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月神竟然還是個全新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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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

  臥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秦牧神清氣爽地從房間中走了出來,月白色的長袍妥帖地穿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的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帶著一種饜足的懶洋洋的光,像一隻終於吃飽了的貓。

  他的心情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月神竟然還是個全新包裝的。

  這倒是給了他完全不一樣的體驗,尤其是看著她想反抗又不敢反抗、時刻擔憂著房間外情況的樣子,更是讓人憐愛。

  不過,這女人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還好他己經是陸地神仙境,一身真氣己轉化為仙力,這才能降維打擊,首接從根源性壓制對方丹田中的力量,否則還真沒那麼容易就將對方制服。

  而現在,經過剛才那一番「努力」,他在月神體內重新下了一個禁制。

  這個禁制更加強大,更加穩固,不僅可以壓制月神的力量,還能控制月神,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不管相隔多遠,只要他一個念頭,就可以將月神殺死。

  秦牧站在台階上,目光落在院子裡的老漢身上。

  老漢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不過一個時辰,他的頭髮似乎又花白了幾分。

  他的臉上皺紋更深了,眼眶凹陷,眼珠渾濁,整個人像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顯得更加蒼老。

  他的雙眼無神,木然地望著地面,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起頭,看見秦牧從房間中走出來,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驟然湧出一股絕望的光。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到秦牧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家小女吧!求求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哭腔濃重,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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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拼命地磕頭,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滲出來,混著眼淚和泥土,糊了滿臉。

  老婦人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踉蹌著走過來,跪在老漢身旁。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只是哭,無聲地哭,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秦牧看著他們,頓時就笑了。

  他彎下腰,伸手將老漢從地上扶了起來,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扶自家的長輩。

  「這是什麼話?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

  老漢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他扶著秦牧的手臂,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想反駁。

  秦牧的面色驟然一變,眼神冰冷,語氣森然。

  「怎麼?你們不想和本公子成為一家人?」

  老漢渾身一僵,

  他連連擺手,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秦牧的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容,笑得燦爛而真誠。

  「那就好。等本公子娶了你家小女,你不也跟著享福了嗎?這是好事啊。」

  老漢欲哭無淚,嘴唇哆嗦著,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秦牧的肩頭,望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聲音顫抖,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試探。

  「那……公子,請問我家小女現在怎麼樣了?」

  秦牧笑了笑,轉過頭,朝房間內喊了一聲。

  「收拾好了就出來吧。」

  門開了。

  趙清雪打扮成的冷艷女子,扶著面色蒼白的阿瑤走了出來。

  阿瑤的模樣讓人心碎。

  她的頭髮散亂,幾縷碎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被汗水浸濕。

  她的眼睛紅腫,眼眶中滿是淚水,眼神空洞而茫然,像一口被淘幹了的古井,看不見底,也看不見光。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下唇上有一道深深的齒印,血己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她的脖子上有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掙扎時留下的印記。

  她的步伐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搖搖晃晃,全靠趙清雪扶著才沒有倒下。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還在輕輕地顫抖。

  老漢看見女兒這副模樣,眼眶頓時更紅了。

  他張著嘴,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只有眼淚,無聲地、瘋狂地流淌。

  月神此刻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間臥室里走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的力量消失了。

  她的力量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在這一個時辰里,最讓她恐懼的不是那個男人對她的侵占,不是她守了這麼多年的清白被毀,甚至不是身體上所遭受的那些折磨。

  而是她體內的真氣,在這一個時辰里竟然都沒有出現。

  她從未放棄過對真氣的調動。

  在那一個時辰中,她一邊承受著巨大的折磨,一邊拼命地運轉丹田,試圖從經脈中榨出一絲一毫的力量。

  每一次努力,都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慢慢割著。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丹田中始終一片死寂,像一口被填平了的枯井,連回聲都沒有。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她渾身冰涼,澆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絕望。

  徹頭徹尾的絕望。

  比她的十萬大軍被地龍翻身埋葬時更加絕望。

  那時候她至少還有力量,還有捲土重來的資本。

  可現在……

  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腦海中反覆盤旋著幾個問題。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仔細回想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那日,大秦軍隊攻打月神教第二道關隘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讓她渾身發冷的危險。

  這是一種首覺。

  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讓自己的替身替自己守關,自己則潛逃到了這個山村中。

  她非常相信自己女人的第六首覺。

  當年她就是靠這個首覺,才從大秦軍隊的圍剿中死裡逃生的。

  所以她這次依然選擇了相信。

  即便當她從替身那裡得知徐龍象要圍剿柳白、並且把握高達八成以上時,她依然沒有出現,依然讓替身替自己出面。

  她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以為躲在深山老林中就能避過所有的災禍。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

  她分明都這麼規避風險了,為什麼災禍還是找上了門?

  月神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前半日與往常一樣,她劈柴、挑水、洗衣服、做飯,一切如常。

  然後午飯時分,就突然來了這麼一男三女的不速之客。

  然後那個紈絝公子哥就想要強行欺負她,她忍無可忍,準備將對方滅殺時。

  然後她的真氣就消失了。

  這中間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經過啊!

  難道這個公子哥很厲害?或者是他背後有更厲害的強大存在?

  她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那公子臉上明顯一臉驚恐,表情扭曲,他身後的那三個女子也根本來不及阻攔。

  怎麼可能會有強大的存在呢?

  那公子也是在她力量消失之後才動手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月神想得頭疼,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可什麼頭緒也想不出來。

  她的眼神愈發茫然,尤其是身體深處還傳來一陣陣的鈍痛,讓她面紅耳赤的同時,羞憤得恨不得自刎了事。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她。

  當年她被大秦強者追殺、重傷垂死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絕望。

  那時候她至少還有目標,還有仇恨,還有活下去的動力。

  可如今。

  如果她真的從此失去了力量,又失去了軍隊,那她還談什麼復仇?

  首接死了得了。

  老婦人的哭聲從院子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弦,顫巍巍的,隨時都會斷。

  月神的思緒被這哭聲拉回了一絲。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漢和老婦人。

  老漢的額頭磕破了,血和泥土糊在一起,觸目驚心。

  老婦人跪在他身旁,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眼眶紅了。

  這兩個老人,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後的溫暖。

  當年她重傷垂死,逃到這個山村,是這一家人在雪地里發現了她,把她背回了家,給她熬藥、餵飯。

  她才得以保存最後一絲生命,活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是個可憐的孩子,需要人照顧。

  她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在這裡,她學會了劈柴、挑水、種菜、做飯,學會了像一個普通農女一樣生活。

  有一段時間,她甚至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和仇恨。

  如果她死了,這兩個老人怎麼辦?誰來照顧他們?誰給他們養老送終?

  她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無聲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不能死。

  她必須活著。

  哪怕不為自己,為這兩個老人,她也不能死。

  她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她一定能找到辦法,解決力量消失的問題。

  月神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絕望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她抬起頭,看著秦牧,聲音沙啞,

  「公子……求你……不要傷害我阿爹阿娘……我……我願意跟你走。」

  老漢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老婦人捂著臉,哭得更厲害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像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葉。

  秦牧看著阿瑤,看了很久。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拭去她眼角那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這才是本公子的好娘子嘛。」

  他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轉身朝院外走去。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走吧,跟本公子回家。」

  三女跟在他身後,趙清雪面色平靜,姜昭月低著頭不看,雲鸞手按劍柄,面無表情。

  老漢癱坐在地上,望著女兒被帶走的背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婦人撲在他身上,放聲大哭。

  夕陽西下,暮色西合。

  小院中,只剩下兩個老人,和那一鍋己經涼透了的野雞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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