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神帝傳承,紫霄星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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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雲殿。

  殿內靈茶飄香,仙霧繚繞。

  眾人進入大殿之後,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李令歌身上。

  能以仙尊境擊敗神尊境的陳秋官,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不少宗門女修美眸流轉,暗自打量著他,其中尤以天音閣聖女裴妃和紫雲宮聖女白凌萱最為大膽。

  李令歌剛剛落座,還未端起茶盞,便覺身側香風襲來。

  裴妃款款落座於他左側,唇角含笑,聲音如清泉流澗。

  「李公子混沌神火無雙,妃兒方才觀戰,心馳神往,不知日後可否請教一二御火之道?」

  她話音未落,右側又有一道倩影翩然而至。

  白凌萱紫衣翩躚,玉指輕拂茶盞,眼波盈盈。

  「紫雲宮亦有劍道典籍,若公子不嫌棄,凌萱願為公子引薦。」

  兩女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殿內眾人見狀,皆露出玩味之色。

  李令歌神色淡然,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茶,並未回應。

  裴妃見狀,眸光微閃柔聲直言道。

  「我天音閣有一門《九霄引鳳訣》,乃上古秘法可助修行者突破桎梏,公子若有意,妃兒願與公子共參此道。」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靜。

  天音閣的《九霄引鳳訣》名震神界,乃是頂級陰陽大道功法。

  不知道多少人垂涎裴妃,如今她竟主動提出要與李令歌同修?

  陳秋官瞬間攥緊了拳頭,他苦苦追求裴妃,對方卻始終若即若離。

  如今,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出要和李令歌同修《九霄引鳳訣》這種話。

  這分明是在當眾打他的臉,當眾打玄天劍宗的臉!

  白凌萱聞言,俏臉微冷,隨即輕笑一聲。

  「誰不知道陳秋官和裴聖女郎情妾意,聖女這般說就不怕傷了聖子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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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妃的目光掃了一眼坐在角落如同斷了脊樑一般的陳秋官,原本陳秋官在神界年輕一輩之中還算勉強能入她的眼。

  只可惜和李令歌一比,陳秋官簡直沒眼看了。

  她的《九霄引鳳訣》能否突破到最後一重,同修之人乃是關鍵,自己自然要選擇強者。

  「你可不要亂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說著,裴妃的美眸緊緊盯著陳秋官,意味深長地問道。

  「對吧,聖子?」

  陳秋官心中苦澀,卻是有苦難言,他聲音沙啞地突出一個字。

  「對。」

  此刻,就連一旁的玄天劍宗弟子都看不下去了。

  「陳師兄對聖女一心一意,甚至甘願將家傳寶丹鳳鳴丹都送給了聖女,聖女豈能如此絕情!」

  此話一出,白凌萱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地佯裝驚訝道。

  「聖子連鳳鳴丹都送出去了啊?」

  嘖嘖嘖!

  她微微搖頭,而後湊到李令歌的身旁繼續說道。

  「聽說,那可是當初藥王神尊在進入神庭之前,為陳家老祖煉製的高階神品丹藥呢。」

  陳秋官低下了頭,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原本是為了搏得美人歡心,希望就此走入裴妃的心中。

  可是沒想到丹藥雖然送出去了,裴妃當日對他是熱情似火,過後又不冷不熱,讓他一顆心也跟著不上不下。

  沒想到事情最終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他徹底成了小丑。

  李令歌有些詫異地看了陳秋官一眼,萬萬沒想到,這聖子還是個情(yuan)種(zhong)。

  連祖傳的高階神品丹藥都送出去了,不會連手都沒牽上吧。

  裴妃面色一緊,生怕李令歌誤會她是一個物質的女人,立即解釋道。

  「那是聖子自願贈與,我當時可是百般推辭,何來絕情之說。」

  「你——」

  陳秋官豁然抬頭,直直地對上了裴妃的美眸。

  當日送丹時的情形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如果不是裴妃淚眼婆娑地說只有鳳鳴丹才可助她修行《九霄引鳳訣》,自己怎麼可能將鳳鳴丹送出去。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還真是傻。

  裴妃那時的百般推辭,他當時只當對方是不好意思接受這麼貴重的丹藥。

  卻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今日來堵他的嘴。

  被陳秋官死死盯著,裴妃也有些心虛的轉頭看向了別處,但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難道,我說錯了嗎?」

  當初她確實是百般推辭,是陳秋官強行讓她收下,自己才勉為其難收下了鳳鳴丹。

  如今丹藥早已經被她煉化,陳秋官總不好意思再讓她吐出來吧。

  白凌萱玉手托著臉頰,在李令歌的耳旁喃喃道。

  「聖子還真是痴情呢。」

  只要人裴妃在李令歌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那她便贏了一半了。

  至於扶搖宗的孟語嫣,一個只知道煉丹,不解風情的丫頭,拿什麼跟她爭。

  她動動腳趾頭,都讓孟語嫣敗的體無完膚。

  「我紫雲宮的《紫霞神訣》傳自紫霄神帝,習之可助長精神力,而且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對於李公子來說助益更大。」

  說著,她的玉手直接落在了李令歌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凌萱願與公子深入交流《紫霞神訣》的心得。」

  白凌萱和裴妃目光交匯,隱隱有火花迸濺。

  然而,李令歌卻依舊神色平靜,目光甚至未曾停留在她們身上,反而時不時地瞥向主座上的杜寧。

  他之所以來紫雲宮,主要是因為杜寧所說的司命神君之死。

  所以,對於身旁的兩女,他根本沒有任何興趣,他滿腦袋想的都是杜寧到底知道多少。

  杜寧此刻正與扶搖宗宗主鳳九低聲交談,似乎並未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涌動。

  裴妃和白凌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一沉。

  難道,令歌喜歡的是杜寧這種成熟風韻的女子?

  白凌萱咬了咬唇,心中不甘。

  她這麼年輕貌美,都已經主動到上前握手了,李令歌竟然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反而眼中都是她的師尊!

  師尊不就是修為高了一點,氣質成熟了一點,還有什麼?

  說好聽點是成熟,說難聽點就是年老色衰罷了。

  白凌萱的餘光撇了杜寧一眼,喃喃道。

  「師尊,你不會跟徒兒搶……吧。」

  裴妃亦是眸光微黯,但很快又恢復從容,杜寧可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哪個男子都入不了這位紫雲宮宮主的眼。

  否則這麼多年過去了,憑藉杜宮主的姿容,又怎麼可能至今都沒有道侶。

  李令歌端起茶盞,輕輕啜飲,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掠過杜寧。

  這一幕,不僅兩女察覺,就連鳳九都忍不住挑眉,心中暗忖。

  「這小子該不會真看上杜寧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杜寧修為高深,氣質出眾,再加上紫雲宮宮主的身份。

  別說李令歌,整個神界多少男人都對其心生仰慕。

  鳳九眯了眯眼,心中頓時有了一絲危機感。

  若李令歌真對杜寧有意,那扶搖宗可就危險了。

  區區一個裴妃都能將陳秋官吊成翹嘴,萬一她的徒兒被杜寧迷了心智,轉投紫雲宮門下……

  心念及此,她心中的那股危機感頓時越來越重。

  『不行,我也要展現一下自己的魅力了,不然徒弟都要被拐跑了。』

  她瞥了一眼裴妃和白凌萱,不由得暗自搖頭。

  如果李令歌真的看上了這兩人,她倒不用擔心。

  自己的徒兒孟語嫣已經搶先一步了,這兩女也只能跟在後邊吃剩的。

  再說,這種事李令歌和扶搖宗怎麼都不會吃虧。

  若是能將天音閣和紫雲宮的聖女都拐到扶搖宗,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是杜寧不一樣,她可不會奢望堂堂紫雲宮宮主,會為了李令歌嫁入扶搖宗。

  杜寧自然注意到了李令歌的目光,不過李令歌越是著急,她反而越不急。

  畢竟,她掌握著主動權,優勢在我。

  下一刻。

  浮雲殿外忽聞一聲清越鐘鳴,悠遠浩蕩,如天音垂落,滌盪心神。

  殿內眾人神色一肅,紛紛轉頭看向大殿之外。

  嗡!

  一道震徹天地的道音自殿外傳來,整座紫雲宮都隨之輕顫。

  下一瞬,眾人只覺眼前白光大盛,一股浩瀚蒼茫的道韻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悟道碑開啟了!」

  李令歌抬眸望去,只見殿外廣場中央,那座巍峨古老的悟道碑此刻正綻放出璀璨神光。

  一道純白如玉的光柱自碑頂沖天而起,直入九霄,將雲層都映照得通透如琉璃。

  天穹之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隱約有仙禽虛影盤旋,道音裊裊。

  杜寧紫袖輕拂,率先邁步而出,聲音清冷地道。

  「諸位可入悟道廣場,參悟悟道碑了。」

  眾人紛紛起身離席,而裴妃和白凌萱幾乎同時靠近李令歌。

  卻見李令歌步伐沉穩,目不斜視,絲毫沒有在意身旁兩女。

  悟道廣場上,神氣濃郁到幾乎化液,地面青玉磚石上天然形成的道紋在碑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數百個蒲團呈環形排列,越靠近悟道碑的位置,蒲團數量越少,顯然是為各宗頂尖天驕準備。

  杜寧行至碑前三丈處站定,轉身道。

  「悟道碑每次開啟僅維持三個時辰,能參悟多少,全看個人造化。」

  她目光掃過眾人,在掠過李令歌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切記,不可強求,否則恐遭道韻反噬。」

  說罷,她身形便退出了悟道廣場。

  「諸位,請入座吧。」

  李令歌正要邁步尋找蒲團坐下,忽覺袖袍微沉。

  「李公子。」白凌萱指尖輕勾他的袖角,眼波盈盈,「前排尚有位置,距離悟道碑越近,參悟道法的成功率越高。」

  「李公子!」裴妃也立即插步上前,「我天音閣的《道韻詳解》或許對公子參悟悟道碑會有幫助。」

  李令歌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抽回衣袖。

  「多謝二位仙子美意。」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向前排,在第二排空位盤膝而坐。

  裴妃眸光一暗,白凌萱則咬了咬唇。

  二女對視一眼,竟同時加快腳步,一左一右在李令歌身旁落座。

  這一幕引得不少修士側目,天音閣長老搖頭苦笑,他們看得出來,李令歌似乎對於聖女的示好並不領情。

  另一邊,紫雲宮弟子更是目瞪口呆,他們素來清冷高傲的聖女,何時對男子這般主動過?

  原本明心和陳秋官都坐在第一排,第一排五個蒲團,明顯就是給他們五人準備的。

  然而,李令歌、裴妃和白凌萱都坐在了第二排,陳秋官自然沒有臉面再坐在三人前面。

  他剛剛坐下,便起身心有不甘地坐在裴妃的身旁。

  見狀,裴妃似是避嫌又似是有些厭惡地看了陳秋官一眼,而後身子往李令歌身旁靠了靠。

  明心見第一排只剩自己一個人,回頭看了看之後,也被迫站起身來跟著坐在了第二排。

  「肅靜!」杜寧清冷的聲音傳遍廣場,「悟道,開始!」

  鳳九望著悟道碑,總覺得杜寧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她一時間又說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廣場之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陳秋官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

  錚!

  一道清越劍鳴響徹雲霄,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秋官所在的蒲團周圍,竟憑空凝結出無數冰晶劍芒。

  那些劍芒懸浮半空,每一道都晶瑩剔透,折射著七彩霞光,宛如九天玄冰鑄就。

  「這是玄天劍典第八重的萬古冰封!」

  陳秋官雙目緊閉,眉心處一道冰藍劍紋熠熠生輝。

  在他頭頂,悟道碑投射下的光芒竟化作一柄通天巨劍虛影。

  雖然之前他強行用出萬古冰封,仍是慘敗於李令歌之手,但是他的心中也多了一絲明悟。

  此刻藉助悟道碑,他終於徹底領悟了玄天劍典。

  轟隆隆!

  天空驟然陰沉,萬里雲層被無形劍氣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無數冰晶凝結成劍,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卻在接近陳秋官周身三丈時自動排列成玄奧的劍陣。

  「以天萬物為劍!」杜寧眸光微動,「他竟破而後立了。」

  鳳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看來敗於令歌之手,反倒讓他因禍得福了。」

  緊接著,那把冰封大劍轟然落下和陳秋官徹底融為一體。

  此刻,他即是劍,真正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地。

  陳秋官周身劍氣迴蕩,與此同時,天地之間出現一條細線,那條線仿佛是一劍將天地分割!

  玄天劍宗的弟子喉嚨滾動了一下,而後喃喃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之中的玄天劍典的最後一重,玄天一劍!」

  裴妃與白凌萱不約而同看向李令歌,卻見他依舊靜坐如松,仿佛對周遭變故渾然不覺。

  就在眾人驚嘆之際,異變陡生!

  陳秋官周身劍氣突然紊亂,天地之間的那條劍影竟開始劇烈顫抖。

  而陳秋官的面容扭曲起來,額頭青筋暴起,仿佛在承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怎麼回事?」

  「不好!這是要走火入魔的徵兆!」

  「聖子,你快醒醒啊!」

  玄天劍宗眾人紛紛上前,卻不敢貿然靠近。

  此刻陳秋官周身劍氣狂暴,貿然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在陳秋官的識海深處,一片冰天雪地中,一道青衣身影緩步而來。

  「李令歌?」

  陳秋官瞳孔驟縮,眼前之人正是將他當眾打敗的李令歌。

  對方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冰原就龜裂一分,那些裂痕中湧出的不是岩漿,而是漆黑的魔焰。

  「不,你不是他,你只不過是他留在我心中的心魔!」

  「堂堂玄天劍宗聖子,就這點能耐?」李令歌輕笑道,「敗一次就一蹶不振了?」

  「閉嘴!」

  陳秋官怒吼一聲,手中凝聚出一柄冰晶長劍。

  「不過是個心魔,也敢妄議本聖子!」

  李令歌笑意更濃:「如果我是心魔,那你為何握劍的手在發抖?」

  陳秋官低頭,果然發現自己的手腕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那些漆黑的魔焰已經順著裂縫蔓延到他腳下,開始侵蝕他的道心。

  陳秋官的本體七竅開始滲出鮮血,周身劍氣徹底失控,在悟道廣場上肆虐。

  一道劍氣划過,竟將遠處一座偏殿的穹頂直接削去!

  距離他最近的裴妃才最遭殃,她要分神防備身旁的陳秋官那凌厲的劍氣傷到她,根本沒辦法專心去領悟悟道碑。

  杜寧玉手一揮,紫雲宮大陣瞬間開啟,將狂暴的劍氣限制在一定範圍內。

  「現在強行喚醒他,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李令歌好似根本就沒有受到陳秋官的影響,他凝望著悟道碑,只覺一股蒼茫道意撲面而來,眼前景象驟變。

  那碑文化作一條條法則神鏈,在他識海中交織成網。

  而在外界看來,此刻的李令歌周身劍氣自發流轉,竟在頭頂凝聚成一柄虛幻道劍,與悟道碑的神光交相輝映!

  「道韻外顯!」

  杜寧在看到那把道劍之時,頓時目光一凝。

  除非天賦極為驚人,否則不會有如此強大道蘊顯現。

  她原本平靜的眸中終於泛起波瀾,凝視著李令歌頭頂那柄越來越凝實的道劍,袖中玉指不自覺攥緊。

  隨著李令歌將他的天賦一點點展現,杜寧想要徹底收服他的心也越來越強烈。

  鳳九心頭猛地一顫,這等異象,通常只有神尊巔峰強者參悟至高法則時才會出現!

  裴妃和白凌萱還沒有進入悟道狀態,便震驚的呆立當場。

  二女此刻才真正明白,她們試圖接近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而李令歌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大道長河中。

  隱約間,似乎聽見一個滄桑古老的聲音在神魂深處響起。

  悟道碑的神光突然暴漲,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

  只見星辰流轉,化作陣紋,銀河垂落,勾勒陣基。

  他也不知道沉浸在這種狀態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宇宙中心。

  四周億萬星辰皆在按照某種玄奧軌跡運轉,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道陣眼,每一縷星光都是一條陣紋。

  「這是——」

  李令歌心神震撼,隱約察覺到,這是一種凌駕於尋常陣法之上的無上陣道!

  忽然,星河深處,一道偉岸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身披紫金帝袍,頭戴星辰冠冕,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鎮壓了萬古時空。

  「紫霄神帝!」

  李令歌心頭劇震,此刻他才明白悟道碑是紫霄神帝留下的傳承。

  神帝虛影並未開口,只是抬手一點。

  轟!

  無盡星光匯聚,化作一篇古老經文,直接烙印進李令歌的神魂深處。

  紫霄星斗大陣!

  此陣一成,可借周天星辰之力,鎮壓寰宇,煉化萬物!

  李令歌只覺腦海炸開無數明悟:以星辰為眼,以銀河為脈,一陣出,可封天鎖地,逆轉陰陽。

  這已經不只是簡簡單單的陣圖了,而成神之道。

  修至大成,甚至能衍化一方宇宙!

  這根本不是尋常陣法,而是直指大道的無上傳承!

  九霄焚天劍陣雖強,但終究是劍道和陣法的結合。

  而這紫霄周天星斗大陣,才是真正的陣法傳承!

  就在他沉浸其中時,神帝虛影突然抬手一揮,所有星辰驟然收縮,化作一枚紫色陣印,懸浮在李令歌的識海中央。

  「後世之人,得吾傳承,當鎮天地邪祟!」

  滄桑的道音漸漸消散,李令歌不由得渾身一震!

  與此同時,悟道碑突然劇烈震顫,一道紫色神光沖天而起,在蒼穹之上演化出浩瀚星圖,無數星辰明滅閃爍,勾勒出玄妙至極的陣紋!

  紫雲宮一位長老指著天空之中的異象,震驚地顫聲道。

  「天啊!這是紫霄星斗大陣的異象?!」

  杜寧猛地站起身,紫袍無風自動。

  「紫霄神帝的傳承竟然真的給了他?!」

  眾所周知,紫霄神帝乃是陣法入道。

  也就是說,李令歌不僅僅是精通煉丹和劍道,他在陣法上的天賦也同樣驚人。

  鳳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覺得四周的喧鬧聲以及四周的一切都完全消失。

  她的眼中只剩李令歌,只剩她的這個弟子。

  先是得了劍神傳承,然後又領悟了藥王神尊留下的《藥王經》,如今竟然又獲得了紫霄神帝留下的傳承。

  雖然這塊悟道碑中幾乎包羅萬象,但是最高傳承莫過於紫霄神帝留下的陣法之道。

  裴妃和白凌萱早已呆滯,她們雖不懂陣法,但那星空異象中蘊含的恐怖道韻,讓她們神魂都在戰慄!

  此時,李令歌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廣場之中的其他人甚至都忘記了去參悟悟道碑。

  「靜氣凝神!」

  直到杜寧的聲音響起,眾人才紛紛回過神來,重新將目光落在悟道碑上。

  李令歌的意識仍沉浸在浩瀚星圖之中,紫霄神帝的傳承如星河倒懸,在他識海中不斷演化。

  忽然,周遭星辰微微一顫,一道紫色身影踏著星輝款款而來。

  「杜寧?」

  李令歌心頭驟緊,手中下意識凝聚出一道星芒劍影。

  「看來我也生出心魔了。」

  有了陳秋官的前車之鑑,他在見到杜寧的那一刻,下意識以為自己也產生了心魔。

  畢竟,他此刻最擔心的就是關於司命神君之死,杜寧到底知道多少。

  聞言杜寧不由得掩嘴輕笑,廣袖翻飛間竟引動周天星辰隨之流轉。

  她指尖輕點,一道精純的本源道韻浮現,這是任何心魔都無法模仿的氣息。

  「本宮執掌悟道碑一千萬年,入悟道碑如閒庭信步。」

  她玉足輕踏,腳下頓時綻開朵朵道蓮。

  「這般避開天道監察與你相見,連鳳九都察覺不得。」

  星輝映照下,杜寧的眉眼比平日多了幾分生動。

  發間紫玉簪垂落的流蘇無風自動,在虛空中劃出玄妙軌跡。

  李令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之前還一直有些好奇,杜寧讓他來參加悟道大會,應該是有什麼話想要對他說。

  可是他不明白,有什麼話一定要來紫雲宮說。

  以杜寧的能力,想要避開鳳九私下和他說些什麼,並不是什麼難事。

  沒想到,這個女人連天道都要規避。

  「杜宮主如此大費周章,總不會專程來指點我修行的吧?」

  杜寧忽然逼近三步,幽蘭氣息拂過李令歌面頰。

  她指尖挑起一縷纏繞在對方衣襟上的星輝,聲音很輕,卻語不驚人死不休。

  「司命神君恐怕到死都不會想到,他會死在蜃龍陣之中。」

  下一刻,她略微湊近李令歌的臉頰,輕輕突出四個字。

  「李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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