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衛湘:叫我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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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李令歌倒吸一口涼氣,眉頭微蹙,喃喃道。

  「太緊、緊張了……」

  衛湘的耳尖瞬間染上一抹紅暈,但她沒有退縮。

  她的神魂貼近他,銀白色的魂力如月華般流淌,一點點滲入他的神魂,試圖引導他,緩解秘藥的衝擊。

  「別抵抗……」

  衛湘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令歌的意識混沌,只覺得神魂深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觸感。

  像是有人在輕輕撩撥他的神識,又像是被潮水包裹,海浪席捲讓他神魂戰慄。

  「衛湘?」

  他模糊地喚著衛湘的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嗯!」

  衛湘輕聲應著,神魂與他相融得更深。

  「叫我湘兒。」

  太陰之力的清涼與秘藥的熾熱交織,在識海中掀起一陣陣神魂漣漪。

  李令歌的神魂被一點點安撫,可秘藥的反噬仍在持續,若不能徹底化解,他的神魂仍會消散。

  衛湘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羞意,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她的神魂忽然綻放出璀璨的銀光,識海之中,她的身影如月宮仙子般聖潔,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她捧起他的臉,額頭與他相抵,神魂之力徹底釋放。

  「記住,你的神魂,只能是我的。」

  話音落下,她的神魂徹底融入他的魂體之中。

  剎那間——

  識海翻湧,神魂交融。

  李令歌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衝擊席捲全身,神魂深處傳來極致的戰慄,秘藥的灼熱被太陰之力一點點中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的意識漸漸清明,可神魂的糾纏仍未停止。

  衛湘的神魂緊緊纏繞著他,銀白色的魂力如絲如縷,將他包裹。

  她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迴蕩,帶著微微的喘息。

  「別急,等我恢復全部實力,再給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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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歌的神魂反客為主,將她摟得更緊。

  「現在就很好。」

  衛湘緊閉雙眼,睫毛輕顫,臉頰緋紅,唇邊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

  扶搖宗觀星台上,巨大的白玉榜單懸浮於半空,其上密密麻麻刻著進入扶搖秘境的弟子姓名。

  每一個名字都泛著淡淡的靈光,象徵著其主人的生機。

  「怎麼回事?」

  負責值守的弟子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只見那高達三丈的玉璧榜單上,數十個名字竟在同一時刻劇烈閃爍起來,如同風中的燭火般明滅不定。

  「不好!」

  下一刻,張陽二字突然炸裂,化作一蓬靈霧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是陳昊、林青……一個接一個名字接連爆開,靈霧在玉榜前瀰漫,將整個觀星台都染上一層霧氣。

  「快去稟報宗主!」

  匆匆趕來的執事長老僵在原地,手中的拂塵掉在地上而渾然不覺。

  他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弟子的名字成片消失,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抹去。

  典藏閣,鳳九正在煉丹,可是丹爐之中的爐火突然竄高。

  鳳九突然有些心神不寧,她站起身來,素白的長袍無風自動。

  面前的空間突然扭曲,現出觀星台上霧氣瀰漫的景象。

  「這……」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蓮香。

  當鳳九出現在觀星台時,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位長老,所有人都面色慘白地盯著玉榜。

  「八十九人……」大長老聲音沙啞,「短短三息之內,八十九名弟子同時隕落。」

  鳳九緩步上前,目光急掃,在看到李令歌三個字依舊泛著金光時,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然而,不多時李令歌的名字也變得搖搖欲墜,黯淡無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場眾人無一人敢回答,李令歌本可以不進入秘境,但是得到了宗主的特許,他還是進去了。

  現在扶搖宗未來的希望,竟然在秘境之中生死一線,他們如何能不緊張。

  「宋青青是幹什麼吃的!」

  鳳九凝視著榜單上仍在閃爍的幾個名字,突然瞳孔一縮。

  『宋青青』三個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大長老試探性地分析道。

  「有沒有可能他們誤入了某處上古絕地?」

  「不可能。」鳳九聲音冰冷,「即便是葬神淵那樣的絕地,也不可能讓這麼多弟子同時喪命。」

  除非——有人在屠殺!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纏繞上她的心臟,可究竟是誰?

  秘境之中,誰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她死死盯著榜單,李令歌的名字越來越暗淡,這讓她更加不安。

  「令歌,你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還不出來?」

  鳳九指尖凝聚出一縷金芒,點在李令歌的名字上。

  名字微微一顫,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只可惜,扶搖秘境隔絕了她的探查,所以根本就無法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立即開啟天眼通玄陣!」鳳九厲聲道,「本帝要親眼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宗主三思!」大會老急忙勸阻,「強行窺視秘境會引發空間震盪,裡面的弟子……」

  鳳九猛地轉頭,眼中金芒暴漲。

  「我不管其他人,我要李令歌活著!」

  「宗主不可!」大長老一個箭步上前,蒼老的手掌按在陣眼玉台之上,「天眼通玄陣一旦開啟,或許反而會讓李令歌陷入危局!」

  鳳九修長的手指已經掐起法訣,指尖凝聚的金色神力如同實質般流轉。

  她死死盯著玉榜上李令歌那暗淡無光的名字,眼中寒芒閃爍。

  「讓開。」她的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誰敢再阻攔本帝,便是叛宗!」

  觀星台上頓時劍拔弩張,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嗡!

  玉榜突然劇烈震顫,李令歌的名字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

  那光芒如同旭日初升,瞬間驅散了榜單上瀰漫的霧氣。

  「這是……」大長老瞪大眼睛,「李令歌還活著!宗主,他還活著!」

  鳳九的法訣僵在半空,她望著李令歌的名字,緊繃的唇角終於鬆動了幾分。

  那三個字如此凝實,說明雖然剛剛經歷了兇險,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李令歌至少性命無虞。

  此刻,她也才明白李令歌為什麼明明陷入險境,卻不主動離開秘境了。

  「這孩子太過冒險,太過衝動了。」

  「宗主!」執法長老趁機上前,「局勢還未到最壞的地步,此時若強行開啟天眼通玄陣,恐怕會適得其反啊!」

  鳳九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一想到方才那八十九個瞬間熄滅的名字,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們可知道。」她聲音低沉,「方才那八十九名弟子中,有八人是各峰親傳?」

  眾人垂眸不語,那些人都是負責保護歷練弟子的親傳弟子,都是各峰未來的棟樑。

  一下子折損八人,這損失簡直難以估量。

  只不過,大長老仍是苦口婆心勸說道。

  「若因開啟天眼導致秘境崩塌,裡面剩下的更多名弟子恐怕……得不償失啊!」

  鳳九沉默了,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令歌的名字上。

  只有李令歌是安全的,那其他人也就不重要了。

  正如大長老所言,如果強行開始陣法,反而有可能會讓好不容易轉危為安的李令歌再次陷入危局。

  「派人時刻盯著榜單,若有異動立即稟報本地。」

  她最後深深看了眼榜單,轉身離去時,袖中的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

  秘境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李令歌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內仙氣流轉竟比往日更為順暢。

  他下意識舒展手臂,指尖卻觸到一片溫軟。

  側目望去,衛湘正靜靜躺在他身側。

  那向來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泛著病態的白皙,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呼吸輕淺得幾乎難以察覺,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心顯出一絲痛楚。

  李令歌撐起身子,目光忽地凝固。

  衛湘的後背竟暈開一片暗紅血跡,破碎的衣料間隱約可見一抹瓷白肌膚。

  那血跡已經半干,呈現出詭異的暗褐色。

  「你受傷了?!」

  他聲音陡然提高,伸手就要掀開那染血的裙擺。

  指尖剛觸及衣料,衛湘突然渾身一顫。

  她並未睜眼,卻本能地蜷縮起身子,破碎的衣袖滑落,露出半截凝霜般的手臂。

  「不要……」

  她氣若遊絲地呢喃,聲音裡帶著李令歌從未聽過的脆弱。

  「傷口必須處理。」

  李令歌放柔聲音,堅持轉過衛湘的身子。

  他瞳孔驟縮,後背的傷勢比他想像的更厲害。

  那是一道爪痕,更恐怖的是直到現在爪痕之中還散發著絲絲妖氣,不斷在阻礙著傷口癒合。

  衛湘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無意識地囈語。

  「你在忍一下,日後全都給你……」

  她蒼白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裙,指節泛出青白。

  李令歌怔了怔,隨即無奈地笑了笑,而後半認真半開玩笑滴說道。

  「我就看看。」

  他取出藥膏,想要為衛湘上藥,然而又猶豫了一下。

  「需要先清洗一個傷口才行。」

  「不要。」衛湘昏沉中搖頭,髮絲散落在汗濕的額前,「不要在外面。」

  「好。」

  李令歌隨口應著,手上動作卻不停。

  他彎腰抱起衛湘,走向不遠處的一條溪水。

  溪邊。

  李令歌的手指輕輕挑開衛湘染血的衣帶,絲質外裳如流水般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內里素白的襯裙。

  衛湘早已醒來,她的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襯裙後背已被血跡浸透,黏連在傷口上,他不得不以指尖蘸了清水,一點點將布料與皮肉分離。

  「忍著點。」

  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當最後一層遮掩褪去,衛湘的後背終於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衛湘渾身一顫,咬唇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嫣紅的血珠從她唇瓣滲出,在蒼白肌膚上格外刺目。

  她寧願此刻自己還在昏迷,至少不必面對這樣難堪的局面。

  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無瑕的肌膚上,三道猙獰的爪痕自右肩斜貫至左腰,皮肉翻卷處隱約可見森然白骨。

  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顯然帶著劇毒。

  李令歌瞳孔驟縮,指節不自覺地攥緊。

  這傷不可能是月蝕所為,因為爪痕中殘留的妖氣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在看清楚那爪痕之後,他明白為何衛湘會傷得如此之重了。

  這是上古凶獸幽冥猙的爪痕,傳說中能撕裂虛空的可怕存在。

  「是遇到了妖獸嗎?」

  他沉聲問道,手中藥瓶的瓷壁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聽到李令歌突然的問話,她身子明顯一僵,纖長的十指死死揪住裙擺。

  她緊咬著薄唇,猶豫了一下再次緊閉美眸,選擇了裝睡。

  李令歌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脊背上,那些傷口雖可怖,卻掩不住她優美的肩頸線條。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蝴蝶骨在肌膚下起伏,像是要振翅飛走。

  李令歌看著她的反應,心頭驀地一痛。

  如果他在衛湘的身旁,兩人聯手,衛湘斷然不會受如此重的傷。

  「或許你是對的,我不應該一意孤行進入扶搖秘境。」

  聽到這自責的話,衛湘終於不再沉默。

  「我急於趕路,路上被幽冥猙傷到了,沒什麼大礙。」

  雖然殘留的妖氣仍在阻礙傷口癒合,但那股妖氣不過是無根之木,終究會被消磨掉。

  李令歌自然明白衛湘為何會急於趕路,他想要去找衛湘,衛湘又何嘗不急於尋找他。

  「你是怎麼在月蝕手下脫困的?」

  「她說我是月族最後的聖女,將太陰之心給了我。」衛湘抬手放在了胸口,「然後她就……消散了。」

  李令歌的嘴角為扯動了一下,心中腹誹:既然是自己人,那還對他下死手。

  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衛湘突然笑了。

  「她說你日後定然會成為整個神界的禍害,讓我找機會除掉你。」

  李令歌:……

  「那你還救我。」

  衛湘突然轉過頭,四目相對,她認真地說道。

  「就算是日後你讓神界陷入諸神黃昏,我也會陪你。」

  說罷,她的手臂輕輕攬住了李令歌的脖頸。

  「幫我清洗下傷口吧。」

  李令歌喉嚨滾動,衛湘陷入昏迷,他確實可以動手,現在對方都醒了……

  衛湘看了看自己的後背,一臉為難地說道。

  「我自己也夠不到啊。」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指尖微顫,勾住李令歌腰間的束帶,輕輕一扯。

  絲滑的衣料無聲滑落,堆疊在腳邊,而她的衣裳也隨之墜地,如雪般鋪散開來。

  夜風微涼,可肌膚相貼的瞬間,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融化。

  李令歌的手從她腰後環過,另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腿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

  她的身體懸空,只能緊緊攀附著他,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的肩背,留下淺淺的紅痕。

  月光如紗,輕柔地籠罩著二人。

  溪水潺潺,泛著細碎的銀光,映照在衛湘濕潤的眸中。

  李令歌抱著她,一步步踏入溪流,水面盪開層層漣漪,冰涼的水流漫過腳踝、小腿、腰腹,最終將他們完全吞沒。

  衛湘微微戰慄,肌膚在冷水的刺激下繃緊,可李令歌的體溫卻始終熨燙著她。

  溪水沒過肩膀,只餘二人的臉龐浮在水面之上。

  她仰頭望他,月光描摹著他的輪廓,他的眼睫低垂,眸色深得驚人,像是要將她吞噬。

  水波輕盪,她的長髮如墨般散開,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仍穩穩地托著她,指腹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冷嗎?」

  他低聲問,嗓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喑啞。

  衛湘搖頭,可身體卻誠實地向他貼近。

  水流在他們之間浮動,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讓彼此的肌膚觸碰得更加緊密。

  李令歌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頸側。

  「疼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衛湘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咬住下唇,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任由水流承載著他們的重量。

  月光依舊溫柔,溪水依舊流淌,而他們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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