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櫻桃吃荔枝！
李重茂在大明宮裡落子布局，另一邊，蘇無名和盧凌風一行快馬加鞭，又趕了七八天路，總算進了嶺南地界。
「好熱！好悶！這鬼地方真要命！」
費雞師騎在驢上，早就換了一身薄衫，手裡搖著把大蒲扇，嘩啦嘩啦扇個不停，嘴裡沒停過。
蘇無名和盧凌風也換了輕便衣裳，沒像費雞師那樣嚷嚷，但額角都掛著汗珠子。
褚櫻桃抹了把額頭，手心全是濕的，開口道：「以前聽說嶺南險惡，還以為是北方人誇張。一進來才知道——這天氣能熱死人。」
蘇無名點頭：「嶺南本來就瘴熱，山高林密，容易出瘴病。
中原一直管這兒叫蠻荒，不是沒道理。」
費雞師吐了吐舌頭，又嘟囔上了：「這地方，不是本地人怎麼活？
依我看，不如朝廷把百姓都遷到荊楚中原去，這嶺南扔了得了。
犯得著花那麼多人力物力，就為了平安南那幾個叛賊？」
話沒落地，盧凌風立刻喝了一聲：「胡說八道！我大唐寸土不讓！
嶺南也是華夏故土，先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你說扔就扔？
再敢說這種擾亂軍心的話，別怪我杖責你。」
費雞師趕緊捂住屁股：「行行行，我失言，我失言。
咱還是趕緊找地方歇腳吧。」
話音剛落下，遠處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黃土揚得老高。
騎手到了跟前翻身下馬，對著盧凌風一拱手：「末將嶺南軍斥候，奉楊總管令，在此等候盧將軍和蘇御史。」
盧凌風回了一禮：「楊總管現在何處？」
「大軍在前方驛館紮營，離這兒不到十里。」
斥候道，「末將給諸位帶路。」
蘇無名鬆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總算到了。」
蘇無名一行人跟著斥候走了十里地，到了楊思勖大軍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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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盤扎得整整齊齊，旌旗獵獵，巡邏的士卒甲冑鋥亮。
一眼掃過去，規模不下十萬。
蘇無名和盧凌風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意思——這陣仗，比想的要大。
田裡，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正彎著腰，領著士卒收割什麼作物，褲腳卷得老高，沾滿了泥。
蘇無名和盧凌風趕緊走上前，躬身行禮：「蘇無名、盧凌風，拜見楊將軍。」
楊思勖直起腰，從田裡邁上岸，隨手抹了把手上的泥，回了一禮：「蘇御史，盧將軍。
可算到了——那本將也該出兵了。」
盧凌風連忙拱手：「不想楊將軍竟在等我二人。
路上耽擱了，還請將軍恕罪。」
楊思勖擺了擺手：「無妨。你們從長安帶過來的兵，也就萬把人。
梅叔鸞那邊號稱三十萬，硬碰硬不划算。」
他指了指身後的稻田，「我上奏陛下，說北方兵到了這瘴氣地兒，身子骨再壯也不熟地形，弄不好反倒成了累贅。
陛下准了我在嶺南就地募兵。
如今靠著當地各族幫襯，募了十萬壯卒，正操練著。」
他看向盧凌風，眼裡帶了點光：「盧將軍今天到得正好。
你勇冠三軍，當先鋒最合適，替大唐把這安南的局面破了。」
盧凌風一拱手：「末將遵命。」
蘇無名看著田裡那些作物，忍不住問：「楊將軍，這是？」
楊思勖直起身，笑了笑：「我在本地募兵的時候，本來打算從荊楚調糧草。
沒想到派斥候去安南探查，居然撞見個神物——占城稻。
這不，正領著弟兄們收呢。」
「收糧？」
盧凌風和蘇無名都吃了一驚，「尋常稻子得十月才收，這才五六月份，將軍就收了？不怕穀子沒熟？」
費雞師和褚櫻桃也湊過來，伸著脖子往田裡看。
費雞師忍不住下了田，掐了幾粒稻穀，剝開殼一看——裡面的米粒飽滿得很，實打實是熟了。
他舉著稻穀跑回來，遞到兩人眼皮子底下：「蘇無名，盧凌風，真熟了！你們看！」
盧凌風和蘇無名看著那幾粒米，眼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楊思勖朝長安方向拱了拱手：「所以我才說它是神物。
托陛下洪福，讓咱們撞上了這寶貝。
我找了嶺南老農問過，這占城稻在嶺南和安南，一年能收兩茬。
再往南邊熱的地方，一年三熟。」
「什麼？」幾個人齊齊叫了出來。
蘇無名連忙上前一步：「將軍，這事要是真的，這稻穀的用處——堪比神農再世。
應該立刻呈報長安，獻給陛下。
這能解決多少百姓的吃飯問題。」
楊思勖點頭：「自然。
我當初也不敢信，特地讓人開了荒田試種。
今天就是頭一茬收割。
現在親眼見著了，馬上派快馬送消息去長安報喜。」
費雞師摸著下巴，盯著手裡的稻穀，喃喃道：「一年三熟？
那往後豈不是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蘇無名連忙接話：「陛下登基才兩年，就有天賜神種庇佑大唐。
可見陛下確實是天命所歸。」
楊思勖哈哈大笑：「蘇御史說得對。
出征之前朝里總有人念叨，安南那破地方不如扔了拉倒。
可今天這神物一出——要是在嶺南和安南大肆墾荒種占城稻，將來這地方未必不能變成第二個巴蜀、第二個江南，成我大唐的糧倉。」
說完他領著蘇無名和盧凌風幾個，到旁邊的簡易涼棚下坐下。
幾個士卒捧著盆子過來，裡面青的黃的果子堆在一起，一股清新的果香散開。
「嘗嘗。」
楊思勖指了指，「嶺南路險瘴多，這些果子倒是尋常。
像這荔枝、甘蔗，在長安只有宮裡能嘗到新鮮的。
在這兒，滿地都是。」
蘇無名拿起幾顆青荔枝，剝了皮遞給褚櫻桃：「櫻桃姑娘，這荔枝在中原是貢品，陛下也不是隨時能吃上的。」
褚櫻桃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還真清甜，還生津解渴。
正好抵一抵這嶺南的暑氣。」
費雞師抱著一顆芒果啃得滿臉汁水，含糊不清地接話：「所謂五行相剋，陰陽循環嘛。
這地方雖然瘴熱，物產倒是真富。
就是沒開發出來。
要是路通了，這些東西運到中原去，嶺南說不定也能成商賈雲集的地方。」
楊思勖看了費雞師一眼，眼神動了動：「蘇御史，你這門客倒是有點見識。
不過開發嶺南的事，得等平了安南再說。
到時候再上奏朝廷，把此地的重要性說明白。」
盧凌風放下手裡的果子，正色道：「不知楊將軍的軍策可定下了？」
「好熱！好悶！這鬼地方真要命！」
費雞師騎在驢上，早就換了一身薄衫，手裡搖著把大蒲扇，嘩啦嘩啦扇個不停，嘴裡沒停過。
蘇無名和盧凌風也換了輕便衣裳，沒像費雞師那樣嚷嚷，但額角都掛著汗珠子。
褚櫻桃抹了把額頭，手心全是濕的，開口道：「以前聽說嶺南險惡，還以為是北方人誇張。一進來才知道——這天氣能熱死人。」
蘇無名點頭：「嶺南本來就瘴熱，山高林密，容易出瘴病。
中原一直管這兒叫蠻荒，不是沒道理。」
費雞師吐了吐舌頭，又嘟囔上了：「這地方，不是本地人怎麼活？
依我看，不如朝廷把百姓都遷到荊楚中原去，這嶺南扔了得了。
犯得著花那麼多人力物力，就為了平安南那幾個叛賊？」
話沒落地，盧凌風立刻喝了一聲：「胡說八道！我大唐寸土不讓！
嶺南也是華夏故土，先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你說扔就扔？
再敢說這種擾亂軍心的話，別怪我杖責你。」
費雞師趕緊捂住屁股：「行行行，我失言，我失言。
咱還是趕緊找地方歇腳吧。」
話音剛落下，遠處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黃土揚得老高。
騎手到了跟前翻身下馬，對著盧凌風一拱手：「末將嶺南軍斥候，奉楊總管令，在此等候盧將軍和蘇御史。」
盧凌風回了一禮：「楊總管現在何處？」
「大軍在前方驛館紮營，離這兒不到十里。」
斥候道，「末將給諸位帶路。」
蘇無名鬆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總算到了。」
蘇無名一行人跟著斥候走了十里地，到了楊思勖大軍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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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盤扎得整整齊齊，旌旗獵獵，巡邏的士卒甲冑鋥亮。
一眼掃過去，規模不下十萬。
蘇無名和盧凌風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意思——這陣仗，比想的要大。
田裡，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正彎著腰，領著士卒收割什麼作物，褲腳卷得老高，沾滿了泥。
蘇無名和盧凌風趕緊走上前，躬身行禮：「蘇無名、盧凌風，拜見楊將軍。」
楊思勖直起腰，從田裡邁上岸，隨手抹了把手上的泥，回了一禮：「蘇御史，盧將軍。
可算到了——那本將也該出兵了。」
盧凌風連忙拱手：「不想楊將軍竟在等我二人。
路上耽擱了，還請將軍恕罪。」
楊思勖擺了擺手：「無妨。你們從長安帶過來的兵，也就萬把人。
梅叔鸞那邊號稱三十萬，硬碰硬不划算。」
他指了指身後的稻田，「我上奏陛下，說北方兵到了這瘴氣地兒，身子骨再壯也不熟地形，弄不好反倒成了累贅。
陛下准了我在嶺南就地募兵。
如今靠著當地各族幫襯，募了十萬壯卒，正操練著。」
他看向盧凌風，眼裡帶了點光：「盧將軍今天到得正好。
你勇冠三軍，當先鋒最合適，替大唐把這安南的局面破了。」
盧凌風一拱手：「末將遵命。」
蘇無名看著田裡那些作物，忍不住問：「楊將軍，這是？」
楊思勖直起身，笑了笑：「我在本地募兵的時候，本來打算從荊楚調糧草。
沒想到派斥候去安南探查，居然撞見個神物——占城稻。
這不，正領著弟兄們收呢。」
「收糧？」
盧凌風和蘇無名都吃了一驚，「尋常稻子得十月才收，這才五六月份，將軍就收了？不怕穀子沒熟？」
費雞師和褚櫻桃也湊過來，伸著脖子往田裡看。
費雞師忍不住下了田，掐了幾粒稻穀，剝開殼一看——裡面的米粒飽滿得很，實打實是熟了。
他舉著稻穀跑回來，遞到兩人眼皮子底下：「蘇無名，盧凌風，真熟了！你們看！」
盧凌風和蘇無名看著那幾粒米，眼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楊思勖朝長安方向拱了拱手：「所以我才說它是神物。
托陛下洪福，讓咱們撞上了這寶貝。
我找了嶺南老農問過，這占城稻在嶺南和安南，一年能收兩茬。
再往南邊熱的地方，一年三熟。」
「什麼？」幾個人齊齊叫了出來。
蘇無名連忙上前一步：「將軍，這事要是真的，這稻穀的用處——堪比神農再世。
應該立刻呈報長安，獻給陛下。
這能解決多少百姓的吃飯問題。」
楊思勖點頭：「自然。
我當初也不敢信，特地讓人開了荒田試種。
今天就是頭一茬收割。
現在親眼見著了，馬上派快馬送消息去長安報喜。」
費雞師摸著下巴，盯著手裡的稻穀，喃喃道：「一年三熟？
那往後豈不是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蘇無名連忙接話：「陛下登基才兩年，就有天賜神種庇佑大唐。
可見陛下確實是天命所歸。」
楊思勖哈哈大笑：「蘇御史說得對。
出征之前朝里總有人念叨，安南那破地方不如扔了拉倒。
可今天這神物一出——要是在嶺南和安南大肆墾荒種占城稻，將來這地方未必不能變成第二個巴蜀、第二個江南，成我大唐的糧倉。」
說完他領著蘇無名和盧凌風幾個，到旁邊的簡易涼棚下坐下。
幾個士卒捧著盆子過來，裡面青的黃的果子堆在一起，一股清新的果香散開。
「嘗嘗。」
楊思勖指了指，「嶺南路險瘴多，這些果子倒是尋常。
像這荔枝、甘蔗，在長安只有宮裡能嘗到新鮮的。
在這兒，滿地都是。」
蘇無名拿起幾顆青荔枝，剝了皮遞給褚櫻桃：「櫻桃姑娘，這荔枝在中原是貢品，陛下也不是隨時能吃上的。」
褚櫻桃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還真清甜，還生津解渴。
正好抵一抵這嶺南的暑氣。」
費雞師抱著一顆芒果啃得滿臉汁水，含糊不清地接話：「所謂五行相剋，陰陽循環嘛。
這地方雖然瘴熱，物產倒是真富。
就是沒開發出來。
要是路通了，這些東西運到中原去，嶺南說不定也能成商賈雲集的地方。」
楊思勖看了費雞師一眼，眼神動了動：「蘇御史，你這門客倒是有點見識。
不過開發嶺南的事，得等平了安南再說。
到時候再上奏朝廷，把此地的重要性說明白。」
盧凌風放下手裡的果子，正色道：「不知楊將軍的軍策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