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徐龍象對離陽女帝的暗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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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熹,皇城東門。

  徐龍象一身墨色勁裝,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北境良駒上。

  玄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襯得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幾分肅殺。

  他身後跟著三十餘名同樣黑衣的親衛,馬匹都打著響鼻,蹄聲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司空玄、范離、墨鴉三人騎馬緊隨其後。

  司空玄蒼老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疲憊,昨夜幾乎一夜未眠。

  范離手中依舊習慣性地轉著一枚白玉棋子,眉頭微蹙,似在思考什麼。

  墨鴉則完全隱在斗篷的陰影里,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的行裝早已收拾妥當,所有不必要的輜重都已在前幾日分批運出城,此刻輕裝簡從,隨時可以出發。

  「世子,都準備好了。」司空玄策馬上前,低聲稟報。

  徐龍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眾人。

  這些北境將士跟了他多年,有的甚至是從徐驍時代就追隨徐家。

  他們沉默地騎在馬上,眼神堅定,隨時準備為世子赴湯蹈火。

  「走吧。」徐龍象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率先策馬,朝著東城門緩緩行去。

  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清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晨風吹過,帶起他鬢角的幾縷碎發。

  徐龍象眯起眼,望向遠處漸亮的天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昨夜那一幕——

  清雪擋在秦牧身前,肩頭綻開血色。

  秦牧驚慌失措地呼喊侍衛。

  還有那最後,秦牧緊緊摟著她離開時,清雪回頭望向假山方向的、那雙空洞而複雜的眼睛……

  徐龍象的手指猛地攥緊韁繩,指骨泛白。

  他強迫自己將這些畫面壓下去。

  范離說得對,清雪是為了獲取信任才那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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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墨鴉的試探已經證明,秦牧身邊根本沒有陸地神仙,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

  這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可為什麼,他心裡那塊石頭,反而更沉了?

  「世子,」

  范離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道,「一切按計劃進行。我們的人已在城外三十里處接應。」

  徐龍象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京城另一個方向。

  離開前,該見的人他都見了。

  姜清雪他見到了,姐姐他也見到了。

  但唯獨有一個人他沒有見到。

  那就是離陽女帝。

  他想起那日在離陽女帝落榻的宮殿處所見。

  趙清雪坐在大殿中央,月白色常服在風中輕揚,那張絕世容顏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清冷如仙,卻又遙不可及。

  那是他的初戀。

  雖然這段感情從未宣之於口,甚至可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但終究是白月光,怎麼能輕易忘記呢。

  「世子?」司空玄的聲音將徐龍象從回憶中拉回。

  他回過神,發現車隊已經來到東門。

  守城士兵查驗過通關文牒,便揮手放行。

  城門緩緩洞開,晨光從門縫中傾瀉而入,照亮了城門外寬闊的官道。

  就在徐龍象即將策馬出城的那一刻——

  一支龐大的車隊從側面駛來,恰好與他們相遇。

  那車隊極其奢華,前方是三十六名銀甲騎兵開道,中間是三輛鎏金御輦,後方跟著數十輛滿載行李的馬車。

  御輦上懸掛的明黃色旗幟繡著九鳳朝天的圖案,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離陽女帝的儀仗。

  徐龍象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勒住韁繩,黑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抬起,在原地踏了幾步。

  幾乎是同時,離陽車隊最中間的那輛御輦也停了下來。

  鎏金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掀開,露出一張戴著珠玉垂旒的絕世容顏。

  趙清雪。

  她今日沒有穿正式的袞服,只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外罩同色薄紗披風。

  長發鬆松綰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余發如瀑垂落肩頭。

  晨光灑在她臉上,勾勒出那張絕世容顏的輪廓。眉如遠山,眸若寒潭,唇似點絳,肌膚勝雪。

  比起數年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公主,如今的她更多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和深沉。

  但那份驚人的美,卻絲毫未減。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徐龍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用這種方式見到了剛才最想見到的人。

  難道是老天都在幫他?

  徐龍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見到當時還只是公主的趙清雪。

  她當時在御花園玩耍,晨光灑在她身上,為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那張絕世容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轉頭看到他時,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徐龍象當場就呆住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能忘記那個笑容。

  他知道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趙清雪是離陽公主,後來更是離陽女帝,而他只是大秦北境的世子。

  兩人之間隔著國界,隔著身份,隔著太多太多。

  更何況,趙清雪眼中只有她的江山,她的子民,她的宏圖大業。

  可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每一次聽到離陽女帝的消息,每一次看到關於她的奏報,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站在城牆上,笑容燦爛的女子。

  哪怕如今,她已經成了那個威震東洲、肅清八王、令無數人敬畏的女帝。

  哪怕他們之間,只剩下算計和利益。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一邊是玄黑蟒袍的北境世子,一邊是玄黑袞服的離陽女帝。

  兩人都騎在馬上,相距不過十步,中間隔著一條鋪滿落葉的官道。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許久,趙清雪緩緩開口。

  「徐世子。」

  趙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嘴角微勾,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透過晨風清晰地傳來:

  「想不到,朕和你還真是有緣。」

  徐龍象的心臟狠狠一跳,終於回過神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策馬上前幾步,在馬車前三丈處停下,微微躬身:

  「確實是緣分。沒想到女帝陛下也是在今日離去。」

  姿態恭謹,無可挑剔。

  但趙清雪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樣。

  她能感覺到徐龍象目光中的灼熱。

  那是一種混合著仰慕,渴望,以及某種更深沉、更複雜情感的眼神。

  上一次在迎賓驛見面時,她就隱約察覺到了,但那時徐龍象眼中更多的是痛苦與決絕,那份情感被壓抑得很深。

  可今日……

  趙清雪的目光在徐龍象臉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

  「平身。」

  「謝陛下。」

  徐龍象起身,重新翻身上馬。

  趙清雪緩緩道,語氣平淡,「徐世子這是要返回北境了?」

  「是。」徐龍象點頭,「北境軍務繁忙,臣不便久留。倒是陛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

  「陛下今日啟程,我大秦陛下……沒有親自來送嗎?」

  這話問得有些逾越,但徐龍象的語氣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趙清雪卻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的遮掩下幾乎看不見:

  「秦帝陛下日理萬機,自然無暇親送。況且,朕不過是來觀禮的客人,如今禮畢,自當離去,何必勞煩主人相送?」

  徐龍象的眼神,在聽到「日理萬機」四個字時,瞬間冷了下來。

  他想起了昨夜。

  想起了秦牧在姐姐的寢宮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想起了清雪肩頭那片刺目的血紅。

  想起了自己躲在假山上,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

  日理萬機?

  怕是忙著在女人身上「理萬機」吧!

  徐龍象的心中湧起一股幾乎要衝垮理智的恨意,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徐龍象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陛下說得是。那……我便祝陛下一路順風,早日返回天啟城。」

  趙清雪微微頷首:

  「徐世子也……注意安全。」

  「謝陛下。」徐龍象深深看了趙清雪一眼,然後策馬轉身,「臣,告辭。」

  「保重。」

  趙清雪放下車簾。

  鎏金御輦重新啟動,銀甲騎兵護衛在側,龐大的車隊緩緩駛出城門,朝著東方的官道而去。

  徐龍象站在原地,目送著車隊遠去。

  秋風拂過,吹動他鬢角的碎發,也吹動他心中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

  趙清雪……

  他在心中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

  數年前那顆種子,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

  可這棵樹註定無法開花結果,因為它生長在錯誤的土壤里,沐浴著錯誤的光照。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無法將它連根拔起。

  因為它早已與他的血肉骨骼融為一體,成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最多只能將它壓制在心底,暫時不再去想。

  最起碼在他大事沒有完成之前,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但當他大事完成之後,就可以嘗試得到對方了。

  徐龍象目光閃爍了一下,如今他又多了一個必須要推翻秦牧的理由!

  「世子,」司空玄策馬靠近,低聲道,「該走了。」

  徐龍象緩緩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走。」

  他調轉馬頭,帶著北境的車隊,朝著北方的官道而去。

  一東一北,兩條官道在城門外分岔,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秋日晨光中,兩支車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的薄霧之中。

  .......

  與此同時,離陽御輦內。

  趙清雪端坐在軟榻上,深紫色的鳳眸靜靜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眼中卻沒有任何焦點。

  她在想徐龍象剛才的眼神。

  那種混合著仰慕,渴望,以及某種更深沉、更複雜情感的眼神……

  趙清雪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不是不懂男女之情。

  雖然登基五年來,她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朝政上,從未考慮過個人情感,但這不代表她感受不到。

  徐龍象對她有企圖。

  也能感覺到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中,那種近乎赤裸的占有欲。

  這讓她很不舒服。

  上一次在皇宮中見面時,她就隱約感覺到了。

  當時她以為只是男人的本能反應,畢竟她是離陽女帝,身份尊貴,容貌出眾,會吸引男人的目光並不奇怪。

  但這一次,那種感覺更明顯了。

  徐龍象看她的眼神,不僅僅是男人對女人的欣賞,更像是一種志在必得的霸占。

  仿佛她是他早就看中的獵物,只是暫時無法得手而已。

  趙清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非常不喜歡。

  作為離陽女帝,她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別人敬畏她、算計她、甚至憎恨她。

  但像徐龍象這樣,用那種摻雜著複雜情感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她是他生命中某個重要卻無法觸及的存在……

  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危險,心中湧起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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