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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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龍象走過去,看著月神,臉色難掩興奮。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素心姑娘,怎麼樣?你月神教的人來了嗎?」

  月神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自然。他們在必要的時候會出現的。」

  徐龍象十分興奮地點了點頭。

  「那就太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熱血壓了壓,然後快速將他和范離的計劃告訴了月神。下毒、埋伏、圍攻、截殺柳白。

  月神聽完,眸光閃爍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點了點頭。

  「此事大有可為。」

  徐龍象笑了笑,神情頗為自豪。

  他挺直脊背,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苦心冥想出來的計劃!」

  他毫不猶豫就將這個計劃歸為自己所想。

  其目的自然不用多說,在月神面前博點好感。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他身為北境王爺,表現得越強大,月神就越會重視他。

  月神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徐龍象擺了擺手,目光落向遠處的軍營。

  「不著急,等信號。范離現在正在給那柳白下藥,一旦成功,就是咱們的埋伏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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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神笑了笑。

  「那太好了。如此一來,大事可成。」

  徐龍象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沒錯!只要柳白一死,秦牧就徹底失去了最為倚仗的底牌。到時候他慌不擇路,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昏庸之舉。那時,就是我等效仿先賢起兵之時!」

  月神欣賞地看著他,目光溫柔而讚許。

  「徐公子當真是世間少有之人。」

  徐龍象被吹捧得有些飄飄然了,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擺了擺手,語氣謙遜,眼中卻藏不住得意。

  「哪裡哪裡,還得要素心姑娘鼎力相助,才能大事可成。」

  月神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在山丘上,望著遠處的軍營,等待著那個決定命運的信號。

  .......

  與此同時,軍營主帳之中。

  秦牧化作的柳白掀開帳簾,彎腰走了進去。

  韓忠已經等候多時。

  帳中長案上擺著幾道菜,一壺酒,幾隻酒杯,燭火在案上靜靜燒著,將整個帳內照得昏黃而溫暖。

  韓忠看見柳白進來,面色興奮地站起身,哈哈一笑,聲音洪亮。

  「柳先生來了!快請坐!這一次多虧先生鼎力相助,才能讓我等這麼快攻破月神教的第二道防線!」

  秦牧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頷首,在主位對面坐下。

  他的聲音淡淡地,聽不出什麼情緒。

  「將軍用兵得當,柳某也萬分佩服。只是有一事不明。」

  韓忠親自執壺,為他斟了一杯酒,動作自然。

  「什麼事?」

  秦牧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沒有端。

  「為什麼要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下令收兵?咱們明明可以一鼓作氣,直搗黃龍,拿下月神教。」

  韓忠笑了笑,放下酒壺,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柳先生有所不知,帶兵打仗最忌諱一鼓作氣。尤其是咱們並不知道月神教大本營有沒有埋伏或者其他準備。一旦大軍中了埋伏,士氣將會大打折扣,從而造成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局面。」

  他的聲音沉穩,條理清晰。

  「所以咱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等休整之後再進行總攻,便可一舉拿下。」

  秦牧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原來是這樣,受教了。」

  韓忠見對方如此虛心學習,內心也不由得有些敬佩。

  對方可是半步陸地神仙,竟然還如此謙遜,不愧是一代天驕。

  這麼樣一個人物死在這裡,還真是有點可惜。

  他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被他狠狠地壓了下去。

  柳白不死,他就麻煩了,所以柳白只能死。

  他的目光掃過柳白身後,帳簾已經落下,沒有第二個人跟進來。

  他明明記得當時柳白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三個女子,其中一個正是雲鸞。

  他好奇地問:「柳先生,不知道雲鸞統領和她的屬下怎麼沒有來?」

  秦牧端起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她們還在戰場上,斬殺殘留的月神教教眾。」

  韓忠聽到這話,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無法做到一舉擊殺這四個人了。

  不過也沒太大關係。

  雲鸞實力不過一品天象境,只要柳白一死,那三個人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笑了笑,舉起酒杯。

  「來,柳先生,喝酒!喝酒!」

  秦牧沒有拿酒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交的任務尚未完成,不宜飲酒。」

  韓忠的手腳頓時一頓,僵在那裡。

  他的心猛地縮了一下,像被人從胸腔里捏了一把。

  他的腦中飛快地轉著。柳白為什麼不喝酒?是看出了他的計劃,還是真的不想喝酒?

  不管哪一項,都麻煩了!

  不喝酒就無法中毒,無法中毒就無法削弱他的實力,那他們待會埋殺對方就困難了許多!

  他的後背滲出了冷汗,黏糊糊地貼在裡衣上,冰涼刺骨。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可那笑容已經僵了。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掀開了。

  一個士兵端著茶壺走了進來,腳步沉穩,低頭垂目。

  「將軍,茶水來了。」

  韓忠的目光落在那士兵臉上,眸光再次閃爍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這個士兵不是別人,正是范離偽裝的!

  他的心中猛地鬆了一口氣,像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范離顯然是看到了柳白不喝酒,所以立馬又端了一杯帶毒的茶水過來。

  不愧是北境第一謀士,果然算無遺策!

  他的臉上重新堆起笑,聲音熱切。

  「快,給柳先生滿上!」

  范離低著頭走上前,雙手捧著茶壺,將秦牧面前的茶杯斟滿。

  琥珀色的茶湯從壺嘴傾瀉而出,在杯中打著旋兒,沒有濺出一滴。

  他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韓忠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秦牧舉了舉。

  「柳先生不喝酒,總該飲杯茶吧?」

  秦牧低下頭,看著那杯茶,看了很久。

  帳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韓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裡全是汗。

  秦牧端起茶杯。

  「韓將軍盛情,柳某就不客氣了。」

  他一飲而盡。茶湯入喉,溫熱從胸口蔓延到四肢。

  韓忠和范離都看著這一幕,見他真的將茶水飲下,這才在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韓忠笑得更加熱切,聲音洪亮。

  「柳先生吃菜!這裡條件不好,還望先生不要介意!」

  秦牧笑了笑,笑容很淡。

  「哪裡。」

  他拿起筷子,準備夾菜。

  范離端著茶壺,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

  秦牧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帳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范離的身形猛地一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

  韓忠的心猛地縮了一下,像被人從胸腔里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臉上那熱切的笑容僵住了,卡在臉上,像一張被凍住了的面具。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

  他發現了!他發現了!?

  秦牧放下筷子,轉過頭,目光落在范離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怎麼看著你有點眼熟?」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

  范離的後背冷汗如雨,裡衣瞬間濕透。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像一塊石頭,從喉嚨滾下去,硌得生疼。

  他的腦中飛快地轉著,卻一個字也轉不出來。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再張開,再合上。

  韓忠的手在桌下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傳來,他感覺不到。

  秦牧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范離臉上,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值得仔細端詳的物件。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探究。

  「我當年遊歷北境的時候,似乎見過你。」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韓忠的腦中轟的一聲炸開,像被人扔進了一顆火雷。

  他的後背冷汗如雨,裡衣瞬間濕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范離端著茶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

  他想說什麼,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在韓忠急中生智,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一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哈哈一笑,那笑聲又急又響,帶著刻意的洪亮,像是要把帳內那凝滯的空氣震碎。

  「柳先生有所不知!這是我軍中新來的一個火頭兵!他有個孿生兄弟,以前在北境犯了事,逃到了西南邊境,後來被官府抓了,判了流放。柳先生是不是見過他那個兄弟?他們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連我這個主帥都經常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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