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真是謝謝你啊,這麼快就圓了我英雄救美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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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帷帽,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氣氛像一張拉滿了的弓,一觸即發。

  中年護衛正站在院中央,手按刀柄,面色鐵青,下頜繃得死緊,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對面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兩人身後各自站著一群人,刀已出鞘,劍已橫胸,誰也沒有退讓半步。

  「我說了,我們的馬車裡只有貨物,沒有什麼兇手!」

  中年護衛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目光從馬車移到中年護衛臉上,那目光輕蔑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說沒有就沒有?那你怎麼證明?讓我們檢查一下,不就清白了嗎?」

  中年護衛的手握緊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們的兄弟死了,我也很遺憾。但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也是剛到,連飯都還沒吃一口!」

  黑衣男子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剛到?你們和驛站誰知道是不是一夥的?誰知道是不是裡應外合?」

  中年護衛的面色更加難看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黑衣男子沒有理他,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向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上下打量著女子,那目光毫不掩飾地帶著侵略性和貪婪,讓人渾身不自在。

  女子微微皺了皺眉,帷帽下的手在袖中緩緩攥緊。

  中年護衛看見女子走出來,面色微微一變,連忙側過身,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小姐,您怎麼出來了?沒事,您先回去,這裡屬下可以處理好。」

  女子沒有動,目光落在那群黑衣男子身上,聲音平靜。「發生什麼事情了?」

  中年護衛咬了咬牙,眼中滿是憤怒和委屈,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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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的蠻不講理,非說咱們的馬車裡藏了兇手,要去檢查!」

  女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帷帽下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黑衣男子邁步走了過來。

  他走到女子面前,停下,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她,從帷帽的輕紗外看進去,仿佛能看穿那層薄薄的紗。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黏膩的,貪婪的,下流的。

  「這位姑娘,我們那個死去的夥伴乃是二品高手,所以我們懷疑兇手不止一個人,現在要對整個驛站進行檢查,每一輛馬車都不能放過。還請你們配合一下。」

  女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帷帽下的手緩緩攥緊。

  她的聲音平靜,冷淡道,「我們也是剛來這個驛站,和這裡沒有任何關係。你不需要檢查我們的馬車。」

  黑衣男子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光憑你一張嘴,誰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關係?少廢話,快點。你越是這樣,我越懷疑你有鬼。」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後那幾個黑衣男子圍了上來,手按刀柄,面色陰沉,目光不善地盯著女子和中年護衛。

  中年護衛的手按在刀柄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手下,招了招手。

  幾個護衛立刻圍了上來,刀已出鞘,擋在女子身前,與那些黑衣人對峙。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誰也不敢先動手,誰也不會先退讓。

  女子沉默了片刻,帷帽下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她不想惹是生非,只想趕緊把貨物安全送達,完成這趟差事,然後回家。

  她幽幽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憊。

  「檢查可以,但不能亂碰。」

  黑衣男子笑了,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狂妄。

  「怎麼檢查,不用你教我們。」

  他一揮手,身後的黑衣男子們如潮水般湧出,朝那幾輛馬車撲去。

  中年護衛皺了皺眉頭,轉身看著女子,面色凝重,聲音壓得很低。「小姐……」

  女子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讓他們查吧。看著點他們,不要讓他們動我們的東西。」

  中年護衛咬了咬牙,腮幫子鼓起來,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可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過身,壓低聲音對手下說:「跟著他們,不許他們亂翻。」

  幾個護衛收起刀,快步跟上那些黑衣人,站在馬車旁,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們的手。

  黑衣男子沒有跟著去檢查馬車,他站在原地,目光又落在了女子身上,從帷帽的輕紗外看進去,看著那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讓人噁心的意味。

  「小娘子長得倒是挺漂亮。不知道可有夫君了?」

  女子的眉頭猛地皺緊了,帷帽下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黑衣男子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種假惺惺的善意。

  「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看你們馬車的旗子,應該是江南陳家的車隊吧?」

  女子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帷帽下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公子好眼力。的確是我們陳家的車隊。」

  黑衣男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眼中閃過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光。

  「那小姐該不會就是陳家的千金,叫什麼……陳什麼來著?」

  女子的心中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帷帽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知道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檢查馬車來的,知道他的目標從來就是她。

  她退後了一步,嘴唇微微張開,想喊人。

  黑衣男子已經動了。

  他的身形快如閃電,像一隻撲向獵物的豹,雙手張開,朝女子抓來。

  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笑意,眼中卻滿是貪婪和興奮的光,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落單的狼。

  風聲呼嘯,那隻手越來越近。

  女子心中頓時滿是絕望。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從認出她的那一刻起,就在步步緊逼,而她直到最後一刻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她太大意了。

  這趟出門之前,父親就叮囑過她,路上要小心,這幾年不太平,陳家的生意做得大,眼紅的人多,想打陳家主意的人更多。

  她以為帶上這麼多護衛就夠了,以為官道上不會出什麼大事,以為那些人只是衝著貨物來的。

  她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想到,對方的目標是她自己。

  她閉上眼,等待著那隻手落在自己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屈辱和痛苦。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掠過。

  那劍光快得驚人,從她身後的走廊里飛出,銀白色的,像一道閃電,像一彎新月。

  它擦著她的耳邊飛過,帶起一陣冷風,吹動帷帽的輕紗,拂起她鬢角的碎發。

  劍氣冷冽刺骨,卻沒有傷她分毫。

  下一刻,溫熱的液體濺在她的帷帽上、衣裙上、手背上。

  她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她的耳膜。

  她睜開眼,看見那隻朝她抓來的手,連同半截小臂,飛在半空中,手指還在微微抽搐著!

  鮮血從斷腕處噴涌而出,像一道暗紅色的噴泉,濺在黃土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那個黑衣男子捂著手腕,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面色慘白如紙,額頭的冷汗像雨一樣往下淌。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喉嚨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我的手!我的手!」

  陳婉清瞪大了眼睛,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

  那個懷抱很溫暖,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氣息,像雪後初晴的山林,又像深冬時節盛開的臘梅。

  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她穩穩地固定在懷中,不會讓她摔倒,也不會勒疼她。

  她的帷帽在方才的混亂中被風掀開了一角,她倉促地抬起頭,看見一張俊朗含笑的、帶著一絲慵懶和從容的臉。

  秦牧低下頭,看著懷中這個驚魂未定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了。」

  陳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腳也還軟著,靠在他身上才勉強站穩。

  帷帽也歪了,露出一雙受驚後微微泛紅的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此刻正呆呆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

  秦牧沒有再看她,轉過身,面朝那個還在慘叫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捂著手腕,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他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聲音因痛苦而變得嘶啞。

  「你……你是哪冒出來的?」

  秦牧笑了笑,將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抖,劍身上的血珠滑落,滴在黃土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還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斷手上,又移開,落在黑衣男子臉上。

  「真的謝謝你啊。這麼快就圓了我英雄救美的願望。」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像在感謝一個幫他完成心愿的朋友。

  黑衣男子的臉抽搐得更厲害了,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上……給我殺了他!」

  身後那七八個黑衣男子早已拔刀在手,面色猙獰,眼中滿是殺意。

  聽見首領的命令,他們沒有絲毫猶豫,齊齊怪叫著沖了上來,刀鋒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白光。

  秦牧的劍只是隨手揮出,劍光在暮色中划過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像一輪彎月從夜空中墜落。

  沖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頭顱便飛了起來。

  脖頸的切口平整如鏡,血從腔子裡噴出一丈多高,身體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跑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第二個人被劍鋒劃開了咽喉,扔掉刀,雙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間湧出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慢慢地跪了下去。

  第三個人被一劍刺穿胸口,劍尖從後背透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截帶血的劍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緩緩地倒了下去。

  秦牧的劍很快。

  快得看不清軌跡,快得只能看見一道道銀白色的光在暮色中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個黑衣男子倒下。

  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一刺、一挑、一划、一抹,簡潔到了極致,也致命到了極致。

  女子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揮劍殺人的背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

  她看著那個月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著那些黑衣男子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看著鮮血在暮色中綻開一朵又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見過殺人,見過護衛們在路上打退山賊,見過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沒有見過有人殺人殺得如此輕描淡寫,如此從容不迫,如此像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一樣隨意。

  不到十息,七八個黑衣男子全部倒下了。

  沒有活口,沒有傷者,每一個都是一劍斃命。

  其實還能更快,甚至都不需要用劍,秦牧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將這些人全部殺死。

  但秦牧不想這麼驚世駭俗,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俠者出行的劍客。但秦牧不想這麼驚世駭俗,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俠者出行的劍客。

  太招搖的話,就違背了他的初衷。

  秦牧收劍入鞘,轉過身,看著女子,嘴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

  「沒有傷著你吧?」

  陳婉清的嘴唇微微哆嗦著,想說什麼,最後她只是搖了搖頭,帷帽上的輕紗微微晃動。

  她的腿還在發軟,靠在一輛馬車的輪子上才勉強站穩。

  腳步聲從院子的另一頭傳來,急促而雜亂。

  幾個黑衣男子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一個身材魁梧,面色陰沉,眼中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看見滿地的屍體,看見自己同伴倒在血泊中,看見斷手的那個黑衣男子正捂著手腕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面色驟然一變。

  「怎麼回事?我們剛搞定那個統領,你們怎麼出問題了?」

  斷手的黑衣男子抬起頭,面色慘白如紙,額頭的冷汗混著血污往下淌。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半天才道:

  「遇到個硬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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