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劍拔弩張,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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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清雪。

  離陽女帝。


  那張絕世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平靜地掃過殿內的群臣。

  掃過那些熟悉的臉。

  掃過那些寫滿震驚、喜悅、困惑的臉。

  趙延年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看著那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

  嘴唇劇烈地顫抖,幾乎要落下淚來。

  「陛下……」

  他喃喃道,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周延也愣住了。

  他看著趙清雪,看著那張依舊年輕的、卻異常平靜的臉。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陛下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可——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在大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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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的目光,本能地朝趙清雪身後望去。

  然後——

  他愣住了。

  趙清雪身後,那道屏風後,又走出一道身影。

  月白色的長袍,俊朗的容顏,慵懶從容的姿態。

  那人負手而立,就站在趙清雪身後半步之處。

  月光從他身後照入,將那張俊朗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含著笑意,掃過殿內的群臣。

  周延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

  秦牧?!

  大秦皇帝?!

  他怎麼在這裡?!

  怎麼會出現在離陽皇宮?!

  周延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一片空白!

  不只是他。

  殿內所有的朝臣,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道從屏風後走出的身影,看著那張含笑的、俊朗的臉。

  看著他就那樣負手而立,站在他們的陛下身後。

  仿佛理所當然。

  仿佛本就該如此。

  短暫的死寂之後……

  「轟——!!!」

  殿內再次炸開了鍋!

  「秦牧?!」

  「他怎麼在這裡?!」

  「這怎麼可能?!」

  「來人!護駕!有刺客!」

  驚呼聲、喊叫聲、怒喝聲,響成一片!

  幾個武將本能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上前幾步,擋在趙清雪和秦牧之間!

  趙延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秦牧,盯著那張含笑的、從容的臉。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極致的憤怒!

  「秦牧!」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擅闖我離陽皇宮!」

  「來人!把他拿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幾個禁軍就要上前——

  可就在這時,

  秦牧動了。

  他只是抬起手。

  動作很慢,很隨意。

  然後,

  那幾個衝上前去的禁軍,驟然停住了!

  他們的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深處滿是極致的恐懼!

  因為——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海的威壓,從秦牧身上瀰漫開來!

  那威壓之強,之深,之恐怖,讓他們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任由冷汗從額頭滑落!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那是足以壓塌蒼穹的、超越一切想像的威壓。

  在那威壓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武道修為,他們苦練多年的刀劍技法,

  都如同螻蟻般渺小。

  不值一提。

  趙延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張依舊含笑的、從容的臉。

  看著那雙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心中,那憤怒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恐懼取代。

  因為他忽然明白,

  這個男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這個男人,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

  能站在他們陛下身後。

  能讓李淳風都……

  他的目光,本能地看向李淳風。

  李淳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

  趙延年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秦牧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的群臣。

  掃過那些憤怒的臉,恐懼的臉,茫然的臉。

  最後,落在趙延年身上。

  他看著這個鬚髮皆張、眼中滿是憤怒的老者。

  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可落在趙延年眼中,卻讓他脊背發涼。

  「這位老大人。」

  秦牧開口,聲音很輕,卻在這死寂的殿內格外清晰。

  「你方才說什麼?」

  「拿下朕?」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你可以試試。」

  趙延年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張含笑的、永遠從容的臉。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有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那憤怒,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恐懼取代。

  秦牧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再說話。

  只是收回目光,邁步。

  朝那座高高在上的皇位,走去。

  月白色的長袍在地面上拖曳而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他就那樣走著,步伐從容,姿態優雅。

  仿佛他才是這座宮殿的主人。

  走到皇位前,他停下。

  轉過身。

  緩緩坐下。

  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

  姿態慵懶,從容不迫。

  那雙深邃的眼眸,含著笑,掃過殿內的群臣。

  掃過那些震驚到失語的臉。

  掃過那些恐懼到顫抖的身影。

  最後,落在趙清雪身上。

  趙清雪站在殿中央,與他相距不過十丈。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那張絕世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很複雜。

  沒有人能看懂,甚至趙清雪自己很有可能也看不懂自己的情緒是什麼。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朝臣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的陛下站在殿中央。

  看著那個男人坐在皇位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光。

  終於,

  周延的身體,微微一晃。

  他的雙腿,有些發軟。

  幾乎要站不穩。

  他伸出手,扶住身旁的同僚,才勉強穩住身形。

  那張蒼老的臉上,此刻滿是深深的茫然。

  他看著皇位上的秦牧,又看看站在殿中央的趙清雪。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最終,只是喃喃道:

  「這……這到底……」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陛下回來了。

  秦牧也來了。

  秦牧坐在了皇位上。

  陛下站在那裡。

  這一切——

  意味著什麼?

  周延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往後,離陽皇朝——

  恐怕要徹底變天了。

  而此刻,秦牧終於開口了。

  「諸位愛卿。」

  「既然都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群臣:

  「那就好好商量一下——」

  「朕與你們陛下的大婚之事吧。」

  天啟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月白色的長袍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衣擺垂落在金磚地面上,與那張象徵著離陽皇權的紫檀木龍椅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他就那樣坐著,仿佛本就該在這裡。

  仿佛這座宮殿,這方天地,本就是他的。

  趙清雪站在殿中央,距離他十丈之遙。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月白色的衣裙在晨光中同樣泛著柔和的光。

  那張絕世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平靜地掃過殿內的群臣。

  掃過那些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掃過那些寫滿震驚、困惑、憤怒、恐懼的臉。

  她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殿內,那短暫的死寂終於被打破。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文官隊列中炸響!

  一個身穿深紫色仙鶴補服的老臣,踉蹌著衝出隊列。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此刻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極致的憤怒和不甘。

  那是禮部侍郎,陳文淵。

  三朝元老,以剛直敢諫聞名朝野。

  他曾當面頂撞先帝,也曾在趙清雪登基之初,力排眾議,上書擁護。

  他是離陽最忠誠的臣子之一。

  此刻,他衝到隊列最前方,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皇位上的秦牧。

  盯著那張含笑的、從容的臉。

  「昏君!」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你用了什麼妖法,蠱惑了我家陛下?!」

  「你用了什麼手段,讓國師敗於你手?!」

  「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老夫今日就算血濺當場,也要為離陽討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

  那劍身不過一尺來長,卻寒光凜冽,顯然是一柄吹毛斷髮的利器!

  他握緊劍柄,就要朝秦牧衝去!

  可他才邁出一步——

  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張巨鹿。

  他站在陳文淵面前,那張蒼老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

  「陳大人。」他開口,聲音沙啞。

  陳文淵看著張巨鹿,看著這張與他同朝數十年的老臉。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張相?!」

  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你——你要攔我?!」

  張巨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陳大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不是他的對手。」

  陳文淵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張巨鹿已經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利刃:

  「昨夜那一戰,你也看見了。」

  「國師傾盡全力的一劍,被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哀:

  「一拳轟碎。」

  陳文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起昨夜那道沖天而起的劍光。

  想起那漫天飛舞的劍影。

  想起那股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威壓。

  那是國師。

  離陽劍神,傾盡全力的一劍。

  可那一劍之後——

  一切歸於平靜。

  國師還站在廣場上。

  可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陳文淵的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可那劍,卻怎麼也刺不出去。

  因為張巨鹿說的是事實。

  他這把老骨頭,在國師面前,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國師都敗了。

  他上去,又能做什麼?

  陳文淵的眼中,湧出淚來。

  那淚水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流過那些深深的皺紋,滴在深紫色的官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可他沒有收劍。

  只是站在那裡,握著劍,死死地盯著秦牧。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和不甘。

  就在這時——

  又一個聲音響起。

  「老夫也不同意!」

  一個身穿深紫色麒麟補服的老者,從宗室隊列中衝出。

  正是宗人府宗正,趙延年。

  他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宗室成員,個個面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怒。

  趙延年走到陳文淵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秦牧。

  「秦牧。」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利刃:

  「離陽皇室的尊嚴,不容踐踏。」

  「離陽女帝的婚事,不容外人做主。」

  「你就算再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也休想讓我等低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身後的宗室成員,齊齊上前一步!

  「對!絕不低頭!」

  「離陽皇室,寧死不屈!」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

  怒吼聲此起彼伏,響徹殿內!

  緊接著——

  「臣等也不同意!」

  武將隊列中,衝出七八個身影!

  為首的,是兵部侍郎陳延敬。

  他虎目圓睜,那張剛毅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整個人如同一頭即將爆發的猛虎。

  「離陽的軍隊,離陽的男兒——」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絕不會任由外人欺凌!」

  「絕不會!」

  他身後的武將,齊齊拔出佩劍!

  劍光閃耀,寒光凜冽!

  「絕不!」

  怒吼聲震天!

  緊接著——

  文官隊列中,也衝出更多的人!

  那些紫袍的老臣,緋袍的中年官員,青袍的年輕官員——

  一個接一個,衝出隊列!

  他們站在陳文淵、趙延年、陳延敬身後!

  與皇位上的秦牧,形成對峙!

  殿內,劍拔弩張!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一場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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