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歡迎回來
第115章 歡迎回來
李昂注視著夏洛蒂嘴角處那甜甜的弧度，對方明明是在笑，雙眼卻空洞得像兩顆沒有焦點的玻璃珠。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此前被忽略的事實：原來這位一向沉著冷靜的偵探小姐，居然還有當病嬌的潛質。
那自己以後會不會有可能被大卸八塊？然後腦袋送到雪莉手上？
主要是對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精準得恰到好處，然而那種恰到好處反而讓人後背一陣陣發涼。
就好像一個人把所有情緒都壓在了那層薄薄的笑容底下，只等某條裂縫悄然蔓延，裡面的東西便會傾瀉而出。
「那個————如果你打算追殺我，能不能提前知會一聲？」李昂先發制人開口道，語氣聽起來十分輕鬆，「我好提前買份保險。」
夏洛蒂的笑容紋絲未動，只是眼睛微微眯起。
「保險？」
「就是那種————萬一我不小心死了，能賠一大筆錢的那種。」
「我知道保險是什麼。」夏洛蒂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但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李昂的語氣依然漫不經心，隨口補了一句，「畢竟誰知道契約解除的條件，會不會是其中一方死亡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沒太當回事。畢竟當初發下那個誓言，他壓根沒往深處想，誰能料到夏洛蒂偏偏擁有這種程度的能力。
亡者復甦、誓言契約，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重量級，現在倒好，全堆在她一個人身上。
李昂甚至開始懷疑，這位偵探小姐身上還有沒有更重量級的東西藏著掖著沒亮出來。
對於李昂所說，夏洛蒂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縫，眼中浮起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契約解除的唯一條件，是某一方死亡？
是猜的？
還是他從某些地方發現了蛛絲馬跡？
她盯著李昂看了幾秒，嘴角那個甜甜的弧度一點一點收了回去，最終歸於平日裡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放心。」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你不會死的。我可不想讓你死得那麼輕鬆。」
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側過身。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白色的長髮上，鍍出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那雙寶石般的藍色眼眸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像一片望不見底的湖，湖面上映著他的影子，也沉著她永遠不會主動說出口的東西。
「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她頓了頓，似乎是在翻找記憶，「話說，昨晚誰死了？」
夏洛蒂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也就是她和李昂安排完計劃之後的時刻，隨後她便選擇用自殺來重置狀態，以此擺脫遊戲的影響，恢復記憶。
至於遊戲已經結束這件事，她毫無概念。
「已經結束了。」李昂走到她身邊，「再過幾分鐘就要回歸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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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魔女了？」夏洛蒂微微睜大眼睛，「是莉莉絲？艾米莉？還是伊莎貝拉？」
在她看來，這三個人的嫌疑最大，其次是菲伊貝爾和布狄卡。至於剩下那幾位，嫌疑不能說完全沒有，但很小。
「是艾米莉。」李昂說，「昨晚莉莉絲被她殺了。我借用了布狄卡她們的能力，進一步縮小了範圍，最後鎖定了她。」
「她本想悄悄把票掛在我頭上，結果沒想到海倫娜已經被我說服了。計劃落空，她只能主動結束遊戲。現在估計已經離開遊戲空間了。」
夏洛蒂靜靜聽完，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是她的話，倒也在情理之中。」
從一開始，艾米莉就擺出了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恰恰是這種姿態，讓人很難把懷疑的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
這種偽裝，比任何高明的謊言都更有效。
「做得不錯。」
李昂微微一怔，下意識與她對視。
「你這是在誇我？」
「陳述事實罷了。」夏洛蒂把目光移開了，白色的長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一個新人，沒有經驗、沒有情報、沒有支援，全靠自己的推理找到了魔女，還說動了計數員幫你作弊，這確實做得不錯。」
她頓了頓，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一絲認真與得意。
「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李昂看著她，有些意外。夏洛蒂的表情太過正經了，正經得讓他忍不住想打破一下。
於是他彎起嘴角，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支援。主要是助手小姐幹得好，才能讓我安心去找魔女。」
夏洛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顯然，這個誇讚她很受用。
然後她的大腦追上了她的動作，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內完成了從「理所當然的滿意」到「惱羞成怒」的急轉彎。
「不准再提那件事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眼底亮起一絲危險的光。
「不准再提瓊恩·H·夏洛蒂！不准再提我失憶的時候！不准再提我，」
她咬緊了牙，像是在拼命把某些畫面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李昂識趣地閉上了嘴，但他嘴角那個沒來得及完全壓下去的弧度，已經把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夏洛蒂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最終，那一拳還是沒有砸出去。
「————走吧。」她努力將聲音恢復如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轉身走在前面，脊背挺直，步伐從容，仿佛方才那個差點失態的人和她毫無關係。
李昂跟在她身後，走出了牢房。
走廊里，陽光從高處的窗戶傾瀉而下，在石板地面上鋪開一塊塊明亮的、暖色的光斑。
夏洛蒂走在前方，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光斑的邊緣。但李昂注意到，她的耳尖有些泛紅。
「夏洛蒂。」他開口。
對方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什麼？」
「歡迎回來。」
夏洛蒂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但腳步卻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某個人跟上來一樣。
李昂注視著夏洛蒂嘴角處那甜甜的弧度，對方明明是在笑，雙眼卻空洞得像兩顆沒有焦點的玻璃珠。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此前被忽略的事實：原來這位一向沉著冷靜的偵探小姐，居然還有當病嬌的潛質。
那自己以後會不會有可能被大卸八塊？然後腦袋送到雪莉手上？
主要是對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精準得恰到好處，然而那種恰到好處反而讓人後背一陣陣發涼。
就好像一個人把所有情緒都壓在了那層薄薄的笑容底下，只等某條裂縫悄然蔓延，裡面的東西便會傾瀉而出。
「那個————如果你打算追殺我，能不能提前知會一聲？」李昂先發制人開口道，語氣聽起來十分輕鬆，「我好提前買份保險。」
夏洛蒂的笑容紋絲未動，只是眼睛微微眯起。
「保險？」
「就是那種————萬一我不小心死了，能賠一大筆錢的那種。」
「我知道保險是什麼。」夏洛蒂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但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李昂的語氣依然漫不經心，隨口補了一句，「畢竟誰知道契約解除的條件，會不會是其中一方死亡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沒太當回事。畢竟當初發下那個誓言，他壓根沒往深處想，誰能料到夏洛蒂偏偏擁有這種程度的能力。
亡者復甦、誓言契約，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重量級，現在倒好，全堆在她一個人身上。
李昂甚至開始懷疑，這位偵探小姐身上還有沒有更重量級的東西藏著掖著沒亮出來。
對於李昂所說，夏洛蒂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縫，眼中浮起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契約解除的唯一條件，是某一方死亡？
是猜的？
還是他從某些地方發現了蛛絲馬跡？
她盯著李昂看了幾秒，嘴角那個甜甜的弧度一點一點收了回去，最終歸於平日裡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放心。」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你不會死的。我可不想讓你死得那麼輕鬆。」
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側過身。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白色的長髮上，鍍出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那雙寶石般的藍色眼眸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像一片望不見底的湖，湖面上映著他的影子，也沉著她永遠不會主動說出口的東西。
「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她頓了頓，似乎是在翻找記憶，「話說，昨晚誰死了？」
夏洛蒂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也就是她和李昂安排完計劃之後的時刻，隨後她便選擇用自殺來重置狀態，以此擺脫遊戲的影響，恢復記憶。
至於遊戲已經結束這件事，她毫無概念。
「已經結束了。」李昂走到她身邊，「再過幾分鐘就要回歸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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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魔女了？」夏洛蒂微微睜大眼睛，「是莉莉絲？艾米莉？還是伊莎貝拉？」
在她看來，這三個人的嫌疑最大，其次是菲伊貝爾和布狄卡。至於剩下那幾位，嫌疑不能說完全沒有，但很小。
「是艾米莉。」李昂說，「昨晚莉莉絲被她殺了。我借用了布狄卡她們的能力，進一步縮小了範圍，最後鎖定了她。」
「她本想悄悄把票掛在我頭上，結果沒想到海倫娜已經被我說服了。計劃落空，她只能主動結束遊戲。現在估計已經離開遊戲空間了。」
夏洛蒂靜靜聽完，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是她的話，倒也在情理之中。」
從一開始，艾米莉就擺出了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恰恰是這種姿態，讓人很難把懷疑的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
這種偽裝，比任何高明的謊言都更有效。
「做得不錯。」
李昂微微一怔，下意識與她對視。
「你這是在誇我？」
「陳述事實罷了。」夏洛蒂把目光移開了，白色的長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一個新人，沒有經驗、沒有情報、沒有支援，全靠自己的推理找到了魔女，還說動了計數員幫你作弊，這確實做得不錯。」
她頓了頓，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一絲認真與得意。
「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李昂看著她，有些意外。夏洛蒂的表情太過正經了，正經得讓他忍不住想打破一下。
於是他彎起嘴角，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支援。主要是助手小姐幹得好，才能讓我安心去找魔女。」
夏洛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顯然，這個誇讚她很受用。
然後她的大腦追上了她的動作，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內完成了從「理所當然的滿意」到「惱羞成怒」的急轉彎。
「不准再提那件事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眼底亮起一絲危險的光。
「不准再提瓊恩·H·夏洛蒂！不准再提我失憶的時候！不准再提我，」
她咬緊了牙，像是在拼命把某些畫面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李昂識趣地閉上了嘴，但他嘴角那個沒來得及完全壓下去的弧度，已經把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夏洛蒂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最終，那一拳還是沒有砸出去。
「————走吧。」她努力將聲音恢復如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轉身走在前面，脊背挺直，步伐從容，仿佛方才那個差點失態的人和她毫無關係。
李昂跟在她身後，走出了牢房。
走廊里，陽光從高處的窗戶傾瀉而下，在石板地面上鋪開一塊塊明亮的、暖色的光斑。
夏洛蒂走在前方，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光斑的邊緣。但李昂注意到，她的耳尖有些泛紅。
「夏洛蒂。」他開口。
對方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什麼？」
「歡迎回來。」
夏洛蒂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但腳步卻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某個人跟上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