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秦牧竟然還會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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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大軍終於開拔。

  號角聲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五萬精銳踏著晨光,浩浩蕩蕩地朝月神教大本營推進!

  一切都如韓忠所預料的那般,大秦軍隊勢如破竹。

  第一道關隘在午時前便被攻破,守關的月神教眾丟下數十具屍體,倉皇退入山林。

  第二道關隘在午後也被突破,滾石、檑木、熱油雖給進攻方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在大秦精銳的鐵蹄之下,那些抵抗很快便灰飛煙滅。

  韓忠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群山,面色平靜。


  月神教那些臨時武裝起來的教眾,根本不是對手。

  可他心中清楚,這些教眾雖然戰力羸弱,卻極其狂熱。

  他們不怕死!

  他們是真的不怕死!

  箭矢射穿了前面人的胸膛,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刀砍斷了,就用石頭砸,石頭砸完了,就用牙齒咬。

  這種不計性命的打法,給大軍製造了不少麻煩。

  更何況月神教大本營選的位置極好,群山環抱,隘口狹窄,易守難攻。

  所以,在前期快速推進之後,後面的戰鬥變得緩慢了一些。

  韓忠勒住韁繩,望著前方那道被暮色籠罩的山脊,沒有急躁。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早就將月神教大本營附近的地勢山形窺探了一遍,也清楚什麼時候該讓大軍鬆弛,什麼時候該推進。

  他不能打得太快,太快了會引起懷疑,也不能打得太慢,太慢了折損的是自家兄弟的性命。

  他要在信徒們大規模集結之前,攻破月神教的前兩道防線,在那五個人「戰死」之後,便適時收手。

  暮色四合時,韓忠下令大軍在月神教第一道防禦外面的空地上紮營。

  營帳一頂一頂地支了起來,炊煙從營帳間升起,被晚風吹散。

  巡邏的士兵提著燈籠,在營寨四周來回穿梭。

  韓忠站在輿圖前,望著那片標註著密密麻麻記號的山脈,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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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徐龍象已經說好了。

  攻破第一道防線,然後在第二道防線中斬殺那五名月神教準備好的高層,便可以收手。

  但他不急。

  戰爭是講究策略的。

  雖然他和徐龍象說好了,但戰鬥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下面的將士不知道內情,他們只會拼命衝鋒,拼命廝殺。

  每一場戰鬥,都會有傷亡。

  他不想讓自己的兄弟死得太多,也不想讓這場仗打得太假。

  太快結束,容易暴露他和徐龍象的謀劃。

  所以,不如循序漸進,慢慢地推進。

  最關鍵的是,他還要和陛下派來的柳白前輩配合,並且在最恰當的時機,向徐龍象通風報信,或者親手將徐龍象從險境中救出來。

  這一步才是最關鍵的。

  難度極大。

  他需要好好謀劃一下。

  帳簾掀開了。

  他的副將周成彎腰走了進來,玄鐵戰甲上沾著塵土,額角還掛著細汗。

  他快步走到韓忠身側,抱拳躬身。

  「將軍。」

  韓忠抬起頭,看著他。

  「范離那邊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

  周成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新的動向。徐龍象那邊也沒有傳過來消息。」

  韓忠點了點頭,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了一下。

  「柳白那邊呢?」

  周成又搖了搖頭。

  「暫時也沒有得到消息。」

  韓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他們才分開不到一天,沒有消息也是正常的。

  他低下頭,繼續看著輿圖。

  周成卻沒有離開。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韓忠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抬起頭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

  周成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將軍,還有一個消息。月神教的信眾已經知道我方大軍到來的消息了。他們正在各城集結,準備拱衛月神教大本營。據探子回報,現在已經在路上,已有數萬之眾。」

  韓忠的眉頭猛地皺緊了,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停了,目光落在那片標註著各城池的位置上,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猜到了這一切。

  因為月神教的最大威脅就是這些信徒民眾。

  這也是朝廷要剷除月神教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事不容小覷!這些民眾雖是普通百姓,戰鬥力很弱,但是一旦凝聚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他們會給我們帶來極大的麻煩!」

  周成點了點頭,面色卻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

  「將軍,這件事情,如果是常規戰鬥的話,的確很麻煩。但對於我們現在的情況來說,卻是一個機遇。」

  韓忠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繼續說。」

  周成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咱們本來就不是要徹底剿滅月神教,咱們只需將月神教幾個高層殺死之後,就可以撤退了。但如果咱們隨便撤退,陛下那邊有可能會問責。可現在,咱們有了這些被煽動起來的民眾。」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旦他們的聲勢凝聚起來,咱們就有了更多一個藉口撤退。到那時,陛下就算心中不悅,也不會過分怪罪咱們。畢竟,眾怒難犯。」

  韓忠的目光閃爍了兩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有道理。」

  周成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所以,咱們只需要在這些民眾凝結起來之前,破了月神教的前兩道關卡,然後就可以在他們徹底聚集起來之前,撤離這裡。」

  韓忠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你現在就多派些探子,務必要掌握這些信徒們的準確行蹤。以免到時撤退的時候,被他們真的包圍住了!」

  周成抱拳躬身。

  「是!將軍,我現在就去安排!」

  他轉身,快步走出帳外。

  帳簾在他身後落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韓忠站在輿圖前,望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帳簾,目光再次閃爍了一下。

  就目前來看,所有的一切發展,都是有利於他們的。

  信徒集結,給了他們撤退的藉口。

  月神配合,給了他們立功的資本。

  范離在營中,給了他們掌控徐龍象動向的能力。

  柳白在側,給了他們剿滅強敵的保證。

  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

  可不知為什麼,他的心中還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那不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不深,卻怎麼都拔不掉。

  他仔細復盤了一下,從徐龍象夜訪軍營到今日大軍開拔,從與月神的約定到柳白的到來,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了好幾遍。

  沒有遺漏。

  沒有不對的地方。

  他只能將其歸結為。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他嘆了口氣,轉過身,走回主位,緩緩坐下。

  燭火在他身側靜靜地燒著,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長。

  他閉上眼。

  腦中卻還是那片戰場,還是那些衝鋒的士兵,還是徐龍象的臉,還是柳白那雙深邃的、看不出任何波瀾的眼睛。

  他睜開眼,端起桌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茶湯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喉嚨。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帳簾邊,掀開一角,往外看了看。

  夜色沉沉,營寨中的篝火已經燒成了暗紅色的餘燼。

  巡邏的士兵提著燈籠,在營帳間穿行,腳步聲一下又一下,沉悶得像心跳。

  遠處,那片黑沉沉的群山在夜空中聳立著,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張著嘴,等著他們自己走進去。

  他放下帳簾,轉過身,走回輿圖前。

  他的手指點著月神教大本營的位置,點著那條標註著密道的紅線,點著那片標註著信徒集結的城池。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苦笑。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管前路如何,他都只能走下去了。

  .......

  與此同時,

  月光從樹梢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

  山野間,一條小溪從岩石間蜿蜒流過,水聲潺潺。

  溪邊的空地上,一堆篝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舌舔著架在上面的樹枝。

  秦牧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月白色的長袍隨意地披在身上,袖口挽到了肘部,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已經卸下了柳白的偽裝,恢復了那張俊朗而慵懶的面容。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樹枝,樹枝上串著一條處理乾淨的魚。

  魚身被烤得金黃,表皮微微焦脆,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香氣隨著煙霧瀰漫開來。

  旁邊的火堆上還架著一隻烤雞和一隻烤兔。

  雞皮烤成了深褐色,油光發亮,兔肉被割開了幾道口子,醬汁滲進肉里,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冒泡。

  烤雞、烤兔、烤魚,香氣交織在一起,混著溪水的清潤和草木的芬芳,將這片山野熏成了一座露天的宴席。

  他們旁邊還有一輛很豪華的馬車。

  遠遠看去,這哪裡是來參加戰鬥的?

  分明就是一個貴公子攜帶自己的女眷嬌娥出來野餐和春遊的!

  三女站在一旁,看著秦牧那副熟練翻烤的樣子,神情各異。

  趙清雪的眼中滿是震驚!

  霜月劍靠在旁邊的石頭上,她雙手環抱在胸前,指節微微收緊。

  她從未想過,秦牧萬金之軀,高高在上,一國之帝皇,掌億萬子民,竟然還會親手烤肉!

  更讓她驚訝的是,他竟然烤得如此熟練,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御廚都要嫻熟!

  雲鸞的手從劍柄上滑落了,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愕然。

  她跟著秦牧這麼多年,從不知道陛下還有這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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