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獨孤家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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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風握緊腰間的佩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父親,大王此舉...是要逼反烈陽王?"

  獨孤烈負手立於軍事輿圖前,蒼老的手指划過流沙郡的位置:"滿朝文武,誰人不曉?"

  "那您為何還..."獨孤風的聲音戛然而止。

  身後三位兄弟同樣面露困惑,鎧甲在靜默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老將軍緩緩轉身,銀白的鬚髮怒張:"今日朝堂之上,若你們敢抗命..."

  他忽然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應聲而碎,"我獨孤家滿門抄斬之日不遠矣!"

  "他敢?!"獨孤雲猛地踏前一步,戰靴將地上的瓷片碾成齏粉。

  "敢不敢?"獨孤烈冷笑,眼中精光暴漲,"隱忍十餘載,一朝顯露修為,你們當真以為,這是偶然?"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王宮方向,"萬壽宴遇刺,周武下獄,鳳嘉玉罷官,霆兒接掌禁軍...三任禁軍統領涉及三大派系,這真是環環相扣啊!"

  「現在想想,咱們這位大王,城府之深,就是老夫都自愧不如!」

  獨孤雷上前一步,鐵甲砸出沉悶聲響:"請大伯明示!"

  獨孤烈沉聲道:「大王萬壽宴遭刺,新貴一系藉機將周武治罪罷黜,而後鳳嘉玉以外戚之身接任,肅清老貴一系。」

  「現今這禁軍中,基本都是新貴一系的人馬,可新貴一系剛掌控不久,他又以緝兇不力之名,罷黜了鳳嘉玉,使霆兒坐上禁軍統領之位,這是要我獨孤家制衡新貴一系!」

  「而如今你三人調離國都,霆兒也讓出了淵龍營主將之位,他下一步就是安排人接管淵龍營主將了。」

  "禁軍、淵龍營..."獨孤烈指尖划過輿圖上的王都,"下一步就該是你們手中的三營兵權了。"

  獨孤烈說到這裡,不禁感慨。

  獨孤雲出言道:「父親,護龍軍我獨孤家經營這麼多年,大王就算安排一位淵龍營主將,可其掌控權依舊在我們手中,更何況我們手裡還有三營在手!」

  「這便是老夫讓你們聽從調令的原因!」獨孤烈憂心道,「我獨孤家在護龍軍根深蒂固,手裡掌控二十萬兵馬。」

  「這也是新、老兩系忌憚我們的原因,可這也是被君王所忌諱的一點,若是今日我獨孤家不聽從命令,或許我們暫時無恙,可以後呢?」

  他忽然轉身,衣袍帶起凌厲的風聲,"早朝那道威壓,連你們祖父都難以企及...你們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獨孤風四人瞳孔一縮。

  「可是他才二十二歲啊!」獨孤雲驚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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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烈道:「是啊!他才二十二歲,便有如此可怕的天賦,在這東部十二國中,你們可曾聽說過有人能以二十二歲之齡,達到那等境界?」

  四兄弟瞳孔驟縮。

  東部十二國,指的是風州東部十二個中等國,在十二國之下,還有六十多個下等國。

  如此廣闊地域,東部十二國地域,最年輕的如意境,突破時也有四十餘歲,而那位已經是萬年前的人物了,據說是一位走出風州的強者。

  「你們說,若是今日抗命,我獨孤家日後還有活路?」獨孤烈問道,「再則,咱們這位大王隱忍十多年,你們真覺得僅憑他一人便可隱忍嗎?」

  「那是王室,別的不說,就說天賦,若是他的天賦真是黃品中級,他能修煉到如今這般境界嗎?」

  「難道是先王?」獨孤風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

  獨孤烈幽幽道:「先王在時,在護龍軍提拔了一些人,別忘了那位也是先王任命的,雖然與我獨孤家交好,可終究是王室之人!」

  獨孤風四人明白獨孤烈說的是誰。

  護龍軍,除去正一品護龍軍大將軍外,在四營主將之上還有一個護龍軍監軍,為正二品,那位可是王室一位王爺!

  雖然平日裡不管護龍軍事務,可在護龍軍有一定的影響力。

  獨孤烈又拋出一句話,「別忘了!當今王后是鳳家嫡女,鳳家與南宮家一向交好!」

  獨孤風四人瞳孔一縮!

  他忽然壓低聲音,"此次出征,記住三點——"

  軍帳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將老將軍的影子投在牆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其一,此行烈陽王註定不會讓你們太順利,但是只要有叛亂流民的蛛絲馬跡,就不要放過,不問派系,赤龍玉令在手,該殺則殺!"

  "其二,嚴禁私赴宴席。老夫會派鐵衛暗中護衛。"

  "其三..."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扔在案上,"從家族私庫調糧一月,既然要表忠心,就做得漂亮些!"

  獨孤烈言辭嚴厲地說道。

  獨孤風鄭重拾起令牌,玄鐵護腕與令牌相撞,發出鏗鏘之音:"孩兒明白。"

  "去吧。"獨孤烈揮手道。

  「是!」

  ——


  嚴敷政的官靴急促地踏過青金石地面,腰間玉珏與佩刀碰撞出凌亂的聲響。

  "侯爺!"他一把推開雕花檀木門,袖口沾著的夜露在燭火下泛著寒光,"護龍軍已在整裝,明日拂曉便要開拔!"

  廳內三人同時抬頭。

  慕容耀天手中把玩的玄鐵棋子"嗒"地落在棋盤上,驚起一縷香灰。

  司徒明猛地攥緊案幾邊緣,指節泛出青白,御史大夫風憲則眯起那雙鷹目,案下右手已按在了劍柄上。

  老貴一派也不是鐵桶一塊,畢竟老貴一系來自東、西、南三部地域的世家,平日裡可以為了老貴利益,坐在一起,可涉及到那至高無上權利,他們便難以在坐到一起了。

  而嚴敷政所在嚴家便是天瀾郡的一方世家,屬於五王子墨臨昊一脈。

  而夏國十大世家中,慕容、司徒兩家也都是五王子一脈的人,此外還有御史大夫風憲的風家。

  五王子一脈的老貴,便是以他四人為主。

  "慌什麼。"慕容耀天緩緩起身,紫金蟒袍在燈光下流轉著暗紋,"烈陽王那邊,本侯已用萬里傳訊符通了消息。"

  他踱到窗前,突然冷笑,"只要流沙郡再無叛亂,咱們這位大王...還能鎮壓誰?"

  司徒明突然拍案而起,震翻了茶盞:"慕容兄!當務之急是王座上那位!"

  褐色的茶湯在輿圖上洇開,恰巧淹沒了王都的位置。

  風憲的劍鞘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二十二歲的年紀,威壓卻能讓辟海境武者跪伏..."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可曾見過這樣的'廢物'?"

  慕容耀天突然轉身,袖中飛出一道禁制符籙貼在門上。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亮起血光,將整個房間籠罩在隔音結界中。

  "諸位,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他聲音陡然轉冷,像刀鋒刮過冰面,"就別想著回頭了,你們都清楚,一旦墨臨淵徹底掌控王權,對於我等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黑玉令牌,上面"昊"字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三人瞳孔驟縮——這是五王子墨臨昊的貼身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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