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月族聖女，太陰之心！
李令歌從懷中取出七枚青銅陣簽，在地上排成北斗形狀。
「必須同時破解，誤差不能超過三個呼吸，否則結界會反噬。」
下一刻，陣簽竟懸浮而起，在他周身旋轉。
李令歌雙手結印，額間漸漸浮現出一個星辰圖案的虛影。
「開始！」
宋青青將長鞭纏在手腕上蓄力，鞭身上的火靈紋路開始泛出金紅色光芒。
「火鳳臨世！」
她嬌叱一聲，赤焰長鞭如蛟龍出海，鞭梢化作一隻振翅高飛的火鳳，帶著焚天之勢撲向石門中央的太陽浮雕。
火焰接觸石門的剎那，整個太陽圖案驟然亮起刺目金光，與火鳳糾纏在一起。
幾乎同一時刻，衛湘指尖符文亮起，如同月相輪轉。
「月華引。」
月輪精準嵌入石門兩側的月亮凹槽中，銀光如水般流淌，開始消融月華結界的封印之力。
李令歌此刻已進入玄妙狀態，他的神識隨著陣簽指引，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上古時期。
在精神世界中，他看見滿天星辰以不同於今日的排列方式運轉。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落地前就被周身環繞的星力蒸發。
「天樞移位……玉衡暗藏……」
他喃喃自語，右手在空中虛劃，每劃一道就有一根陣簽改變位置。
現實中的石門開始震顫，上面的星辰圖案忽明忽暗，似乎在抵抗他的推演。
突然，宋青青那邊傳來一聲悶哼。
日曜結界爆發出一輪熾白光圈，將她震退數步。
火鳳虛影黯淡了幾分，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結界果然強大！」
「別分心！」李令歌突然喝道，他的雙眼已經布滿血絲，「星輝結界在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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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石門上的星辰圖案突然大亮，無數星光如利箭般射向三人，最危險的幾道直取正在推演而無法防禦的李令歌。
千鈞一髮之際，宋青青長鞭回卷，一道火牆騰空而起擋住大部分星箭，但仍有三道漏網之魚直取李令歌心口。
衛湘銀牙緊咬，右手月輪突然迴轉，硬生生替李令歌擋下這一擊，自己卻被反震力撞飛數丈。
李令歌七竅開始滲血，但他的眼神越發清明。
在精神世界裡，他終於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星軌。
「七星連珠！」
七枚陣簽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在空中連成一道螺旋狀的光帶，與石門上的星辰圖案完美重合。
同一時刻，宋青青的火鳳終於撕開日曜結界，月華之力也完全滲透了月華封印。
天地間突然寂靜了一瞬，緊接著，整座遺蹟劇烈震動，石門上的日月星辰圖案同時亮到極致。
咔嗒！
仿佛某種古老的機關被觸發，三重結界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分崩離析，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移動，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
宋青青喘著粗氣，仍是心有餘悸。
「沒想到，師弟陣法天賦也如此之高。」
李令歌看向黑暗的通道：「這遺蹟之中恐怕沒那麼簡單。」
幽深的通道里漂浮著發光的塵埃，像是被驚動的星屑。
李令歌的指尖燃起一縷神火，照亮兩側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是數以萬計的符咒，層層疊疊如同封印的繭。
石壁上的符咒突然如活物般蠕動，李令歌指尖的神「嗤」地熄滅。
「這些符咒在吸收我們的神力！」
宋青青聞言立即甩出赤焰長鞭，鞭梢的火光卻詭異地扭曲著，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向石壁。
她急忙收回神力，驚出一身冷汗。
「見鬼，連攻擊都能吞噬？」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顫。
通道盡頭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像是重甲士兵在列隊行進。
緊接著，黑暗之中走出十二尊青銅人俑。
青銅人俑每尊都有三米高，表面覆蓋著青綠色的銅鏽。
它們的關節處鑲嵌著暗紅色晶石，隨著步伐明滅閃爍，在牆壁上投下猙獰的影子。
「戍衛俑……」衛湘喉嚨滾動，「每尊體內都封著一道上古戰魂。」
宋青青的赤焰長鞭已纏住為首人俑的脖頸，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人俑的青銅手掌抓住長鞭，竟將她整個人掄向空中！
「離火焚天！」
宋青青凌空翻身，鞭梢爆出青色火焰。
火焰觸及人俑的瞬間，石壁符咒突然亮起，將火靈之力吞噬殆盡。
衛湘並指如劍，三道紫雷符激射而出。
雷光在青銅表面炸開時，她突然悶哼一聲，那些符咒竟沿著靈力軌跡反噬，在她手背灼出焦黑紋路。
「別用術法！」李令歌甩出七枚青銅陣簽，「它們在吸收……」
話音未落，人俑胸口的晶石突然射出紅光。
宋青青的長鞭被熔斷半截，衛湘急退時撞上石壁，袖中符籙散落一地。
最可怕的是那些符紙接觸地面的瞬間竟被石壁吸收，轉化為新的封印符文！
「跟著我走！」
李令歌踏著禹步向前，每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一道印記。
詭異的是，那些人俑突然停止攻擊，頭顱隨著他的步伐機械轉動。
衛湘這才發現李令歌的步法暗合北斗軌跡，而人俑晶石的明滅頻率正與天樞星同步！
她和宋青青緊隨其後，三人竟從人俑陣中穿行而過。
甬道盡頭是圓形祭壇，地面刻著周天星斗。
當李令歌踏上中央的太極圖時，整座遺蹟突然傳來齒輪咬合的巨響。
祭壇中央升起玉柱，柱身纏繞著鎖鏈，末端拴著半塊青銅羅盤。
李令歌怎麼看這裡都透著詭異，而且明顯不像有火靈草的樣子。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宋青青走上前，在指尖觸碰羅盤時，整根玉柱突然透明化。
她立即警惕地後退了一步，然而當她看清楚那玉柱之時，頓時驚呼出聲。
「衛湘！」
李令歌和衛湘同時心中一緊，然後他們便看到了柱心封著一具女子屍身，那女子的容貌竟然和衛湘有九分相似，也難怪宋青青會喊出衛湘的名字。
此時的宋青青還不知道，真正的衛湘就站在她的身旁。
「衛湘不是被鎮壓在弒神塔嗎，怎麼會在這？」
「這是……月族血祭。」
李令歌看向四周，只見四周一幅幅巨大的壁畫，正是血祭的過程。
只不過，他也不明白為什麼玉柱中的女子和衛湘竟然如此相似。
他轉頭看向衛湘，眼神詢問。
衛湘也是一臉疑惑地搖頭，她雖然聽說過月族的傳聞，但是自己和月族不可能有關係。
「相傳月族在上古就已經滅亡了。」
話音剛落，她突然跪倒在地，袖中符籙無風自燃。
那些灰燼在空中組成殘缺的月相圖，與羅盤產生詭異共鳴。
見狀，宋青青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都有些後悔帶李令歌來此處遺蹟了，危機四伏之地根本不適合她在這裡用秘藥控制李令歌。
「你怎麼了？」
李令歌上前一步，他對於衛湘的關心早已經戰勝了未知的恐懼。
只見衛湘的瞳孔泛起銀白，口中吐出古老語言：
「朔月葬影，望月噬心」
李令歌想去拉她，卻被無形之力彈開。
緊接著，祭壇的震動愈發劇烈，玉柱表面的裂紋中滲出銀白色液體。
青銅羅盤突然自行轉動，十二道星芒從穹頂射下，將三人困在光牢之中。
李令歌盯著羅盤上浮現的古老文字，聲音微沉。
「唯有月族血脈可破陣！」
衛湘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指尖在掌心輕輕一划，一滴殷紅的血珠飛濺而出，精準地落入羅盤中央的凹槽之中。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爆發，整個空間仿佛被某種古老而強大的意志所籠罩。
羅盤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玉柱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之中透出刺目的銀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封而出。
砰！
一聲震耳欲裂的巨響，玉柱轟然炸裂，碎片如利刃般四散飛濺。
而在漫天碎玉之中，一道纖長的身影緩緩顯現。
她的肌膚蒼白如雪，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冽。
一雙銀白色的瞳孔冰冷、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寒夜與寂滅。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衛湘身上。
「吾名……月蝕。」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震盪，帶著某種超越凡塵的威壓，讓人不由自主地戰慄。
衛湘猛然清醒過來，瞳孔驟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她本能地後退數步，可還未站穩，眼前銀光一閃——月蝕竟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你——」
衛湘的呼吸一滯，還未來得及反應，月蝕的指尖已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她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李令歌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甩出七枚青銅陣簽，陣簽在空中化作七道金光，如流星般直襲月蝕！
然而，月蝕連頭都未回，只是微微抬眸。
僅僅一個眼神，七枚青銅陣簽竟在半空中驟然停滯，隨即寸寸崩裂，化作齏粉消散於無形！
李令歌臉色劇變，他的陣簽乃上古秘寶所鑄，竟連靠近月蝕都做不到？！
倉啷！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大殿，李令歌掌心金光暴漲，鋒芒未出，便已透出煌煌天威！
李令歌眸中寒光一閃，軒轅劍劍鋒橫掃，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如長虹貫日，直斬月蝕咽喉！
然而月蝕連看都沒看李令歌一眼，只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
鐺！
劍氣斬在她的指尖，竟如撞上亘古不化的玄冰，瞬間崩散！
李令歌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劍尖傳來，他已經凝聚出了劍道道果，可這一劍竟無法傷對方分毫。
「凡人之劍，也敢撼天？」
月蝕銀眸微垂，語氣淡漠，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話音未落，她指尖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巨力驟然爆發，李令歌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在殿壁之上！
石壁轟然龜裂，他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李令歌咬牙撐起身子，握緊軒轅劍，眼中戰意未減。
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電，再次沖向月蝕！
「神劍制裁！」
他劍勢陡變，軒轅劍金光大盛，劍鋒所過之處，空間竟隱隱扭曲。
這一劍，已是他畢生劍道的極致！
月蝕終於微微抬眸，銀白色的瞳孔映出那道凌厲劍光，朱唇輕啟。
「滅。」
一字落下，劍光驟散！
噗——
李令歌胸口仿佛被一柄無形巨錘擊中，鮮血狂噴！
他踉蹌後退，軒轅劍險些脫手，單膝跪地，氣息瞬間萎靡。
雖然手中有鳳九給的玉符，可以隨時離開這處遺蹟，離開扶搖秘境。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催動那枚玉符，因為他不可能自己逃。
「快走！」
就在李令歌咬牙強撐，試圖再度站起之時，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至他身前！
此時的宋青青面色凝重，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然。
她並非什麼捨己為人的善類，若不是李令歌的煉丹天賦實在逆天，對她日後大有用處，她早就獨自逃之夭夭，哪還會管旁人死活。
「別逞強了！再不走都得死！」
她一把扣住李令歌的手腕，觸手之處儘是黏膩的鮮血，顯然李令歌的傷勢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
月蝕那銀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指尖凝聚的毀滅之力幾乎撕裂空間，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嗡——
千鈞一髮之際，宋青青毫不猶豫地催動了手中的空間捲軸！
那捲軸瞬間燃燒起來，古老的符文在虛空中瘋狂閃爍，一股磅礴的空間之力驟然爆發，將兩人包裹其中。
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破碎，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扯。
「想逃？」
月蝕眸光一冷，指尖銀芒暴漲，一道毀滅性的光束貫穿虛空，直襲二人！
轟！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
空間徹底扭曲，宋青青和李令歌的身影在銀芒襲來的前一瞬，徹底消失！
此刻，衛湘的視線驟然扭曲。
她發現站在一座巍峨的城池之上，銀月高懸，星辰如海。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祭壇，四周跪伏著無數月族子民，他們額間皆印著新月紋路，虔誠地吟誦著古老的禱詞。
「這是……月族聖城？」
她一轉頭便發現穿著一襲銀白色祭司長袍的月蝕，正站在祭壇上，目光冰冷地盯著蒼穹。
銀月突然染上血色，天空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從裂縫中探出，掌心紋路如山川溝壑，僅僅是輕輕一壓。
轟！
整座聖城崩塌！
月族子民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金光中化作飛灰。
衛湘眼睜睜看著一名年幼的女孩在她面前消散，那孩子甚至還保持著伸手求救的姿勢……
她想要去救他們，可是她的手掌卻從他們的身體穿過，什麼都碰不到。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記憶呈現在她的眼前，只不過她被拉到了這場滅族記憶之中，卻又什麼都不能改變。
月蝕的眼中流下銀白色的血淚，她突然轉頭看向衛湘。
「你看到了嗎？」
下一刻，她的身形直衝天際。
只可惜，在那巨大的金色手掌面前，她猶如蚍蜉撼樹。
畫面再轉——
衛湘看到倖存的月族長老們被鎖鏈貫穿脊骨，跪在烈日之下。
他們的血液被抽離，化作一條通往九天的血階。
而台階盡頭，一道身影立於日輪之中，漠然俯瞰。
和那道身影對視的那一刻，衛湘心神一震，所有幻象消失，她再次回到了剛剛的祭壇。
「他是誰？」
「上古神，曜！」月蝕指向天穹，「他以日光焚盡月輝，奪我族至寶，太陰之心。」
月蝕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他懼怕月族窺破天機，故而覆滅我族，可他沒想到，太陰之心早已認主。」
她突然抓住衛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衛湘的掌心傳來劇烈的跳動，一顆冰藍色的晶核正在月蝕體內閃爍。
「它選擇了我，也選擇了你。」月蝕貼近她的耳畔，聲音如寒冰刺骨，「復仇的時候到了，月族最後的聖女。」
月蝕的指尖輕輕點在衛湘的眉心，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貫穿全身。
衛湘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被凍結在萬年玄冰之中。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當手掌抽出時，一顆跳動的冰藍色晶核被緩緩取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古老氣息。
「看啊，它多美。」月蝕痴迷地望著晶核，「這是能弒神的力量……」
晶核被按入衛湘心口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衛湘的瞳孔驟然擴大，銀白色的紋路從心口開始蔓延，很快爬滿了全身。
她張大嘴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陰之心在融合！
每一根血管都在結冰，每一寸骨骼都在重塑。
「啊——」
衛湘終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她體內沖天而起，將遺蹟穹頂直接貫穿。
方圓百里的神氣瘋狂涌動，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月蝕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她滿足地看著痛苦掙扎的衛湘。
「這就是古神之力，足以讓日月倒轉的力量……它屬於你了。」
衛湘的身體懸浮到半空，銀髮無風自動。
她緩緩睜開眼，原本漆黑的眸子已經完全變成了銀白色，瞳孔中倒映著流轉的星河。
「你的宿命就是復仇……」
月蝕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當最後一縷月光消散，她的身影徹底化為虛無。
衛湘從空中緩緩落下，腳尖輕觸地面的瞬間，一層冰霜以她為中心迅速蔓延，將整個祭壇凍成冰晶世界。
她緩緩轉身，輕輕抬手，一道月光划過，遠處的石壁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望著那道巨大縫隙，她不由得喃喃道。
「這就是太陰之心的力量，弒神的力量。」
……
萬里之外。
「砰！」
虛空一陣波動，兩道身影狼狽地跌落在荒蕪的山崖之上。
宋青青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月蝕那一指，哪怕只是餘波都將她震傷了。
而李令歌更是直接昏死過去，軒轅劍脫手墜地，發出清脆的錚鳴。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唯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宋青青喘著粗氣，勉強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荒山野嶺，杳無人煙，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她低頭看了眼昏迷的李令歌，眉頭緊皺：「嘖，傷得這麼重……可別真死了。」
她迅速從納戒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掰開李令歌的嘴硬塞了進去，隨後指尖凝聚神力，在他心脈處連點數下，勉強穩住傷勢。
與此同時，她終於有了機會，將那一瓶秘藥也全部灌進了李令歌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宋青青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
「真是瘋了……竟然為了一個洛紅纓，連命都不要了。」
她喃喃自語，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這一次，她真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回過神來之後，宋青青轉頭看著面色逐漸泛起病態紅潤的李令歌，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最終她的目的達到了。
「李令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話音剛落，李令歌悠悠轉醒。
「衛湘呢？！」
宋青青眉頭一皺：「什麼衛湘？」
反應過來之後，李令歌立即改口。
「你就把洛師妹扔到遺蹟，讓她獨自一個人面對衛湘？！」
宋青青這才想起來，在遺蹟之中自己提到過衛湘的名字。
「那個女人的實力恐怕還在神帝境之上，如果我不帶你出來，我們三個都要死在那！」
李令歌強撐著站起身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要去找她！」
宋青青目光一凝，她怎麼都沒想到，一瓶秘藥灌下去李令歌的腦袋裡竟然想得還都是別的女人。
難道，她的魅力就這麼差嗎？
此刻，李令歌終於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
他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而且一股燥熱之感不斷炙烤著他的神魂。
「你剛剛給我吃了什麼？」
見狀，宋青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媚笑。
「當然是療傷丹藥了。」
她的玉手輕輕划過李令歌的臉頰，氣吐如蘭。
「洛紅纓和孟語嫣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就在此時，趙寒出現在了兩人身後，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李令歌。
「命也能給嗎？」
「必須同時破解，誤差不能超過三個呼吸，否則結界會反噬。」
下一刻，陣簽竟懸浮而起，在他周身旋轉。
李令歌雙手結印，額間漸漸浮現出一個星辰圖案的虛影。
「開始！」
宋青青將長鞭纏在手腕上蓄力，鞭身上的火靈紋路開始泛出金紅色光芒。
「火鳳臨世！」
她嬌叱一聲，赤焰長鞭如蛟龍出海，鞭梢化作一隻振翅高飛的火鳳，帶著焚天之勢撲向石門中央的太陽浮雕。
火焰接觸石門的剎那，整個太陽圖案驟然亮起刺目金光，與火鳳糾纏在一起。
幾乎同一時刻，衛湘指尖符文亮起，如同月相輪轉。
「月華引。」
月輪精準嵌入石門兩側的月亮凹槽中，銀光如水般流淌，開始消融月華結界的封印之力。
李令歌此刻已進入玄妙狀態，他的神識隨著陣簽指引，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上古時期。
在精神世界中，他看見滿天星辰以不同於今日的排列方式運轉。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落地前就被周身環繞的星力蒸發。
「天樞移位……玉衡暗藏……」
他喃喃自語，右手在空中虛劃，每劃一道就有一根陣簽改變位置。
現實中的石門開始震顫，上面的星辰圖案忽明忽暗，似乎在抵抗他的推演。
突然，宋青青那邊傳來一聲悶哼。
日曜結界爆發出一輪熾白光圈，將她震退數步。
火鳳虛影黯淡了幾分，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結界果然強大！」
「別分心！」李令歌突然喝道，他的雙眼已經布滿血絲，「星輝結界在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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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石門上的星辰圖案突然大亮，無數星光如利箭般射向三人，最危險的幾道直取正在推演而無法防禦的李令歌。
千鈞一髮之際，宋青青長鞭回卷，一道火牆騰空而起擋住大部分星箭，但仍有三道漏網之魚直取李令歌心口。
衛湘銀牙緊咬，右手月輪突然迴轉，硬生生替李令歌擋下這一擊，自己卻被反震力撞飛數丈。
李令歌七竅開始滲血，但他的眼神越發清明。
在精神世界裡，他終於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星軌。
「七星連珠！」
七枚陣簽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在空中連成一道螺旋狀的光帶，與石門上的星辰圖案完美重合。
同一時刻，宋青青的火鳳終於撕開日曜結界，月華之力也完全滲透了月華封印。
天地間突然寂靜了一瞬，緊接著，整座遺蹟劇烈震動，石門上的日月星辰圖案同時亮到極致。
咔嗒！
仿佛某種古老的機關被觸發，三重結界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分崩離析，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移動，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
宋青青喘著粗氣，仍是心有餘悸。
「沒想到，師弟陣法天賦也如此之高。」
李令歌看向黑暗的通道：「這遺蹟之中恐怕沒那麼簡單。」
幽深的通道里漂浮著發光的塵埃，像是被驚動的星屑。
李令歌的指尖燃起一縷神火，照亮兩側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是數以萬計的符咒，層層疊疊如同封印的繭。
石壁上的符咒突然如活物般蠕動，李令歌指尖的神「嗤」地熄滅。
「這些符咒在吸收我們的神力！」
宋青青聞言立即甩出赤焰長鞭，鞭梢的火光卻詭異地扭曲著，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向石壁。
她急忙收回神力，驚出一身冷汗。
「見鬼，連攻擊都能吞噬？」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顫。
通道盡頭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像是重甲士兵在列隊行進。
緊接著，黑暗之中走出十二尊青銅人俑。
青銅人俑每尊都有三米高，表面覆蓋著青綠色的銅鏽。
它們的關節處鑲嵌著暗紅色晶石，隨著步伐明滅閃爍，在牆壁上投下猙獰的影子。
「戍衛俑……」衛湘喉嚨滾動，「每尊體內都封著一道上古戰魂。」
宋青青的赤焰長鞭已纏住為首人俑的脖頸，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人俑的青銅手掌抓住長鞭，竟將她整個人掄向空中！
「離火焚天！」
宋青青凌空翻身，鞭梢爆出青色火焰。
火焰觸及人俑的瞬間，石壁符咒突然亮起，將火靈之力吞噬殆盡。
衛湘並指如劍，三道紫雷符激射而出。
雷光在青銅表面炸開時，她突然悶哼一聲，那些符咒竟沿著靈力軌跡反噬，在她手背灼出焦黑紋路。
「別用術法！」李令歌甩出七枚青銅陣簽，「它們在吸收……」
話音未落，人俑胸口的晶石突然射出紅光。
宋青青的長鞭被熔斷半截，衛湘急退時撞上石壁，袖中符籙散落一地。
最可怕的是那些符紙接觸地面的瞬間竟被石壁吸收，轉化為新的封印符文！
「跟著我走！」
李令歌踏著禹步向前，每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一道印記。
詭異的是，那些人俑突然停止攻擊，頭顱隨著他的步伐機械轉動。
衛湘這才發現李令歌的步法暗合北斗軌跡，而人俑晶石的明滅頻率正與天樞星同步！
她和宋青青緊隨其後，三人竟從人俑陣中穿行而過。
甬道盡頭是圓形祭壇，地面刻著周天星斗。
當李令歌踏上中央的太極圖時，整座遺蹟突然傳來齒輪咬合的巨響。
祭壇中央升起玉柱，柱身纏繞著鎖鏈，末端拴著半塊青銅羅盤。
李令歌怎麼看這裡都透著詭異，而且明顯不像有火靈草的樣子。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宋青青走上前，在指尖觸碰羅盤時，整根玉柱突然透明化。
她立即警惕地後退了一步，然而當她看清楚那玉柱之時，頓時驚呼出聲。
「衛湘！」
李令歌和衛湘同時心中一緊，然後他們便看到了柱心封著一具女子屍身，那女子的容貌竟然和衛湘有九分相似，也難怪宋青青會喊出衛湘的名字。
此時的宋青青還不知道，真正的衛湘就站在她的身旁。
「衛湘不是被鎮壓在弒神塔嗎，怎麼會在這？」
「這是……月族血祭。」
李令歌看向四周，只見四周一幅幅巨大的壁畫，正是血祭的過程。
只不過，他也不明白為什麼玉柱中的女子和衛湘竟然如此相似。
他轉頭看向衛湘，眼神詢問。
衛湘也是一臉疑惑地搖頭，她雖然聽說過月族的傳聞，但是自己和月族不可能有關係。
「相傳月族在上古就已經滅亡了。」
話音剛落，她突然跪倒在地，袖中符籙無風自燃。
那些灰燼在空中組成殘缺的月相圖，與羅盤產生詭異共鳴。
見狀，宋青青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都有些後悔帶李令歌來此處遺蹟了，危機四伏之地根本不適合她在這裡用秘藥控制李令歌。
「你怎麼了？」
李令歌上前一步，他對於衛湘的關心早已經戰勝了未知的恐懼。
只見衛湘的瞳孔泛起銀白，口中吐出古老語言：
「朔月葬影，望月噬心」
李令歌想去拉她，卻被無形之力彈開。
緊接著，祭壇的震動愈發劇烈，玉柱表面的裂紋中滲出銀白色液體。
青銅羅盤突然自行轉動，十二道星芒從穹頂射下，將三人困在光牢之中。
李令歌盯著羅盤上浮現的古老文字，聲音微沉。
「唯有月族血脈可破陣！」
衛湘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指尖在掌心輕輕一划，一滴殷紅的血珠飛濺而出，精準地落入羅盤中央的凹槽之中。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爆發，整個空間仿佛被某種古老而強大的意志所籠罩。
羅盤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玉柱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之中透出刺目的銀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封而出。
砰！
一聲震耳欲裂的巨響，玉柱轟然炸裂，碎片如利刃般四散飛濺。
而在漫天碎玉之中，一道纖長的身影緩緩顯現。
她的肌膚蒼白如雪，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冽。
一雙銀白色的瞳孔冰冷、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寒夜與寂滅。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衛湘身上。
「吾名……月蝕。」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震盪，帶著某種超越凡塵的威壓，讓人不由自主地戰慄。
衛湘猛然清醒過來，瞳孔驟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她本能地後退數步，可還未站穩，眼前銀光一閃——月蝕竟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你——」
衛湘的呼吸一滯，還未來得及反應，月蝕的指尖已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她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李令歌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甩出七枚青銅陣簽，陣簽在空中化作七道金光，如流星般直襲月蝕！
然而，月蝕連頭都未回，只是微微抬眸。
僅僅一個眼神，七枚青銅陣簽竟在半空中驟然停滯，隨即寸寸崩裂，化作齏粉消散於無形！
李令歌臉色劇變，他的陣簽乃上古秘寶所鑄，竟連靠近月蝕都做不到？！
倉啷！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大殿，李令歌掌心金光暴漲，鋒芒未出，便已透出煌煌天威！
李令歌眸中寒光一閃，軒轅劍劍鋒橫掃，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如長虹貫日，直斬月蝕咽喉！
然而月蝕連看都沒看李令歌一眼，只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
鐺！
劍氣斬在她的指尖，竟如撞上亘古不化的玄冰，瞬間崩散！
李令歌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劍尖傳來，他已經凝聚出了劍道道果，可這一劍竟無法傷對方分毫。
「凡人之劍，也敢撼天？」
月蝕銀眸微垂，語氣淡漠，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話音未落，她指尖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巨力驟然爆發，李令歌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在殿壁之上！
石壁轟然龜裂，他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李令歌咬牙撐起身子，握緊軒轅劍，眼中戰意未減。
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電，再次沖向月蝕！
「神劍制裁！」
他劍勢陡變，軒轅劍金光大盛，劍鋒所過之處，空間竟隱隱扭曲。
這一劍，已是他畢生劍道的極致！
月蝕終於微微抬眸，銀白色的瞳孔映出那道凌厲劍光，朱唇輕啟。
「滅。」
一字落下，劍光驟散！
噗——
李令歌胸口仿佛被一柄無形巨錘擊中，鮮血狂噴！
他踉蹌後退，軒轅劍險些脫手，單膝跪地，氣息瞬間萎靡。
雖然手中有鳳九給的玉符，可以隨時離開這處遺蹟，離開扶搖秘境。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催動那枚玉符，因為他不可能自己逃。
「快走！」
就在李令歌咬牙強撐，試圖再度站起之時，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至他身前！
此時的宋青青面色凝重，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然。
她並非什麼捨己為人的善類，若不是李令歌的煉丹天賦實在逆天，對她日後大有用處，她早就獨自逃之夭夭，哪還會管旁人死活。
「別逞強了！再不走都得死！」
她一把扣住李令歌的手腕，觸手之處儘是黏膩的鮮血，顯然李令歌的傷勢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
月蝕那銀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指尖凝聚的毀滅之力幾乎撕裂空間，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嗡——
千鈞一髮之際，宋青青毫不猶豫地催動了手中的空間捲軸！
那捲軸瞬間燃燒起來，古老的符文在虛空中瘋狂閃爍，一股磅礴的空間之力驟然爆發，將兩人包裹其中。
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破碎，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扯。
「想逃？」
月蝕眸光一冷，指尖銀芒暴漲，一道毀滅性的光束貫穿虛空，直襲二人！
轟！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
空間徹底扭曲，宋青青和李令歌的身影在銀芒襲來的前一瞬，徹底消失！
此刻，衛湘的視線驟然扭曲。
她發現站在一座巍峨的城池之上，銀月高懸，星辰如海。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祭壇，四周跪伏著無數月族子民，他們額間皆印著新月紋路，虔誠地吟誦著古老的禱詞。
「這是……月族聖城？」
她一轉頭便發現穿著一襲銀白色祭司長袍的月蝕，正站在祭壇上，目光冰冷地盯著蒼穹。
銀月突然染上血色，天空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從裂縫中探出，掌心紋路如山川溝壑，僅僅是輕輕一壓。
轟！
整座聖城崩塌！
月族子民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金光中化作飛灰。
衛湘眼睜睜看著一名年幼的女孩在她面前消散，那孩子甚至還保持著伸手求救的姿勢……
她想要去救他們，可是她的手掌卻從他們的身體穿過，什麼都碰不到。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記憶呈現在她的眼前，只不過她被拉到了這場滅族記憶之中，卻又什麼都不能改變。
月蝕的眼中流下銀白色的血淚，她突然轉頭看向衛湘。
「你看到了嗎？」
下一刻，她的身形直衝天際。
只可惜，在那巨大的金色手掌面前，她猶如蚍蜉撼樹。
畫面再轉——
衛湘看到倖存的月族長老們被鎖鏈貫穿脊骨，跪在烈日之下。
他們的血液被抽離，化作一條通往九天的血階。
而台階盡頭，一道身影立於日輪之中，漠然俯瞰。
和那道身影對視的那一刻，衛湘心神一震，所有幻象消失，她再次回到了剛剛的祭壇。
「他是誰？」
「上古神，曜！」月蝕指向天穹，「他以日光焚盡月輝，奪我族至寶，太陰之心。」
月蝕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他懼怕月族窺破天機，故而覆滅我族，可他沒想到，太陰之心早已認主。」
她突然抓住衛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衛湘的掌心傳來劇烈的跳動，一顆冰藍色的晶核正在月蝕體內閃爍。
「它選擇了我，也選擇了你。」月蝕貼近她的耳畔，聲音如寒冰刺骨，「復仇的時候到了，月族最後的聖女。」
月蝕的指尖輕輕點在衛湘的眉心，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貫穿全身。
衛湘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被凍結在萬年玄冰之中。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當手掌抽出時，一顆跳動的冰藍色晶核被緩緩取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古老氣息。
「看啊，它多美。」月蝕痴迷地望著晶核，「這是能弒神的力量……」
晶核被按入衛湘心口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衛湘的瞳孔驟然擴大，銀白色的紋路從心口開始蔓延，很快爬滿了全身。
她張大嘴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陰之心在融合！
每一根血管都在結冰，每一寸骨骼都在重塑。
「啊——」
衛湘終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她體內沖天而起，將遺蹟穹頂直接貫穿。
方圓百里的神氣瘋狂涌動，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月蝕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她滿足地看著痛苦掙扎的衛湘。
「這就是古神之力，足以讓日月倒轉的力量……它屬於你了。」
衛湘的身體懸浮到半空，銀髮無風自動。
她緩緩睜開眼，原本漆黑的眸子已經完全變成了銀白色，瞳孔中倒映著流轉的星河。
「你的宿命就是復仇……」
月蝕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當最後一縷月光消散，她的身影徹底化為虛無。
衛湘從空中緩緩落下，腳尖輕觸地面的瞬間，一層冰霜以她為中心迅速蔓延，將整個祭壇凍成冰晶世界。
她緩緩轉身，輕輕抬手，一道月光划過，遠處的石壁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望著那道巨大縫隙，她不由得喃喃道。
「這就是太陰之心的力量，弒神的力量。」
……
萬里之外。
「砰！」
虛空一陣波動，兩道身影狼狽地跌落在荒蕪的山崖之上。
宋青青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月蝕那一指，哪怕只是餘波都將她震傷了。
而李令歌更是直接昏死過去，軒轅劍脫手墜地，發出清脆的錚鳴。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唯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宋青青喘著粗氣，勉強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荒山野嶺，杳無人煙，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她低頭看了眼昏迷的李令歌，眉頭緊皺：「嘖，傷得這麼重……可別真死了。」
她迅速從納戒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掰開李令歌的嘴硬塞了進去，隨後指尖凝聚神力，在他心脈處連點數下，勉強穩住傷勢。
與此同時，她終於有了機會，將那一瓶秘藥也全部灌進了李令歌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宋青青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
「真是瘋了……竟然為了一個洛紅纓，連命都不要了。」
她喃喃自語，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這一次，她真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回過神來之後，宋青青轉頭看著面色逐漸泛起病態紅潤的李令歌，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最終她的目的達到了。
「李令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話音剛落，李令歌悠悠轉醒。
「衛湘呢？！」
宋青青眉頭一皺：「什麼衛湘？」
反應過來之後，李令歌立即改口。
「你就把洛師妹扔到遺蹟，讓她獨自一個人面對衛湘？！」
宋青青這才想起來，在遺蹟之中自己提到過衛湘的名字。
「那個女人的實力恐怕還在神帝境之上，如果我不帶你出來，我們三個都要死在那！」
李令歌強撐著站起身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要去找她！」
宋青青目光一凝，她怎麼都沒想到，一瓶秘藥灌下去李令歌的腦袋裡竟然想得還都是別的女人。
難道，她的魅力就這麼差嗎？
此刻，李令歌終於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
他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而且一股燥熱之感不斷炙烤著他的神魂。
「你剛剛給我吃了什麼？」
見狀，宋青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媚笑。
「當然是療傷丹藥了。」
她的玉手輕輕划過李令歌的臉頰，氣吐如蘭。
「洛紅纓和孟語嫣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就在此時，趙寒出現在了兩人身後，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李令歌。
「命也能給嗎？」