別業，無甚根基，怎敢與范陽盧氏這五姓七望、百年名門相提並論。
盧公雖為族中長輩，有舉賢薦親之德，但若是此話傳回族裡，恐怕也會讓盧公為難。
五姓七望之女，向來是不外配庶族的。
無名不願因一己之私，讓盧公在族中受人非議，所以盧公的美意無名心領了，但此事——還是不必再提了。」
盧從願聞言，先是愣了一愣，隨即捋著頷下短須，仰頭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感慨。
他伸手在空中點了點蘇無名，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由衷的讚嘆：「倒是老夫想當然了。
蘇少卿這般人品才學，若是我盧家的東床快婿，那真是再好不過。
不過既然蘇少卿心中已有心悅之人，老夫自然不好強求。」
盧氏一行人的車馬沿著朱雀大街漸漸走遠，盧從願臨行前還特意回頭朝蘇無名拱了拱手，眼中那份惋惜與欣賞交織的神色，仿佛還在說「可惜了」三個字。
蘇無名站在原地，目送那支車隊消失在街角，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但若有人湊近了看，便能看見他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出神。
櫻桃打馬往前趕了兩步，來到蘇無名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了望早已空蕩蕩的街角，又轉過頭來盯著他那張若有所思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卻又掩不住那股被好奇心撓得發癢的急切：
「蘇無名，你還在看什麼？
莫不是還在想著怎麼當盧家的東床快婿？
人家車隊都走遠了，你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來。
我倒想知道，你方才推拒那盧公的美意，說什麼心中已有心悅之人——
這話是推脫之辭，還是真有其人？
若有其人，那心悅之人究竟是誰？
能讓你放著范陽盧氏這五姓七望的高枝不去攀，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姐，生得何等模樣，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蘇無名收回目光，轉過頭來望著櫻桃那張氣鼓鼓卻又掩不住好奇的臉，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容。
他抬手摸了摸那兩撇八字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認真，還有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溫柔：「櫻桃，你方才不是說了麼——誰稀罕當我蘇無名的娘子。
既然沒人稀罕，那我這心悅之人，自然也只能放在心裡想想罷了。
至於她是誰，長得什麼模樣，有什麼本事——我只能說，她性子爽利，武藝高強，嘴上不饒人，心腸卻極軟。」
「我蘇無名心悅她！！！」
盧凌風乃是我代恩師收的師弟，我與他便是師兄弟，相互扶持，本是應有之理。
更何況盧凌風受盧公之教，忠耿正直，勇毅果敢，這一路南下，屢次挺身而出，護百姓、斬奸邪，無名看在眼裡，敬在心中。
無名不過是惜才愛才，不忍心這大唐折損了一位如此忠直之臣罷了。
若非如此，以無名這點微末本事，又怎敢在盧公面前居功？」
盧從願笑著捋了捋頷下短須，眼中滿是欣賞與欣慰之色，感慨道：「蘇少卿不愧是受狄公親傳，這一番話便能看出幾分狄公當年舉賢薦能、虛懷若谷的風範。
難得，難得。
老夫此番來長安，能見到狄公後繼有人，也是幸事一樁。」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更為鄭重而懇切，聲音壓低了些，似是怕被前面的盧凌風聽見，又似是在託付一樁極重要的心事：
「不過，凌風這孩子性子執拗，認準了的事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此番他追問自己的身世，老夫雖已盡力開解，但看得出來，他心中仍有疑慮，對於上一輩的恩怨，恐怕不是三言兩語便能放下的。
老夫終究是長輩，有些話不便多說，說多了反倒讓他覺得我在替誰遮掩。
蘇少卿你是他的師兄，又與他並肩作戰多時，他信你、服你，你說的話他聽得進去。
望蘇少卿日後，多加開導於他。
前塵往事，過去便過去了，不必再執著。」
蘇無名點了點頭，鄭重地拱了拱手，
「盧公放心，無名記下了。」
蘇無名隨即頓了頓，壓低聲音，目光緊緊鎖著盧從願的側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審慎：
「盧公，我與盧凌風在洛州之時，曾無意間聽到陛下與太平公主的交談。
聽那話中的意思，陛下似乎也知曉盧凌風的身世。
敢問盧公——此事，可是盧氏主動向陛下稟明的？」
盧從願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馬蹄踏過官道上的黃土，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他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還有幾分世家大族在皇權面前的清醒與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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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要知道什麼，根本不需要通過我們這些世家來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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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陛下明面上是在問詢盧凌風的身世，可字裡行間並非詢問，反而像是確定，藉此事考驗我范陽盧氏！」
他偏過頭望著蘇無名，目光中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深沉，「蘇少卿，你是天子的心腹之臣，應當比老夫更明白——當今天子行事的風格。」
蘇無名聞言，面色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淡然，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的感慨：
「盧公過慮了。
陛下雖天威難測，但向來賞罰分明。
滎陽鄭氏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實是因其族中部分不肖子弟參與譙王謀逆，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陛下未曾深究，亦未曾株連全族，已是天恩浩蕩。
以滎陽鄭氏數百年之底蘊，閉門十載，潛心治學，說不定反而能藉此機會培養出更多賢良之士。
將來這些子弟再入朝廷，重煥光彩，也未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長安城巍峨的城牆輪廓，語氣忽然變得深遠而通透，像是在說給盧從願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陛下如今所行之舉——度田令收世家隱匿之田，釋奴令還百姓自由之身，考功令整肅佛道清規，這樁樁件件，看似都是在損害世家之利，奪世家之權。
可盧公細想，若這些田產永遠藏在世家的帳冊里，不用向朝廷納稅，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便永遠沒有自己的土地。
若那些奴僕世世代代被束縛在世家的田莊裡，永無出頭之日，天下何來民心安定？
陛下要的，從來不是摧毀世家。
世家數百年積累的文脈、學風、人脈，是大唐最寶貴的財富，陛下心中有數。
可世家若只知坐享其成，不思進取，那便是毒瘤。
若是能藉此機會革故鼎新，將那些沉疴積弊一併掃除，對天下來說，便是萬世之策。」
盧從願默然良久，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方才那個沉重的話題。
他偏過頭望著蘇無名那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孔，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即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與好奇：
「蘇少卿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便已擔任大理寺少卿，如此高位，又得天子信重，實在是年輕有為。
不知蘇少卿家中，子嗣幾何？
老夫此番來長安，凌風在信中倒是將你誇了又夸，卻未曾提及你的家室，老夫便冒昧問上一句。」
蘇無名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那兩撇八字鬍，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盧公說笑了。
蘇某雖出身武功蘇氏，但不過是旁支別業，家道早已中落，父母早逝，族中也沒什麼親近的長輩了。
年幼時便隨恩師狄公闖蕩江湖，四處奔波，這大半輩子不是在破案就是在去破案的路上，哪有餘暇考慮成家之事。
說來說去，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個，連個操持家務的媳婦都沒討上，實在是慚愧。」
盧從願聽完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亮色，隨即微微垂下眼皮，似乎在思慮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面上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語氣比方才又多了幾分親近與隨和：「不想蘇少卿年輕有為，卻至今尚未成家。
這倒讓老夫有些意外了。
有道是成家立業，蘇少卿如今業已立，也該考慮成家了。
老夫族中倒是有幾位尚未出閣的侄女，品行端正，知書達理，與蘇少卿年歲也算相當……」
蘇無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侷促，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目光落在身後幾個馬身距離之外的褚櫻桃身上。
那位正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渾然不覺前方有人在議論什麼。
蘇無名收回目光，對著盧從願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幾分少見的誠懇與羞赧，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後面的人聽了去：「盧公好意，無名心領了。
只是——無名雖未曾成家，但心中已有心悅之人。
況且，無名雖然僥倖官居大理寺少卿，得天子幾分信重，但論家世，武功蘇氏旁支別業，無甚根基，怎敢與范陽盧氏這五姓七望、百年名門相提並論。
盧公雖為族中長輩，有舉賢薦親之德，但若是此話傳回族裡，恐怕也會讓盧公為難。
五姓七望之女，向來是不外配庶族的。
無名不願因一己之私，讓盧公在族中受人非議，所以盧公的美意無名心領了，但此事——還是不必再提了。」
盧從願聞言，先是愣了一愣，隨即捋著頷下短須，仰頭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感慨。
他伸手在空中點了點蘇無名，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由衷的讚嘆：「倒是老夫想當然了。
蘇少卿這般人品才學，若是我盧家的東床快婿，那真是再好不過。
不過既然蘇少卿心中已有心悅之人，老夫自然不好強求。」
盧氏一行人的車馬沿著朱雀大街漸漸走遠，盧從願臨行前還特意回頭朝蘇無名拱了拱手，眼中那份惋惜與欣賞交織的神色，仿佛還在說「可惜了」三個字。
蘇無名站在原地，目送那支車隊消失在街角，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但若有人湊近了看，便能看見他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出神。
櫻桃打馬往前趕了兩步，來到蘇無名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了望早已空蕩蕩的街角，又轉過頭來盯著他那張若有所思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卻又掩不住那股被好奇心撓得發癢的急切：
「蘇無名，你還在看什麼？
莫不是還在想著怎麼當盧家的東床快婿？
人家車隊都走遠了，你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來。
我倒想知道，你方才推拒那盧公的美意，說什麼心中已有心悅之人——
這話是推脫之辭，還是真有其人？
若有其人，那心悅之人究竟是誰？
能讓你放著范陽盧氏這五姓七望的高枝不去攀，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姐，生得何等模樣，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蘇無名收回目光，轉過頭來望著櫻桃那張氣鼓鼓卻又掩不住好奇的臉，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容。
他抬手摸了摸那兩撇八字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認真，還有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溫柔：「櫻桃，你方才不是說了麼——誰稀罕當我蘇無名的娘子。
既然沒人稀罕，那我這心悅之人，自然也只能放在心裡想想罷了。
至於她是誰，長得什麼模樣，有什麼本事——我只能說，她性子爽利，武藝高強，嘴上不饒人，心腸卻極軟。」
「我蘇無名心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