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陛下真是太了解這些女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牧頓了頓,一字一頓:

  「無論是最開始的姜昭月也好,還是徐鳳華也好,或者是這位女帝陛下也好——」

  「都在演戲。」

  雲鸞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秦牧繼續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姜昭月剛入宮時,演的是什麼?」

  「演的是戰戰兢兢的妃子。」

  「可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是北境派來的臥底,是徐龍象安插在朕身邊的探子。」

  「她在朕面前演了幾個月,直到昨晚,才終於卸下所有偽裝。」

  雲鸞靜靜地聽著。

  秦牧又道:

  「徐鳳華呢?」

  「她演的是什麼?」

  「演的是端莊賢淑的妃子,演的是被迫屈從的臣妻,演的是忍辱負重的姐姐。」

  「可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是替徐家收集情報,是等待徐龍象起兵的那一天。」

  「她比姜昭月更會演,演得更深,演得更久。」

  「直到現在,她還在演。」

  雲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秦牧看著她,笑了笑。

  「至於趙清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封信上。

  「她演的是什麼?」

  「演的是認命的階下囚,演的是屈從的獵物,演的是即將成為皇后的女人。」

  「可她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誰知道呢?」

  他靠在軟榻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得仿佛在聊家常。

  「也許她只是在等待機會。」

  「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這封信,只是她這場戲的第一幕。」

  「後面,還有更長的戲要演。」

  雲鸞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

  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那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秦牧笑了笑。

  「看戲。」

  簡簡單單兩個字。

  雲鸞微微一怔。

  秦牧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利刃:

  「她想演,朕就讓她演。」

  「她想等機會,朕就讓她等。」

  「她想讓朕以為她認命了,朕就讓她以為朕信了。」

  「她想讓朕放鬆警惕,朕就讓她以為朕放鬆了警惕。」

  「她想,」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玩任何花樣,朕都讓她玩。」

  「因為……」

  他看著雲鸞,一字一頓:

  「無論她怎麼演,無論她等什麼機會,無論她想玩什麼花樣,」

  「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雲鸞聽完這話,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敬畏。

  陛下從來都不是會被任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存在。

  那些女人自以為是的謀劃,自以為聰明的演戲,自以為隱秘的心思。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而他,就是那個坐在台下,含笑看著一切的觀眾。

  隨時可以喊停。

  隨時可以改寫劇本。

  隨時可以讓任何人,付出代價。

  雲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然後,她開口。

  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例行公事般的平靜:

  「陛下,說起徐鳳華——」

  秦牧挑了挑眉。

  雲鸞繼續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平穩:

  「昨夜,她又以頭痛為由,讓王濟民太醫入宮了。」

  秦牧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哦?」他問,「又去了?」

  雲鸞點了點頭。

  「是。據龍影衛回報,王太醫在華清宮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具體談了些什麼,暫時還不清楚。」

  「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王太醫離開時,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秦牧聽完這話,輕輕笑了。

  「凝重?」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緩緩坐直身體,靠在軟榻的靠背上。

  目光望向窗外,望向華清宮的方向。

  「她著急了。」他說。

  雲鸞微微一怔。

  秦牧繼續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

  「等姜昭月的回信,等徐龍象的消息,等她能抓住的任何機會。」

  「可她等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姜昭月不回她的紙條。」

  「徐龍象那邊至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她在這深宮之中,孤立無援,四面楚歌。」

  「她當然著急。」

  雲鸞靜靜地聽著。

  秦牧又道:

  「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朕離開皇城這五天,她一定想了無數種可能。」

  「朕去了哪裡?去做了什麼?去見誰了?」

  「這些疑問,如同螞蟻一樣,日日夜夜啃噬著她的心。」

  「她想知道答案,卻又不敢直接打聽。」

  「只能一遍遍地在腦海中猜測,一遍遍地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焦慮。」

  「這種焦慮,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加折磨人。」

  「因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雲鸞聽完這話,心中再次湧起那股熟悉的敬畏。

  陛下不僅掌控著所有人的行動,還掌控著所有人的心。

  他太了解這些女人了。

  了解她們的恐懼,她們的焦慮,她們的渴望,她們的軟肋。

  他知道怎麼讓她們不安,怎麼讓她們著急,怎麼讓她們露出破綻。

  雲鸞深吸一口氣。

  「那陛下,」她問,「我們要不要……」

  秦牧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必在意。」

  「讓她著急。」

  「讓她焦慮。」

  「讓她在那些無解的疑問中,一點一點地耗盡心力。」

  「等到她實在撐不住的時候,」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自然會來找朕。」

  雲鸞點了點頭。

  「是。」她說。

  秦牧靠在軟榻上,目光依舊望著窗外。

  望著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望著遠處華清宮若隱若現的飛檐。

  忽然,他笑了。

  「不過……」

  他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朕還真的挺好奇,」

  「她現在在幹什麼?」

  雲鸞微微一怔。

  秦牧站起身。

  月白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垂落,衣擺在晨光下拂過地面,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他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目光落在華清宮的方向。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走。」

  「咱們去看一看。」他說。

  雲鸞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是。」她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養心殿。

  殿外,晨光正好。

  陽光灑在朱紅色的宮牆上,將那些斑駁的歲月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宮道兩旁,幾株臘梅開得正盛,金黃的花朵在綠葉間簇擁著,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婉轉,與宮牆內的寂靜形成奇異的對比。

  秦牧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

  月白色的長袍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衣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拂動,如同一片流動的雲。

  雲鸞跟在他身後,一身深藍色勁裝,長發高束,面容冷峻。

  她的步伐很輕,很穩,踩在青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兩人穿過重重宮門,走過長長的宮道。

  沿途遇到的宮女太監,紛紛跪下行禮。

  終於,華清宮出現在眼前。

  ........

  此時,晨光正好。

  徐鳳華坐在涼亭里,手中捧著一卷《詩經》,目光卻落在亭外那幾株銀杏樹上。

  金黃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偶爾有幾片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飄落。

  那些落葉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鵝卵石小徑上,落在池塘的水面上,盪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很美。

  可她的眼中,卻什麼也沒看見。

  腦海中,反覆迴蕩著昨夜那個讓她徹夜未眠的消息。

  有喜了。

  她懷孕了。

  懷了秦牧的孩子。

  徐鳳華的手,無意識地落在小腹上。

  那裡依舊平坦如初,什麼都摸不出來。

  可她知道,那裡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一個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情緒太複雜了,複雜到她無法分辨,無法梳理,無法面對。

  她該怎麼辦?

  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是懷了他的孩子。

  這個孩子,該留還是該打掉?

  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那柔軟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她狠狠地壓了下去。

  徐鳳華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初冬清晨的涼意,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昨夜,她已經讓王濟民去配打胎藥了。

  今天一早,王濟民就會送來。

  只要喝了那藥,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依舊是徐鳳華,依舊是北境的大小姐,依舊是那個忍辱負重、等待時機的棋子。


  不會成為她的軟肋。

  不會成為她無法割捨的羈絆。

  對。

  就這樣。

  喝了藥,一切就都結束了。

  徐鳳華這樣想著,手中的書卷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就在這時,

  「陛下駕到!」

  一個柔媚的嗓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涼亭的寂靜。

  徐鳳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