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悟了
大殿不算很大，跟他之前在公司年會上租的那個酒店宴會廳差不多。
正殿倒是寬敞，地上鋪著暗紅色地磚，兩側立著幾根粗大的紅色木柱，柱子上雕著些祥瑞靈獸的圖案。
以「有錢人家」的標準來看，這裡算得上金碧輝煌；但若以一國的行政中樞來衡量——嗯，多少有點寒酸。
果然是窮國。
許玖邁步走進大殿中，底下的官員們已經站好了。
許玖粗略數了一下，大概三十多個人，都穿著傳統的官服。
北虞國的官服也是按照官職大小排列的，紫紅青綠，平均年齡都不小，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有四十來歲。
許玖安穩的坐到了朝堂之上的那張金椅上。
不得不說，這種大家站著我坐著的感覺......挺爽的。
等許玖坐好，下面官員齊刷刷地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許玖學著電視劇里皇帝的語氣：「眾卿平身吧。「
「謝殿下!「
許玖正想著該說點什麼開場白，站在左側最前面的一位老者已經開口了。
「殿下，老臣有事啟奏。」
許玖比對原主的記憶，認出這個老頭是北虞的丞相趙伯庸。
許玖點點頭：「趙相請講。」
趙伯庸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摺子：「到昨日為止，我國各縣的冬季稅收已全部繳齊。本季國庫實際收入共計一億一千二百四十六萬金盾，支出共計一億零五百萬金盾，帳面盈餘七百四十六萬金盾。「
」但北秦本月又發來照會，催促本年度第四批戰爭賠款，合計四千五百萬金盾，需在臘月十五前繳清。若計入這筆賠款，我國國庫實際赤字三千七百五十萬金盾，累計赤字已達兩億九千八百餘萬金盾……」
許玖滿臉疑惑：「北秦不是也打輸了嗎?怎麼跟我們要戰爭賠款?「
這話一出，議事廳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趙伯庸嘴角抽了抽，感覺這殿下是明知故問，但職責所在，所以老宰相還是老老實實對著新王解釋起來。
二十三年前，北秦為首的帝國協約與西蘇為首的自由聯盟開戰，史稱「第二次大陸戰爭「。
這場戰爭打了整整二十年，最終以自由聯盟慘勝，帝國協約戰敗告終。
雙方在自由聯盟首都新蘇姆簽訂了《新蘇姆條約》，規定帝國協約除了歸還侵占的土地之外，戰爭元兇北秦王朝還需向自由聯盟支付戰爭賠款，總額為三萬億金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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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秦雖然戰敗，卻依然是大陸第一強國，北秦皇帝在「終戰詔書「中說了，帝國協約戰敗非北秦之過，而是盟友太過無能，一點忙都幫不上。
「《新蘇姆條約》簽訂後，北秦立刻召集帝國協約成員，會上北秦代表說了——帝國協約是一個整體，賠款理應由全體成員國共同承擔。
北秦作為協約核心，承擔了戰爭中最重的責任，所以小國們應該分擔戰敗後的部分。」
「怎麼分擔？」
「依照當年的《協約內部分攤協議》。北秦承擔總賠款的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由包括我國在內的十七個小國平攤。」
老丞相的聲音很沉重。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北秦一分錢都沒給，全都是我們這些藩屬國承擔所有的賠款。「
「北秦對外宣稱自己戰後元氣大傷，目前無力支付賠償。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個託詞。「
「自從靈能革命後，擁有全大陸靈能礦藏40%的北秦，已經成為瀾滄大陸第一富國，即使是戰勝國自由聯盟也要看北秦皇帝臉色行事，所以即使知道北秦賴帳，我們這些小國家也只能忍氣吞聲。」
「這麼不要臉?「許玖張大了嘴。
這不要臉的行事作風，感覺跟某個每天贏麻了的白人老頭好像啊。
看來不管穿越到哪個世界，世界運轉的邏輯依舊一模一樣：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
但是...這對我而言不就是天大的好機會嗎?
許玖靠在黃金椅上，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笑。原主五天前剛死了爹，我現在要嚴肅。
「更糟的是，北秦不僅不還錢，還加派了財政副使往來各國京城，名義上是敦親睦鄰，實際上就是來逼我們給錢的。去年北秦財政副使在議事廳里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喝了三杯茶，拿走了我們去年稅收的百分之四十。」
趙伯庸眼中的淚光湧現：「去年年末，國內吳江潮汛泛濫，但因為我們沒錢救災治水，沿江民眾死難數十萬，百萬人無家可歸，先王也因此憂憤而死......「
許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不是因為憤怒——好吧，確實有點。但更多的是興奮。
許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邏輯鏈。
北虞要幫北秦賠款→如果不給，北秦就會發怒→北秦發怒，就會出兵→北秦出兵，北虞就會亡國→北虞亡國，他就可以拿幾千億獎金回到原有的世界當土豪。
完美的邏輯閉環。
看著朝堂上群臣悲憤的表情，許玖清了清嗓子。
「眾卿不用擔憂，既然沒錢，那不給不就行了？」
全場再次安靜。
趙伯庸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您，您說什麼？」
許玖雙手一攤：「既然北秦自己都不給賠款，我們憑什麼給？大家都是戰敗國，憑什麼他們可以賴帳我們不行？這不公平嘛。」
「殿下——」大臣們的聲音都惶恐得變了調。
「殿下！萬萬不可啊！」
老丞相的聲音都在發抖。
「北秦國力遠非我國可比。他們有百萬大軍、龐大的鐵甲艦隊、火炮火槍無數，我們現在只有不到三萬殘兵。若是惹怒了北秦，他們隨便派一支偏師過來，我們北虞就……就萬劫不復了啊！」
「那不正好嘛。」許玖小聲嘀咕了一句。
「殿下，您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許玖趕緊擺擺手，「朕的意思是，我們要有骨氣。做人不能太窩囊，國家也一樣。北秦欺人太甚，不該給的堅決不能給!!」
底下的官員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胖胖的兵部尚書錢宏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說：「殿下，臣斗膽進言。北秦剛完成了一次大規模軍事演習，出動兵力十五萬，火炮八百門、騎兵、火槍兵團無數，演習地點距離我國邊境……不到三百里。」
「哦？」許玖眼睛一亮，「這麼近？」
「是的。」錢宏義咽了口唾沫，「據細作回報，北秦內部有一種聲音，認為與其讓小弟們慢慢還債，不如直接吞併，周邊幾個小國，這兩年已經被北秦以各種藉口吞了三個了。」
許玖的眼睛更亮了。
吞併！直接吞併！這不是更好嗎？
「所以啊，」許玖一拍扶手，站起來，聲音慷慨激昂，「我們更不能給了！給了他們就覺得我們好欺負，與其這樣，不如硬氣一回，讓他們知道我們北虞不是好惹的！」
趙伯庸急得鬍子都在抖：「殿下！北秦不是我們惹得起的啊！當年衛國就是不聽勸告，拖欠賠款，結果北秦派了十萬大軍外加三個火炮團進攻衛國，三個月就把衛國從地圖上抹去了！」
「衛國的人口有一千兩百萬，常備兵力足足有十五萬大軍。結果一開戰北秦軍隊就如入無人之境。一個月後，衛國國君被押往北秦京城，斬首示眾。衛國宗廟被焚，如今已是北秦的一個郡了。」
趙伯庸說完，直直地看著許玖，眼神里寫滿了「您聽懂了嗎」。
許玖給了老宰相一個成竹在胸的微笑，那笑容燦爛得跟向日葵似的。
懂了!當然懂了!!
這代表我只要惹火了北秦，一個月後我就可以成為千億富豪了對吧?
正殿倒是寬敞，地上鋪著暗紅色地磚，兩側立著幾根粗大的紅色木柱，柱子上雕著些祥瑞靈獸的圖案。
以「有錢人家」的標準來看，這裡算得上金碧輝煌；但若以一國的行政中樞來衡量——嗯，多少有點寒酸。
果然是窮國。
許玖邁步走進大殿中，底下的官員們已經站好了。
許玖粗略數了一下，大概三十多個人，都穿著傳統的官服。
北虞國的官服也是按照官職大小排列的，紫紅青綠，平均年齡都不小，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有四十來歲。
許玖安穩的坐到了朝堂之上的那張金椅上。
不得不說，這種大家站著我坐著的感覺......挺爽的。
等許玖坐好，下面官員齊刷刷地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許玖學著電視劇里皇帝的語氣：「眾卿平身吧。「
「謝殿下!「
許玖正想著該說點什麼開場白，站在左側最前面的一位老者已經開口了。
「殿下，老臣有事啟奏。」
許玖比對原主的記憶，認出這個老頭是北虞的丞相趙伯庸。
許玖點點頭：「趙相請講。」
趙伯庸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摺子：「到昨日為止，我國各縣的冬季稅收已全部繳齊。本季國庫實際收入共計一億一千二百四十六萬金盾，支出共計一億零五百萬金盾，帳面盈餘七百四十六萬金盾。「
」但北秦本月又發來照會，催促本年度第四批戰爭賠款，合計四千五百萬金盾，需在臘月十五前繳清。若計入這筆賠款，我國國庫實際赤字三千七百五十萬金盾，累計赤字已達兩億九千八百餘萬金盾……」
許玖滿臉疑惑：「北秦不是也打輸了嗎?怎麼跟我們要戰爭賠款?「
這話一出，議事廳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趙伯庸嘴角抽了抽，感覺這殿下是明知故問，但職責所在，所以老宰相還是老老實實對著新王解釋起來。
二十三年前，北秦為首的帝國協約與西蘇為首的自由聯盟開戰，史稱「第二次大陸戰爭「。
這場戰爭打了整整二十年，最終以自由聯盟慘勝，帝國協約戰敗告終。
雙方在自由聯盟首都新蘇姆簽訂了《新蘇姆條約》，規定帝國協約除了歸還侵占的土地之外，戰爭元兇北秦王朝還需向自由聯盟支付戰爭賠款，總額為三萬億金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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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秦雖然戰敗，卻依然是大陸第一強國，北秦皇帝在「終戰詔書「中說了，帝國協約戰敗非北秦之過，而是盟友太過無能，一點忙都幫不上。
「《新蘇姆條約》簽訂後，北秦立刻召集帝國協約成員，會上北秦代表說了——帝國協約是一個整體，賠款理應由全體成員國共同承擔。
北秦作為協約核心，承擔了戰爭中最重的責任，所以小國們應該分擔戰敗後的部分。」
「怎麼分擔？」
「依照當年的《協約內部分攤協議》。北秦承擔總賠款的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由包括我國在內的十七個小國平攤。」
老丞相的聲音很沉重。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北秦一分錢都沒給，全都是我們這些藩屬國承擔所有的賠款。「
「北秦對外宣稱自己戰後元氣大傷，目前無力支付賠償。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個託詞。「
「自從靈能革命後，擁有全大陸靈能礦藏40%的北秦，已經成為瀾滄大陸第一富國，即使是戰勝國自由聯盟也要看北秦皇帝臉色行事，所以即使知道北秦賴帳，我們這些小國家也只能忍氣吞聲。」
「這麼不要臉?「許玖張大了嘴。
這不要臉的行事作風，感覺跟某個每天贏麻了的白人老頭好像啊。
看來不管穿越到哪個世界，世界運轉的邏輯依舊一模一樣：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
但是...這對我而言不就是天大的好機會嗎?
許玖靠在黃金椅上，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笑。原主五天前剛死了爹，我現在要嚴肅。
「更糟的是，北秦不僅不還錢，還加派了財政副使往來各國京城，名義上是敦親睦鄰，實際上就是來逼我們給錢的。去年北秦財政副使在議事廳里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喝了三杯茶，拿走了我們去年稅收的百分之四十。」
趙伯庸眼中的淚光湧現：「去年年末，國內吳江潮汛泛濫，但因為我們沒錢救災治水，沿江民眾死難數十萬，百萬人無家可歸，先王也因此憂憤而死......「
許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不是因為憤怒——好吧，確實有點。但更多的是興奮。
許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邏輯鏈。
北虞要幫北秦賠款→如果不給，北秦就會發怒→北秦發怒，就會出兵→北秦出兵，北虞就會亡國→北虞亡國，他就可以拿幾千億獎金回到原有的世界當土豪。
完美的邏輯閉環。
看著朝堂上群臣悲憤的表情，許玖清了清嗓子。
「眾卿不用擔憂，既然沒錢，那不給不就行了？」
全場再次安靜。
趙伯庸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您，您說什麼？」
許玖雙手一攤：「既然北秦自己都不給賠款，我們憑什麼給？大家都是戰敗國，憑什麼他們可以賴帳我們不行？這不公平嘛。」
「殿下——」大臣們的聲音都惶恐得變了調。
「殿下！萬萬不可啊！」
老丞相的聲音都在發抖。
「北秦國力遠非我國可比。他們有百萬大軍、龐大的鐵甲艦隊、火炮火槍無數，我們現在只有不到三萬殘兵。若是惹怒了北秦，他們隨便派一支偏師過來，我們北虞就……就萬劫不復了啊！」
「那不正好嘛。」許玖小聲嘀咕了一句。
「殿下，您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許玖趕緊擺擺手，「朕的意思是，我們要有骨氣。做人不能太窩囊，國家也一樣。北秦欺人太甚，不該給的堅決不能給!!」
底下的官員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胖胖的兵部尚書錢宏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說：「殿下，臣斗膽進言。北秦剛完成了一次大規模軍事演習，出動兵力十五萬，火炮八百門、騎兵、火槍兵團無數，演習地點距離我國邊境……不到三百里。」
「哦？」許玖眼睛一亮，「這麼近？」
「是的。」錢宏義咽了口唾沫，「據細作回報，北秦內部有一種聲音，認為與其讓小弟們慢慢還債，不如直接吞併，周邊幾個小國，這兩年已經被北秦以各種藉口吞了三個了。」
許玖的眼睛更亮了。
吞併！直接吞併！這不是更好嗎？
「所以啊，」許玖一拍扶手，站起來，聲音慷慨激昂，「我們更不能給了！給了他們就覺得我們好欺負，與其這樣，不如硬氣一回，讓他們知道我們北虞不是好惹的！」
趙伯庸急得鬍子都在抖：「殿下！北秦不是我們惹得起的啊！當年衛國就是不聽勸告，拖欠賠款，結果北秦派了十萬大軍外加三個火炮團進攻衛國，三個月就把衛國從地圖上抹去了！」
「衛國的人口有一千兩百萬，常備兵力足足有十五萬大軍。結果一開戰北秦軍隊就如入無人之境。一個月後，衛國國君被押往北秦京城，斬首示眾。衛國宗廟被焚，如今已是北秦的一個郡了。」
趙伯庸說完，直直地看著許玖，眼神里寫滿了「您聽懂了嗎」。
許玖給了老宰相一個成竹在胸的微笑，那笑容燦爛得跟向日葵似的。
懂了!當然懂了!!
這代表我只要惹火了北秦，一個月後我就可以成為千億富豪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