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管你之前是什麼身份,你現在都是一個最底層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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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整個人癱軟在地,如同一灘爛泥。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

  那個剛才她還想著要「教訓」的女人。

  那個她以為不過是某個富貴人家小姐的女人。

  那個……

  是離陽女帝。

  是和她此刻跪在面前求饒的這位皇帝,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是跺一跺腳,整個東洲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而她——

  一個黑店的老闆娘。

  一個靠殺人越貨過日子的亡命徒。

  一個剛才還在想著如何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

  竟然說要「教訓」離陽女帝?

  老闆娘的眼眶裡,湧出了淚水。

  當然,這不是感動的,也不是激動的。

  而是恐懼。

  深入骨髓的、極致的恐懼。

  她看著秦牧,嘴唇劇烈顫抖,終於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

  「陛……陛下……民女……民女……」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笑。

  「怎麼?」他問,「怕了?」

  老闆娘拼命點頭,點得如同搗蒜。

  怕?

  她快嚇死了!

  離陽女帝!

  那可是離陽女帝啊!

  她剛才還說要「教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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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闆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怕。」他說,聲音溫和得如同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朕讓你教訓她,你就只管教訓她。」

  他頓了頓,微微俯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有朕在,沒人能傷害你。」

  老闆娘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秦牧。

  她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窗邊,趙清雪依舊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纖細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背影挺直、孤峭,如同一柄不願彎折的劍。

  只是那握緊窗框的手指有些發白,微微顫抖。

  房間裡,燭火搖曳。

  雲鸞站在門邊,手按劍柄,面無表情。

  小漁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老闆娘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秦牧靠在圈椅里,一手支頤,姿態慵懶得仿佛在欣賞一出即將開場的戲。

  他的目光落在老闆娘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老闆娘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秦牧,又看向窗邊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嘴唇劇烈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敢動。

  那是離陽女帝啊!

  讓她去教訓離陽女帝?

  殺了她也不敢!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你不動手,」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那朕可要動手了。」

  老闆娘渾身一顫!

  那寒意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她從恐懼中猛地驚醒。

  她看著秦牧那張依舊含笑的、俊朗的臉,卻仿佛看見了深淵。

  不動手,死。

  動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老闆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豁出去的決絕。

  她緩緩站起身。

  雙腿還在發軟,幾乎站不穩,但她咬牙撐著,一步一步走向窗邊。

  走到趙清雪面前,停下。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亮了趙清雪的側臉。

  那張絕世容顏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正靜靜地落在老闆娘身上。

  那目光很淡,很輕,卻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刺得老闆娘幾乎要倒退三步。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結結巴巴:

  「趙……趙……對不起,我……」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我要抽你?

  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趙清雪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目光依舊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老闆娘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想動手,手卻抬不起來。

  想開口罵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趙清雪,看著那雙深紫色的鳳眸,看著那與生俱來的、屬於帝王的威儀。

  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怎麼動手?

  她怎麼開口?

  她又沒有調教過女帝!

  她調教過的都是些窮苦人家賣來的丫頭,或者青樓里爭風吃醋的姑娘,最多也不過是某個富商的外室。

  可眼前這位,是離陽女帝啊!

  是跺一跺腳整個東洲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是傳說中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肅清八王、威震天下的趙清雪!

  讓她去調教這樣的女人?

  她怎麼敢?!

  老闆娘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表情扭曲而尷尬。

  秦牧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笑。

  「你把她當成落魄富家女就行了。」他淡淡道。

  老闆娘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說的簡單。

  可她怎麼可能做得到?

  如果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她或許真的能行。

  畢竟那些落魄的富家小姐,她年輕時見過不少。

  剛被賣進樓子的時候,個個傲慢得不行,哭著喊著要回家,可後來呢?

  不都服服帖帖了?

  可問題是,她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眼前這個女人是離陽女帝。

  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傳說。

  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可怕。

  讓她怎麼裝作不知道?

  老闆娘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趙清雪,看著那雙依舊平靜的深紫色鳳眸。

  忽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她現在和階下囚有什麼區別?

  修為被封印了吧?

  動不了了吧?

  不過是只沒牙的老虎罷了。

  她怕什麼?

  想到這裡,老闆娘心中那巨大的恐懼,忽然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後的……膽氣。

  反正已經這樣了。

  反正不動手也是死。

  反正……

  她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板。

  看著趙清雪,她的眼神變了。

  「看什麼看?!」

  她開口,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帶著刻意的兇狠:

  「你這種賤貨,就是欠收拾!」

  趙清雪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那平靜,仿佛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老闆娘的話,不過是拂過耳邊的微風。

  老闆娘被她這麼看著,心中那股剛鼓起來的膽氣,差點又泄了。

  但她咬緊牙關,繼續道:

  「趕緊給我站起來!」

  趙清雪依舊看著她。

  沒有說話,沒有動。

  那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冷漠得近乎蔑視。

  仿佛在說:你算什麼東西?

  老闆娘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她破罐子破摔,一咬牙,直接伸出手,抓住趙清雪的手臂,用力一拽!

  趙清雪被她硬生生從窗邊拽了過來,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

  她的眉頭,終於微微蹙了一下。

  「不管你曾經有什麼身份,」

  老闆娘盯著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刻意的兇狠,「現在你都只是一個最低層的丫鬟!」

  「以後別人說什麼,你都要跟著做!」

  「不然的話——」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有你的苦頭吃!」

  趙清雪看著她。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終於有了波動。

  她很想做些什麼。

  想呵斥她,想讓她滾開,想讓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誰。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修為被封印後,她與普通女子無異。

  而眼前這個老闆娘,至少是二品武者。

  她不是對手。

  只能任由擺布。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那種情緒,叫做——

  任人宰割。

  老闆娘看著趙清雪那雙深紫色的鳳眸,看著那裡面一閃而過的複雜光芒。

  心中一動。

  她發現,離陽女帝,好像……真的無法反抗。

  那些傳說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手段,那些五年肅清八王的狠辣,那些威震東洲的霸氣——

  此刻都如同被封印的猛獸,被困在這具單薄的身軀里,動彈不得。

  沒了地位,沒了力量,她也不過是個有點倔強的普通女子罷了。

  這個認知,讓老闆娘心中那最後一絲恐懼,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亢奮的……膽大。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武器。

  「站好,」她說,聲音裡帶著命令的意味,「沒讓你動的時候不許動。」

  趙清雪看著她,沒有說話,沒有動。

  那目光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冷意。

  老闆娘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跳,那冷意如同冰針,刺得她脊背發涼。

  但隨即,她板起臉,咬緊牙關——

  「啪!」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看著老闆娘。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波動——

  難以置信。

  她趙清雪,離陽女帝,登基五年來,手握百萬雄兵,威震東洲,令無數梟雄俯首稱臣。

  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

  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可老闆娘被她這麼一看,心中那剛鼓起的膽氣,差點又泄了。

  那目光太可怕了。

  仿佛被一頭沉睡的巨獸盯上,隨時會被撕成碎片。

  但隨即,她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想起秦牧那句「不動手朕就動手」,想起離陽女帝此刻不過是個無法反抗的階下囚——

  她一咬牙,板起臉,又是一下!

  「啪!」

  這一次,比剛才重了些。

  「還敢瞪我?!」老闆娘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努力維持著兇狠。

  趙清雪看著她,眼中的難以置信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千年寒潭般的平靜。

  那平靜里,藏著太多東西。

  有憤怒,有不甘,有屈辱。

  還有一種深深的、近乎認命的無力。

  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任由那些羞辱的話語,一字字刺入耳中。

  任由自己,在這小小的客棧房間裡,被一個黑店的老闆娘,用最粗暴的方式「教訓」。

  秦牧靠在圈椅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嘴角,始終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中,閃爍著滿意而興奮的光芒。

  他很欣賞這一幕。

  不是因為羞辱離陽女帝讓他感到快意。

  而是因為——

  他終於看見,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那張永遠平靜、永遠從容的臉上,出現了真正的波動。

  那種波動,叫屈辱。

  叫無力。

  叫絕望。

  這些東西,比任何憤怒、任何反抗,都更加珍貴。

  因為只有當你真正觸及一個人最深處的東西時,她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此刻,他觸及了。

  秦牧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小漁蜷縮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張絕世容顏上,浮現出的屈辱和不甘。

  她的心,砰砰直跳。

  有害怕,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想起不久前,自己還被嬸嬸用掃帚打過。

  那時候她覺得屈辱,覺得憤怒,覺得世界都塌了。

  可此刻,看著離陽女帝,她忽然覺得——

  自己那些事,好像也沒什麼了。

  畢竟,連離陽女帝,都會被人抽呢。

  這個念頭讓她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安慰,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雲鸞站在門邊,手按劍柄,面無表情。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趙清雪身上。

  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仿佛她看的不是離陽女帝被羞辱,而是一隻螞蟻在掙扎。

  身為龍影衛首領,她見過太多。

  比這更殘酷的場面,她也見過。

  比這更尊貴的人,她也處置過。

  對她而言,眼前這一幕,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戲。

  戲的主角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陛下在看。

  陛下在笑。

  這就夠了。

  老闆娘拿著武器,站在趙清雪面前。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可她的臉上,卻堆滿了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老練和從容,「聽話就好。」

  「以後乖乖的,有你好日子過。」

  「要是敢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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