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大軍開拔!剿滅月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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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女侍衛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步伐又急又碎,踩在鵝卵石小徑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她的臉色發白,額角滲著細汗,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她走到月神身側,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教主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月神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內心掠過一個不安的預感。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隨即鬆開。

  「發生什麼事了?」

  女侍衛抬起頭,目光先看了徐龍象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月神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無妨。徐公子是自己人,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女侍衛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教主大人,大秦的軍隊馬上就要打過來了!」

  月神的心微微動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該來的終於來了。

  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波瀾,只是端起銀盞,輕輕抿了一口。

  原本她是完全不怕的。

  她手握十幾萬大軍,十位一品長老,數十萬教眾,區區五萬大秦軍隊,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如今,那十幾萬大軍已經埋在了坍塌的地道下,十位長老屍骨無存。

  她手中只剩下那些沒有經過訓練、空有狂熱卻毫無戰力的教眾。

  光靠他們,根本擋不住朝廷的精銳。

  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徐龍象。

  希望他真的能擋住韓忠,保住月神教的主要實力。

  否則,這一次月神教真得傷筋動骨了。

  她放下銀盞,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女侍衛。

  「知道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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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侍衛躬身行禮,快步退出了院子。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竹林深處。

  月神轉過頭,看著徐龍象。

  她的嘴角重新掛上那抹笑意,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徐公子,這一次就看你的了。」

  徐龍象放下銀盞,笑著點了點頭。

  那笑容很從容,帶著一種篤定的、胸有成竹的自信。

  「放心吧,交給我了。我來的時候已經跟韓忠打過招呼了。」

  月神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微微鬆了一下。

  雖然不是完全落了地,但是比剛才要好多了。

  畢竟她相信徐龍象不會亂承諾什麼的,他既然敢承諾,就一定有底氣做到。

  她端起酒壺,給徐龍象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酒液從壺嘴傾瀉而出,在銀盞中打著旋兒,映著兩人臉上的笑意。

  「不過,」

  徐龍象端起銀盞,沒有喝,端在手中,目光落在她臉上。

  「為了糊弄那個昏君,月神教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月神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杯沿貼在唇邊,沒有飲。

  徐龍象繼續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犧牲幾個不重要但處在明面上的人物,這樣才能打消秦牧的懷疑。否則,咱們的計劃恐怕容易暴露。」

  月神放下銀盞,點了點頭。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抬起右手,輕輕拍了兩下。

  掌聲落下,院側的竹林後傳來腳步聲。三男兩女從竹影中走了出來,步伐沉穩,面色平靜。

  他們穿著月神教高層的白色長袍,衣襟上繡著銀色的彎月。

  腰間懸著短刀,刀鞘上鑲嵌著寶石,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五尊被雕琢了太久的石像,眉眼間沒有恐懼,沒有不舍,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他們走到月神面前,齊齊跪下,額頭觸地。

  月神看著他們,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們三個,」

  她指了指左邊那三個男子,「都是經常外出執行任務的教中高層,在月神教民間威望很高。百姓們都認識他們,知道他們是月神教的護法。」

  她的手指移向右邊那兩個女子。

  「她們兩個,是分壇的壇主,同樣在教中名聲顯赫。朝廷的探子手中,一定有她們的畫像。」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徐龍象臉上。

  「他們願意為我月神教赴死。」

  徐龍象看著那五張平靜的、沒有一絲恐懼的臉,心中微微動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怕死的人,也見過太多貪生的人,可能這樣安安靜靜跪在這裡、等著死亡降臨的人,不多。

  他點了點頭。

  「如此最好了。那咱們也該商量一下細節了。」

  月神抬起手,輕輕一揮。

  那五個人站起身,無聲地退到院側,垂手而立,像五根沉默的石柱。

  月神從袖中取出一卷帛圖,鋪在石桌上。

  帛圖泛黃,邊角磨損,看得出是用了多年的舊物。

  圖上畫著月神教大本營的地形,群山環繞,只有一條窄窄的山路通往外界,易守難攻。

  她的手指點在山路的入口處。

  「月神教總部易守難攻,韓忠的五萬大軍,大概率會從這裡發起正面進攻。」

  她的手指沿著山路緩緩上移,停在一處標註著「第一道關隘」的位置。

  「我會讓教眾在這裡設防,做出一副全力抵抗的樣子。弓箭、滾石、熱油,全都備好,聲勢要做足。但不許真的死拼,打一陣就退,退到第二道關隘。」

  徐龍象看著帛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韓忠那邊,我會讓他放慢進攻節奏。他會在第一道關隘佯攻半日,給你們留出撤退的時間。」

  月神點了點頭,手指移到第二道關隘。

  「這裡我會安排那五個人坐鎮。他們會在關隘上親自督戰,讓教眾們看見護法和壇主都在,軍心就不會散。」

  她的手指繼續上移,停在大本營的位置。

  「等教眾退到大本營後,我會下令讓他們從密道撤離。密道有三條,一條通往山後峽谷,一條通往東邊的河谷,一條通往北邊的山林。三條密道同時啟用,分散撤離,避免被朝廷大軍一網打盡。」

  徐龍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三條密道,韓忠只知道一條。他上報朝廷的密報中只提了通往峽谷的那條。」

  月神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譏誚。

  「那一條,是留給朝廷的。另外兩條,只有我和幾位核心長老知道。連那些護法壇主都不知曉。」

  徐龍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女人,做事確實滴水不漏。

  「那五個人呢?」他問。

  月神的手指停在第二道關隘。「他們不會撤。他們會戰死在關隘上,被朝廷大軍殺死。」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韓忠的軍隊攻破第二道關隘後,會在關隘上發現他們的屍體。屆時韓忠可以上報朝廷,說月神教的三位護法和兩位壇主已被斬殺,月神教主力已被擊潰,餘孽逃入深山,正在追剿中。」

  徐龍象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秦牧會信嗎?」

  月神笑了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韓忠有戰報,有屍體,有繳獲的兵器旗幟。朝廷要的是交代,不是真相。」

  徐龍象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月神教的主力撤出後,藏在哪裡?」

  月神的手指移到帛圖最北邊,點在一片標註著「原始密林」的區域。

  「這裡。這片密林方圓數百里,人跡罕至,朝廷的探子進不去。我早年在林中建了幾處隱秘營地,囤了糧草和兵器,足夠兩萬人藏上半年。」

  徐龍象看著那片密林,眉頭微微皺起。

  「兩萬人?月神教的可戰之兵不止兩萬吧。」

  月神的手指在帛圖上輕輕敲了一下。

  「其他的教眾,分散到西南三郡十六縣的各處分壇中去。他們本來就是百姓,放下刀就是平民,朝廷不可能挨家挨戶搜查。等風頭過了,再重新集結。」

  徐龍象點了點頭,端起銀盞抿了一口。

  酒液微涼,帶著一絲苦澀,卻讓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

  「那月神你呢?」

  他放下銀盞,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藏在哪裡?」

  月神的手指停在了密林深處一個標註著「月神洞」的位置。

  「我會藏在這裡。這條密道直通洞中,除了我,沒有人知道入口。」

  徐龍象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月神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徐公子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徐龍象垂下眼帘,端起酒壺又給她斟了一杯。「那就好。」

  兩人又飲了一杯。

  酒液入喉,溫熱蔓延。

  晨光越來越亮,將石桌上的帛圖照得清清楚楚。

  每一條山路、每一道關隘、每一條密道,都像刻在石頭上的紋路,清晰而冰冷。

  月神收起帛圖,摺疊好,塞進袖中。

  她抬起頭,看著徐龍象,嘴角那抹笑意收斂了幾分,眼中多了一絲鄭重。

  「徐公子,韓忠那邊,還要勞煩你多費心。」

  徐龍象點了點頭,站起身。「我現在就去。」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素心姑娘,保重。」

  月神看著他挺直的背影,看著那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徐公子也是。」

  徐龍象邁步走出院子,腳步聲漸漸遠去。

  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低聲說著什麼。

  月神坐在石凳上,望著那扇空蕩蕩的院門,望著那條他消失的鵝卵石小徑,眼神的笑意緩緩消失,隨後露出幾分譏諷。

  她端起銀盞,杯中已空,只有杯壁上殘留著幾滴琥珀色的酒液。

  她將銀盞輕輕放在桌上,站起身,面朝院側那五個人。

  「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那五個人沉默著,沒有人開口。

  過了很久,最左邊那個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屬下等願為教主效死。」

  其餘四人齊齊躬身,聲音整齊而平靜。「願為教主效死。」

  月神看著他們,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第二道關隘,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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