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門牌上的第二行（為A1uminum加更）
第二天09:50，鋼城偵探協會三樓。
陸觀坐在評審室外，把手機上的時間看了第五遍。
林雪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已經不冒熱氣的咖啡。
「還有十分鐘。」她說。
「我知道。」
「知道就別每隔兩分鐘看一次。」
「我在確認他們有沒有遲到。」
「評審組09:47全部進場，比你早三分鐘。」
陸觀轉頭看她：「你也在算？」
「偵探觀察周圍環境是基本習慣。」
「包括觀察我看了幾次手機？」
她閉上眼，像是真的準備在協會走廊睡一會兒。可陸觀看見，她握著紙杯的拇指一直抵在杯蓋邊緣，沒有鬆開。
10:00，評審室的門打開。
工作人員沒有讓林雪進去。
「最終結果只向申請人本人宣讀。林偵探可以在外面等候。」
林雪點頭，把咖啡遞給陸觀。
「替我拿著。」
「你不是在喝？」
「冷了。」
陸觀接過紙杯，才發現杯壁並不涼。
他沒有揭穿，帶著那杯咖啡走進評審室。
長桌後坐著五個人。主評審沒有先說結果，而是把一份四頁文件推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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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頁是候選期案件覆核。
許南音案的現場模型、證物來源、權限記錄與公開答辯全部標成通過。第二頁列著補交材料，包含消防回執、警方錄像編號，以及林雪只承擔安全與程序主責的職責說明。第三頁是爭議項，只有兩條。
一條是陸觀在早期模型中，把門內痕跡外推成了經正門離開的完整路線。
另一條是他依賴搭檔校驗，卻沒有在第一次陳述中清楚區分事實、推測和待證問題。
主評審看著他。
「對這兩條有異議嗎？」
「沒有。」
「你認為它們會影響結果嗎？」
「應該影響評分，但不該被刪掉。」
「為什麼？」
「如果一份晉級記錄只留下正確結論，下一次犯同樣錯誤的人就不知道錯誤從哪開始。」
坐在右側的女評審翻開第四頁。
「那你認為自己達到聞名級了嗎？」
陸觀視野右下角安安靜靜。系統能發任務、給獎勵，卻不能替他在評議表上打一個勾。
陸觀把那杯咖啡放到桌邊。
「我能獨立處理本地複雜案件，能公開說明證據來源，也能在模型錯誤時退回重建。許南音案里，我沒有一開始就做到最後一項，是在實際承擔後果以後補上的。」
「所以？」
「所以我接受通過，也接受暫緩。結論應該看你們核驗的材料。」
主評審沒有評價，只讓工作人員播放一段三分鐘的錄音。
錄音來自前一天的權限覆核。先是消防確認陸觀未進入機械操作區，再是警方確認現場處置由正式人員下令，最後是醫療方說明詢問過程分段進行，沒有以傷情換取連續口供。
播放結束，主評審合上文件。
「鋼城偵探協會評審組於今日完成候選項目終審。申請人陸觀，在本地複雜案件中完成獨立建模、證據鏈核驗、現場協作與公開答辯；對錯誤模型進行了主動修正，權限記錄無重大違規。」
陸觀沒有動。
「經五名評審表決，四票同意，一票保留。批准晉升聞名級偵探，即時生效。」
牆上的鐘剛好走到10:13。
沒有掌聲，也沒有閃光燈。
工作人員把一張臨時執業證明放到他面前，提醒正式證件將在七個工作日內寄達。證明右上角印著新的等級，下面仍是他的姓名和編號。
陸觀看了兩遍。
「保留票的理由能看嗎？」
主評審抬起眼：「一般人先問有什麼權益。」
「權益會寫在手冊里。」
「保留意見也會進你的個人評審檔案。理由是候選期樣本仍少，複雜案中有一部分現場調度依靠林雪完成。不是否定你的結論能力，是提醒你別把搭檔資源誤當成個人權限。」
「明白。」
「還有問題？」
「聞名級是否可以拒絕單獨接案？」
五名評審同時看向他。
右側女評審先笑了一聲。
「可以。等級證明你有獨立處理能力，不強迫你離開原事務所。」
「那沒問題了。」
陸觀簽完結果確認單，拿回那杯咖啡。
門打開時，林雪仍坐在原位。
她沒有起身，只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臨時證明。
「幾票？」
「你先問結果。」
「沒通過，你不會拿著證明出來。」
「四票同意，一票保留。」
「保留理由？」
「有人認為我借了大師級搭檔的現場調度。」
林雪眉頭一皺：「哪位評審？」
「保密。」
「我可以申請看評語。」
「然後寫三頁意見反駁？」
「至少五頁。」
「那一票說得沒錯。我確實借了你的權限和經驗，只是沒有借你的答案。」
林雪盯著他看了幾秒，接過自己的咖啡。
「冷了。」
「你剛才說冷的時候還是熱的。」
「現在真的冷了。」
她走向電梯，步子和平時一樣快。進門以後，她才像順便似的補了一句。
「恭喜，陸偵探。」
聲音很輕。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陸觀聽得很清楚。
「謝謝，林偵探。」
「別學我說話。」
「同級稱呼禮貌。」
「誰和你同級？」
「都是正式偵探。」
「你還差一級，別急著跟我並排。」
「事務所門窄，站進去看不出距離。」
林雪按了一樓，沒再理他。
12:00，兩人回事務所。
門口蹲守的自媒體少了，隔壁列印店老闆卻端著飯盒出來，遠遠問：「小陸，通過了？」
陸觀舉起臨時證明。
「通過了。」
「那得換招牌啊。以前只寫林老闆，別人還以為你就是拎包的。」
「他現在也拎包。」林雪說。
「那不一樣，聞名級拎包，收費聽著都貴。」
林雪關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陸觀提醒：「基礎報價昨天已經翻倍，不能再漲。」
「我沒打算漲。」
「你剛才心動了。」
「沒有證據。」
14:00，林雪從樓下取回一塊新門牌。
舊門牌上，陸觀還列在探員級助手一欄。新門牌的兩行重新排過：
【大師級偵探：林雪】
【聞名級偵探：陸觀】
陸觀拿著螺絲刀，在門口比了兩次位置。
「我的名字是不是小了一號？」
「字數不同造成的視覺誤差。」
「兩個名字都是兩個字。」
「等級字數不同。」
「大師級和聞名級也都是三個字。」
林雪扶住門牌另一端：「你到底裝不裝？」
「裝。先確認沒有設計偏見。」
「有。社長擁有設計偏見。」
陸觀把門牌固定好，退到走廊中央看了一眼。
兩行字上下排列，林雪在前，他在後。陸觀盯著第二行自己的名字看了幾秒，伸手把右側略低的一角扶正。
林雪站在門內問：「滿意了？」
「助手崗位還保留？」
「保留。」
「公開門牌怎麼沒寫？」
「崗位不等於執業等級。你可以是聞名級偵探，同時是事務所助理。」
「那你也可以是大師級偵探，同時負責倒垃圾。」
「社長負責安排，不負責執行。」
「昨天的合同寫了共同決策。」
「只寫接案。」
陸觀回到桌前，把試行合同最後一頁翻出來。
林雪昨天手寫的補充條款是：重大委託由雙方共同評估，任何一方提出明確的證據風險、權限衝突或人身危險，委託暫不進入執行階段。
下面還有一行沒商量完的備註。
【事務所管理仍由社長負責。】
陸觀拿筆圈住「負責」兩個字。
「昨天你說的是社長管。」
「口頭表達。」
「現在改成共同決定。」
「日常管理也共同決定，今天的垃圾能爭到明天。」
「可以劃邊界。案件、對外承諾和人員安排共同決定；耗材、報銷和衛生輪值按制度。」
「制度誰定？」
「共同決定。」
林雪抱著手臂看他，像在判斷剛拿到新等級的人是不是準備當天奪權。
陸觀把筆遞過去。
「你可以否決我，我也可以否決你。不是誰管誰。」
「如果你判斷錯了？」
「寫下理由，事後復盤。」
「如果我判斷對了？」
「也寫。免得你只記得自己正確。」
林雪接過筆，把那行備註劃掉，重新寫了一句。
【事務所案件與對外事項由雙方共同決定，行政事務由社長統籌。】
她寫完，抬頭說：「統籌不是管。」
「報銷呢？」
「我統籌。」
「分錢呢？」
「以後再議。」
「那還是管。」
「陸觀，你晉級第一天一定要討論錢？」
「聞名級偵探開始關注勞動權益。」
林雪把筆扔回桌上。
「先把紙箱拆了，聞名級偵探。」
20:40，慶祝晚餐最終定成樓下兩碗面。
林雪說正式證件沒到，不算完整晉級。陸觀說臨時證明即時生效。兩人爭到面快涼了，也沒有把慶祝預算從事務所還是個人支出里分清。
21:03，協會來電。
打電話的是上午負責宣讀結果的主評審。
「陸觀，有一份新核驗任務。不是委託，不計入你的候選記錄。」
「什麼材料？」
「另一名晉級候選人的觀察案件附件。檔案室發現原件少了一角，掃描件和紙質件的內容對不上。」
林雪已經放下筷子，看向他的手機。
陸觀問：「為什麼找我？」
「你剛做完權限與來源審查，對流程最熟。而且缺角檔案不涉及你的評審材料，可以迴避利益衝突。」
「候選人是誰？」
「蔣越。詳細信息明早到協會看，今晚不外傳。」
陸觀看向林雪。
林雪沒有替他答，只問：「接嗎？」
門外的新門牌在走廊燈下泛著一點冷光。
新的第二行才掛上去七個多小時。
陸觀說：「先核驗權限範圍，再決定。」
林雪重新拿起筷子。
「共同決定，第一票同意。」
陸觀坐在評審室外，把手機上的時間看了第五遍。
林雪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已經不冒熱氣的咖啡。
「還有十分鐘。」她說。
「我知道。」
「知道就別每隔兩分鐘看一次。」
「我在確認他們有沒有遲到。」
「評審組09:47全部進場，比你早三分鐘。」
陸觀轉頭看她：「你也在算？」
「偵探觀察周圍環境是基本習慣。」
「包括觀察我看了幾次手機？」
她閉上眼，像是真的準備在協會走廊睡一會兒。可陸觀看見，她握著紙杯的拇指一直抵在杯蓋邊緣，沒有鬆開。
10:00，評審室的門打開。
工作人員沒有讓林雪進去。
「最終結果只向申請人本人宣讀。林偵探可以在外面等候。」
林雪點頭，把咖啡遞給陸觀。
「替我拿著。」
「你不是在喝？」
「冷了。」
陸觀接過紙杯，才發現杯壁並不涼。
他沒有揭穿，帶著那杯咖啡走進評審室。
長桌後坐著五個人。主評審沒有先說結果，而是把一份四頁文件推到桌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第一頁是候選期案件覆核。
許南音案的現場模型、證物來源、權限記錄與公開答辯全部標成通過。第二頁列著補交材料，包含消防回執、警方錄像編號，以及林雪只承擔安全與程序主責的職責說明。第三頁是爭議項，只有兩條。
一條是陸觀在早期模型中，把門內痕跡外推成了經正門離開的完整路線。
另一條是他依賴搭檔校驗，卻沒有在第一次陳述中清楚區分事實、推測和待證問題。
主評審看著他。
「對這兩條有異議嗎？」
「沒有。」
「你認為它們會影響結果嗎？」
「應該影響評分，但不該被刪掉。」
「為什麼？」
「如果一份晉級記錄只留下正確結論，下一次犯同樣錯誤的人就不知道錯誤從哪開始。」
坐在右側的女評審翻開第四頁。
「那你認為自己達到聞名級了嗎？」
陸觀視野右下角安安靜靜。系統能發任務、給獎勵，卻不能替他在評議表上打一個勾。
陸觀把那杯咖啡放到桌邊。
「我能獨立處理本地複雜案件，能公開說明證據來源，也能在模型錯誤時退回重建。許南音案里，我沒有一開始就做到最後一項，是在實際承擔後果以後補上的。」
「所以？」
「所以我接受通過，也接受暫緩。結論應該看你們核驗的材料。」
主評審沒有評價，只讓工作人員播放一段三分鐘的錄音。
錄音來自前一天的權限覆核。先是消防確認陸觀未進入機械操作區，再是警方確認現場處置由正式人員下令，最後是醫療方說明詢問過程分段進行，沒有以傷情換取連續口供。
播放結束，主評審合上文件。
「鋼城偵探協會評審組於今日完成候選項目終審。申請人陸觀，在本地複雜案件中完成獨立建模、證據鏈核驗、現場協作與公開答辯；對錯誤模型進行了主動修正，權限記錄無重大違規。」
陸觀沒有動。
「經五名評審表決，四票同意，一票保留。批准晉升聞名級偵探，即時生效。」
牆上的鐘剛好走到10:13。
沒有掌聲，也沒有閃光燈。
工作人員把一張臨時執業證明放到他面前，提醒正式證件將在七個工作日內寄達。證明右上角印著新的等級，下面仍是他的姓名和編號。
陸觀看了兩遍。
「保留票的理由能看嗎？」
主評審抬起眼：「一般人先問有什麼權益。」
「權益會寫在手冊里。」
「保留意見也會進你的個人評審檔案。理由是候選期樣本仍少，複雜案中有一部分現場調度依靠林雪完成。不是否定你的結論能力，是提醒你別把搭檔資源誤當成個人權限。」
「明白。」
「還有問題？」
「聞名級是否可以拒絕單獨接案？」
五名評審同時看向他。
右側女評審先笑了一聲。
「可以。等級證明你有獨立處理能力，不強迫你離開原事務所。」
「那沒問題了。」
陸觀簽完結果確認單，拿回那杯咖啡。
門打開時，林雪仍坐在原位。
她沒有起身，只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臨時證明。
「幾票？」
「你先問結果。」
「沒通過，你不會拿著證明出來。」
「四票同意，一票保留。」
「保留理由？」
「有人認為我借了大師級搭檔的現場調度。」
林雪眉頭一皺：「哪位評審？」
「保密。」
「我可以申請看評語。」
「然後寫三頁意見反駁？」
「至少五頁。」
「那一票說得沒錯。我確實借了你的權限和經驗，只是沒有借你的答案。」
林雪盯著他看了幾秒，接過自己的咖啡。
「冷了。」
「你剛才說冷的時候還是熱的。」
「現在真的冷了。」
她走向電梯，步子和平時一樣快。進門以後，她才像順便似的補了一句。
「恭喜，陸偵探。」
聲音很輕。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陸觀聽得很清楚。
「謝謝，林偵探。」
「別學我說話。」
「同級稱呼禮貌。」
「誰和你同級？」
「都是正式偵探。」
「你還差一級，別急著跟我並排。」
「事務所門窄，站進去看不出距離。」
林雪按了一樓，沒再理他。
12:00，兩人回事務所。
門口蹲守的自媒體少了，隔壁列印店老闆卻端著飯盒出來，遠遠問：「小陸，通過了？」
陸觀舉起臨時證明。
「通過了。」
「那得換招牌啊。以前只寫林老闆，別人還以為你就是拎包的。」
「他現在也拎包。」林雪說。
「那不一樣，聞名級拎包，收費聽著都貴。」
林雪關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陸觀提醒：「基礎報價昨天已經翻倍，不能再漲。」
「我沒打算漲。」
「你剛才心動了。」
「沒有證據。」
14:00，林雪從樓下取回一塊新門牌。
舊門牌上，陸觀還列在探員級助手一欄。新門牌的兩行重新排過：
【大師級偵探：林雪】
【聞名級偵探：陸觀】
陸觀拿著螺絲刀，在門口比了兩次位置。
「我的名字是不是小了一號？」
「字數不同造成的視覺誤差。」
「兩個名字都是兩個字。」
「等級字數不同。」
「大師級和聞名級也都是三個字。」
林雪扶住門牌另一端：「你到底裝不裝？」
「裝。先確認沒有設計偏見。」
「有。社長擁有設計偏見。」
陸觀把門牌固定好，退到走廊中央看了一眼。
兩行字上下排列，林雪在前，他在後。陸觀盯著第二行自己的名字看了幾秒，伸手把右側略低的一角扶正。
林雪站在門內問：「滿意了？」
「助手崗位還保留？」
「保留。」
「公開門牌怎麼沒寫？」
「崗位不等於執業等級。你可以是聞名級偵探，同時是事務所助理。」
「那你也可以是大師級偵探，同時負責倒垃圾。」
「社長負責安排，不負責執行。」
「昨天的合同寫了共同決策。」
「只寫接案。」
陸觀回到桌前，把試行合同最後一頁翻出來。
林雪昨天手寫的補充條款是：重大委託由雙方共同評估，任何一方提出明確的證據風險、權限衝突或人身危險，委託暫不進入執行階段。
下面還有一行沒商量完的備註。
【事務所管理仍由社長負責。】
陸觀拿筆圈住「負責」兩個字。
「昨天你說的是社長管。」
「口頭表達。」
「現在改成共同決定。」
「日常管理也共同決定，今天的垃圾能爭到明天。」
「可以劃邊界。案件、對外承諾和人員安排共同決定；耗材、報銷和衛生輪值按制度。」
「制度誰定？」
「共同決定。」
林雪抱著手臂看他，像在判斷剛拿到新等級的人是不是準備當天奪權。
陸觀把筆遞過去。
「你可以否決我，我也可以否決你。不是誰管誰。」
「如果你判斷錯了？」
「寫下理由，事後復盤。」
「如果我判斷對了？」
「也寫。免得你只記得自己正確。」
林雪接過筆，把那行備註劃掉，重新寫了一句。
【事務所案件與對外事項由雙方共同決定，行政事務由社長統籌。】
她寫完，抬頭說：「統籌不是管。」
「報銷呢？」
「我統籌。」
「分錢呢？」
「以後再議。」
「那還是管。」
「陸觀，你晉級第一天一定要討論錢？」
「聞名級偵探開始關注勞動權益。」
林雪把筆扔回桌上。
「先把紙箱拆了，聞名級偵探。」
20:40，慶祝晚餐最終定成樓下兩碗面。
林雪說正式證件沒到，不算完整晉級。陸觀說臨時證明即時生效。兩人爭到面快涼了，也沒有把慶祝預算從事務所還是個人支出里分清。
21:03，協會來電。
打電話的是上午負責宣讀結果的主評審。
「陸觀，有一份新核驗任務。不是委託，不計入你的候選記錄。」
「什麼材料？」
「另一名晉級候選人的觀察案件附件。檔案室發現原件少了一角，掃描件和紙質件的內容對不上。」
林雪已經放下筷子，看向他的手機。
陸觀問：「為什麼找我？」
「你剛做完權限與來源審查，對流程最熟。而且缺角檔案不涉及你的評審材料，可以迴避利益衝突。」
「候選人是誰？」
「蔣越。詳細信息明早到協會看，今晚不外傳。」
陸觀看向林雪。
林雪沒有替他答，只問：「接嗎？」
門外的新門牌在走廊燈下泛著一點冷光。
新的第二行才掛上去七個多小時。
陸觀說：「先核驗權限範圍，再決定。」
林雪重新拿起筷子。
「共同決定，第一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