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一場體驗感滿分的沐浴(七更,共兩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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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龍象皺了皺眉。

  「什麼事?」

  范離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月神,又飛快地垂下眼帘,做出一副不便多說的樣子。

  徐龍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有些不悅。

  「有什麼不能說的?素心姑娘是北境最好的盟友,儘管說便是!」

  范離張了張嘴,還是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陳若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大度的笑意。

  她站起身,白衣從石凳上滑落,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色牡丹。

  「徐公子,剛好我還有事要忙,那這頓酒便改日再喝吧。」

  她沒有等徐龍象回答,便轉過身,朝涼亭外走去。

  她的背影修長而清冷,月白色的長裙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像一朵被風吹動的雲,從容,疏離,不留痕跡。

  徐龍象頓時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住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對方好像生氣了。

  雖然她的臉上還掛著笑,可那笑意底下,分明有一絲不悅。

  如今正在氣頭上,他這個時候喊住她,恐怕也無濟於事。

  他看著月神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轉過身,看著范離,語氣比方才重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到底什麼事不能在月神面前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若是影響了北境和月神教之間的聯盟,這個損失就大了!」

  范離看著殿下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他挺直脊背,目光平靜而深邃,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磐石。

  「殿下,北境不能沒有您,更不能沒有一個理智的王爺。這一點,比和任何勢力的聯盟都更重要。如果北境的王爺失去了理智,那和任何勢力聯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個沒有理智的君主,縱有千軍萬馬,也不過是無人掌舵的船,遲早要撞上暗礁,粉身碎骨。希望您能明白老夫今天說的話。」

  他說完,沒有等徐龍象回答,便轉過身,朝涼亭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徐龍象愣住了。

  他坐在涼亭中,手中還端著那杯沒有喝完的酒,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范離的那句話。

  「如果北境的王爺失去了理智,那和任何勢力聯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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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明白了。

  范離是在告訴他,不要太陷入月神的溫柔鄉,以免失去了身為王爺的果斷和冷靜。

  那些噓寒問暖,那些有求必應,那些把北境大事拋在腦後、只顧陪著月神飲酒賞月的日子,已經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他想起范離方才那一眼中的失望,那失望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澆得他渾身冰涼。

  他這段時間的確有點著了魔。

  對月神噓寒問暖,格外上心,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再加上斬殺了柳白,他心情大好,更是有些飄飄然,甚至都忽略了為他賣命、為他負傷的屬下。

  如此下去,實在不該。

  若是這樣,他又怎能對得住北境三十萬將士?怎能對得住北境數百萬百姓?

  父親把北境交到他手上時,說過的話還在耳邊。

  「龍象,北境的擔子重,你要扛住了。扛不住,就別怪列祖列宗不認你這個不肖子孫。」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酒杯,杯中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映著他那張被燭火照得半明半暗的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酒還沒喝完,人還沒哄好,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他咬了咬牙,將那絲猶豫壓了下去。

  徐龍象放下酒杯,酒盞與石桌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嗒」。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涼亭。

  夜風從身後灌進來,吹動他玄黑色的蟒袍,獵獵作響。

  他離開後,涼亭側面的陰影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陳若瑤站在月光下,望著徐龍象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而冰冷。

  她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不甘。

  「這個范離,果然不簡單。竟然靠三言兩語就讓徐龍象恢復了道心……將我這幾日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她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她感覺有點棘手了。

  這個范離,比徐龍象難對付得多。

  偏偏月神大人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繫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月神大人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聯繫她,給她下一步指示了。

  難道出什麼問題了?

  她搖了搖頭,連忙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可能!月神大人實力通玄,不可能有事的!

  可事實又擺在眼前,月神大人已經好長時間沒聯繫她了。

  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她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等等……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

  陳若瑤的腦海中,又不可避免地迸現出了那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那她所做的決定,不就是月神的決定嗎?

  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那她就是月神大人本人。

  如此想著,她的眼神愈發火熱,像兩團在黑暗中幽幽燃燒的鬼火。

  她很快又強行將這個想法按了下去。

  說不定月神大人只是被什麼瑣事纏住了,再等一等,或許就有消息了。

  她目前最大的任務,還是想辦法把徐龍象的心重新拉回來。

  陳若瑤抬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她轉過身,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月白色的長裙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一條白色的蛇,無聲地滑過青石板。

  ........

  徐龍象推門走進偏廳,腳步比平日慢了幾分。

  燭火在案上靜靜地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苦澀中帶著一絲清涼。

  暗鴉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窩深陷,胸口纏著的繃帶上隱約滲出一片暗紅。

  他的眼睛半開半闔,目光渙散地望著帳頂,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門響,他轉過頭,看見徐龍象走進來,那雙渙散的眼眸中驟然亮起一道光。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手臂撐著床板,額頭青筋暴起。

  「殿下!您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徐龍象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輕輕按回床上。

  「別動,躺著說話。」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懷。

  暗鴉躺了回去,眼睛卻一直盯著徐龍象,眼眶微微泛紅。

  「殿下,您自己還受了傷,怎麼還來我這裡?萬一耽誤了您的傷勢,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徐龍象頓時一愣。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轉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受傷了?

  他的目光越過暗鴉的肩頭,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范離。

  范離微微垂著眼帘,面色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徐龍象瞬間明白了。

  他轉過頭,看著暗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沉穩。

  「放心吧,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你好好養傷,不必擔心本王。」

  暗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眼中那團焦急的火漸漸平息。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低沉。

  「只要殿下沒事,屬下就放心了。」

  徐龍象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暗鴉的肩膀,語氣真誠。

  「辛苦你了。好好養傷,北境還需要你。」

  暗鴉的眼中驟然湧出淚光,咬著牙,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辛苦!為殿下赴死,屬下萬死不辭!」

  徐龍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來看你。」

  暗鴉用力地點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只是看著徐龍象,眼中滿是感激和忠誠。

  徐龍象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范離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偏廳。

  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范離站在廊下,望著徐龍象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欣慰。

  殿下還是那個殿下,理智的、冷靜的、心中有北境的殿下。

  方才那番話,殿下聽進去了,也做到了。

  殿下還是他追隨的那個殿下,理智、冷靜、強大。

  范離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邁步跟了上去,腳步聲在迴廊中輕輕迴蕩。

  ........

  與此同時,

  臨沅城內,秦牧新買的府邸之中。

  秦牧還在浴室之中沐浴。

  毫無疑問,這註定是一場體驗滿分的沐浴。

  具體有多滿分,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

  那就是多年以後,當雲素心回憶起這天晚上的經歷時,依然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靜……

  ........

  ps:兩萬字!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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