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趙清雪後悔了,秦牧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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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

  離陽皇宮,鳳儀殿內殿。

  燭火搖曳,將整間寢殿照得溫暖而朦朧。

  那燭光透過淡粉色的紗罩,在牆壁和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如同一層薄薄的胭脂,為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紫檀木雕花的床榻上,錦被凌亂。

  趙清雪仰面躺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帳頂。

  那帳頂是淡青色的,繡著銀線的流雲紋,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那些流雲隨著燭火的跳動輕輕晃動,仿佛在緩緩流動,流向她看不見的遠方。

  可她什麼都看不見。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後悔。


  當初為什麼要說「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以為可以休息一下。

  她以為從早晨到傍晚,整整大半日的時間,足夠她恢復體力。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

  這個男人,簡直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

  不,猛獸還會累。

  他完全不需要休息。

  從清晨到午後,從午後到黃昏,從黃昏到此刻深夜……

  整整七八個個時辰。

  她記不清是多久了。

  只記得自己無數次求饒,無數次用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無數次用沙啞的聲音說「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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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一次,他都只是輕輕笑著。

  然後用實際行動告訴她——

  「不,你還可以。」

  那溫柔而強勢的姿態,讓她根本無法抗拒。

  就像此刻。

  她躺在那裡,渾身酸軟得仿佛被抽去了骨頭。

  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方才的觸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雙腿發軟,腰肢酸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種狀態中活過來的。

  只知道當一切終於平息時,她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水浸透了長發,黏在臉頰上,胸口的肌膚上,到處都是細密的汗珠。

  而那個罪魁禍首呢?

  趙清雪的目光,艱難地轉向床榻的另一角。

  那裡,秦牧正斜倚在床頭。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裡衣,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長發鬆松地披散著,幾縷碎發散落額前,襯得那張俊朗的面容多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他手中拿著一本書。

  那本書的封面是淡藍色的,書頁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一看就是被人翻閱過很多次。

  正是她藏在書架最角落裡的那些「不入流」的小說。

  那些講述愛恨情仇的通俗故事。

  那些她閒暇時偷偷看的、從不讓人知道的「秘密」。

  此刻,他正津津有味地翻看著。

  時不時還會發出一聲輕笑。

  仿佛被書中的情節逗樂了。

  趙清雪看著他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她在這裡累得要死,渾身酸軟,連動都動不了。

  他倒好,精神抖擻地看起了她的小說。

  還看得那麼投入。

  還笑得那麼開心。

  憑什麼?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口。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卻又夾雜著明顯的惱怒:

  「你不要再看了。」

  秦牧抬起眼,看向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意。

  「怎麼了?」他問,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聊家常,「挺好看的。」

  他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書。

  那動作,那語氣,那神態,說不出的……欠揍。

  趙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隱約能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鉛字。

  那是她最喜歡的幾本小說之一。

  是她在那些漫長的、孤獨的夜晚,唯一可以逃離現實的東西。

  此刻,被這個男人翻看著,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羞赧。

  仿佛自己最私密的角落,被人窺探了。

  「你……」她開口,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資格阻止他了。

  這個男人,連她這個人都是他的了。

  何況幾本小說?

  趙清雪咬了咬嘴唇。

  然後,她換了個話題。

  聲音依舊沙啞,卻努力維持著平穩:

  「你不是要去吃好吃的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一字一頓:

  「還去不去啊?」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一方面,她是真的想出去。

  想離開這張床,想離開這間寢殿,想離開這個讓她渾身酸軟、無處可逃的地方。

  哪怕只是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

  她也是真的不想讓秦牧繼續在這裡看她的小說。

  那些書里的內容,都是些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故事。

  可那些故事,偏偏是她最隱秘的愛好。

  被他這樣翻看著,讓她有一種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覺。

  秦牧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朕倒是想去,」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可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能去嗎?」

  這話說得隱晦,卻足以讓趙清雪聽懂。

  趙清雪的臉,瞬間紅了。

  那紅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脖頸,燒進衣領深處。

  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的身體,現在是什麼狀態,她自己最清楚。

  雙腿發軟,腰肢酸麻,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身體傳來的隱隱酸痛。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走得出去?

  可面對秦牧那玩味的目光,面對他那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不行」的神情。

  趙清雪心中的那股倔強,卻猛地被激發了出來。

  她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能——去。」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趙清雪對上那目光,心中那倔強,又燃旺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

  開始動。

  先是手指。

  那纖細白皙的手指,緩緩蜷曲,緩緩伸展,一下,又一下。

  然後是手臂。

  撐在床上,用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那動作很慢,很艱難。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

  可她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將自己撐了起來。

  然後是腰。

  緩緩直起。

  終於——

  她坐了起來。

  然後。

  開始穿衣服。

  拿起放在床頭的裡衣。

  那是月白色的絲質裡衣,輕薄柔軟,是她平日裡穿的款式。

  然後是外裙。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長裙,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剪裁合體,裙擺繡著銀線的蘭花。

  她拿起裙子,想要站起來穿。

  可剛一動,雙腿就傳來一陣酸軟。

  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扶著床沿,穩住身形。

  咬著牙,將那裙子套在身上。

  系腰帶的時候,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那纖細的帶子。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

  他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將手中的書輕輕放下。

  然後,他站起身。

  月白色的裡衣鬆鬆地披在身上,衣襟敞開,露出大片胸膛。

  秦牧走到趙清雪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輕輕笑了笑。

  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衣襟上。

  輕輕整理著那歪斜的衣襟。

  將那褶皺撫平。

  將那松垮的腰帶重新繫緊。

  動作很慢,很溫柔。

  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趙清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任由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裙。

  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

  心跳,再次加速。

  可這一次,那心跳里,沒有了恐懼。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

  終於,

  秦牧的手,停了下來。

  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她。

  然後,點了點頭。

  「好了。」他說。

  頓了頓,又補充道:

  「可以出去了。」

  趙清雪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溫柔的笑意。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抿了抿唇。

  然後,開口。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那走吧。」

  秦牧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到衣架旁,拿起那件月白色的長袍,披在身上。

  系好腰帶。

  整理了一下衣襟。

  然後,走回她身邊。

  伸出手。

  趙清雪看著那隻手。

  修長,骨節分明,在燭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她抿了抿唇。

  伸出手,握住。

  那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的觸感。

  一如往常。

  兩人並肩,朝殿門走去。

  步伐很慢,很穩。

  趙清雪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不適。

  可她咬著牙,撐著,一步一步地走。

  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

  秦牧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勉強。

  他沒有說話,只是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節奏。

  那隻握著她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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