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離陽女帝的失落,難道她還比不過一個漁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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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欲望。

  只有欣賞。

  欣賞這份未經雕琢的、天然的青澀。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身前移開。

  小漁渾身一顫,卻不敢掙扎。

  秦牧看著她,輕輕笑了笑。

  「別怕,」他說,「朕說了,只是睡覺。」

  他鬆開手,轉身在床上躺下。

  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來,躺下。」

  小漁猶豫了一瞬,然後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秦牧身側躺下。

  她躺得筆直,如同一條繃緊的弦,大氣不敢出。

  秦牧側過身,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腰。

  將她帶入自己懷中。

  小漁的身體,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秦牧胸膛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能感受到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如同某種古老的韻律。

  她的心跳,卻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秦牧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節奏。

  「睡吧。」他說,聲音很輕,很溫和。

  小漁閉上眼。

  她能感覺到秦牧的手臂,穩穩地攬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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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力道不重,卻讓她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被保護的感覺。

  她想起那些在嬸嬸家度過的夜晚。

  蜷縮在柴房的角落裡,聽著外面的風聲,瑟瑟發抖。

  沒有人抱她,沒有人保護她,沒有人對她說「睡吧」。

  只有寒冷,只有恐懼,只有無盡的孤獨。

  而此刻——

  她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那個男人,是皇帝。

  是這片天地間最強大的人。

  他卻抱著她,像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小漁的眼眶,有些濕潤。

  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將臉埋進秦牧的胸口。

  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月白色的寢衣。

  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靜靜地,靜靜地,感受著這份從未擁有過的溫暖。

  夜風拂過窗外,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一個月白長袍,俊朗年輕。

  一個青澀纖細,蜷縮在他懷中。

  如同兩片終於找到彼此的落葉。

  安眠。

  而在窗邊,趙清雪依舊站在那裡。

  她背對著床,背對著那相擁而眠的兩人。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她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真實的心境。

  她聽見了。

  聽見了小漁脫衣服時細微的窸窣聲。

  聽見了她爬上床時床板的輕響。

  聽見了秦牧那句「睡吧」。

  也聽見了……

  那些她不願去想的、讓人心跳加速的細微聲響。

  她的臉頰,早已燒得滾燙。

  那紅暈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燒進衣領深處。

  她的手,死死抓著窗框,指甲深深嵌入木頭。

  不是因為憤怒。

  不是因為屈辱。

  而是因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心跳得那麼快,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臉頰燒得那麼燙,燙得讓她想用手去捂。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畫面——

  秦牧攬著那個少女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秦牧的胸膛貼著少女的後背。

  秦牧的下巴抵在少女的頭頂。

  然後,是更深入的畫面——

  趙清雪猛地閉上眼,用力搖了搖頭。

  不行。

  不能想。

  可那些畫面,卻如同附骨之疽,越想擺脫,越清晰。

  她從未經歷過這些。

  二十五年的人生,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朝政,從未考慮過男女之情。

  她不知道被男人抱著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和另一個人同床共枕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

  可此刻,就在她身後不到三丈的地方,正在發生著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胸脯劇烈起伏,月白色的常服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她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嘴唇被咬得發白,心卻依舊跳得如同擂鼓。

  她恨這樣的自己。

  恨這具不聽恨這具不聽使喚的身體。

  更恨身後那個男人。

  是他,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

  是他,讓她體驗這種從未體驗過的、難以言喻的煎熬。

  可她能做的,只有站著。

  站著,聽著,煎熬著。

  任由那一聲聲細微的聲響,如同潮水般湧入耳中。

  任由腦海中那些畫面,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

  任由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不知過了多久。

  那些細微的聲響,終於漸漸平息。

  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從床的方向傳來。

  趙清雪睜開眼。

  月光依舊清冷,灑在她身上。

  她的臉頰,依舊滾燙。

  她的心跳,依舊很快。

  她緩緩轉過頭,用餘光看向那張床。

  月光透過窗紗,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秦牧側躺著,手臂攬著小漁的腰。

  小漁蜷縮在他懷中,如同一隻熟睡的小貓。

  兩人的呼吸平穩而綿長,交織在一起。

  趙清雪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釋然——終於結束了。

  有不解——為什麼只是這樣?

  有——

  她不願承認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

  那失落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可它就在那裡。

  如同一根極細的刺,扎在心底最深處。

  在她心裡甚至有一個聲音,為什麼秦牧沒有讓她去陪睡覺?難道她還比不過一個漁女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但卻揮之不去。

  趙清雪搖搖頭,把這些念頭趕出腦海。

  然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依舊深沉,月光依舊清冷。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隨即被夜風吹散。

  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

  直到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紗,灑在她臉上。

  她才終於動了。

  僵硬地,緩緩地,轉了一下脖子。

  又酸又痛。

  她站了一夜。

  整整一夜。

  雙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覺,肩膀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動作很輕,很慢,生怕驚動床上的人。

  可就在這時——

  「女帝陛下。」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清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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