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姜清雪為秦牧擋刀,徐鳳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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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鳳華猛地站起身,燭火在她臉上跳躍,映出她眼中瞬間爆發的震驚。

  遇刺?

  秦牧遇刺?

  在這個節骨眼上?

  刺客是誰?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刺殺秦牧?

  是北境的人?還是其他勢力?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中飛快閃過。

  「那秦牧怎麼樣了?」徐鳳華快速問道。

  王濟民搖了搖頭說:「沒有任何影響,安然無恙,沒有受傷。」

  徐鳳華眉頭微皺,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如果秦牧就這樣死了,那對她而言無疑是一種解脫,對北境更是一種大幸。

  可惜啊。

  不過徐鳳華也知道,秦牧沒有可能這麼容易就死掉的。

  所以也倒也不是太失望,只是好奇到底是誰在刺殺秦牧,以及秦牧身邊當時都有誰。

  「那……」她頓了頓,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雪妃呢?她當時……可在場?」

  王濟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抬起頭,看向徐鳳華,聲音壓得更低:

  「雪妃娘娘……當時正與陛下一起在御花園散步。」

  徐鳳華的心猛地一緊!

  清雪和秦牧在一起?

  那她……

  「她怎麼樣了?」徐鳳華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有沒有受傷?」

  王濟民緩緩點頭,語氣沉重:

  「雪妃娘娘……為陛下擋了一刀。」

  聽到這話,徐鳳華眉頭緊皺。

  清雪……為秦牧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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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總是清冷疏離、對秦牧充滿恐懼和抗拒的女孩,竟然會為了他……以身犯險?

  為什麼?

  是被逼的?

  還是……自願的?

  無數個念頭在徐鳳華腦海中瘋狂衝撞,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她傷得重不重?」徐鳳華輕聲問道,「現在怎麼樣?太醫看過了嗎?」

  王濟民連忙道:

  「娘娘放心,雪妃娘娘的傷勢不算太重。應該只是受了刀傷,未傷及筋骨。陛下已經取了微臣的玉肌散,要親自為娘娘上藥。」

  徐鳳華緩緩坐迴圈椅,輕輕點了點頭。

  清雪受傷了。

  為了秦牧受傷了。

  而秦牧……似乎真的很在意她。

  這個認知讓徐鳳華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對清雪傷勢的擔憂與心疼。

  那個從小在北境聽雪軒里長大的女孩,如今卻要在這深宮之中承受這樣的傷害。

  有對清雪行為的疑惑與不安。

  她為什麼要為秦牧擋刀?是真的被逼無奈,還是……她的心已經開始動搖?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不。

  不是嫉妒。

  徐鳳華強迫自己壓下這個荒謬的念頭。

  她是徐家長女,是北境的大小姐,是徐龍象的姐姐,她怎麼會嫉妒清雪?

  她只是……擔心。

  擔心清雪被秦牧蠱惑,擔心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徐龍象,忘了北境……

  更擔心……如果清雪真的倒向秦牧,那徐龍象的計劃,北境的大業,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徐鳳華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恢復了一片冰冷的清明。

  「王太醫,」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今夜之事,你做得很好。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

  王濟民躬身:「能為娘娘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徐鳳華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錠,遞了過去:

  「這個你收下。曹渭那邊,繼續查,但要更加小心,絕不可打草驚蛇。」

  「微臣明白。」王濟民接過金錠,收入袖中,動作自然。

  「另外,」徐鳳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陛下遇刺這件事,宮裡現在是什麼反應?」

  王濟民思索片刻,低聲道:

  「微臣來華清宮的路上,看到宮中守衛比平日森嚴許多,禁軍巡邏的頻率也大大增加。各宮似乎都已收到消息,燈火通明,但具體細節……恐怕只有禁軍內部才知道。」

  徐鳳華緩緩點頭。

  秦牧遇刺,宮中戒嚴,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問題是……刺客是誰?

  真的是北境的人嗎?

  如果是,那徐龍象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只會打草驚蛇,讓秦牧更加警惕嗎?

  還是說……刺客另有其人?

  離陽?西涼?或者……朝中那些對秦牧不滿的勢力?

  徐鳳華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點頭緒。

  「王太醫,」

  她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今夜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記住,今晚你來華清宮,只是為了呈上新方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微臣明白。」王濟民深深躬身,「那微臣告退。」

  ........

  華清宮內,徐鳳華獨自坐在圈椅上,久久未動。

  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很長,如同她此刻心中翻湧的思緒。

  清雪受傷了。

  為了秦牧受傷了。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她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徐鳳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秋夜的涼風湧入,吹散了她鬢角的碎發,也吹散了她心頭的些許煩躁。

  她望向毓秀宮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想必秦牧正在為清雪上藥。

  清雪現在……一定很疼吧?

  那個從小怕疼的女孩,小時候在聽雪軒練劍,手上劃破一道小口子都要哭半天,如今卻要承受肩頭刀傷的痛楚……

  徐鳳華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心疼。

  她想立刻去毓秀宮看看清雪,想親自確認她的傷勢,想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她不能。

  今夜宮中戒嚴,她若貿然前往毓秀宮,只會引起秦牧的猜忌。

  更何況……清雪現在和秦牧在一起。

  她以什麼身份去?以姐姐的身份?以華妃的身份?

  無論哪種身份,此刻前去,都顯得不合時宜。

  徐鳳華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那片心疼已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

  清雪為秦牧擋刀,這件事背後,一定有著更深層的原因。

  要麼是被逼無奈。秦牧以某種方式脅迫了她,讓她不得不這麼做。

  要麼……是清雪自己的選擇。


  這意味著清雪的心,可能已經開始動搖。

  意味著她可能真的對秦牧產生了依賴,甚至……感情。

  不。

  徐鳳華強迫自己打斷這個可怕的念頭。

  清雪不會的。

  她那麼愛徐龍象,那麼信任徐龍象,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個月內就變心?

  一定是秦牧用了什麼手段,蠱惑了她,脅迫了她……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徐龍象知道嗎?

  他知道清雪在宮中的處境嗎?知道清雪可能面臨的危險嗎?知道清雪可能……已經不再完全信任他了嗎?

  徐鳳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忽然意識到,徐龍象對清雪的了解,可能還停留在北境聽雪軒的那個單純女孩。

  他不知道清雪在這深宮之中經歷了什麼,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壓力,不知道她的心可能正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這個姐姐……沒有保護好她。

  徐鳳華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愧疚,自責,擔憂,焦慮……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她不能崩潰。

  她必須冷靜,必須思考,必須想辦法。

  首先,她要儘快確認清雪的真實想法。

  這件事,必須當面問清雪。

  可怎麼見?

  在秦牧的眼皮底下,在龍影衛的監視之中,她怎麼才能和清雪單獨見面,並且說上幾句真心話?

  徐鳳華的眉頭越皺越緊。

  或許……可以借著探病的名義?

  清雪受傷,她作為「姐姐」,前去探望,合情合理。

  秦牧就算懷疑,也應該不會阻止。

  可問題是,探望的時候,秦牧很可能在場。

  就算不在場,周圍也一定有宮女太監,甚至龍影衛的人暗中監視。

  她怎麼才能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問出那些敏感的問題?

  徐鳳華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可行的方案。

  許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或許……可以借著送藥的名義?

  她可以讓王濟民配製一些上好的外傷藥,然後她親自送去毓秀宮,說是姐妹之間的一點心意。

  送藥的時候,她可以藉口要親自為清雪上藥,屏退左右……

  可這樣風險還是很大。

  秦牧若是起疑,很容易就能看穿她的意圖。

  而且,清雪現在對秦牧的態度不明,她會不會配合,還是個未知數。

  徐鳳華緩緩嘆了口氣,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在這深宮之中,即便她智計百出,即便她手段萬千,可面對絕對的力量和嚴密的監控,她能做的,依舊有限。

  或許……她應該先想辦法,將今夜的消息傳遞給徐龍象。

  秦牧遇刺,清雪受傷,宮中戒嚴……這些情報,對徐龍象而言,應該很重要。

  可怎麼傳?

  王濟民這條線,現在還不能輕易動用。

  曹渭那邊還沒有消息,她不能讓王濟民冒險。

  還有其他渠道嗎?

  徐鳳華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自己在宮中這些年暗中布下的棋子。

  有幾個低階的太監宮女,有幾個御膳房的雜役,還有幾個侍衛……

  可這些人,要麼位置太低,接觸不到核心情報,要麼風險太大,一旦動用就可能暴露。

  徐鳳華感到一陣頭疼。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雖然在江南暗中經營,在宮中也有所布局,可真正到了關鍵時刻,能用的棋子……竟然少得可憐。

  這就是深宮的可怕之處。

  這就是秦牧的可怕之處。

  他將所有人都困在這座牢籠里,用絕對的力量和嚴密的監控,扼殺了一切反抗的可能。

  徐鳳華緩緩轉過身,走迴圈椅坐下。

  燭火在她臉上跳躍,映出她眼中那片冰冷而堅定的光芒。

  不能急。

  越是這樣的時候,越不能急。

  她必須耐心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等待曹渭那邊的消息,等待清雪傷勢好轉,等待宮中戒嚴放鬆……

  然後,再圖後計。

  徐鳳華緩緩閉上眼,將所有的焦慮、擔憂、不安,都強行壓下。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打開妝匣,從最底層取出那枚小小的黑色藥丸閉息丹。

  藥丸在掌心泛著幽暗的光澤,冰涼而沉重。

  這是最後的底牌。

  是萬不得已時的選擇。

  希望……永遠用不上。

  徐鳳華將藥丸重新放回妝匣底層,合上蓋子。

  然後,她吹熄了燭火,獨自坐在黑暗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透出,灑在庭院裡,一片清冷。

  夜,更深了。

  ........

  而另一邊。

  秦牧動作輕柔地將玉肌散均勻撒在姜清雪肩頭翻卷的傷口上。

  姜清雪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但她始終咬著下唇,沒發出一聲痛哼。

  秦牧取過乾淨的軟布,又細緻地替她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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